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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七天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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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七天時間

扶楹看了風吟一眼,暗暗腹誹,她現在這張臉確實很醜,但如果換回本來面目,美是美了,就怕他更提不起興致。

風吟轉身往部落深處走去,腳步拖沓,盡顯意興闌珊之態。

他背對著扶楹,隨意擺了擺手,纏綿的聲音中滿是倦怠敷衍:“行了,你就暫時在部落裏住下吧。”

這話一落,風吟部落的獸人們精神一振,一個個眼睛都能放光了。

一個雌性,還是本事驚人的巫,甚至她為了獸夫尋找獸晶,願意跳下荊棘崖,這麽好的雌性,暫時住在他們部落裏,那不就是送上門的機會嗎?

貓七眉頭緊鎖,有些擔憂地看著扶楹。

“等等!”眼看風吟走遠,扶楹收起長鞭,追了上去。

“還有什麽事。”風吟語氣冷淡,噙著不耐。

扶楹聳了下肩,一臉理直氣壯地道:“我還沒看到獸晶,怎麽知道你有沒有騙人?你先給我看一眼,我確定沒有問題了,就在風吟部落住下,只需要七天時間,七天後,你就可以恢覆如初,怎麽樣?”

說著,她朝風吟伸出手。

風吟舔了舔唇角,動作帶著幾分病態的詭異。

接著,一串溫柔卻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輕笑聲從他喉間逸出,他的手指一點點攀上扶楹的手掌,細細摩挲,動作親昵,帶著徹骨的寒意。

他微微俯身,呢喃道:“你知道嗎,我最討厭雌性,看著你的臉,就手癢的厲害,恨不得立刻把你的臉皮給撕下來。”

“為什麽要和我講條件呢?嗯?”風吟語氣輕柔,可每個字都裹挾惡意。

扶楹神色平靜,並沒有因為風吟的靠近而躲閃,手仍平攤著:“獸晶。”

風吟身體頓了頓,緩緩退開,認真打量著扶楹的神情,須臾,勾了勾唇角,纏綿悱惻的聲音帶著說不出的魅惑:“跟我來。”

扶楹點頭,剛要跟上,忽然想起什麽,轉頭朝站在部落門口的貓七道:“貓七,你回去吧,這次多虧你,謝謝了!”

貓七身影有些單薄,大聲道:“小雌性,我們還能再見嗎?”

“或許吧!”扶楹回了一聲,跟著風吟往部落深處走去,兩人的身影很快就被吞沒在暮色之中。

話是不確定的,但事實上他們一定會再見。

拿了獸晶後,她會離開荊棘崖底,但只要風吟在這裏,她就會再來。

*

跟在風吟身後,扶楹沿途打量著部落深處。

她略有些驚訝地看著沙土下構築的部落,流沙質地松散,易坍塌,沒想到風吟居然有這個本事,在沙土深處築出這麽一處幽暗深邃的部落。

風吟的住處同樣是刺藤交織架起的,外面覆著雪白的獸皮,十分顯眼。

在危機四伏的獸人大陸,白色是一種極為十分危險的顏色,格格不入太過惹眼,在山川草木間,幾乎沒有任何隱蔽的可能,容易成為眾矢之的。

然而,風吟好像很喜歡這個不容於自然的顏色。

不管是身上的獸皮、配飾,都是純凈的白,甚至於周身的氣場,都透著這股“猖狂”的色調,或許,這源於他的獸形,白狐。

白色,本就是他與生俱來的印記。

扶楹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前方的風吟身上,他一頭銀白長發肆意垂落,如流淌的月光,發絲柔順得近乎極致,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擺動,輕盈優雅。

風吟率先推門而入,刺藤構築的屋舍很寬敞,一些尖銳的棱角都被磨平了,裏面鑲嵌著散發光澤的獸晶,沒錯,是獸人獸晶,而非獸核。

角落裏,雪白獸骨搭建的床榻,散發著寒意,不知是獸人的還是野獸的,但依風吟如今的脾氣秉性,很可能是前者。

一進門,風吟沒有去拿獸晶,而是徑直朝窗邊走去。

他身姿微傾,微微彎下腰,目光投註到窗下的木盆。

盆裏盛著清水,水面波光粼粼,他就那樣靜靜凝視著水面,好似在與一位老友對視,須臾,唇輕啟,溢出一聲輕笑,悠悠道:“瞧著還是這般醜。”

扶楹腳步微頓,於風吟來說,這果真是沁入骨髓的痛苦。

他直起腰,走到骨床前,從中抓出一把獸晶,隨意灑在床上:“看吧。”

扶楹看著零零散散,五顏六色的獸晶,唇輕輕一抿。

很快,她就捕捉到了一抹雷光,那是一枚表面閃爍著細碎雷紋的獸晶。

五道雷紋,代表著這曾是一個五星紋雷屬性獸人的獸晶。

扶楹松了口氣,果真沒被吞噬。

風吟指尖輕輕勾了一下獸晶,獸晶在他指尖打著旋兒,他拖長強調,語氣溫柔又纏綿:“你該慶幸,這獸晶才剛到我手裏不久,不然……”

風吟後半截話悄然隱在唇邊,未再吐露一字。

扶楹卻心領神會,對墮落獸人來說,獸晶內蘊含的磅礴能量,似毒品,散發著致命的誘惑,他們即便明知吸收獸晶能量有可能爆體而亡,可在原始沖動的驅使下,他們仍會不顧一切,飛蛾撲火般吞噬獸晶。

扶楹擡眸看向風吟:“這七天,我需要和你住在一起。”

怕風吟誤會她另有圖謀,又接了一句:“治你的臉雖然只要七天,但時時刻刻都得盯著,第一天就會有效果,你不必擔心我哄騙你。”

風吟手裏把玩著獸晶,一聲輕笑,勾入耳廓,撓的人心尖發麻。

風吟身形慵懶,半倚半靠在骨床上,一條腿微微彎曲,另一條腿肆意伸長,整個人看著閑適愜意,眼神卻輕慢:“你是怕我吞噬了這顆獸晶吧?”

扶楹:“……”

她是真覺得和這些被“迫害妄想癥”的男主們說話很艱難。

稍有不慎,就會觸動他們敏感多疑的神經。

“不是,只是為了治臉。”扶楹面色冷靜,手腕一翻,手中就多出了一盒古樸的藥膏,這裏面就是玉肌塑顏膏。

藥膏一拿出來,屋裏就是一陣刺鼻的惡臭。

風吟眼神一變,皺眉看向扶楹手裏的藥膏,語氣嫌惡至極:“拿走!”

“你急什麽?”扶楹瞥了他一眼,把藥膏打開,惡臭味四溢彌漫,濃烈得仿佛有形質,直往鼻腔裏鉆,熏得人眼睛發酸,令人作嘔。

風吟神情瞬間陰沈的好似能滴出水,周身縈繞著漆黑的霧氣。

扶楹知道他是個潔癖,不過,這藥非用不可。

她不再遲疑,手輕揚,剎那間,一根長針憑空出現在掌心。

長針筆直,鋒刃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風吟那空洞無神的雙眼緩緩瞇起,剛要開口諷刺,下一瞬,他瞳孔陡然劇烈收縮,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整個人都為之一震。

他原本慵懶斜倚的身形,都不自覺地微微坐起,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神色,死死盯著扶楹,眼神中交織著震驚與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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