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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間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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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間陪我嗎?

兩人相擁的輪廓在海貝裏搖曳,恍若共生的藤蔓,格外投入。

澹月身上有一種令人心軟的氣質,不似白滄的引誘、螣的熱情、逆的瘋魔、清瀾的克制,他像是一張未曾落墨的白紙,需要她來做那個執筆的人。

身體的溫度,輕顫的呼吸,以及唇齒間的糾纏,勾勒出暧昧的圖文。

獸人纏綿,總是格外的廢寢忘食,如果不是出了些意外,怕還要繼續下去。

“深海沙蟲?和陸地上的蟲族一樣?”扶楹手臂慵懶地支著下頜,懶洋洋地看向神色嚴肅的風海,白皙的臉頰透著誘人的緋紅,頸間還有暧昧的紅痕,極具風情。

風海沒敢多看,忙別開眼,沈聲道:“甚至比陸地蟲族還要兇殘!”

“深海沙蟲會鉆入海族獸人的腦子!操縱它們,除了不會說話,甚至看不出和從前有什麽區別,它們會悄無聲息潛入部落的各個角落,很難防備。”

澹月凝視著遠處的深海,神色嚴肅:“深海沙蟲確實是海族獸人最大的威脅。”

扶楹指尖輕點,若有所思,擡眸看向澹月時,聲音溫柔了幾分:“不怕,有我在,或許,我們可以用點藥?用來驅散沙蟲?”

她從沒忘記自己是個煉藥師,既然沙蟲喜歡鉆入獸人的顱腦,那提前服藥,讓藥性融入到血液裏,使沙蟲不敢輕易觸碰獸人不就好了?這對她來說不是難事。

她指尖輕輕拂過自己的鱗腹,與澹月的進展比她預想的還要順利許多,鮫人幼崽說不準已經揣上了,她心情格外愉悅。

“防備沙蟲?還可以這樣?”風海瞪大了眼,一臉不敢置信。

“我是巫呀。”扶楹眉梢輕挑。

說完,她尾起身湊近澹月,緋紅的尾鰭蕩開一圈細碎的光。

她也不在意風海在在場,伸手抱住澹月的腰,神色慵懶地眨了眨眼,嫵媚的聲音滿是勾人的意味:“我幫你解決了沙蟲的威脅,你是不是就有時間陪我了?”

這種小事,自然沒有正經事重要。

雖然覺得揣上幼崽應該十拿九穩了,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還是要更下功夫一些,再過兩天她就得離開了,趁著離開前,還可以再鞏固鞏固感情。

盡管澹月不會跟著她一起離開,但畢竟是獸夫一員,感情還是很重要的。

只要他們健健康康,不發瘋,好好撫養幼崽,那她就能安心了。

澹月垂眸看向懷裏近乎嬌氣的扶楹,耳鰭不自覺地泛起了一層薄紅。

他腦海中浮現出了海貝中那些纏綿悱惻的畫面,他從不知道,這種事居然會讓人上癮,她柔軟極了,讓他難以自持。

風海看著兩人親密的模樣,覺得自己待在礁石屋裏渾身不自在,很多餘。

“咳,我……”澹月似乎也察覺到空氣裏彌漫的尷尬,輕咳一聲,話還沒說完,扶楹就湊過去在他薄唇上落下一個輕快的吻。

她笑吟吟地道:“要制藥,就得先找條沙蟲回來試試,等我回來。”

既然要對癥下藥,那實驗體肯定是少不了的。

聞言,澹月神色一肅,沈聲道:“我陪你去。”

他知道扶楹很厲害,但這是鮫族的事,讓她來費心已經是他的失責了,若還讓她獨自去尋找沙蟲,那他這個伴侶未免也當的太不像話了。

扶楹眼波流轉,唇角漾起一抹笑意,頷首道:“好呀。”

兩人才剛剛飛速發展,處於甜蜜期,確實不應該分開,那就當蜜月之旅了,就他們兩個人,倒是更讓人期待了。

*

深海沙蟲爬出來的消息不是秘密,鮫族之所以開始防備,是因為奇鯨部落出事了。

在澹月當上鮫族族長後,星曜,鯨香和巴克就返回了奇鯨部落。

但很快,扶楹就聽到了鯨香海螺裏傳來的聲音,那是她在岸上時,用靈氣銘刻傳音秘書的海螺,算是見證了兩人結下的情誼。

而海螺中傳來的,是奇鯨部落族人遭遇深海沙蟲侵襲的消息。

沙蟲潛伏期漫長而隱秘,誰也無法確定部落裏究竟有多少人被寄生了。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整個奇鯨部落籠罩在壓抑的陰影裏。

鯨香強忍著恐懼,努力安撫著族人,可部落裏依舊人心惶惶,這個時候,巴克也出事了,絕望之下,鯨香想起了扶楹留給她的海螺。

她原本不想讓扶楹卷入沙蟲威脅的,但如今,她已經別無選擇了。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巴克死去,而扶楹,是擅長治愈的巫。

扶楹和澹月這一趟,就是去的奇鯨部落。

遠遠的,扶楹就在奇鯨部落外看到了鯨香的身影,星曜站在她身旁輕聲說著什麽。

“扶楹!”鯨香看到扶楹時,眼圈立馬就紅了,聲音都有些微微顫抖。

才幾天不見,鯨香就憔悴了許多,粉色的長發都像是失去了光澤,淩亂地披散在肩頭,眼下泛著淡淡的青灰色。

扶楹快步上前,輕輕拍了拍鯨香的脊背,柔聲安慰道:“沒事的。”

隨著她掌心撫過鯨香緊繃的脊背,她漸漸平靜下來。

一旁的星耀見狀,松了口氣,感激地看了扶楹一眼,旋即上前與澹月說起了奇鯨部落的危機,兩人神色都凝重起來。

澹月如今是鮫族的族長,奇鯨部落的首領鯨羌自然也不敢怠慢。

鯨羌快步迎了上來:“澹月族長親自過來,實在是我們奇鯨部落的榮幸。”

這位儒雅的首領這段時間顯然也焦頭爛額,眼角嵌著深深的疲憊,看向扶楹時,苦笑道:“也要辛苦巫女了,讓你們奔波這一趟,實在是……”

澹月眸光微斂,搖了搖頭,聲音沈靜而堅定:“星曜既在奇鯨部落,我們鮫族就不會置身事外,更何況,怒濤之下,海族本就一脈同枝。”

她聲音清越動聽,瞬間沖淡了部落裏的沈悶。

鯨羌聞言一怔,緊繃的肩線終於松動了幾分。

扶楹看向神色焦急的鯨香,說道:“帶我去看看那些被沙蟲寄生的族人吧。”

鯨羌忙點了點頭,帶著幾人往部落深處走去。

被海藻繩索捆起來的奇鯨部落族人整齊地靠在海貝上,安安靜靜,透著一股詭異的死寂,甚至眼珠子都凝固著,除了胸口微弱起伏,活像是像是被抽走靈魂的傀儡。

如果是一個人這樣,或許還不會太在意,但一群人這樣直勾勾盯著一個方向,瞧著著實有些悚然。

扶楹在人群中看到了巴克。

他高大的身軀蜷縮在角落,憨厚的面容此刻一片木然。

鯨香站在扶楹身邊,看到巴克,眼淚又一串串流了出來,融入海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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