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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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酒醒已是一個時辰後。

顧硯靈慢吞吞地睜開眼見周遭環境有些陌生,從床上坐起來才發現自己這是在酒肆二樓廂房的裏間。

李友福在屏風外守著,聽到屋裏頭有起身的動靜忙走進來,拿起掛在木架上的外袍伺候著顧硯靈穿上,又將備著的茶水和帕子一一遞給他。

顧硯靈漱了漱口,四下張望見屋裏沒人:“少爺呢?”

李友福:“少爺見您一時半會醒不了——”

顧硯靈聽到這話,眼睛頓時睜得溜圓,“所以他就把我一個人丟這了?”

什麽人啊!吃完嘴子就這麽殘忍地把他丟下啦?

別以為他喝醉了就不記事,蕭行寒當時吃他嘴子的時候可兇了,把他親了又親,睡了一覺嘴唇都還沒好,到現在還有些月中呢!!!

又想到自己本來還想灌醉蕭行寒,不曾想對方酒量竟比自己好,幸好,他醉酒後老實,只睡覺從不亂說話,這也是他敢喝多的原因。

李友福解釋道:“少爺留奴才在這守著您,他帶常鋒去了棋館打發時間。”

棋館離得不遠,也是在這條街上,可顧硯靈覺得蕭行寒此舉太不重視自己了,自己喝醉了,難道不應該在一旁陪伴著嗎?

顧硯靈此刻非常不滿,氣呼呼地坐到凳子上。

李友福見狀試探道:“那咱們是去棋館找少爺?”

顧硯靈:“不去,你想去你自個去。”

李友福哪敢自己去,太子殿下讓他守著顧硯靈,他自然得把人看護好,“那您打算——”

顧硯靈越想越生氣,騰地起身:“餓死了,我要去吃飯。”

李友福忙跟上:“奴才跟您一起。”

顧硯靈沒搭理他,甩著袖袍就往外沖,一頭紮進擡腳進門的蕭行寒胸膛上,旋即頭頂上方傳來一道低磁的嗓音,“毛毛躁躁的。”

顧硯靈後退一步,拿小眼神覷著他,務必讓他看清楚自己在鬧脾氣。

蕭行寒:“酒醒了可有哪裏不舒服?”

顧硯靈以為他沒看出來,也不搭話,只重重哼了一聲,明晃晃表示自己生氣了,蕭行寒卻沒搭理他,這可把顧硯靈氣壞了,把人拽進廂房,又將李友福趕了出去:“都不準進來。”

李友福朝常鋒使了個眼色,從外把廂房門闔上,二人一左一右立在門口。

常鋒對顧硯靈此舉有些摸不著頭腦:“元寶這是怎麽了?”

李友福笑了笑:“耍小性子呢,醒來沒看到少爺,心裏不高興,和少爺鬧別扭。”

常鋒不大懂這些:“這有什麽?他睡著了一時半會醒不過來——”

李友福見他不解風情,打斷道:“等以後你娶了媳婦就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了。”

常鋒:“……”

廂房裏。

顧硯靈把蕭行寒按坐在凳子上,立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瞪著他:“你沒看到我在生氣嗎?”

蕭行寒總算沒逗他了,把人拉到懷裏,擡手捏了捏他的後頸,“嘴撅這麽高,我又不瞎。”

顧硯靈後脖有些敏.感,一被蕭行寒那大手碰觸就不自覺哆嗦,此刻聽了這話,更氣惱了,作勢要從蕭行寒的腿上起來,實際上屁、股都不帶挪一下的。

“哎,我怎麽這麽可憐,人家當男寵的,都是捧在手裏裏被寵,我當男寵被人吃了嘴子就丟下了。”

蕭行寒等他矯揉做作地演完,大手順著他的後頸向下在他後背上不緊不慢地摸著,“人家當男寵的可不只被吃嘴子。”

顧硯靈察覺到他的手順著腰還要往下,慌的趕緊反手抓著,這下也不瞪蕭行寒了,眼珠子骨碌碌亂轉,面上裝的若無其事,只作沒懂這話的意思。

蕭行寒想到他醉酒時的咕噥,又覺好笑:“怎麽不說了?”

