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6 ? 第 66 章

關燈
66   第 66 章

◎“在氣什麽,寶貝。”◎

這個描述......

幹脆直接曝他身份證號算了。

蘇九安低下腦袋。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側臉上有那道灼熱的視線。

就是因為感受到了, 他才不敢擡起頭對視一眼。

好不容易拉回去的畫風,怎麽又跑偏了。

“那小叔......今年不用陪家裏人過年了嗎?青雲姐姐應該也在國外吧 ?”蘇九安努力把畫風再拉回去。

“她在國外的。”男人回答著 ,頓了頓,“其實前幾年我也沒有和他們一起, 所以今年, 也不算是例外。”

蘇九安伸手玩著琥珀那兩只耷拉著的貓耳朵, 這才緩緩擡起那雙藏著疑惑的眸:“不在一起過年嗎?”

的確, 在蘇九安的心裏, 或者是在大部分的國人心中,春節就是要一家人團圓。

“不在一起,我和他們......不是很熟。”謝青山也不知道應該用什麽樣的形容詞來描述他和謝長德還有寧姝的關系, 最終只能用“不熟”這兩個不應該和父母站在一起的詞語來描述。

並且好像......形容的還挺到位。

蘇九安有察覺到謝青山情緒的變化, 發覺這也不是個好話題, 不再問下去:“明天老城區的廣場就會開始舞獅了,噢,還有煙花, 除夕那天, 我們這片都能放煙花的,到時候我帶小叔去玩。”

“好。”謝青山微微勾唇。

夜色漸濃,晚風的溫度也開始驟降。

秦芳把兩人趕回了客廳

謝青山回屋將自己帶來的禮物依依送出。

每個人的禮物都不一樣。

而且每一樣, 都挺用心的。

蘇九安看著自己袋子裏那兩本當今德國知名作家克斯的親簽絕版書,雙眼發光。

“小叔......你還認識克斯嗎?這都能......”搞到。

他擡眸的一瞬, 便被秦芳那套祖母綠的寶石項鏈閃瞎,連帶著話都忘了說下去。

秦芳也是明顯有些被驚到:“哎呀, 這麽貴重, 我不能收的。”

謝青山:“都是些小東西, 不值錢的, 嫂子您收下。”

謝青山比蘇九明小上三歲,所以叫他“哥”,叫秦芳“嫂子”也沒什麽問題。

但蘇九安聽著,總有種小叔在隨他叫的感覺。

蘇其正的禮物是一套高科技的按摩器,蘇九明的則是一塊精致的機械表。

蘇九安嚴重懷疑小叔對“小禮物”,“小東西”有著天大的誤會。

睡前,蘇九安和謝青山兩人的房間都在二樓東側,於是兩人一道上樓。

“小叔,你要是哪裏有什麽不習慣的,就和我說,枕頭軟了硬了什麽的都能換。”蘇九安將人送到房門口,擰開圓銅把手。

“多謝小九同學。”謝青山挑眉,正欲進去忽地止住腳步,“要不要進來喝杯水?”

蘇九安被逗笑:“這是什麽老土臺詞,快去睡覺啦,小叔,明天早上我嫂子說要給你蒸花卷吃呢。”

“睡不著怎麽辦?”謝青山並沒有罷休,依然挑著眉,“小九同學可以做我的人形安眠藥嗎?”

“我身上也有安眠的味道嘛?”蘇九安不禁拎起自己的領口嗅了嗅。

自己聞自己好像是聞不出什麽味道的。

“有。”謝青山輕笑,“你願意嗎?”

也不是沒一起睡過。

蘇九安是真的有在認真的思考。

只是......這是在他家裏。

怎麽有種偷情的既視感?

什麽和什麽嘛!

蘇九安已經有點受不了自己這個變色的腦袋了。

但也知道自己現在不能表現出什麽羞怯的反應來,不然......某人就會越逗他。

所以幹脆,佯裝就要進去:“可以啊,我們一起睡,明天一起下樓。”

隨即又頓住腳步,故作邀請:“我的房間床好像比較大,小叔要不去我那邊睡?”

他觀察的很仔細,觀察謝青山的表情和那雙瑞鳳眼。

但樓道裏的光線不是很好,他仔細看也還是看不太清那雙藏在鏡片下的眼裏,有沒有掀起什麽波瀾。

也得虧他看不清。

那雙瑞鳳眼裏,是快要滔天的欲念。

謝青山額上的青筋在皮膚上驟然搏動,喉結來回滾動一周。

硬生生地。

強硬地。

壓下了眼裏滔天的欲念,和想要立刻吻上蘇九安,將他壓在懷中拐進屋的罪惡想法。

忍得太辛苦。

辛苦的他只覺空氣都變得稀薄,胸口燃起一團心火。

“我會記下來。”

男人忽而開口,用低啞的嗓說出一句聽著有些沒頭沒尾的話。

“什麽?”蘇九安歪頭。

“記一些賬。”謝青山並不正面回答,默默走進房間,手握在門把上,“晚安嘍。”

蘇九安勾唇,笑的有一種自己終於打開了一場“勝仗”的嘚瑟勁:“不和我一起睡啦?小叔?”

“蘇九安。”

哎呀哎呀。

蘇九安即刻噤聲,一邊轉身逃跑,一邊道:“小叔晚安!”

只是這晚,是不可能安的了。

失眠這句玩笑,一語成讖。

男人頂著眼下兩圈烏青下樓吃早飯。

一看這氣色,大家就知道,他沒睡好。

蘇九明給他夾著剛出籠熱乎乎的花卷:“老弟這是睡不習慣嗎?”

