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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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顧硯靈到底被這喜脈給嚇到了。

“師兄,我是不是醫術退步了,給診錯了?”

烏京墨想說什麽又給咽了回去,神色鄭重再次給顧硯靈仔細探了探脈,而後說道:“嘴巴張開,讓我看看舌頭。”

顧硯靈依言照做。

“阿硯,你——”烏京墨停頓,實在不知怎麽開口。

顧硯靈見他師兄表情嚴肅,就知自己是真的懷孕了,而且從脈象來看,應該是在郊外莊子那晚懷上的。

那晚被蕭行寒翻來覆去折騰,吃了一肚子米青液,開了葷後兩人絲毫沒節制,幾乎是夜夜笙歌。

可他是男子啊!!!

怎麽會懷孕的???

烏京墨似乎看出他的疑慮,開口道:“是易容丹的作用,易容丹在你體內停留時間太久了,你一直沒吃解藥。”

顧硯靈:“……”

烏京墨還是問了出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若顧硯靈沒和男人發生關系,就算吃再多易容丹都不會懷孕。

顧硯靈哭喪著臉,明顯已經六神無主:“師兄,我,這可怎麽辦啊?”

烏京墨見他慌了,抱住他拍了拍後背,“你先說到底怎麽回事?”

顧硯靈從他肩膀起來,嗚嗚哭著說:“我,我先前騙了你,我混進那大人物府裏,本想著給人當小廝,可是不巧他就喜歡我易容後的模樣,我被他給看上了,我要是不從,他就不準我接近,我只好,只好從了他,嗚嗚,我不知道會這樣,怎麽辦?師兄,我會不會死啊?”

烏京墨聽後滿腔怒火,對方年紀那麽大竟如此不要臉,本以為是青天大老爺,沒想到竟以權欺人,而他師弟也是糊塗,竟為了懲治狗官從了他,此刻見顧硯靈害怕極了,只好壓下責備,把人抱懷裏,好一番安撫,“別怕,你現在有孕,不宜情緒太過激動,有師兄在,不會死的。”

顧硯靈滿臉是淚,喃喃道:“我就說最近為什麽一直困,還想嘔,還以為是舟車勞頓的緣故。”

烏京墨給他擦著眼淚,待他情緒好一些,這才開口訓道:“阿硯,你就算再想懲治那些人,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做交換,你怎麽這麽糊塗!”

顧硯靈本來就蔫眉搭眼,被師兄一責怪,又要掉眼淚。

嗚嗚,他也不知道會懷孕啊,他根本不知道可惡的易容丹竟然還有這個副作用,嗚,還有可惡的盛曜,都怪他每次身寸那麽多,嗚嗚。

烏京墨見他又哭起來,過多的責備也說不出來,“好了,別哭了,仔細身體。”

顧硯靈淚眼婆娑道:“師兄,能不能用藥給流掉?”

烏京墨臉色也有些凝重:“太兇險了,那墮胎藥並沒有男子用過,萬一出了事。”

顧硯靈膽子小,一聽這話頓時慫了,忙搖搖頭:“不流了不流了。”

“可是要生的話,我怎麽生啊?也沒有給男子接生的啊,嗚嗚。”

烏京墨:“先用膳,別多想,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忌胡思亂想,保持好心情,一會兒我去書房,翻翻古籍醫書,看看有沒有男子懷孕的記載。”

顧硯靈嘆了口氣:“哪裏吃得下。”

話是這麽說,等拿起筷子吃到爽口的菜,又開了胃。

烏京墨才是真的吃不下飯,看著淚眼汪汪還在那吃得正香的顧硯靈,搖了搖頭。

飯後,顧硯靈跟著烏京墨去了書房,和他一起翻閱古籍。

“師兄,找到了!這上面說男子一旦懷孕,就是共生體,強行摘除,則兇險萬分,若生產,要持刀剖肚……”

顧硯靈松開古籍,嚇得趕緊捂住了肚子,嗚嗚,還要用刀剖開他的肚子!!

烏京墨拿過古籍,仔細翻看那幾頁,“距離你生產還早,有時間給我們準備,別怕。”

事到如今,也沒法子了,不能墮胎,只能生了。

顧硯靈回去後,就趴到了床上,又開始把臉埋枕頭裏嗚嗚哭。

一邊在心裏罵蕭行寒。

烏京墨走過來坐他床邊,擡手覆在他背上輕輕拍了拍,語氣擔憂:“阿硯,你現在懷著孕,哭多了對身體不好,師兄不會讓你有事的。”

顧硯靈也不想讓他師兄擔心,從床上坐起來,用手擦了擦眼淚,“我懷孕這事,誰都不能知道,尤其是我爹,不然他就算去京城也非得和人拼命。”

烏京墨一想到讓他師弟懷孕之人,如此道貌岸然,衣冠禽`獸,也恨不得找人拼命,不過他也知事態的輕重緩急,對方既能處決揚州知府,豈是他們這些老百姓可以抗衡的。

“你就安心在藥王谷養胎,到年前再回去,冬日裏穿的厚,身子臃腫些也看不出什麽,過完年我再陪你回藥王谷等生產,旁人不會知道的。”

只能這樣了。

顧硯靈拉住烏京墨的手:“師兄,謝謝你。”

烏京墨拍了拍他的手背:“你我之間,不必說謝。”

顧硯靈總算是被安撫好了。

小藥童拿著信過來:“顧公子,您家裏來信了。”

烏京墨起身將信拿了過來,“招財給你寫的。”

顧硯靈忙拆開看了看。

招財在信裏說的是揚州城前一段時間發生了件大事,說懲治狗官的那個青天大老爺,挨家挨戶搜人,老爺都被喊過去問過話,老爺回來說是青天大老爺的那個男寵不見了,還感慨說那個小公子是個好人,希望人能平安無事,又說那青天大老爺,將揚州城翻了個遍,沒找到人。

顧硯靈沒想到蕭行寒竟然在揚州逗留這麽久,不過看到招財說的蕭行寒前不久已經離開揚州,撇撇嘴,將信丟一旁。

烏京墨見他這副神色,拿過信看了看內容,“阿硯,他這是在尋你?”

