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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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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直到被蕭行寒半摟著坐到輦上,顧硯靈還有些不可置信。

只是見一面就同意了??

蕭行寒知道他在想什麽,拉著他的手拍了拍,“等回去和你說怎麽回事。”

顧硯靈知道這在宮中,耳目眾多,點點頭,沒再追問。

輦很快停在皇後的宮殿外,得了通報後,蕭行寒牽著顧硯靈進門,一路到偏殿前廳。

皇後倒沒蕭帝那般嚴肅,等顧硯靈跪地上給她行禮後,就讓人賜座了。

顧硯靈也不知說什麽,腰板挺直,拘謹地坐在椅子上,由著皇後娘娘打量自己。

面由心生,皇後瞧著顧硯靈是個單純的性子,這才開口道:“太子昨個在陛下跟前說的那些話,本宮當時確實有些驚訝,太子一向循規蹈矩,不曾想竟能做出如此出格之事。”

顧硯靈一聽她這話緊張地起身就要跪。

皇後:“坐下吧,不必害怕。”

“這事也不能怪你,太子看中你了,你還能不從嗎?”

蕭行寒將這事一力攬下,在皇上皇後跟前說是他看上顧硯靈,對他起了心思,對方不敢不從。

顧硯靈沒立即坐下,認真回道:“皇後娘娘,這事也不怪殿下,殿下人中龍鳳,模樣俊美,又是文武雙全,我,小民能得殿下喜歡自然也心生歡喜,我也是喜歡殿下的。”

蕭行寒的目光就沒從顧硯靈身上移開過,聽了這話,唇角上揚,能明顯看出心情愉悅。

皇後哪裏看不出來兒子對人的喜愛,滿心滿眼都是對方。

太子一向有自己的主見,即便是她和陛下反對也無濟於事。因著子嗣的事,這麽多年耽誤太子的親事,皇上皇後其實心裏明鏡一般,太子房中遲遲沒人,不是心有所屬,就是尋常人他看不上眼。

“兩情相悅就好,左右之後是你們二人過日子,既然太子喜歡,本宮也不會做那惡人,不過你與太子的親事,還得從長計議,此事急不得,本宮到時讓國師為你二人合了八字,再挑選吉日。”

蕭行寒立即起身朝皇後躬身行了個常禮:“謝母後,這事就麻煩母後了。”

顧硯靈一聽都進行到要挑選吉日,腦袋都是懵的,蕭行寒扯了他一下,他忙反應過來跪地上叩謝:“謝皇後娘娘,皇後娘娘金安。”

皇後:“起來吧。”

“謝皇後娘娘。”

蕭行寒將顧硯靈從地上扶起來後,皇後身邊的管事嬤嬤走了過來同二人行了常禮,笑著將錦盒打開:“這是娘娘送公子的見面禮。”

一對翡翠玉鐲,成色極通透。

顧硯靈接過後又是跪謝,等離開皇後的宮殿,膝蓋都痛了,抱著錦盒坐到輦上時,一陣的齜牙咧嘴,蕭行寒大手覆在到他的膝蓋上,“先回東宮,我給你抹點藥。”

顧硯靈今日這心情大起大伏,確實需要歇一歇,點點頭。

他進來的時候都沒心情欣賞皇宮的景致,此刻悄悄環顧四周,當真是巍峨宏偉,氣派非凡,到處都是侍衛在巡邏,一想到回頭要嫁到皇宮後,就要守規矩,要謹言慎行,每日還要早起給皇後請安,瞬間提不起勁。

他不喜歡待在這宮裏。

蕭行寒註意到他神色的轉變,見他並無高興,心裏也猜到幾分,握緊他的手:“後悔也晚了。”

顧硯靈:“……”

蕭行寒掐他臉蛋,壓低聲音:“你先招惹孤的。”

顧硯靈拍掉他的手:“我沒後悔,我就是覺得——”

環顧了一下四周,顧硯靈湊到蕭行寒耳畔用手掩著小聲道:“宮裏規矩太多了,我有點不適應。”

蕭行寒早就考慮到這些,他知道顧硯靈不愛拘著,讓他守規矩每日晨醒昏定去請安,不如要了他的命。

“你即便當了太子妃,也是男子,總去後宮也不像話,請安的事孤會和母後說的,給你省去這一步,你若想出宮也可以,當然不能總出宮,傳了出去該說太子妃貪玩了。”

顧硯靈聽了這話,只盼著這親事再拖幾年,他一點不想進宮。

蕭行寒:“在宮裏陪著我不好嗎?”

