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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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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你在看什麽?”

顧硯靈聞言瞬間回神,目光仿若被燙燒了般飛快地移開,“沒,我什麽都沒看。”

李友福驗查完香包後進來,發現殿下竟還穿著裏衣,待走近一看,“哎呦,少爺您這下巴是怎麽回事?怎麽青了這麽一大塊?奴才這就去差人叫大夫過來。”

顧硯靈心虛道:“我剛剛不小心拿腦袋撞的。”

李友福竟生出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顧硯靈能幹出什麽事他都不會覺得奇怪,可該訓還是要訓:“少爺萬金之軀,你在跟前伺候,不要總是那麽的毛毛躁躁。”

顧硯靈心裏哼哼要不是蕭行寒突然開口嚇他,也不會發生這種事,再說什麽萬金之軀,蕭行寒人高馬大的,哪有那麽嬌貴,大男人磕磕碰碰太正常了,他腦袋這麽大一個包他說什麽了?

見李友福在給蕭行寒寬衣,顧硯靈可不想繼續留在這裏面對他的赤身衤果體,於是說道:“那我去叫大夫。”

李友福給太子殿下的裏衣脫掉後:“我去。”

當真是怕他又出什麽岔子。

顧硯靈想跟上:“那我——”

李友福瞪了他一眼:“你就在這候著,旁邊有茶水,仔細少爺別口渴。”

“……”

顧硯靈背對著蕭行寒,低頭看看鞋頭,又擡眼看看窗,實際上一直豎著耳朵留意蕭行寒那邊的動靜,待聽到下水聲後,正要松口氣,就聽到——

“過來,給我捏肩。”

顧硯靈磨了磨後槽牙後,轉過身就看到蕭行寒那露在水面上的寬闊後背,“我還沒考慮好呢。”

蕭行寒:“只是捏肩,還是說你在暗示什麽?”

“誰暗示了!”就他剛剛看到的龐然大物,這輩子都不可能了,他絕對不準許那玩意來扌甬他屁、股!

蕭行寒閉目養神,懶得搭理他,顧硯靈拿著蒲團順著臺階往下,坐到他身後,還別說蕭行寒瞧著俊美矜貴,脫了衣服身材實在是過於彪悍了。

顧硯靈忍不住拿手指戳了戳他臂膀上的肌肉,驚訝道:“少爺,沒看出來你這麽健壯啊?”

蕭行寒由著他的手在自己胳膊上亂摸,端的是八風不動,“怎麽,你考慮好了?”

顧硯靈在他身後光明正大地翻了個白眼,又搬出那套說辭:“我畢竟是九代單傳,少爺再寬限我些時日吧。”

蕭行寒語氣淡淡:“那就把嘴閉上,管住手別亂摸,不要一邊拒絕,一邊行欲拒還迎之舉。”

顧硯靈後槽牙都要咬碎了,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說誰欲拒還迎,要不是想和蕭行寒打好關系,誰稀罕往他身邊湊!

不過這話很奏效,顧硯靈總算老實了。

李友福過來的時候,顧硯靈正在給太子殿下揉太陽穴,看到這一幕,李友福心下驚訝卻沒表現在臉上。

顧硯靈這會看到李友福就像見到了親人,總算是可以收回手了,“少爺,李友福過來了。”

說完趕緊給人讓位,起得太猛,頭有些眩暈,又因腿一直蜷著有些麻,重心不穩地往池子裏紮,水花四濺,嚇得顧硯靈尖叫起來,預想中的摔痛並沒有出現。

“……”

“……”

顧硯靈往池子裏栽倒時,蕭行寒伸出胳膊撈住了他,方使得他沒有一頭紮進池子裏,而是重重地跌坐在了蕭行寒的腿上。

看到這一幕李友福嚇出一身冷汗。

“還想坐多久?”

