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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雪豹獸夫,清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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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雪豹獸夫,清瀾

“獸夫?!”

墨言話音剛落,扶楹就猛地瞪圓了眼睛,睫毛快速顫動了一下。

山洞內驟然安靜下來。

螣微微一頓,轉頭看向扶楹,墨綠色的豎瞳裏有微光閃爍,他一瞬不瞬地盯著扶楹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墨言也轉過頭去,若有所思地看著眸光陡然亮起的扶楹。

他是知道扶楹身份的,卻不明白,一向心狠手辣,對這些獸夫做盡了惡事的扶楹,怎麽忽然就對他們重新燃起了興趣?

先是澹月,後是螣,然後呢?為什麽?

墨言猩紅的眼瞳直勾勾盯著扶楹,悠悠道:“是,部落外,來了螣的舊相識,與他一樣,都是扶楹的獸夫。”

聽他這麽說,扶楹放下手裏的碗筷,人已經往山洞外跑去。

任務目標又送上門一個。

螣看著毫不遲疑沖出山洞的扶楹,瞳眸裏帶著些危險的光澤。

墨言瞥了他一眼,譏誚一聲,卻什麽都沒說,跟了出去。

扶楹一路上看到不少雄性獸人,他們吞服蝮涎解藥後,已經恢覆過來。

她顧不上多看,小跑到部落門口。

部落門口的古木下,一道修長的身影正懶散地倚著樹幹。

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在他亞麻色的長發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他指尖把玩著一片枯葉,聽到腳步聲時微微擡眼——

扶楹看著他空洞洞的雙眼,不由怔住了。

那雙眼,仿佛兩個漆黑的窟窿,邊緣還殘留著猙獰的疤痕,像被人生生撕裂的一般。

他的雙眼被人給剜去了。

至於是誰幹的,除了“扶楹”,不做他想。

而扶楹也認出了這個雄性。

雪豹獸人,清瀾,同時,他也是“扶楹”的獸夫之一。

清瀾聽到聲響,歪了下頭,打量著她的方向:“不是螣,雌性?”

他聲音空靈動聽,歪頭時,發間骨飾隨著動作叮咚作響。

拋開一雙眼不提,清瀾同樣生的好看,是一種很幹凈的美。

他五官輪廓很精致,眉骨優越,神情清冷慵淡,隨意一瞥,就給人一種白月光男神的感覺。

扶楹盯著清瀾看了片刻,心裏暗罵:原主這死丫頭,吃這麽好還挑三揀四!成天鉆研的都是《反派修煉指南》,怎麽作死怎麽來!

許是她盯的久了,清瀾又垂下頭,空靈的聲音透著冷淡:“嚇到你了。”

扶楹回過神來,聲音放低了些:“沒有,螣馬上就來。”

聽她提起螣,清瀾不禁朝她看了一眼:“你和螣很熟悉?”

扶楹剛要開口,螣的聲音已經傳來:“清瀾?你怎麽會來?”

清瀾殘缺的眼睫微微一顫,空洞的眼眶轉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螣行至扶楹身側,墨綠的豎瞳微閃,他尾音微微上揚,指尖勾起一縷扶楹散落的發絲:“花花,怎麽跑的那麽快?”

墨言站在一旁,雙手環臂,骨節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臂膀。

他唇角噙著玩味的笑,猩紅的獸瞳在三人之間來回游移。

他也很想知道,扶楹為什麽跑的那麽快,她的幾個獸夫如今都是殘廢,甚至不能獸化,費盡心思治好他們,是在向獸神贖罪嗎?

這時,清瀾身形突然繃直,眼眶劇烈顫抖,循著氣味朝螣走了過來,緊接著,他清冷的臉上浮現出驚詫之色:“你好了?”

六星紋獸人的氣息,裹挾著雷霆之力,想忽略都難。

螣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輕嗯一聲,轉而問道:“你突然到蒼山部落來,是想問扶楹的事?”

空氣因為這個名字凝滯了一瞬。

清瀾搖了搖頭:“蒼山部落覆滅綠洲部落後,我回了部族,他們的疫病已經越來越嚴重了,我沒空把時間浪費在扶楹身上。”

說話間,清瀾空洞的眼窩轉向綠洲部落的方向。

他緩緩擡起手臂,白皙的手背上是一個正在腐爛的圖騰紋路。

扶楹擰起眉稍:“這是什麽?”

清瀾還沒開口,墨言卻率先有了動作。

他蹙了下眉,不著痕跡後退半步,與扶楹沈聲道:“我勸你離他遠點,疫病是能覆滅部族的可怕詛咒,但凡沾染,就救不活!”

清瀾聽到墨言的話,像是認同一般,點了點頭。

“部落圖騰,我的部落正因疫病而衰敗,圖騰之力也在反噬我的身軀。”清瀾聲音依舊空靈,空洞洞的眼尋聲望向扶楹,像是在與她對視一般。

螣看著眼前的清瀾,墨綠瞳眸中閃過一絲晦澀。

正如墨言所說,他和清瀾一樣,都曾同病相憐。

不同的是,他有了花花,獸晶歸入心口,實力盡覆。

“你來找我幫忙?”螣啞聲開口,面部線條愈發淩厲。

清偏了下頭,手臂無力垂落,深入血肉的腐爛圖騰在身側晃出暗芒。

他輕輕頷首:“能否請蒼山部落的巫,隨我回部族一趟?”

聽到這話,墨言眸中寒芒一閃,唇邊勾起了譏誚的冷笑:“你的部落已經沒救了,即便是綠洲部落那位精通治愈的巫覆生,也治不了。”

緊接著,他瞇起豎瞳,毒牙在陰影處若隱若現:“更何況,你的部族受到疫病詛咒,讓我們蒼山部落的巫前往,你是想拖著他一起陪葬?”

螣皺了下眉,看著清瀾空洞的眼,微微一頓,喉間傾瀉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清瀾,我幫不了你。墨言的話雖難聽,卻也是實話。”

“眾所周知,疫病無藥可治……”

“不是醫治。”清瀾忽然打斷了螣的話。

他擡起手,腐爛的手輕輕摩挲腰間骨刀:“是祭祀。”

“部落的巫已經死了,我們無人主持祭禮,不可祭拜獸神。”

“願以焚身之禮,獻祭全族血肉,祈獸神顯威,懲治帶來疫病的惡雌。”

話音落下,四周一靜。

墨言默然瞥了清瀾一眼,旋即移開視線,目光落在扶楹身上。

她站在螣的身側,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你瘋了?!”螣瞳孔劇烈收縮,不敢置信地看著清瀾。

清瀾歪了下頭,忽而輕笑一聲,清冷幹凈的臉上笑意純粹,黑洞般的眼睛卻如深淵一般,森冷異常:“瘋?早在認識扶楹時,我已經瘋了。”

話落,他又輕聲接了句:“你不也是嗎?”

清瀾安安靜靜望著螣的方向,頎長的身軀在風中尤為單薄,發間綴著的骨飾隨風輕顫,互相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十分悅耳。

“螣,我別無選擇。”

“你可願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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