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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你裝什麽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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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你裝什麽大度?

扶楹吃飽喝足,看向兩人,問道:“我做飯好吃嗎?”

“當然好吃!”白滄立馬夾了一筷子菜餵入口中,以表衷心。

他慢條斯理地嚼著菜,瞥了一眼還在和筷子作鬥爭的螣,忍不住嗤笑一聲:“就是有些人,太笨,居然到現在都沒嘗到阿楹做的菜!”

螣墨綠的瞳眸中閃過一縷寒芒,手中骨刀化作一道森冷的弧光,對著白滄右手揮去,刀鋒帶起疾風,像是要斬斷他的手。

白滄不閃不避,唇角勾起懶散的笑,筷子在他修長的指尖靈巧一轉,倏地夾住了襲來的骨刀,他微訝:“原來我筷子都用的這般好了!”

螣指節剛欲發力,白滄忽然輕嘖一聲,微微施力,穩穩壓住骨刀:“莽夫,你輕點兒,這可是阿楹剛從幻界裏拿出來的筷子……”

他眨了眨妖異的狐貍眼,尾音拖長,促狹道:“要是弄斷了怎麽辦?”

螣的骨刀驟然僵在半空,他瞳眸危險地微瞇,卻當真沒敢再使力。

不過,瞪著白滄那張得意到晃眼的笑臉,指骨都捏地泛了青白。

“啪——”

扶楹沈著臉,手中筷子狠狠敲在兩人的手背上。

她柳眉倒豎,狹長的眸子一瞪,冷笑道:“要打滾去外面打!”

白滄一聽,順勢松開筷子,輕輕聳了聳肩,瑩白的指尖暧昧地蹭過扶楹的手背,還朝她拋了個媚眼,尾音纏綿勾人:“不打了,我聽阿楹的。”

再擡眼時,卻對螣勾起唇角,挑釁一笑,無聲做了個口型:

——蠢。

等扶楹轉頭看向他時,白滄臉上挑釁的笑意瞬間收斂,眨眼就換上了一副人畜無害的神情。

螣看著他臉上絲滑轉場的神情,深吸一口氣。

狐貍,果然是最狡猾,最討厭的獸人!

哦,不,阿楹除外!

白滄只當沒看到螣冒火的眼睛,低頭看著碗裏碧綠的米,乖巧地用筷子撥了撥,好奇道:“阿楹,這是什麽?怎麽像是會發光似的?”

“靈米,很珍貴的,你們嘗嘗看。”扶楹眼波流轉,眸中漾起幾分期待,將盛滿晶瑩靈米的碗往兩人面前推了推。

靈米同樣是仙俠界的產物,蘊含精純的靈力,就是不知道對獸人大陸的獸人有沒有效果。

“靈米?”

“靈米?”

白滄和螣同時一怔,盡管不對付,此刻卻難得默契地相視一眼,他們並沒有聽說過獸人大陸有這種東西。

一時間,兩人眼底皆是泛起覆雜的暗芒。

靈米的清香在山洞中縈繞不散。

其實不止是這瑩潤如玉的靈米,石桌上這些精巧的菜盤、瓷碟、石床上泛著流光的獸皮、甚至她隨手取出的每一件器物,以及……她這個人,都透著與獸人大陸截然不同的氣息。

白滄的指節微微收緊,眉角輕輕一壓。

他心裏很清楚,這些物件,絕非獸人大陸的部落所能鍛造的。

唯一的例外,就是北山之外,三角海域盡頭的獸人世界。

那裏,或許會有些不同,但扶楹從未離開過北山,怎麽可能有這樣的能力?

螣墨綠的瞳眸也微微收縮,唇線平直,舌尖卻輕抵獠牙。

她的模樣明明與記憶中的扶楹分毫不差,可她眼波流轉間那勾人艷色,以及行事作風裏出人意料的溫柔,都是他們從未見過的。

這些,都和曾經的扶楹,判若兩人。

石壁上的火把劈啪作響,映得三人影子搖曳不定。

螣舔了舔唇角,嗓音像是蒙上了一層霧氣:“阿楹,你究竟……”

話音未落,白滄眼尾一挑,尾音纏綿道:“我倒要嘗嘗這靈米的味道。”

筷子與瓷碗碰撞,也算是截斷了螣欲要脫口而出的後半句話。

有些話,他們不敢說的太明白。

這些東西都不屬於獸人大陸,那她呢?