“等安安再大一些,到時將他接進宮好好培養,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說話間,已經到了東宮,蕭行寒率先下了輦朝顧硯靈伸手,牽他下來。

這東宮是蕭行寒的地盤,顧硯靈總算沒有那麽拘束了,“殿下,你還沒說為什麽陛下和皇後娘娘這麽容易就同意了。”

蕭行寒將他一路牽到自己的寢殿,讓他坐在榻上,給他脫了衣衫,褪了小褲。

顧硯靈那白皙的膝蓋已經變得青`紫,平日裏二人行事時,都是面對面,極少有跪`趴的姿`勢,就是因著顧硯靈嬌氣,那姿`勢會讓他膝蓋不舒服,而蕭行寒也喜歡行事時盯著顧硯靈看,欣賞他露出的漂亮脆弱的神情,以及玉顏落淚。

蕭行寒單膝蹲下,邊在他膝蓋上揉藥膏,邊同他說著皇室秘聞:“我先頭也有幾個皇子,只不過都早夭,後宮這麽多妃子,我父皇就我一個孩子,父皇一直覺得是他登基之前殺戮太重導致的。”

“至於為何東宮沒有一個妃子,是因著國師說了我的第一個皇子必須由太子妃所生,否則也會如此,關於子嗣,父皇自然慎重,先前不是與你說過,國師算出我紅鸞星動,太子妃在揚州,所以父皇讓我前往揚州。”

顧硯靈聽了這話,不自覺地咽了一下口水:“……”

這國師這麽神?!

他確實和蕭行寒有了安安!!

蕭行寒又給他另一個膝蓋揉藥膏,“我本身不信這些,不過剛好以國師這些話,當擋箭牌,一直拖到現在,父皇可能這麽多年也想開了,再加上我說以後培養宗室子弟,他就更沒什麽可反對的了。”

“所以我和你說過,不要怕,沒把握的事我不會去做,也不會將你置於險境。”

顧硯靈聽了他這話,有些感動:“殿下。”

蕭行寒起身洗手,點了他的腦門,哼笑道:“國師也算做了件好事,他說的倒也沒錯,太子妃可不就在揚州。”

先前蕭行寒還對國師向他父皇進言讓他去揚州有諸多不滿,如今看來當真要感謝他的提議,否則他也不可能遇到顧硯靈。

顧硯靈抓了抓臉蛋,想到安安,心說這國師可真厲害啊。

蕭行寒拉他起來:“在想什麽?要不要逛一逛東宮?”

顧硯靈將衣裳穿戴整齊:“在想你說的這個國師,他這算不算我們的紅娘呀?”

蕭行寒對這些怪力鬼神一向不主張,是以對國師一貫不喜,不過這次他確實誤打誤撞做了件好事,等以後他登基,繼續保留他國師的位置,“算,不然孤也不知何時才會去揚州。”

顧硯靈哼哼,這話確實,沒有蕭行寒去揚州,那劉青松和他小舅子保不齊還在揚州橫行霸道,他爹可能最終被逼無奈來京城,他跟著一起,在京城即便遇到了蕭行寒也不過擦肩而過,沒有任何交集。

顧硯靈這般想,握住蕭行寒的手,認真道:“那我還是想遇到殿下的。”

他這話自然取悅了蕭行寒,被抱了起來,好一番親吻。

待出寢殿,顧硯靈嘴唇都腫了,眼神濕`潤潤的,看到院裏的宮人提的那個鳥籠有點眼熟,“咦?”

蕭行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還記得嗎?”

顧硯靈想起來了,驚訝道:“是我買的那只小鸚鵡?!”

