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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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一些壁畫上的人物,在太陽底下辛苦的做著農耕,汗流滴土,但眼睛卻沒在地上,而是看向了他們頭頂上的太陽。

乍一看,好像他們是在看太陽為什麽這麽曬人,但我走近仔細觀察,那些刻畫太陽的光線裏,依稀可看出是一個古體“杜”字。

我再跑向另一幅畫,見上面的太陽光線果然還有字,是個“傷”字。

一共八幅畫,八個太陽,在這廳室壁上圍成一圈,正暗合奇門遁甲中的“開、休、生、傷、杜、景、死、驚”。

我還沒來得及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們,那個太陽忽然開始崩塌,整個廳室開始搖晃,最後變成八扇門,門後面是漆黑的通道。

我們一起看著這八扇門,我把剛才的發現告訴了他們。

“是不是從生門出去我們就得救了?”何曼問道。

“並非如此,從奇門遁甲來說,開門才是大吉大利之門,象征著順利和機會。”我說。

“那我們趕緊從開門進去吧,我感覺呼吸都困難了。”

沒錯,這裏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已經要被耗完了。

可我沒動,繼續說道:“可杜門也有躲避保護之意,我們正處於封閉空間中,杜門也有可能是逃生之路。”

何曼這時拉住我的手說:“我們相信你!”

我看了眼毛建明和張松,他們都對我點了點頭,我又看向衛教授,他說道:“你選吧,這些東西我們都不懂,要相信自己的判斷!”

我下著最後的決定。

開門居西北乾宮,五行屬金,為大吉大利之門,杜門居東南巽宮,五行屬木,有逃避之意。然而五行之中,金克木,怎麽看都是開門更加合適。

“走!”我帶著他們走向開門,能不能活,就看這一次了。

臨走之前,張松故意踢了一腳已經死亡的馮先生,像是在發洩,沒想到這一腳倒是有個意外發現。由於馮先生已死,張松這一腳踢在了他的臉上,帶下來一塊皮。

我們也都發現這個變化,張松低下身子將那張皮一扯,一張極其猥瑣的老人臉出現在我們面前。

“這不是馮先生!”何曼說。

我說他怎麽行為這麽古怪,原來是個冒牌貨。

但現在我們管不了那麽多了,先逃出去才是正事。

我領著他們走到開門前,正要邁進去,忽然停下腳步,頓時冷汗直流。

開門居西北乾宮,若按廳室壁畫上的方向,的確不錯,然而在我們進來的時候,是通過以太陽為乾位才找到的入口。這些壁畫上也都刻著明顯的太陽,可見太陽應該是一個圖騰或者關鍵點!

現在的廳室裏,仍有一個太陽被我忽略,我們進來時候的註意力全在這些壁畫上,根本沒人在意,就在我們腳下,在廳室中間,是一個圓形凹陷下去的池子。

我開始還以為那只是一個臺階,我回過頭看去,每個臺階都各不相同,哪有建造臺階會這麽淩亂的。

想明白這一點,我再看那些臺階,立刻看出關鍵所在。

那些臺階雖然看著亂,但呈一個八面形,每一面都有三個臺階,乃是三爻,我回想著《陰符錄》裏關於伏羲八卦的記載,正好一一對應“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種卦象。

而乾位對著的,並非開門,也非杜門,而是死門!

我的心中豁然開朗,說道:“我知道了!”

我領著他們來到死門前,一步踏入。

毛建明和張松根本毫不猶豫的就跟上了我,何曼稍微猶豫了一下,也進來了。

只有衛教授,似在猶豫。

然而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穹頂忽然塌方,在我們身後,落下一塊石門。衛教授見狀,也顧不得猶豫,趕緊跟上我們。可一切都晚了,他人剛邁出步子,一塊大石頭就掉下來砸在他身上。那石頭壓住了他半個身子,眼看是活不成了。

“當!”石門重重落下。

現在我們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我們面前是一個樓梯,旋轉著向下,在樓梯一側的墻上,點著長明燈,和剛進廳室的時候一樣。

這長明燈還有一個傳說,話說當年秦始皇統一六國後,派徐福去海外求長生不老藥,徐福第一次出發後,並沒有帶回來什麽,秦始皇大怒。

徐福卻說,他已經找到仙山,但仙人說需用三千童男童女交換。

秦始皇命人抓了三千童男童女,讓徐福去交換仙藥。

然而徐福仍是沒有帶回,這次他的借口就變成了海上有妖魔阻擾。

秦始皇立即和屬下出海,殺了一只大魚。在出海時,徐福得到機會,順利逃跑。

後來秦始皇發現了大魚的魚膏用作燈油可長時間不滅,就用它做了長明燈。

那大魚被傳為鮫人,也就是我們現在說的人魚。

我看著此刻正在燃燒的長明燈,它們已經在這幽暗的空間裏燃燒了幾百年。

我們順著樓梯走下去,又是一個極大的空間,然而這個空間有些陰森,一排排像兵馬俑一樣的雕塑布滿整個地面。

這些陶俑在古代殉葬,是為了守護墓主人,而在這裏,應該是保護寶藏之用。

可我們生人進來之後,那些陶俑感受到我們的呼吸,竟開始迅速脫落。

地上濺起一片灰塵,視線變的模糊。

等煙塵消散,那些陶俑全變成了碎塊,可隨之而來的,是大量怨氣,幾乎充斥著整個空間。

我暗道一聲不妙,如此多的怨氣,恐怕他們難以承受。

果不其然,何曼幾乎瞬間就中招了。

她的臉色迅速變得猙獰,一會又變得正常,這是怨氣和她身上的法器鬥爭結果,包括毛建明和張松也是一樣,他們兩個身上有我童年和張大師所做的辟邪之物,那些怨氣一時奈何不得他們,兩種力量相鬥之下,就造成他們一會好一會壞。

我趕緊畫地為牢,在我們四人周圍畫出火圈,我的黑色火焰極速燃燒,消耗著這些怨氣。

毛建明他們好受一些,清醒過來之後皆忌憚的看著滿室怨氣。

我不知道這些怨氣從何而來,幾乎凝成實質了。便是成百上千人,也絕對沒有這麽大的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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