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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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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昨晚胡鬧太晚,今早顧硯靈果然困頓地睜不開眼,蕭行寒起身見他睡得正香,也沒按他的叮囑,而是去了安安的廂房。

招財從榻上起來,見蕭行寒過來,忙要行禮,被制止了,蕭行寒走到床旁,見安安閉著眼睛睡得正沈,小家夥睡覺老實乖巧,兩只小胖手舉到脖,蕭行寒將安安裹在軟毯中抱回了臥房,放到了顧硯靈的身旁,掖好錦被。

一大一小根本沒察覺,當真是被賣了都不知。

蕭行寒交代下人守著,這才動身進宮。

顧硯靈是被安安給鬧醒的,睜開眼就對上安安歡快的笑臉,“爹爹,你醒啦?”

“昨晚不是在這裏睡得呀?怎麽安安和爹爹在這裏?娘親呢?”

顧硯靈睡眼惺忪,將他攏到懷裏,“你娘親去上早朝了,還早,咱們再睡會兒。”

安安睡得早,這會兒也不困,從顧硯靈懷裏探出小腦袋,“爹爹,安安不想睡了。”

顧硯靈閉著眼睛喚道:“招財。”

守著的下人忙去叫招財過來,顧硯靈讓招財帶安安去洗漱。

安安見爹爹又睡了過去,也就沒再吵他,等洗漱完,用了早膳,在小木馬上玩了半個時辰,爹爹都還沒醒。

他自個玩沒意思,可娘親去上朝了,伯伯去太醫院了,小家夥又噠噠噠跑到床前,拍了拍顧硯靈的臉蛋,“爹爹,太陽曬屁`股啦!”

顧硯靈被他叫醒,懶懶地坐起來,見室內一片亮堂,這才起身洗漱,抱著崽去前廳用膳,剛動筷子,李友福過來了。

“陛下讓您帶安安小公子立即進宮。”

顧硯靈一聽,只好放下筷子,不敢耽誤,抱著安安坐上馬車隨李友福進宮。

安安好奇道:“爹爹咱們這是要去哪?陛下是什麽呀?”

顧硯靈:“進宮找你娘親,陛下是你娘親的爹爹。”

安安點點頭。

李友福知道顧硯靈沒用膳,讓人準備了些點心茶水,讓他墊一墊肚子,顧硯靈沒什麽胃口,拿了一塊餵安安,“怎麽回事?殿下有沒有說什麽?”

李友福:“國師大人閉關結束,皇後娘娘今日召國師大人進宮,想著讓國師大人合殿下和您的生辰八字,具體情況,老奴也不清楚,殿下讓老奴和您說,不必擔心,將安安小公子帶進宮就好。”

顧硯靈知安安的身世不會是蕭行寒主動說的,“國師當真這麽神?”

李友福:“國師大人能知天意,陛下對國師大人格外尊崇。”

若是先前,顧硯靈肯定也不太信國師有這麽大的本事,可現在由不得他不信了。

馬車一路駛進宮。

安安還忙著吃點心,顧硯靈捏了捏他的圓乎乎的臉蛋,拿著李友福遞過來的帕子給他擦了擦小手和嘴巴,“好了,不吃了。”

顧硯靈將安安抱下馬車,就聽到崽發出驚嘆:“爹爹,這臺階好高呀?安安一眼都望不到頭。”

顧硯靈身子不大舒服,看到這臺階也是兩眼一黑。

“父王!”

蕭行寒算著時辰過來的,從顧硯靈懷裏接過安安,另一手攬著顧硯靈的腰,“還好吧?”

顧硯靈借著力拾階而上,一邊問道:“國師怎麽說的呀?陛下和皇後娘娘什麽態度?”

蕭行寒笑道:“國師說你我是天作之合,天生一對,你就是我命定的太子妃。”

顧硯靈:“真這麽說?”