顧硯靈點點頭:“他要帶我回京城,我又不喜歡他,和他回什麽京城,我就留了封信,雇馬車來這了,誰知道他竟耽擱這麽久才回京。”

烏京墨:“你手裏那個玉佩是他給的吧?”

顧硯靈:“我拿了可不是要找他,我只是覺得這玉佩很貴重,才留著的。”

烏京墨:“……你還想要找他?”

顧硯靈眼珠子亂轉:“我沒有,我找他做什麽,我真是覺得這個玉佩貴重才留著的。”

烏京墨對他這個師弟太了解了,且不說顧硯靈什麽家境,豈是因為覺得貴重就留下這玉佩的人,他本來聽顧硯靈的話,只以為對方以權逼知,行強`迫之舉,而他這個師弟為了讓其懲治狗官,一時之間走錯路,做出這昏了頭之事。

如今看來好像不是他想的那回事。

師弟向來主意大,腦袋靈光,不可能如此拎不清。

“阿硯,你是不是對你那個少爺有情?”

顧硯靈聽他這話驚得直接將玉佩給甩了出去,“師兄,你不要亂猜,誰對他有情啊!”

烏京墨伸手接過,他雖對玉佩不了解,不過摸著確實能感受到這玉佩應該是價值不菲,眼尖發現底下刻了生辰,因著太小,仔細辨認了一番。

“……”

顧硯靈:“怎麽了?”

烏京墨:“你這少爺今年才二十有二?”

顧硯靈點點頭,奇怪道:“師兄,你是怎麽知道的?”

烏京墨:“這上面有他的生辰。”

顧硯靈拿了過來,這才發現還有小字,抓了抓臉蛋,“哦,我先前沒仔細看。”

烏京墨:“……這是他給你的定情信物?”

本來送玉佩就有定情之意,更何況還是個刻有生辰的玉佩。

顧硯靈嘟囔:“什麽定情的信物,我可沒給他信物,他玉佩多著呢,後頭還給我其他玉佩讓我掛著玩呢。”

烏京墨:“那你怎麽只留了這塊玉佩,沒有拿別的玉佩?”

顧硯靈堅持:“那塊沒有這塊貴重。”

他才沒有喜歡蕭行寒。

烏京墨也沒再多說:“你自己想清楚,我看對方找你那麽久,不像是對你無情的意思,你要是後悔——”

顧硯靈打斷道:“哎呀,師兄,你整日只知道采藥曬藥給人治病,哪裏懂感情的事,我和他就是各取所需,什麽情啊愛的,他現在喜歡我,不過就是覺得我和別人不一樣,他院裏那些下人伺候他,伺候得就跟天王老子似,哪有人像我這樣處處忤逆他,他圖我一時新鮮有趣罷了,等他回了京,還不是要娶妻生子,過不了多久就把我給拋諸腦後了。”

“還有他喜歡的是我易容後的模樣,不喜歡長得美的,他口味很獨特。”

烏京墨倒是意外,沒料到還有不喜歡美人,尤其是他師弟如此美貌,“那你呢?”

顧硯靈將玉牌放到了枕頭下:“反正我也不喜歡他,他沒意思極了,整日端著少爺派頭,規矩多得要命,還總嫌我吵,每日不是看書就是下棋,和他在一起,悶都要悶死了。”

“還讓我學規矩,他家世應當是極顯赫,最重規矩了,最好笑的是許諾要給我名分,給他當妾。”

誰稀罕!

烏京墨:“師兄也不清楚你們之間到底怎麽回事,只是想著你現在懷了他的孩子——”

顧硯靈打斷道:“什麽懷了他的孩子,這孩子在我肚子裏就是我的,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以後孩子是我們顧家的。”

烏京墨:“師兄不是那個意思,這孩子是你生的,自然是你們顧家的,師兄就是怕你吃虧。”

顧硯靈:“不吃虧,這事也沒什麽好吃虧的,你情我願之事,再說他不是也懲治了狗官,做了件大好事!而且……那什麽……他在床上雖然不知節制,我也……得了幾分樂趣。”

最後幾句話聲音太小了,不過烏京墨還是聽清楚,知道他是何意。

顧硯靈捧住臉蛋,愁眉苦臉道:“誰知道會懷孕,要是沒有懷孕,我現在不知道多開心快活。”

烏京墨拍了拍他的肩:“事情已經發生了,就順其自然吧。”

顧硯靈點頭,從一開始知道懷孕到現在,他恐慌的心情已經平覆了,懷了就懷了,沒什麽了不得。

心裏是這麽想,等夜裏顧硯靈休息,夢到蕭行寒時,委屈地抱著人哭的稀裏嘩啦,又將人好一通罵,罵了整整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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