顧硯靈變臉比翻書還快,當即環住蕭行寒的脖子,假模假樣地裝兩聲哭:“少爺你欺負我,就算我還沒被你扌甬屁、股,可身子卻已經被你玩了,你不能因著這個就如此苛待我。”

蕭行寒本來沒想怎麽著,可對方在他懷裏亂動,還說這些露.骨話來撩撥,自是不客氣地照盤全收,又將人按在懷裏狠狠欺負了一番。

等房門打開,已是半個時辰後了。

顧硯靈都沒敢看常鋒和李友福,生怕他們在外頭聽到了什麽動靜,要不是天色漸暗,再加上他膚色深,不太容易被發現,此刻他那何止耳朵通紅,臉蛋也是紅的,嘴唇那更是被親的像火燒一般。

蕭行寒倒是淡定,人前端的是一副正經冷淡姿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端方君子呢。

顧硯靈偷偷翻了個白眼,內心罵他下流,齷齪,無恥!

這些話當真是沒罵錯,昨晚浴房發生的一切像是撕開了蕭行寒表面的偽裝,把他的惡劣和谷欠望全部在顧硯靈身上展現出來。

之前都是顧硯靈上趕著要和蕭行寒一起去沐浴,想法設法去撩撥他,今晚,蕭行寒直接帶著他去浴房。

大腿.根的破皮處剛好,又添了新傷,昨晚蕭行寒還只是掐提著他的腰,今個一雙大手就沒閑著。

讓顧硯靈仔細體驗了一番什麽叫真正被玩了身子。

從趴到岸上,顧硯靈眼淚就沒停過,到最後蕭行寒給他擦身,那雙大手只一碰到皮膚,顧硯靈就開始不自覺哆嗦。

蕭行寒不似昨日那般冷臉,已經能做到饒有興致地給顧硯靈洗澡,不僅如此,還嚇唬哭得起勁的顧硯靈,“什麽時候準備好?”

顧硯靈聽到蕭行寒這話,哭的更大聲了。

怎麽會有這種禽、獸不如的玩意!剛吃飽就惦記下一餐!

蕭行寒似是心情極好,在顧硯靈唇上輕輕啄吻了一下,說出的話卻是:“我沒有太多耐心。”

顧硯靈瞬間止住眼淚,作出可憐巴巴的模樣:“能不能只用腿?”

蕭行寒捏住他的下頜,要笑不笑地睨著他:“你覺得呢?”

顧硯靈為了保住屁、股,好聲好氣道:“我覺得挺好的,你要不想用腿,我可以用腳——誒。”

“我沒說現在!!!嗚嗚嗚……”

禽、獸,下、流,嗚嗚,這人怎這麽有精力啊!!

等二人出來,已是月上中天,顧硯靈哭累了在蕭行寒給他擦腳上臟汙時,腦袋一歪倒在蕭行寒肩膀上熟睡過去,此刻被蕭行寒抱在懷中,壓根不知道浴房外李友福震驚的內心。

蕭行寒低聲交代:“打些井水送過來。”

李友福見狀可不敢吵到顧硯靈,小聲回:“是,奴才這就去叫人打水。”

蕭行寒抱著顧硯靈去了西廂房,將人放到了床上,目光落在枕頭旁邊那幾個藥瓶上,其中一個是昨晚他拿過來的藥膏,扒掉顧硯靈的小褲,給他抹了藥。

顧硯靈睡得倒是香,夢中只哼哼了一兩聲,蕭行寒坐床旁,目光在他那不設防的臉蛋上停留了片刻,這張臉唯一有特點的就是眼珠子黑亮,想鬼點子的時候格外靈動,此刻合上眼睛,五官平平無奇,沒有任何吸引人的點,偏偏自信極了。