蕭行寒自是喜聽這些話:“所以你才以男子之軀誕下皇長孫。”

顧硯靈:“我那是易容丹導致的。”

蕭行寒聞言掐了一下顧硯靈的腰:“一切按國師說的,這話給我放到肚子裏,沒有易容丹。”

顧硯靈立即閉嘴,點點頭。

安安摟著蕭行寒的脖子聽他二人說話,聽的一頭霧水,這下連問都沒法問了。

蕭行寒:“怎麽了?”

安安嘆氣:“安安想念書了。”

蕭行寒:“……?”

顧硯靈知道原因,解釋道:“聽不懂我們說的話,著急了。”

蕭行寒好笑道:“你還小,聽不懂很正常,想念書的話,明年就給你開蒙。”

安安太想進步了,想到等明年念了書,他就能聽懂大人們說話,很是向往。

說話間不知不覺已經走完臺階,蕭行寒帶著他們直接去了偏殿。

蕭帝和皇後娘娘坐在主位上,殿中央立了個白衣飄飄,頗具仙風道骨之人,想必就是那位很神的國師。

顧硯靈本來以為是個胡須發白的老者,不曾想如此年輕,瞧著不過而立之年。

進殿後,蕭行寒就將安安放在了地上,溫聲道:“安安,向皇祖父皇祖母問好。”

安安聽話地噠噠噠走到跟前,奶聲奶氣道:“皇祖父好,皇祖母好。”

顧硯靈也走到跟前行禮:“陛下萬安,娘娘金安。”

從安安進來,蕭帝和皇後娘娘的目光就沒從安安身上挪開過,見這孩子聰明可愛,口齒如此伶俐,很是招人喜愛,更別提還有幾分太子幼時的影子。

“快起來吧。”

皇後娘娘同安安招手:“好孩子快過來,讓皇祖母仔細瞧瞧。”

安安乖乖地走了過去。

皇後娘娘摸著安安的臉蛋,滿臉慈愛,和蕭帝笑道:“陛下,這孩子和太子幼時一模一樣。”

太誇張了,顧硯靈看了一眼蕭行寒心說這孩子也就像你三分,眉眼都隨了我。

蕭行寒捏了捏他的手指。

蕭帝和皇後娘娘拉著安安問話,越看越喜歡,只覺得這孩子聰明極了。

顧硯靈也被叫到跟前。

蕭帝訓道:“瞧著機靈,當真是糊塗,若不是今日從國師那裏得知,朕都不知還有皇太孫的存在。”

雖然顧硯靈瞞著此事,可到底生了皇太孫,再加上蕭行寒同蕭帝和皇後娘娘說顧硯靈以男兒身懷孕實在太過害怕,不敢叫人知曉,蕭帝倒也沒太責怪。

顧硯靈正要跪下,皇後娘娘和顏悅色道:“陛下別嚇著他了,硯靈到底是男兒身,國師都說了男兒身懷孕兇險萬分,多虧了有福運在身,不必太過苛責。”

蕭帝也沒真想怪罪,如今得了皇太孫,精神都好了幾分,他這一生最遺憾的就是皇嗣雕零,如今太子也有了孩子,他如何不歡喜。

安安被蕭帝和皇後娘娘問著話,顧硯靈見沒人怪罪自己,貼著蕭行寒,好奇地偷偷盯著國師看。

國師捕捉到目光,朝他笑了笑。

顧硯靈被抓包,有些不好意思,正要光明正大地看國師,蕭行寒擡手覆在了他的眼睛上。

顧硯靈:“……”

顧硯靈拿開蕭行寒的手,和他對視,蕭行寒無聲道:“不準看。”

顧硯靈小聲和他說著悄悄話:“國師看著好年輕,多大歲數啦?”

蕭行寒哼道:“一甲子。”

顧硯靈震驚:“如此年輕,怎麽保養的?”

“這誰知道。”蕭行寒見他又盯著國師看,再次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顧硯靈見蕭帝和皇後娘娘那邊正喜得皇孫,一時半會結束不了,他有些餓了,偷偷拿蕭行寒的手放自己肚子上。

蕭行寒:“沒用膳?”

