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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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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約

之前那個小區樂棠是死活也不肯住了,就連那附近他都不願再去,生怕遇到李鐘離。

但學校附近也就這一片區域是住宅區。

“我想回學校住。”

不論怎麽說,學校裏總歸是最安全的。

白睿才卻不是很讚同:“你難道不想和我一起住嗎?”

“可是……”

“沒關系的,我們一起住酒店,我陪著你,好不好?”

酒店的費用可比之前貴出不少,白睿才眸光微閃:“我可以先幫你墊付著,等你之後有錢了再還我也不遲。”

“這怎麽行呢?”

樂棠在這方面出奇的固執:“而且之前的房租我還沒有給你呢。”

“不急。”

白睿才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顯然是不想讓樂棠給他這個錢了。但在樂棠的認知裏,白睿才和他一樣,家裏並不富裕,頂多是小康,他能心安理得拿北野集的錢,卻不能讓白睿才破費。

於是他偷偷查了一下這家酒店的費用,發現這家竟是個五星級酒店,一晚上的花費起碼要七八百。

離畢業還有小半個月,就算兩人平攤分,也是一筆很大的開銷啊!

更不能讓白睿才墊付了!

還好從北野集那裏轉來的錢不少,他趕緊將酒店錢連同之前的房租一並轉給了白睿才。

白睿才皺眉:“你哪來的錢?”

見他要退回,樂棠連忙道:“我朋友給我的,你就先收著吧,不然我就回學校住了。”

“朋友?”白睿才眼神微暗,“哪個朋友?能給你這麽多錢?”

生怕白睿才不肯收錢,樂棠故作隨意道:“哎呀,這你就不用擔心啦。他家是北野集團,可有錢了。”

北野。

白睿才沒有再說話。

半夜,酒店的遮光做的很好,房間裏一絲光亮也沒有。

兩人分床而睡,白睿才察覺到旁邊動靜,在黑暗中靜靜睜開了眼睛。

緊接著,床墊一沈,有個溫熱的軀體鉆進了他的被窩裏,緊緊挨著他的胳膊在細細輕顫。

白睿才輕聲問:“做噩夢了?”

樂棠沒說話,只是將腦袋鉆進他的懷裏,像只尋求安慰的小奶貓,毛茸茸地蹭了蹭他下巴。

白睿才順理成章地摟著他的腰,輕輕拍打他的後背,嘴角含笑:“睡吧,我陪你。”

第二日上學,白睿才堅持要將他送到教室門口,樂棠不好意思讓一個比自己低年紀的學弟送自己,但實在拗不過他,只能各退半步,讓他送到教學樓下就走。

“樂棠?”

正要讓白睿才回去,身後就響起了北野集的聲音。

他實現落在白睿才身上,有些狐疑:“你怎麽和他在一起?”

他認得白睿才。

整個平和學院,恐怕也就樂棠不知道白家獨子了。

樂棠點點頭:“我朋友。你們倆認識?”

北野集審視的目光落在白睿才身上。

北野集團和白家有合作項目,是父親好不容易爭來的,平日裏也時常叮囑他要多照顧白家少爺,多做拉攏。

他自然是將這些話當耳旁風,且不說白家向來高高在上,總是拿鼻孔看人,竟還想讓他特地去舔一個低年級的小子,更是讓他覺得有病。

白家小子怎麽會和樂棠認識?兩人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不可能有交集,何況成為朋友?

看樂棠這小傻樣,估計還不知道對方是什麽身份。

不知道最好,免得這小沒良心的見錢眼開,跟著白家的小子跑了。

盡管不知白睿才究竟是出於什麽樣的原因要隱瞞身份接近樂棠,北野集自然也不會多管閑事。

“走了,快上課了。”

他一把撈過樂棠的手,抓著人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走。

樂棠被他拉著,還不忘回頭對白睿才招招手:“放學見!”

北野集一聽,當時就不樂意了。

一把將他推到墻上,一手用力撐在他身後,低頭陰測測地磨著牙笑:“老子請了你那麽多回你都不肯,原來是跟他在一起呢?”

“他有什麽好的?說話!”

樂棠不明白他這突然間的又是發什麽瘋:“他幫了我很多忙,人總不能忘本吧?”

“幫忙?”北野集擰起眉頭,“幫什麽忙?你有我就夠了!是缺錢還是欠|操,我都能滿足你,不許再見他了。”

樂棠瞪大了雙眼,有些委屈:“我又沒有答應你,你憑什麽這麽這麽說?”

“沒答應?”北野集危險地瞇了瞇眼,“你就算沒答應我,也只能是我的人。”

說完,身軀更加逼迫地向他壓過去,一條腿也卡在樂棠雙腿之間,惡意碾了碾。

胸前的紐扣硌到了樂棠左胸,刺癢感瞬間爬滿整片皮膚,疼得他立刻伸手一把將北野集推開。

北野集沒想到他突然這麽大的力氣,有些驚訝之餘還氣憤不已:“你拒絕我?”