顧硯靈都嚇傻了,在蕭行寒懷裏的時候還心有餘悸,聽到他在耳旁的低語,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正按在蕭行寒那結實有力的大腿上,屁、股也坐人家腿上,頓時毛孔炸開。

蕭行寒毫不留情地推開了他,顧硯靈忙手忙腳亂地爬起來,從水裏站起來時,衣裳濕噠噠地貼在身上,一臉不知所措地看著蕭行寒。

模樣好不狼狽。

蕭行寒倒也沒責怪他。

顧硯靈慘兮兮地從池子裏上岸,李友福眼神覆雜地看了他一眼,總覺得顧硯靈此舉行的是投懷送抱的勾搭,只不過殿下都未有不悅,他一個下人更置喙不了。

李友福伺候著太子殿下沐身,顧硯靈渾身濕噠噠的,現下雖已初夏,夜間還有些涼,就這麽回去吹了風肯定會病倒,顧硯靈想等蕭行寒沐浴離開後,偷偷在他的池子裏泡一泡,那池子裏是活水,溫度適宜,他來這邊每天晚上就是拿帕子擦一擦,洗的一點不痛快。

顧硯靈的身體不能受涼,於是走到屏風後,三下五除二將濕衣裳脫掉,瞥了一眼蕭行寒換下來的衣袍,只猶豫了一瞬就把他的外袍裹在了身上。

浴房就這麽大的地方,他這邊窸窸窣窣的小聲響自然逃不過蕭行寒的耳朵,李友福正要給殿下洗發,被制止了,蕭行寒從水裏起身,李友福為他擦完身子後,去取寢衣,看到顧硯靈穿著殿下的外袍,因著個子比蕭行寒矮上許多,衣袍不合身,袍擺墜在地上,倒顯得他身段嬌小些許。

“大膽!”這簡直太放肆了,殿下的外袍豈是旁人能穿的。

顧硯靈:“我衣裳濕了,一直穿著會著涼生病,病了就沒法伺候少爺了。”

李友福正待開口,蕭行寒走了過來,顧硯靈下意識往他那物瞥去一眼,頓時瞪圓了眼睛。

沒了任何遮擋,實在是太有沖擊力了。

李友福看著他就這麽直勾勾盯著殿下那物看,絲毫不加掩飾,簡直兩眼一黑,忙擋住他的目光,伺候著殿下更衣。

顧硯靈這才後知後覺地收了視線,下意識擡手摸了摸鼻子,蕭行寒將他那副神色看在眼裏,經過顧硯靈身旁擦肩而過時說道:“沐浴過後來我房裏守夜。”

“……知道了。”

李友福內心又掀起一陣驚濤駭浪,實在想不通這毛手毛腳的小子到底是哪入了殿下的眼。

待浴房就剩顧硯靈後,他趕緊跑到池子邊,飛速把外袍脫掉,溫熱的水流滑過皮膚。

顧硯靈舒坦的長出了一口氣,精神一松懈就容易想東想西,剛剛看到的龐然大物實在太震撼了,再低頭看看自己的,哈哈,一比較自己這好像只小鳥雀,對方那簡直就是兇悍的蒼鷹。

顧硯靈嘁了一聲,把那龐然大物從腦海裏趕出去,拿澡豆給自己洗的幹幹凈凈,連頭發也一並洗了,正猶豫著要不要再穿蕭行寒那外袍,就聽到有腳步聲由遠及近地走來,顧硯靈看到小太監手裏捧著的幹凈衣裳,“這是給我的?”

小太監點點頭。

顧硯靈邊穿邊問:“少爺讓你送的?”