小鸚鵡本來在鳥籠裏打盹,聽到熟悉的聲音,忙撲棱著翅膀,“元寶!元寶!元寶!”

顧硯靈忙走過去,打開鳥籠,小鸚鵡那黑豆眼看了看他,顯然沒認出來他。

“是我呀!元寶!”

小鸚鵡立即蹦到他手上:“元寶!元寶!”

顧硯靈摸著它的小腦袋,見它胖了不止兩圈,羽毛被梳洗的油光水亮,在這東宮一看就被養的很好,“殿下,你竟然還把它帶回來養了呀?”

他當時走的時候只拿了塊玉佩,其他的都沒帶,只以為這鸚鵡嘰嘰喳喳聒噪的性子,蕭行寒喜靜肯定不會帶走。

蕭行寒:“你說為何帶回來?”

顧硯靈有些沒反應過來,被蕭行寒帶去了另一個寢殿,他才發現好多物件都很眼熟,櫃子裏打開都是他以前在揚州穿的衣衫,殿裏也是按他從前廂房的擺設來的,顧硯靈顯然沒料到回去這樣,拿起他以前當照明的夜明珠,拉開梳妝桌的屜子,裏面還有他買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玉`勢,忙又給關上了。

蕭行寒哼了哼。

顧硯靈眼睛閃爍地看著蕭行寒:“殿下,這,你都沒扔啊?”

蕭行寒:“你個沒心肝的,跑了就找不到了,這些東西若是都扔了我還有什麽念想?”

他東宮書房的屜子裏都是顧硯靈送他的小玩意,還有很多張他思念之下作的畫像,偶爾心煩意亂時會來在寢殿內坐一會兒,聽著小鸚鵡模仿顧硯靈的語氣說話。

顧硯靈回抱住蕭行寒,拿腦袋蹭了蹭他的脖子,“我,我也是念著你的。”

“起先我聽我娘說我爹考慮來京城時,我心裏是歡喜的,只不過後面我在揚州看到常峰大哥,發現你知道我連身份都是假的,你那麽聰明,肯定猜到我接近你目的,我怕你怪我,後頭我來了京城,當天就去春京街了,不過從我阿姐那知道春京街最裏頭是太子府,這我哪裏還敢去找你。”

蕭行寒捏了捏他的後頸:“行了,孤沒那麽小氣,這事早就翻篇了。”

顧硯靈哆嗦了一下,環著他的胳膊抱得更緊了。

蕭行寒笑道:“好了,不撒嬌了。”

顧硯靈這才松開他,看了他一眼,對著他的下頜親了一口。

蕭行寒意有所指:“晚上回去有你熱情的時候。”

顧硯靈:“……”

蕭行寒:“你不是和安安約好了,我讓李友福去庫房挑了些禮物,一會我們回去時,剛好帶給安安玩。”

“你什麽時候和家裏坦白?”

顧硯靈一想到安安的身世,再想到他爹那脾氣,頓時頭痛。

這可怎麽辦啊……

蕭行寒掐他臉:“你不說,等封太子妃的聖旨到了你家,你爹還蒙在鼓裏,看他不扒了你的皮。”

顧硯靈拿開他的手,咕噥道:“你這會兒幸災樂禍,他扒了我的皮,你不得心疼呀?”

蕭行寒:“你自個找的,孤才不心疼。”

顧硯靈沒好氣地推了他一把,隨後又摟住他的腰,哼哼唧唧:“我爹要是知道當年在揚州的人是我,他真的要扒我的皮。”

蕭行寒雖未與顧起富相處過,卻多少也能看出他的性格,當年還被他親眼看到顧硯靈與自己當街親嘴,不怪顧硯靈不敢說,“我陪你一起,有我在,他不敢與你動手。”

顧硯靈嘆了口氣:“他這脾氣不發出來,憋在心裏再憋壞了,算了,讓他出口氣得了,他是我爹,也不至於真扒了我的皮,就算他想,我娘疼我,我娘肯定也會攔著他的。”

蕭行寒見他一臉視死如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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