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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會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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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會喜歡我

星空察覺到螣的目光,沈默了一下,卻沒有遮掩。

這時,扶楹的聲音傳來:“星空,很高興裂空部落能來。”

星空聽到這熟悉又陌生的嫵媚聲音,不著痕跡地握了下拳,他臉上再度浮現笑意,轉過身看向扶楹,聳了聳肩:“我還以為巫女大人已經忘了我,不然,怎麽沒邀請我們裂空部落?倒叫墨言首領親自來一趟,哎,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扶楹看著眉梢輕挑,灑脫不羈的星空,輕笑一聲:“抱歉,是我思慮不周。”

她原本以為翼龍和金雕一樣,冬季都是要遷徙到暖和的地方的,沒想到,人沒走,還叫墨言把人給邀請了過來,說起來也有些尷尬。

星空看著她的神色,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輕聲道:“沒關系。”

說話間,一個雌性從裂空部落的隊伍裏走了出來,一把挽住星空的手臂,用挑剔的眼神看著扶楹,雖然什麽都沒說,但從她的眼神中也能瞧出針對。

扶楹轉頭看了她一眼,像是沒看到她的敵意一般,朝她點了點頭。

輕禾怔了一下,不等她反應過來,扶楹已經轉身了,聲音透過她的背影傳來:“進來吧,商議一下遷徙的事,若是沒什麽問題,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了。”

墨言掃了星空一眼,讓歸和蘭安置蒼山部落的獸人,旋即跟著扶楹進了帳篷。

螣眼神冷戾地掃了輕禾一眼,但凡對自己雌性露出惡意的,他都不會慣著。

不過,礙於星空的面子,他也沒說什麽狠話,沒再招呼星空,跟著進了帳篷。

星空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沒理會輕禾,轉頭去安置裂空部落的族人了。

輕禾看著自己被甩開的手臂,咬著嘴唇,臉色有些蒼白。

在安置好族人後,星空才拖著沈重的步伐往帳篷走去,可走了一步,又被輕禾攔下了,她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你已經和我結契了,必須離她遠一點!”

星空輕嗤一聲,身軀的勞累卻遠不及心理的疲憊。

他掀了掀眼皮,淡淡道:“要我重述一遍吧?我們會結契,是因為我阿父,不是因為互相喜歡,我已經說過了,我會做好一個伴侶該做的事,你不必招惹扶楹。”

輕禾看著他這副什麽都不在意的表情,心裏升騰出一股恨意。

她低吼道:“你知道!我要的是你的喜歡!我不允許你喜歡別的雌性!”

星空沈默了許久,這一次,他臉上沒有譏誚,沒有冷漠,有的只是平靜:“你可以擁有很多雄性,他們都會喜歡你,當初結契時你就應該知道,我不喜歡你。”

輕禾看著他冷靜又決絕的神色,眼圈突然紅了。

星空看著雌性簌簌而落的眼淚,突然揚起了唇角,臉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他伸手拂去輕禾的眼淚,輕聲道:“別哭了,我已經結契了,她不會喜歡我。”

這一點,他和輕禾都很清楚。

上一次,離開黑鱷沼澤時,他就已經放下了。

扶楹並不喜歡他,而他也要對裂空部落負責,當初走的瀟灑,在與輕禾結契時,同樣瀟灑,沒有考慮那麽多,反正藏起了心思後,和誰結契,又有什麽區別?

阿父希望他與輕禾結契,輕禾也喜歡他,結契時,他把所有的話都說清楚了,她也依然願意與他結契,這就夠了,他不虧欠任何人。

話落,星空就轉身往帳篷裏走去,沒有絲毫停留。

大雪落下,模糊了輕禾的視線,熱淚滾滾,砸在地上,像是巖漿墜入冰層。

*

一進入帳篷,暖意就席卷了星空全身。

他擡眸看向帳篷裏的幾人,露出一個灑脫的笑容:“還真暖和,巫果然不一樣。”

螣翻了個白眼,語氣自然道:“就等你了。”

星空輕笑一聲,大步上前,看了一眼擺在桌上的地圖,微微驚訝:“這是什麽?”

“前往三角海域的地圖,是詢問過許多流浪獸人後繪制出來的,當然,不能確保萬無一失,但至少能指引我們,找到通往三角海域的最短路徑,節省許多時間。”

扶楹指了指地圖上一條蜿蜒曲折的紅線,幾乎從地圖這一頭,蔓延到另一端。

紅線宛如一道燃燒的火焰,無聲訴說著一場未知的冒險。

“地圖?”星空一下來了精神,細細看了看,突然眼尖地指著一塊熟悉的地方,驚聲道:“這裏是蒼山部落?還有這處懸崖,這邊就是裂空部落?!”

他既震驚又振奮,雖然沒見過這種東西,卻隱隱能察覺到地圖對他們遷徙的好處。

墨言和鯨羌轉頭看了他一眼,心裏隱隱舒暢,天知道他們第一次知道這個東西的時候,有多震驚,總算有人和他們一樣了,可見“地圖”確實是一個極厲害的東西。

螣瞥了他一眼,揶揄道:“現在知道了,跟著阿楹前往三角海域,絕對錯不了!”

星空點了點頭,擡頭看向扶楹時,眼神既佩服又感慨。

扶楹指著地圖上的路線,給眾人一一解釋了一遍,旋即道:“眼下正是寒季,行路不易,處處艱難,既然決定同行,那就守望相助,一起抵達三角海域。”

她聲音不疾不徐,話落,目光掃過眾人,狹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厲芒。

“我需要提醒你們,若有人在途中生事,相信你們都清楚我的手段。”

“好了,我這裏還有些獸皮,你們帶回去,分發給上了年紀的獸人,以及雌性和幼崽。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爭取在早日到達三角海域。”

她下頜輕揚,螣會意地點頭,帶著眾人離開了帳篷。

風雪卷著雪粒子砸在帳篷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澹月修長的手指穿過扶楹的長發,輕輕撫摸,說道:“累嗎?要不要休息?”

扶楹搖了搖頭:“你去忙吧,明天就要離開黑鱷沼澤,你的事可不少。”

澹月低笑一聲,俯身在她額角落下一個羽毛般的吻:“那我去把落蘅喊來陪你。”

作為扶楹僅剩的三個伴侶裏,唯一沒有部落和族人羈絆的雄性,落蘅最近都負責照顧幼崽,他性子軟和,對待幼崽也很有耐心,會用藤蔓編織小獸形狀的玩偶,幾個幼崽也都很喜歡落蘅阿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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