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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政保局(3)[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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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政保局(3)

塔納瓦在捐出那批讓他心頭滴血的軍火後,安德森的事件表面上算是暫時平息了。政保局那邊沒有再進一步施壓,但這並不意味著塔納瓦就能高枕無憂。蘇邴哲那張冰冷的臉和那句“捐軍火”的命令,像噩夢一樣縈繞在他心頭。他深知,自己在蘇邴哲那裏已經掛上了號,這絕對是個極度危險的信號。

惶惶不可終日中,塔納瓦想起了另一條可能救命的稻草——政界大佬範辰逸。範辰逸資歷深,人脈廣,更重要的是,塔納瓦隱約知道範辰逸與蘇邴哲私交不錯。如果能請動範辰逸出面,在蘇邴哲面前為自己美言幾句,或許能真正化解這場危機,至少緩和一下關系。

盡管知道範辰逸平時對自己這種“暴發戶”式的作風頗有不屑,但塔納瓦此刻也顧不上面子了。他備下厚禮,腆著老臉,親自登門拜訪範府。

範辰逸年約六旬,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穿著中式盤扣的便服,臉上帶著慣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溫和笑容。

“喲,什麽風把總長吹到我這兒來了?”範辰逸在主位坐下,端起傭人奉上的茶,輕輕吹了吹,眼皮都沒擡一下。

塔納瓦連忙站起身,臉上堆起最謙卑的笑容,將帶來的禮單雙手奉上:“範老,您折煞我了。在您面前,我永遠是小輩。這次來,實在是……有事相求。”

範辰逸瞥了一眼那價值不菲的禮單,隨手放在一邊,不置可否:“哦?什麽事能讓我們的警察總長如此為難?”

塔納瓦硬著頭皮,將如何不小心得罪安德森、蘇邴哲如何震怒、自己如何被迫捐軍火的事情,半真半假、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重點強調自己是如何“無心之失”、“悔不當初”,以及蘇邴哲的“不依不饒”可能帶來的嚴重後果。最後,他幾乎是帶著哭腔懇求道:“範老,您和蘇部長交情深厚,德高望重,能不能請您……幫晚輩在蘇部長面前說幾句好話?只要能平息蘇部長的怒火,晚輩一定重重報答!”

範辰逸靜靜地聽著,臉上始終掛著那抹淡淡的笑容,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和冰冷。他早就對塔納瓦這種靠著鉆營和黑市交易爬上高位、行事囂張、敗壞風氣的人渣不滿了,只是礙於對方勢大,且之前並無直接沖突,才維持著表面的客氣。如今塔納瓦自己送上門來,還牽扯到蘇邴哲,範辰逸心中立刻有了計較。

他放下茶杯,嘆了口氣,一副為難的樣子:“塔納瓦啊,不是我不幫你。蘇部長的脾氣你是知道的,他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你這次……確實是捅了大簍子啊。”

塔納瓦的心沈了下去連忙道:“範老,我知道難辦!但只要您肯開口,蘇部長一定會給您面子的!求您了!只要您幫我渡過這一關,以後您有什麽吩咐,我塔納瓦萬死不辭!”

範辰逸沈吟了片刻,手指輕輕敲著茶幾,仿佛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凝重:“罷了,看在你也算是我看著……嗯,算是有些淵源的份上,我豁出這張老臉,去試試看吧。”

塔納瓦聞言大喜過望,差點要跪下磕頭:“多謝範老!多謝範老!您的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

“先別急著謝。”範辰逸擡手制止了他,話鋒一轉,“不過,蘇部長那邊,空口白牙去說情肯定不行。你需要表現出足夠的誠意。這樣吧,”他仿佛下了很大決心,“我最近正在推動一個重要的民生項目,資金方面還有些缺口。如果你能‘支持’一下,我也好在蘇部長面前替你說話時,更有底氣。”

說著,範辰逸報出了一個天文數字。

塔納瓦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這個數字,幾乎是他目前能動用的流動資金的七成!這哪裏是“支持”,分明是趁火打劫!

他張了張嘴,想討價還價但看到範辰逸那看似溫和卻不容置疑的眼神想到蘇邴哲的威脅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錢沒了可以再賺,命和位置沒了就真完了!他咬著後槽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應該的!應該的!能為範老的項目盡一份力,是晚輩的榮幸!我回去就安排!”