蕭行寒給他把被子蓋上。

李友福領著小太監進來,知道這清涼的井水是給顧硯靈敷眼睛的,正待上前,就見太子殿下已經拿了帕子在水裏擰了擰,而後覆在了顧硯靈那薄薄的眼皮上。

這種伺候人的活,哪裏用殿下親自動手,可殿下不僅給人冷敷了眼睛,又在顧硯靈那一堆藥瓶中挑選,撿出抹眼睛的藥,仔細給顧硯靈抹完藥,這才起身離開。

李友福見太子殿下這上心的程度,自是不忘交代西廂房伺候的小太監,“守夜的時候都仔細些。”

“是。”

-

昨晚當真是累著了,顧硯靈一夜酣睡,這回連夢都沒顧上做,睡醒後記憶回籠,浴房發生的一切都浮現在腦海裏。

顧硯靈簡直又羞又氣,擡腿瞪了瞪腳,下次他要把蕭行寒的大鳥踩廢,看他還敢威脅自己!

不要臉的玩意!

嗚嗚,他現在除了屁、股,什麽清白都沒有了,關鍵是都已經這麽樣了,蕭行寒也沒有對他言聽計從,顧硯靈越想越委屈,覺得自己這男寵當的不是很成功,又開始掉眼淚。

“元寶公子,您——”

顧硯靈哪裏知道屋裏頭還有下人,聽到聲音後立即止住了哭,撩開床帳,故作沒事人:“哦,剛剛做噩夢嚇醒了。”

小太監不疑有他:“那奴才伺候您更衣洗漱。”

顧硯靈擺擺手:“不急,我身體不舒服,要再休息會,你先出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小太監:“是。”

顧硯靈沒精打采地躺在床上,想到蕭行寒說的耐心有限,又開時吸了吸鼻子,怕別人聽到,把臉埋枕頭裏繼續嗚。

李友福聽到小太監過來稟告元寶公子身體不舒服,於是進書房和蕭行寒說了這事。

蕭行寒本來在作畫,聞言放下了筆,拿帕子把手擦幹凈後,去了西廂房。

顧硯靈邊哭邊罵:“該死的盛曜,嗚嗚,臭流氓,嗚嗚,無恥小人,嗚嗚,色中餓鬼!”

李友福跟在蕭行寒的身後,當然知道他罵的是誰,聽到如此大不敬的話,嚇得當場跪在了地上,根本不敢看太子殿下的臉色。

太子殿下多麽尊貴的身份,何曾被人這般膽大包天指名罵,蕭行寒冷了臉:“都下去。”

顧硯靈聽到蕭行寒的聲音後,頓時閉了嘴,背後罵的倒是痛快,實際上慫的要命,蕭行寒要撩床帳的時候,他還在裏頭緊緊拽著,那點力氣哪裏是蕭行寒的對手。

撕拉一聲,床帳直接墜掉到地上。

顧硯靈躲無可躲,坐在床上心虛的要命。

蕭行寒立在床邊,語氣淡淡:“身體不舒服還這般有精力罵人?”

顧硯靈趕緊撲了過來,掛在蕭行寒身上,老實認錯:“少爺,我錯了,你就當我是在說夢話吧。”

蕭行寒沒有抱他:“夢裏都在罵我無恥小人,色中餓鬼?”

顧硯靈使勁搖頭:“沒有。”

蕭行寒:“簡直放肆。”

顧硯靈聽他語氣有些重,撅著嘴作勢要親他,蕭行寒沒有躲,顧硯靈親到了他唇上,這會只想把他給哄好,無奈對方雖未躲開這個吻,卻也無動於衷,顧硯靈氣的在心裏痛罵他,廢了好大功夫,蕭行寒才松口,讓顧硯靈的小舌探進嘴裏。

之前幾次親嘴,都是蕭行寒主導著,游刃有餘地玩.弄著顧硯靈的唇舌。

顧硯靈完全不會,亂七八糟一通亂攪合,最後見蕭行寒還不搭理自己,眼睛又紅了,委委屈屈地瞅著他。

蕭行寒這才抱著他,坐到了床上,把人親的差點暈過去。

顧硯靈覺得他親的又兇又強勢,卻敢怒不敢言。

蕭行寒捏著他的下頜,迫使他擡頭和自己對視,“又在心裏罵我?”