她是否……也“不屬於這裏”?

扶楹挽著唇,靜靜望著兩人,像是完全看不出他們之間的機鋒。

靈米入口的瞬間,白滄渾身一顫,身後雪白的狐尾不受控制地搖晃起來。

他本就靡麗的面容,霎時間平添艷色,眼尾泛起薄薄的紅暈,一聲低喘自薄唇間溢出,似痛似愉,在山洞裏格外清晰。

扶楹一楞,狐疑地打量著白滄,吃個飯,有必要叫的這麽……撩人?

她這邊還在疑惑,那邊,螣同樣悶哼一聲,修長的指節死死扣住石桌邊緣,力道大的甚至掐出了指印。

下一刻,玄色鱗片自他緊繃的腰腹處瘋長,蛇尾探出,重重掃過地面,如同鉤子一般,悄悄探向扶楹的腿,那神情,怎麽看怎麽像是中了情毒。

與此同時,他額心的六角星紋光芒大盛,竟將整個山洞都照得如同白晝!

扶楹親眼目睹,螣額心的六角星紋,悄然多了一角。

扶楹半瞇起眼,若有所思地垂眸看著碗裏的靈米。

原來靈米中蘊含的靈力,可以催動獸人星紋進階!

這絕對是一個能轟動整個獸人大陸的消息,她這個巫當的是越來越稱職了,思及此,扶楹唇角掠過一抹玩味的弧度。

情潮來得快,去的也快。

當白滄和螣恢覆正常時,扶楹已經回床上睡著了,呼吸平穩。

白滄盯著螣額心看了須臾,眸子微閃:“七星紋……倒是恭喜你了。”

螣伸手觸摸了一下星紋,眉頭驟然壓緊,轉而看向扶楹時,眼中神色溫柔又覆雜,他沈聲道:“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白滄能察覺到身體裏湧動的力量,那是,星紋的力量。

在獸人大陸,雄性想要變強,唯有吞食野獸血肉、獸核,從而淬煉筋骨星紋進階,這是他們千百年來遵循的鐵則,唯一的例外,就是墮落獸人。

但墮落獸人被整個大陸視為汙濁,不容於世。

扶楹帶來的靈米,是區別於鐵則與汙濁的,另一條坦途。

白滄倏地握緊掌心,骨節繃出淩厲而蒼白的弧度,青筋蟄伏,他喉間忽然滾出一聲低笑,笑聲中淬著危險的意味:“不夠……”

他看著扶楹沈睡的側顏,眸子裏翻湧著近乎偏執的暗芒,輕輕道:“還要更強,才能護得住她。”

盡管他已經是八星紋獸人,也不敢保證能在眾多覬覦中,護住她。

八星紋,還不夠強。

白滄的話讓螣陷入沈思,忽聽他道:“黑蛇,你還差得太遠。”

螣冷笑一聲,剛欲開口,卻又聽到白滄若有所思的聲音:“或許,我們應該幫著阿楹,把那些廢物都找回來?”

說這話時,白滄尾音上揚,每個字都飽含深意,透著危險意味。

螣的瞳孔驟然收縮,墨綠瞳眸縮成細線,在陰影中泛起冷光。

他偏頭斜睨了白滄一眼,喉間溢出一聲近乎譏誚的笑聲,空氣中浮動著蛇類特有的腥冷氣息:“你裝什麽大度?”

白滄似笑非笑地擡了擡眼皮,漫不經心道:“你呢?還不是在阿楹面前裝得乖巧溫順?”

他上下打量著螣,眼尾懶懶一挑:“一條毒蛇,能是什麽好東西?”

這時,躺在石床上的扶楹呼吸似漏了半拍。

兩個雄性瞬間噤聲。

螣的冷笑凝在嘴角,白滄指尖輕輕敲擊石桌的聲響也戛然而止。

山洞裏只剩下外面傾瀉的暴雨聲,和兩個雄性驟然放輕的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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