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關燈
第42章

一開始胡嘉威還想保住劉清松,只說賣官之事是他背著劉清松所為,對方毫不知情,架不住常鋒審人很有一套,沒過幾天就全部招供了。

賣官之事牽扯甚大,不止如此,販賣私鹽也屬實,還有朝廷年前撥的款全部被私吞,當真是膽大包天。

蕭行寒直接命常鋒拿著令牌,去兩江總督那邊調兵,將劉清松的府邸圍了個水洩不通。

一時之間知府大人被革職抄家之事,在揚州城傳了遍,百姓無不拍手稱快。

自從胡嘉威過來後,那些富商處處被打壓,聽說他下了大獄,更是有人在酒樓擺了三天流水席。

茶樓裏。

說書人:“你們可知這一切起因是何?”

“月前,揚風食肆,胡嘉威被一相貌平平的少年潑了酒水,還未等胡嘉威反應過來,那少年就開罵,罵的那叫一個解氣!胡嘉威當場氣得把桌子踹翻,率著打手罵罵咧咧去追,要給這少年好看,你們猜發生了何事?”

說書人抑揚頓挫,底下百姓紛紛搭腔,擡手示意他們安靜,笑道:“那少年一路跑到棋館,待胡嘉威快將人捉住之時,只見有人從棋館二樓縱身一躍,仿若神兵天降,擋在那少年身前護住他。胡嘉威看到來人瞬間嚇破了膽子,當場跪在了地上,磕頭求饒,原來對方就是那京城來巡查的青天大老爺,胡嘉威萬萬沒想到橫行霸道這麽久,竟惹到石更茬,反被扒了層皮!”

“據說事情的起因就是那青天大老爺與那少年聯手演的一出戲,好借機找個由頭來查辦咱們這個知府大人。”

“劉清松被抄了家,從他府邸搬出來的金銀珠寶數不勝數,足足有幾十箱,他才上任一年不到的時間!這狗官當真是太貪了了!”

……

顧硯靈就坐在角落裏,聽這說書人添油加醋宣揚此事,他也來湊個熱鬧,心裏那叫一個高興。

擺流水席的富商就有他爹,可想而知,他爹心裏有多暢快。

顧硯靈離開茶樓,碰巧就遇到了顧起富,他正要裝不認識,就聽到顧起富叫他:“公子,這位公子請留步。”

顧硯靈擡手指了指自己。

顧起富自然記得他,先前碰到這少年和那位公子二人在街頭親親我我,被他看見,嫌棄不已,這會知道懲治狗官和胡嘉威的就是他二人,恨不得把人奉為上賓。

先前是他狹隘了,如今他看這小少年,都覺得有幾分親切。

顧起富滿臉帶笑:“公子,晌午還沒用膳吧,老夫請公子去醉香樓吃個飯,不知公子肯不肯賞臉?”

顧硯靈看他爹走路都帶風,知他高興,也沒拂他的好意,點點頭。

顧起富:“公子這邊請,請,不知公子怎麽稱呼?”

顧硯靈捏著嗓子說道:“伯父叫我元寶就好。”

顧起富聽他嗓音有些怪,像被掐住了脖子發出來的,“元寶公子嗓子這是?”

顧硯靈淡定道:“這兩日嗓子有些不舒服。”

顧起富也沒多想,與顧硯靈一起去了醉香樓,看他點菜,還笑著感慨:“元寶公子和犬子口味很相似。”

顧硯靈哈哈笑了一聲,聽他爹一口一個公子,客氣相待,一頓飯吃的相當暢快。

分別時,顧起富還邀請他隨時去家裏做客。

顧硯靈:“有時間一定會去拜訪。”

這陣子,蕭行寒很忙,白日裏都不在府上,畢竟這事牽扯極大,顧硯靈只夜裏能見到他。

這人白日裏都這麽忙了,夜裏還能有精力折騰他。

不過蕭行寒雷厲風行的手段,確實也叫顧硯靈佩服,沒料到他當真這麽厲害,竟然能那麽快就調兵過來,狗官說革職就革職,說抄家就抄了家。

顧硯靈回去後,本以為蕭行寒沒回來,不曾想他竟在書房。

“少爺,你事忙好啦?”

顧硯靈進來時,蕭行寒正在擬信,見他過來,將信塞到信封,遞給了李友福。

蕭行寒:“喝酒了?”

顧硯靈點點頭,坐到他腿上:“你知道遇到誰了嗎?就是上次嫌棄我們傷風敗俗的那個富商老爺,今個再看到我,對我那叫一個親切,邀請我去酒樓吃了一頓。”

蕭行寒聽了並不意外,畢竟胡嘉威打壓揚州城的富商,如今胡嘉威被下了大獄,不日就要問斬,這城裏的商賈是最開心的。

顧硯靈看向李友福手中的信件,好奇道:“少爺,你這寫的什麽信呀?”

蕭行寒示意李友福退下,同顧硯靈說道:“給聖上的信。”

當然蕭行寒沒和顧硯靈說,先前他將揚州知府這個案子稟告給父皇,信裏頭重點提了顧硯靈,說劉清松貪汙這個案子就是由他告發的,他也一直積極找證據。

今日這封信則是家書,聖上再次問他太子妃可有人選了,此次在揚州待的時間太久,若是太子妃已尋到,速回京。

他回的信中寫太子妃已有人選,不日就動身回去。

顧硯靈:“這事總算是結束了,希望新上任的知府大人是個清廉正直的好官。”

蕭行寒聽他感慨,捏了捏他的臉蛋:“會的。”

顧硯靈:“少爺真厲害!”