顧硯靈:“你欺負我……”

蕭行寒:“是誰先動的嘴?”

顧硯靈:“你就是欺負我!”

蕭行寒松開他:“我從不勉強人,這般不情不願——”

自己都豁到這份上了,顧硯靈哪裏能就這麽收手,當即哭道:“你都把我這樣那樣了,還說這種話,你這是始亂終棄!”

蕭行寒見他說哭就哭,眼睛紅的像兔子眼,“眼睛不想要了?”

顧硯靈在家裏被爹娘疼,在藥王谷被師傅和師兄寵,小少爺在嬌慣中順風順水長這麽大,最是知道撒嬌拿捏人了,在他看來眼淚可以是委屈,也可以是示弱,見蕭行寒神色雖冷淡,語氣也嚴厲,卻能聽出他的關心,這才抽泣了一下,可憐巴巴道:“眼睛好疼。”

蕭行寒依舊沒軟化態度:“哭時不管不顧,現在知道疼了。”

顧硯靈最會順桿子往上爬,當即抱著他不撒手,哼哼唧唧道:“你也不心疼我,我眼睛要哭瞎了。”

蕭行寒就沒見過誰像懷裏這人愛撒嬌,偏還撒嬌的這般自然,拿帕子給他擦了一把小臉蛋,“放心,哭不瞎,你包袱裏藥那麽多。”

順手從他枕頭旁將那抹眼睛的小藥瓶拿過來:“這不還有清明亮眼藥。”

顧硯靈眼皮被抹了清清涼涼的藥膏,只覺舒服多了,還沒等問他怎麽知道這是抹眼睛的,就見蕭行寒摸起他枕頭旁的另一藥瓶問:“這是什麽?”

其他瓶身均有小字標註,就這個沒有。

顧硯靈一看忙奪了過來,語氣有些不自然:“就是一些治頭疼的藥。”

蕭行寒瞥了他一眼:“是不是治頭疼一驗就知。”

顧硯靈不知道他又嚇唬自己,只當他真的要拿去驗,臊得臉都紅了:“別,別驗,哎呀,羞死人了要。”

蕭行寒見他此番神態,心下已有猜測,就見顧硯靈羞答答地湊過來小聲道:“這是滋養後方的,上次去南風館,那小倌說這裏面的藥丸每晚放上一顆比任何精油都管用。”

確實是迎夏告訴他的,只不過這藥丸價格貴,那些小倌一般都不舍得買,只用精油保養,而顧硯靈對自己一貫大方,自然什麽都買,只不過拿出來一直還沒鼓起勇氣用。

蕭行寒聽到是小倌告訴他的,對這些不三不四的藥一貫謹慎,蹙眉道:“你用過了?”

顧硯靈不好意思往自己那處摸:“還沒呢……”

蕭行寒把藥瓶拿了過來:“先別用,叫太——大夫驗一驗成分,用在身體的藥仔細些為好。”

顧硯靈一聽急道:“那不就都知道是我用的啦!”

蕭行寒:“不會,他們不敢亂說話。”

顧硯靈哼道:“有什麽好驗的,人家那麽一家大鋪子,還能賣假藥不成?掌櫃的說那些被人捧手心裏的男寵都在用這個保養,不像我不僅沒人捧在掌心,還要挨訓,哎,這當男寵的也不能比較,人比人氣死人。”

說著還感慨上了,又忍不住把蕭行寒給陰陽了一遍。

蕭行寒伸手捏住顧硯靈的下頜,不鹹不淡道:“非要和人比的話,把你床上那三腳貓的功夫先練一練。”

顧硯靈哪裏聽不出他嘲諷自己,不滿地瞪著他。

三腳貓功夫怎麽啦?

昨個不是還被他踩出來了,那兇神惡煞的蒼鷹激動地把他腳心啄得又酸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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