“沒有,挺好的,就是我自己......可能有點認床。”謝青山答,擡眼望著對面正在興致勃勃啃花卷的罪魁禍首。

蘇九安吃的起勁。

秦芳做的花卷裏夾了香蔥和秘制調味料,特別香,他特別愛吃。

每次女人做,要不是怕胃吃不消,他都很不得一口氣吃八個。

蘇九明:“那吃完早飯,你再去休息休息,我燉點補精神的湯......”

“不用麻煩,吃完飯小九說帶我四處逛逛。”此時此刻,男人眼裏滿是沒心沒肺啃花卷的小朋友。

蘇九安全身心全部沈浸在早飯裏,忽略了謝青山那道灼熱的視線,還好......還能聽見男人說話。

他點點頭,將嘴裏的小花卷咀嚼咽下:“對,我等會......帶小叔去隨便逛逛。”

秦芳將熱乎的豆漿推給他:“好,記得午飯早點回來,我做火鍋吃,調個你愛吃的醬料再做個腌牛肉。”

“好,我要很多很多香菜。”蘇九安接過豆漿,猛地想起些什麽,補充道:“對了,小叔不吃香菜,也不愛生姜,嫂子做牛肉的時候就不要放了。”

“得虧你說一聲,不然我可愛放這兩樣了。”女人轉眸,給謝青山遞上一杯黑咖啡,“小九昨天和我說,你喜歡喝這個,沒有加奶加糖的。”

“真是麻煩嫂子費心了。”謝青山淺笑著接過,餘光仍停留在小朋友身上。

好吧。

算小朋友還有點良心。

早飯後,蘇九安帶著謝青山出門。

明天就是除夕,家家戶戶都掛上了紅燈籠,貼上春聯,大道兩旁的綠化帶也是裝燈結彩,喜氣洋洋。

因為中午還要回去,蘇九安沒有把謝青山帶到其他區,之帶著他在老城區裏逛。

沿著青石板街走了一段,便拐上一條柏油大道。

兩旁的紅梅樹正值盛開,伴著梅香與落梅,兩人停在標志著“青禾中學”的坐標性建築前。

“這是我以前上初中的地方,是不是很漂亮。”

“很漂亮。”謝青山擡眼望著,對這個和蘇九安的學生時代密切相關的地方充滿好奇。

仿佛能看到蘇九安穿著校服從裏面跑出來的樣子。

一定很可愛。

“有一回小舅來接我,就站在我們現在站的這位置上,我從校門口跑出來,有一個高年級的男孩就攔住我。”蘇九安的眼前也湧出很多回憶。

謝青山不禁皺眉:“攔你?欺負你嗎?”

“不是,他想給我塞情書,還說要騎摩托送我回家。”蘇九安想到那個畫面都覺得好逗。

謝青山:“你小舅這都不管?”

“他管呀,他上來就拎著那個男生的領子,兇巴巴的警告他不許騷擾我。”蘇九安的性子溫和,相貌又出眾,皮膚白眼睛大,就像洋娃娃似的,一直有很多追求者,“說來還要謝謝小叔,讓我後面那個學期都少遇上這樣的事了。”

“你還記得有多少人和你表過白嗎?”謝青山問,空氣中莫名其妙泛濫出一股子酸味,“我知道就有這個機車男還有那個姓李的。”

蘇九安認真的想了想,腦海裏閃過無數個這樣被塞情書的畫面,太多了。

他記不清。

他老實回答:“算不過來了。”

“那沒有周臨的時候,你都是怎麽處理的?”

這個蘇九安記得:“我就說謝謝,然後笑著走掉。”

他說著,有些不好意思的傻樂兩聲。

他那時候真的不懂這些事情,後知後覺的。

哦!原來人家再和他表白啊,都是這種心理狀態。

而且喜歡這種事情......那麽覆雜,他到現在,也還是捉摸不透。

謝青山:“他們就罷休了?不來找你了?”

“大部分是,也有一些鍥而不舍的。”他又想起自己高中的時候還真遇到過一個鍥而不舍的,“有一個學長堅持了好久,到他畢業那天,他還在和我說,還想抱我。”

“你給他抱了?”謝青山有點想把自己的嘴縫起來。

問是自己想問的,後槽牙快要咬碎的也是自己。

“我沒有,我反手攬過他的肩,讓他和我做好兄弟。”蘇九安現在想到那個畫面,真的很想笑。

想必那個學長肯定是無語至極了。

等他從滑稽的回憶裏抽出的時候,才發覺,身邊的男人已經沈默許久。

而且,那張原本就冷厲的臉直接快黑成炭了。

直覺告訴他,謝青山是在生氣。

“小叔,你生氣了?”

謝青山:“......”

腦海裏忽然想起那天他因為謝青山騙自己生氣的時候,男人喊他寶貝,他一下就忘記生氣了。

雖然他還不知道,小叔在氣什麽。

但他就是想叫。

想讓小叔也“亂”一下,“亂”到那種忘記生氣的程度。

“在氣什麽?寶貝。”

作者有話說:

謝青山血槽已空,完敗。

開了段評這個功能,寶貝們快來玩哈哈哈哈

感謝在2024-01-29 23:20:15~2024-01-30 21:33:3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嘿嘿 29瓶;冥想蛙蛙 10瓶;是未不是餵 6瓶;修小柒 5瓶;曜星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