“少爺最近辛苦了,我給少爺捏捏肩膀!”

顧硯靈說完就要從蕭行寒腿上起來,卻被圈在懷裏,蕭行寒低頭吻上了他的唇,顧硯靈環住了他的脖子,同他唇舌勾`纏。

二人在書房廝`混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小太監送了熱水進來,顧硯靈趴在書房的榻上,由著蕭行寒給自己清`理,沒好氣道:“少爺說話都不算話。”

蕭行寒的手指在裏頭扌覺合,“又怎麽不算話了?”

顧硯靈:“說是一次兩回,一回時間都扌氐上兩三回了!”

蕭行寒哼笑:“誰讓你這兒貪吃,不餵飽怎麽能行。”

顧硯靈聽他這不要臉的話,都替他害臊。

蕭行寒給他清理幹凈後,“月底要回京了。”

顧硯靈本來還氣哼哼的,突然聽他說月底就要回京了,那豈不是沒幾天了,“怎麽這麽快就回京了?”

蕭行寒在他鼻梁上刮了一下:“我在揚州待太久了。”

顧硯靈:“可是,你,那個算命大師不是說你的紅鸞星正緣在揚州,你還沒找到,這要就走嗎?”

蕭行寒看了他一眼:“笨。”

顧硯靈沒懂他什麽意思,伸手推了他一下,嘟囔道:“怎麽這麽快就走啊?”

蕭行寒畢竟是一國太子,哪裏能一直待在揚州,“又不是不帶你回去,你急什麽?”

顧硯靈沒說話,抱著他的脖子,突然說道:“上次說騎馬也沒騎。”

蕭行寒聽他提這茬:“回了京,讓你馬奇個痛快。”

都不用回京——

夜裏,顧硯靈坐蕭行寒月要上,馬奇著鷹,被顛得眼淚止不住。

-

顧硯靈不可能跟蕭行寒回京的,對方月底就要離開揚州,那他差不多也要和蕭行寒分開了。

“元寶!元寶!”

顧硯靈正在做香包,聽到小鸚鵡叫他,回過神,“怎麽啦?”

蕭行寒淺眠的癥狀已經改善,只不過顧硯靈想著要離開,就買了藥材又給他做了個新的,除此之外,還給他做了好多安神的藥油,以後蕭行寒回京辦公疲憊了,可以叫人用這些藥油按一按。

小鸚鵡整日聽顧硯靈說話,學他的語氣那叫一個傳神:“少爺來啦!少爺來啦!”

顧硯靈扭頭,還真是蕭行寒過來了。

蕭行寒走到跟前,拿起香包:“換新樣式了?”

顧硯靈:“什麽樣式?我都沒註意,就是看先前那個荷包已經舊了,又去街上給你買了個新的。”

蕭行寒:“從石榴形狀換成元寶了。”

顧硯靈哼哼:“不要還我。”

蕭行寒:“沒說不要,今日天氣不錯,帶你出去逛逛。”

顧硯靈點點頭。

就他二人出府,蕭行寒牽著顧硯靈並未去鬧市,而是在石拱橋上散步,放眼望去小橋流水,景致很不錯:“等以後有時間還會再回來的。”

顧硯靈抱住了蕭行寒:“少爺。”

蕭行寒看出他這兩日心不在焉,以為他是舍不得揚州,又想到讓他去遠在千裏人生地不熟之地,心裏肯定有些仿徨,“京城很繁華,你會喜歡的。”

顧硯靈沒說話。

蕭行寒拍了拍他的小臉蛋:“你這幾日還想去哪逛逛,我陪你。”

顧硯靈搖搖頭:“哪也不想去了,過幾天就要啟程回京了,長途跋涉,就在府裏待著吧。”

蕭行寒本來想將自己的身份告訴顧硯靈,見他這兩日有些蔫蔫的,想了想又作罷,還是等回了京再提吧,省得途中顧硯靈想東想西。

日子過得極快,轉眼就要到月底了。

顧硯靈知道自己差不多該走了。

夜裏,蕭行寒親著顧硯靈的耳朵,調笑道:“今日怎麽了?也不哭了,這麽熱`情?”

顧硯靈啃著蕭行寒的下頜,聽了他這話立即哭了出來,“你慢點。”

蕭行寒最喜歡逗他:“剛剛又讓快點。”

顧硯靈氣極了在他肩膀重重`咬`了一口。

……

為了不引起懷疑,顧硯靈什麽都沒帶,不止蕭行寒送給他的東西,除了兩瓶解易容丹的,他自己那些瓶瓶罐罐都丟在了西廂房,

小鸚鵡:“元寶!元寶!”

顧硯靈看了它一眼,腳步頓了頓,又回了內室,最終將蕭行寒送他的那個特別的玉佩揣在了懷裏,然後如往常一樣,離開了府邸。

顧硯靈先去成衣店買了身衣裳以及帷帽,帶上帷帽,沒去之前自己常去的酒樓,而是找了間小客棧,要了間上房,讓小二送來熱水。

將解易容丹的藥粉撒在澡桶中,拿下帷帽解開衣裳,泡在浴桶中,半柱香不到,那一身膚色深的皮肉逐漸顯出原本的好顏色——

冰肌玉膚,瑩潤泛光,上面布滿了暧`昧痕`跡,顯得格外活色生香。

平平無奇的五官也在改變。

很快那張臉蛋變得昳麗精致,明艷動人,尤其是那雙眼睛,璀璨似星,漂亮至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