眼看著有人過來了,夏天的衣服又薄,樂棠生怕胸口的異樣被看出來,連忙跑開了。

“咦?北野同學,早啊。”

王邦有些疑惑北野集為什麽要一個人站在樓梯間,想走上去問問,卻在看清北野集的臉色後嚇了一跳,立刻噤聲不敢說話了。

誰一大早的惹北野集不痛快了?

這不是找死嗎!

樂棠一進教室,就被寧若彤拉去座位上嘀嘀咕咕。

兩人聊得投入,沒意識到早自習已經開始。

“有些人自甘墮落,自己不讀書就算了,還要影響別人。”

身後有人重重將筆記本摔在桌上,大聲道。

班裏安靜了一瞬,紛紛向這邊看過來。

其實平和學院的學習氛圍自由度很高,早自習時同樣可以做自己的事情,要去學校內部的園林裏讀書都行。

所以在早自習做自己的事再正常不過。

樂棠和寧若彤兩人說話聲音本就不大,其實打擾不了其他人。

說話的那人是班裏的學習委員,唐凡,成績始終穩居班級第一,是個假正經。

他家世放在這個班裏裏也算的上數一數二了,但由於他的性格問題,並不像傅知許那般受歡迎。

不過即使如此,也有一堆人想要巴結討好他。

見他這話罵的意有所指,對象還是樂棠,其他人自然樂得看熱鬧。

唐凡走到樂棠和寧若彤面前,居高臨下:“憑著成績才進的這裏,不夾著尾巴做人,還妄想攀龍附鳳,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唐凡對寧若彤有想法,這一點幾乎全班人都知道。只不過寧若彤對他總是不假辭色,這令唐凡很不服氣。

他話裏話外諷刺樂棠,寧若彤想反駁,樂棠連忙攔住了她:“我沒事。”

轉而對唐凡說:“不好意思,是我們打擾你了,這就小點聲。”

寧若彤不讚成地看向他:“我們並沒有哪裏做得不對,何必這麽低聲下氣,讓別人以為你好拿捏。”

轉而對唐凡道:“你要是覺得教室裏吵鬧,你就去圖書館自習,那裏最安靜。”

班上有幾個本就看不慣唐凡的,瞬間笑出了聲,低聲附和:“就是。”

“說得好像整個班級就他學習最重要。”

唐凡被暗戀的女生下了面子,更是把所有怒火歸到了樂棠身上。

“看你這樣子,是篤定了這次模擬考試能超過我拿第一了?”

原主雖說是靠成績考進來的,但進了學校後成績下滑得很嚴重,經常調出年級前二十名,連班級第一都維持不了。

這也是他剛穿過來時,靜姐讓他收收心的最大原因。

唐凡自然是想用這最直接的方式羞辱他。

樂棠雖說對這次模擬考試自我感覺良好,但他畢竟畢業很多年了,心底也沒個底,自然不敢應聲。

唐凡一見他這樣,更是認為自己抓住了痛處:“怎麽?特優生對自己的成績這麽沒信心?”

“你敢不敢跟我打賭,要是這次模擬考試你超過我拿了第一,剛才的事就算了;要是沒有……你就自己去找校長申請退學!”

寧若彤一聽,當即拍桌而起:“你這賭約也太不公平了吧?”

“像他這德行,早就該退學了,還能死皮賴臉留在這也就是因為臉皮厚。”唐凡指著樂棠,一臉義正言辭,“要是連成績都不夠格,憑什麽作為特優生留在學校?”

“我覺得唐凡說的對啊。”

就在眾人默默看戲的途中,有道懶散的聲音插了進來。

北野集雙腿擱在課桌上,將蓋在臉上的書拿下來,懶洋洋地斜眼看向樂棠。

坐在他旁邊的王邦立刻變了臉色。他好像知道早上惹怒北野集的人是誰了。

這可怎麽辦……

唐凡倒是沒想到是北野集站出來替他說話。他速來覺得北野集整天吊兒郎當插科打諢,與自己不是同道中人,如今看來,倒是有些相見恨晚了。

“看,北野集也這麽認為,那我說的自然沒問題。”

“不過,”北野集一擺手,打斷他,“我覺得賭約的內容可以改一改,畢竟都快畢業了,這個時候讓人退學,不好。”

“可……”

唐凡不大願意,但到底北野家更有話語權,他不好當面拂了北野集的面子,只得忍著沒說話。

其他人聽了,也以為北野集是要替樂棠說話。

可樂棠被他盯著,總覺得那種被毒蛇纏繞的陰冷感又來了。

其實他也挺後悔早上推開北野集的,想著晚點哄哄他。反正他跟個孩子似的,一哄就好。

卻沒想到,這次北野集算是氣狠了,這麽早就要發作。

心裏默默祈禱北野集千萬別發病。

然而天不遂人願。

“要是你輸了,你就跪下給他磕頭賠罪;要是樂棠輸了……”

北野集咧嘴一笑,將樂棠害怕的神情盡收眼底:

“……脫光了在操場上跑三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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