從範府出來,塔納瓦感覺像是被抽空了靈魂。他立刻調動資金,將這筆巨款打入了範辰逸指定的賬戶,心中還存著一絲幻想,希望範辰逸真的能幫上忙。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給了塔納瓦當頭一棒。他通過其他隱秘渠道多方打聽,最終確認,範辰逸收了他的錢後,根本連蘇邴哲的電話都沒打一個!所謂的“幫忙說情”,純屬子虛烏有!範辰逸就是借著這個由頭,狠狠地敲了他一筆竹杠!

得知真相的塔納瓦,氣得差點吐血三升!他砸碎了辦公室裏所有能砸的東西,咆哮聲震得整層樓都能聽見!奇恥大辱!這簡直是奇恥大辱!他塔納瓦混跡黑白兩道這麽多年,什麽時候吃過這種虧?還是被一個他平時還算尊重(至少表面如此)的“老前輩”如此戲耍!

更讓他憋屈的是,他和範辰逸之間,確實存在一層不便公開的“師徒”關系——早年他剛起步時,曾短暫地在範辰逸門下聽過幾天訓導,雖然後來道路不同,但這層名義上的關系還在。如果公開撕破臉皮去追討這筆錢,不僅師出無名,還會被圈內人恥笑他忘恩負義、斤斤計較,對他本就岌岌可危的名聲更是雪上加霜。

這口惡氣,塔納瓦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他整天陰沈著臉,看誰都不順眼,手下人更是噤若寒蟬。

就在這時,幾個善於察言觀色、一心想要往上爬的心腹手下,看出了老大的郁悶和憤怒。他們聚在一起嘀咕了幾天,終於,一個膽大包天的主意成型了。

這天,心腹阿彪小心翼翼地湊到塔納瓦身邊,壓低聲音說:“老大,範辰逸那老東西這麽耍我們,不能就這麽算了!明的不行,咱們來暗的!”

塔納瓦斜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暗的?怎麽暗?那老家夥出入都有保鏢,家裏也戒備森嚴!”

阿彪臉上露出一絲陰狠的笑容:“老大,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範辰逸不是最寶貝他那個六歲的小兒子嗎?聽說簡直是他的心尖肉。咱們要是……神不知鬼不覺地,請那位小少爺來‘做客’幾天,還怕範辰逸不乖乖把吃了我們的,連本帶利吐出來?說不定,還能讓他以後都對我們客客氣氣的!”

綁架範辰逸的小兒子?!

這個提議如同一聲驚雷,在塔納瓦腦海中炸響!他第一反應是荒謬和極度危險!範辰逸是什麽人?政界大佬,根基深厚!動他的兒子,一旦敗露,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蘇邴哲那邊還沒徹底擺平,再惹上範辰逸……

但旋即,被範辰逸欺騙的憤怒、損失巨款的心痛、以及近來處處受挫的憋屈,像毒火一樣灼燒著他的理智。範辰逸不仁,就別怪他不義!憑什麽自己要忍氣吞聲?那老東西敢耍他,就要付出代價!

而且,手下說的似乎也有道理。綁架一個孩子,操作得當,確實可以做到隱秘。只要捏住了範辰逸的這個命門,還怕他不就範?到時候,不僅要拿回那筆錢,還要讓他以後都不敢再跟自己作對!

風險的恐懼和對報覆的渴望,在塔納瓦心中激烈交戰。最終,惡向膽邊生,長期為非作歹養成的狂妄和僥幸心理占據了上風。

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而狠厲的光芒,猛地一拍桌子:“媽的!幹了!就按你說的辦!不過,一定要計劃周密,絕對不能留下任何痕跡!找最可靠的人,用最幹凈的方式!要是出了紕漏,你們知道後果!”

“老大放心!”阿彪見塔納瓦同意,興奮地搓著手,“保證做得天衣無縫!讓範辰逸那老家夥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一場針對政界大佬幼子的、極其危險的綁架陰謀,就在塔納瓦的憤怒和手下的慫恿下悄然拉開了序幕。塔納瓦自以為找到了一條報覆和翻盤的“捷徑”,卻不知,他正在將自己推向萬劫不覆的深淵。這把火,一旦點燃,必將反噬自身,將他和他經營的一切,燒得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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