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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你的阿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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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你的阿父

落蘅帶著鶩,用了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三角海域的海岸邊。

當他帶著鶩闖入帳篷時,扶楹正在給蘊養極品靈石。

她聽到響動,豁然睜眼,看著趴在落蘅背上的修長身影,瞳孔一縮:“鶩?”

落蘅把人放在床上,輕輕喘息了幾聲,皺眉把三角海域下的事告訴扶楹,沈聲道:“我怕螣在三角深淵下惹出事來,蟲族獸人的數量,足以將我們淹沒。”

蟲族獸人一旦傾巢而出,他們這些暫時在此處落腳的獸人,都逃不過。

扶楹坐在床邊,給鶩餵了清除毒素的藥,又細細給他擦拭傷口,將腐爛的肉剜去,敷上藥粉,等一切處理好,她才平靜道:“我帶長生去一趟三角深淵。”

落蘅有些擔憂,握住扶楹的手腕:“不夜侯會不會……”

那個脾氣暴戾,對扶楹恨之入骨的雄性,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念及舊情,更何況,蟲族以繁衍為傲,他既然已經決定和別的雌性結契了,又怎麽會重視長生?

只要不夜侯需要,只要他想,他會有數不清的幼崽,這就是蟲族。

“會與不會,他都是我的獸夫,長生也要見一見自己的阿父。若是他不願意認他,那就罷了,我不強求,不過,事情總要有始有終。”扶楹神色淡淡。

不夜侯對原主本就沒有感情,只有殺意,當初春風一度,也不過是氣氛到了,情之所至,事後他願意留下蟲族護衛在她左右,而不是趁機殺了她,已是心軟了。

她能孕育長生,也代表著不夜侯心裏的結,消散了不少。

相信只要長生出現在不夜侯面前,他心裏的恨意會徹底消散。

所以,攻略不夜侯的進度,她自認已經成功了,他既然想和別的雌性結契,那她自然成全,至於長生,看他樂意跟著誰了,她不是一個好的阿母,卻會尊重孩子的意願。

落蘅看著扶楹的神情,就知道她心意已定,輕輕點頭道:“好,我陪著你。”

扶楹也沒拒絕,與澹月簡單交代了幾句,囑咐他看顧一下鶩,照看好團子,便抱著長生,與落蘅一起前往了三角深淵。

小家夥身上裹著毛茸茸的鬥篷,一雙小手緊緊環著扶楹纖細的脖頸,粉雕玉琢的臉蛋親昵貼著她的臉頰,小聲道:“阿母,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呀?我今天都和阿姐說好了,要一起去撿海螺,長生想給阿母撿最漂亮海螺,我們能早早回去嗎?”

小家夥的溫聲軟語,落在耳中,叫人一顆心都跟著軟了下去。

落蘅在一旁看著,紫瞳裏滿是溫柔。

扶楹長睫眨了眨,輕聲道:“阿母帶長生去找阿父,長生開心嗎?”

“阿父?”長生有些疑惑地偏了偏頭,又看向落蘅:“是和落蘅阿父,螣阿父和澹月阿父一樣的阿父嗎?長生知道,他們都是阿母的雄性!”

小家夥說的振振有詞,漂亮的臉蛋上滿是認真。

扶楹彎了彎唇:“不是,是你的阿父。”

長生一頓,小小的身軀僵在了扶楹的懷裏。

他突然擡起頭,七彩色的眸子有些緊張地看向扶楹,小聲道:“就像白滄阿父是阿姐的阿父那樣?我的阿父?就是……就是和我長得一樣的阿父?”

聽到這個新鮮的說法,扶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對,長生說的沒錯,就是和長生長得一樣的阿父。”

小家夥卻笑不出來,他咬了咬嘴唇,突然摟緊了扶楹的脖頸,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可是,可是螣阿父說了,是阿父不要我和阿母了,我們為什麽還要找他?”

他聲音悶悶的,帶著些微弱的哭腔。

長生一直都知道,他和阿母的幾個雄性長得都不像,從他生下來,他就是一個沒有阿父的幼崽,雖然其他阿父都對他很好,但他不敢說,他有時候真的很羨慕阿姐。

阿姐的阿父會帶著她去林子裏,變成大狐貍,教阿姐狩獵,還會抱著阿姐去采摘最清甜的果子,還會很溫柔地哄阿姐睡覺,不像他,只有阿母。

可是,阿母是很多人的,不是他一個人的。

長生想著想著,眼睛裏就冒出了滾燙的眼淚,話落到扶楹的頸間。

她腳步微微一頓,落蘅剛要接過長生,就聽到雌性溫柔的聲音:“那麽,長生告訴阿母,你想不想見到阿父?想不想跟著阿父一起生活?”

聽到這話,長生抱著扶楹的脖頸更緊了:“有了阿父,阿母是不是就不要長生了?不要不要!長生只要阿母,長生誰都不要!不要阿父——”

小家夥十分敏感,許是察覺到扶楹話語裏離別的意思,不由聲嘶力竭地哭了起來。

扶楹安靜地抱著長生,任由他哽咽哭泣。

落蘅在一旁看著,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

須臾,長生哭累了,漸漸平靜下來,小小的身子卻不住地抽搐。

扶楹抱著他繼續往前走,輕聲道:“阿母不會不要長生,只是,人都要知道自己的來處,你是有族群的,阿母帶你去見阿父,到時候,如果你沒有改變主意,那阿母會帶你離開,沒有任何人可以攔著,這樣好不好?”

長生聽著阿母的聲音,默默點了點頭,頰側七彩蝶紋微微閃爍著流光。

他其實很想問問,長生難道不可以同時要阿母和阿父嗎?就像阿姐和阿弟阿妹那樣,可他不敢問,小小的人兒已經隱約明白,這是一個不應該問出口的問題。

有人帶路,速度自然要更快些。

翌日淩晨時,扶楹和落蘅來到了金雕一族落腳的巖壁。

不過,這裏卻已經空空蕩蕩,如果不是山洞裏殘存著一些金色的翎羽,會讓人誤以為這裏從沒有過什麽金雕獸人。

“怎麽回事?”落蘅眉頭緊鎖,四處尋找後,沒有一個人影。

扶楹下頜微揚,落蘅頷首,尋了些靠近巖壁的植物根系,詢問他離開後的事。

當獲知到想要的信息後,落蘅臉色難看起來,他猛地收回手,沈聲道:“郁離安排重傷的獸人離開了三角深淵,他與螣一起,去了蟲巢。”

今天,就是不夜侯和赫克緹結契,成為伴侶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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