顧硯靈點點頭。

蕭行寒:“父皇,母後,安安在這陪著,兒臣帶硯靈去宮裏逛逛。”

宮女端來點心,安安已經吃上了,禦膳房做的點心精致,安安平日裏也陪著祖母,現在留下陪著新認的皇祖父和皇祖母,也沒想著纏他二人。

蕭行寒將顧硯靈帶去了東宮。

顧硯靈來了東宮也不拘束,一邊用膳,一邊說道:“陛下和娘娘不會今日就將安安留在宮裏吧?”

蕭行寒:“肯定會留在宮裏,無妨,東宮的寢殿我已經讓人收拾好,就在東宮住著。”

安安留在宮裏,顧硯靈自然也跑不了,否則孩子夜裏肯定哭。

蕭行寒見顧硯靈眉眼瞬間耷拉,捏了捏他的臉蛋,“就這麽不喜住宮裏?”

顧硯靈嘆氣:“也不是不喜歡,就是想到每日要帶安安去給皇後娘娘請安問好,還有陛下,我有點怕他。”

蕭行寒:“你不想去就不去,我讓李友福每日送安安去我母後那邊。”

顧硯靈:“安安會不會不願意呀?”

蕭行寒:“應當不會,宮裏點心每日不重樣,想必他很喜歡吃。”

顧硯靈:“……”

實在太了解崽了。

顧硯靈吃飽後,蕭行寒帶他在宮裏逛了逛,這回心境不同,看這宮裏也沒那麽抵觸,逛到太醫院,想著他師兄一大早就過來了,顧硯靈拉著蕭行寒進了太醫院的大門,見他師兄拿著醫書和那些太醫學習探討,也沒去打擾,又和蕭行寒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殿下。”

顧硯靈見是國師,又想到蕭行寒說他已經一甲子歲數,好奇道:“國師大人,你怎麽保養的啊?是不是練了什麽容顏永駐的丹藥呀?”

國師笑道:“容顏永駐的丹藥倒沒有,不過有美容養顏的秘方,太子妃要是感興趣,我可以奉上。”

顧硯靈想到自從被易容丹坑了後,他已經好久沒捯飭這些玩意,聽到秘方後,又心癢癢了,這要是學會了,以後他一甲子了說不準也極年輕呢,哈哈。

“那多謝國師大人了。”

顧硯靈最好奇還是他竟真的算出來自己給蕭行寒生了孩子,“你到底怎麽算出來的?”

國師端得是神秘莫測:“天機不可洩露。”

顧硯靈故意問:“那你說我以後還能不能生了?”

國師:“太子妃的身子已好,自然不能生了。”

顧硯靈聽出弦外之音:“……你,你知道我是因為什麽生的?”

國師笑而不語。

顧硯靈這下真的對這什麽國師佩服地五體投地,並對國師表示感謝:“還得感謝國師大人向陛下獻言,讓殿下去揚州。”

國師:“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姻緣天定,即便太子殿下此前沒有去揚州,也會與太子妃相遇,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我不過是順應天意罷了,太子妃無需感謝。”

這話說的蕭行寒很是受用,開口道:“雖順應天意,卻能讓孤提早遇到太子妃,此事你功不可沒。”

國師:“都是臣應該做的。”

又說了幾句話後,國師告退,顧硯靈看著人遠去的背影,這誰能看出他年齡竟然這般大了,不禁感慨道:“國師也太神了吧。”

蕭行寒從前對這國師頗有微詞,今日被他的話說得身心都舒暢,連帶著將人看順眼了,勉強誇了句:“是有幾分本事。”

顧硯靈瞥了一眼蕭行寒:“這還有幾分本事?這已經很厲害了!”

“你能不能和他說說,讓我和他學學這本事?我也想這麽厲害!”

蕭行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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