小太監搖搖頭。

顧硯靈有理有據:“李友福?他讓你送的,那肯定是少爺吩咐的。”

小太監聽他就這麽直呼李總管的名字,也不意外,這幾日此人的事跡也都有所耳聞,都只當他是入了太子殿下的眼,將來接李總管的班。

顧硯靈之前穿的都是灰布的小廝服,蕭行寒院裏這些小太監統一著青衣,布料也比他之前那個小廝服好一些,他換上後見和對方差不多了,心裏還頗有些得意,只用了幾天時間就成功混成大人物院裏一員了,待想到蕭行寒看上他了,臉又垮了下來,忍不住又是一陣唉聲嘆氣。

太醫給太子殿下看完後,因著殿下交代,一直沒走,待顧硯靈過來時,又給他檢查了腦袋,並無大礙,這才回去休息。

顧硯靈心想蕭行寒當真是中意他,不僅準許自己用他的池子,還記掛著他腦袋上的包,要是這個中意不是打著扌甬他屁、股的主意,想必他會非常開心。

哎……

顧硯靈收拾好心情,打起十二分精神,掛上笑容,擡腳進了蕭行寒的臥房,繞過屏風進了內室。

“少爺,我來啦。”

李友福正在剪燭芯,循著聲音看過去,沒忍住噗嗤笑了一聲,又覺當著殿下的面失禮了,忙端正了臉色。

蕭行寒也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顧硯靈,不怪李友福發笑,那些小太監面白穿這顏色合適,而顧硯靈本來膚色就深,被這青衣一襯就更甚了。

顧硯靈疑惑:“笑什麽?”

李友福沒說話,蕭行寒倒是開了口:“這衣裳不適合你。”

顧硯靈絲毫沒有自知之明:“怎麽不適合了?挺好的呀,比我那灰撲撲的小廝服好看多了。”

蕭行寒言簡意賅:“黑。”

屋子裏有鏡子,顧硯靈走過去對鏡一照,“……”

“也還好吧,夜裏光亮暗顯得而已。”顧硯靈為自己挽尊。

蕭行寒沒搭理他,看了一眼李友福,李友福心領神會地退了出去,在心裏感慨顧硯靈就算再毛躁,沒規矩,可架不住入了殿下的眼,即便伺候的不仔細,殿下也不會罰,連帶著他晚上都能得空偷閑,這般想覺得顧硯靈倒是順眼了許多。

顧硯靈照完鏡子發現屋子裏怎麽就又剩自己和蕭行寒了。

蕭行寒:“把外衣脫掉。”

顧硯靈胳膊環抱於胸前:“我還在考慮呢。”

蕭行寒:“礙眼。”

顧硯靈:“裏衣也是青色的,也礙眼。”

蕭行寒:“那就都脫掉。”

顧硯靈:“……”聽聽這是人話嗎?

故意的吧!裝什麽裝!分明就是想圖謀不軌!

“少爺您快睡吧,閉上眼睛就礙不了眼了。”

蕭行寒沒接他這話:“香包味道怎麽換了?”

顧硯靈:“安神的,比之前那個效果好。”

蕭行寒:“下次換回原來的。”

下次那就是半個月後了,顧硯靈試探道:“如果我拒絕了少爺,這個下次還存在嗎?”

蕭行寒睨著他:“你覺得呢?”

顧硯靈:“少爺快安歇吧。”

顧硯靈最喜歡的就是蕭行寒不刨根問底,不怎麽愛搭理人,比如此刻自己轉移可話題後,蕭行寒就沒再追問,而是歇下了,顧硯靈把新換上的床帳闔上,目光落在一旁散發著光輝的夜明珠上。

“少爺。”

“說。”

顧硯靈把夜明珠取了下來,放手中把玩,“這夜明珠你先前說給我——”

蕭行寒不鹹不淡道:“你當時拒絕了。”

那不還是怕你栽贓陷害,現在已經知道你是存著想討好誘惑我的意思,豈有不要之理。

顧硯靈好言好語:“哎呀,先前那是無功不受祿,現下我在少爺跟前盡心伺候著,將少爺伺候的極是舒心,這才有底氣拿少爺的賞嘛。”

蕭行寒嗤笑:“你還可以伺候的更舒心。”

顧硯靈裝沒聽出他話裏的深義,舒心個屁,那種伺候,就是殺了他,他也伺候不好的。

不過這幾日受了累還是要討些利息的,這夜明珠給他那就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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