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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雪天遇停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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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雪天遇停電

雖然屠衎溦周五就找到了疑似關鍵人物的助理,可因為對方不在金城,工作又走不開,所以見面被安排在了周日,負責對接的靈俐周一才回來面對面地對周日的簡報進行了補充。這天是小水崴腳的第7天,基本已經消腫了,所以她也有機會聽到了“一手”消息。

不過在這個“一手”消息之前,小水已經先得到了一個對她來說更重要的消息——有關斯晏的消息。

周日下午,小水努力控制住了自己想開電視的欲望,難能可貴地在臥室看起了書,但或許是因為這天早上下了雪,氣溫驟降,屋子裏空調溫度開得太高,也可能是中午吃得太飽看書的時間不夠合適,總之不愛看書的人總能找到各種理由為自己睡著進行開脫。

她本來睡得好好的,還夢到和楊辰秋在一個檁耀會議室一樣的地方談判,但因為姻緣紅繩的原因,無論小水提什麽要求他都同意。然後他們就往外走,誰知原本盛夏般的明媚突然刮起了風下起了雨,沒一會兒雨又變成了雪。小水一個哆嗦從夢裏醒了過來,熟悉的憤怒讓她雖一瘸一拐但氣勢洶洶奪門而出!一眼就定位了沙發上的屠衎溦!立馬發作道:“你又關我空調!”

“不是我。”屠衎溦略帶委屈地說:“是用電量暴增,區域電力系統崩潰了。”

“嗯?”崩潰?小水的怒氣迅速消落,猛然發覺客廳落地窗外的雪已經飄得這樣如棉如絮。“那很快能修好嗎?”

“公告已經啟動應急系統了。”

“哦。”小水點點頭又坐進了屠衎溦和沙發扶手間的小空裏,擔心地問:“這種情況不會經常發生吧?”

屠衎溦的身體微微向外側傾,是條件反射想要遠離的表現,但只是傾了傾,又擺回了原位。他的視線在小水臉上停頓了兩秒,又沿著她的視線落到了窗外。“畢竟是改革的第一年,新系統總要波動一段時間才能供需平衡。”

落地窗外是一方小院,小水沒趕上看它草木繁盛的模樣。此時,天是陰沈的,雪團悠悠落落,為這方小院勾勒出一幅線稿,只等填色便是盛夏。神域不下雪,這是小水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到雪。她一向最怕冷,雪的本質是冰,她卻因為感覺不到那冰的冷,沈醉於這一刻萬物靜好。

結果也不知是家用電器裏哪個最沒眼力見的搶著位爭著先地匯報了來電的消息,“叮”的一聲蜂鳴後,電燈、空調和其他家電成員才似有遺憾地陸續跟上步伐,紛紛回歸正軌。

正是這時,屠衎溦的手機響了,小水瞥到來電人是靈俐,估計是要報告和助理見面的結果,便也附耳過去聽,整個人就像小動物一樣靠在他身上,也正因此讓她明白了一個小動物們——或許其實並不這麽想只是她覺得它們這麽想的——之所以喜歡貼近人的原因:真是暖和呀!

屠衎溦覺得不自在,換到左側聽電話,可小水卻並沒如他所願地因脫離電話內容的吸引而增加他們之間的距離,她就像一件鑲嵌物一樣抱著他的胳膊最大面積地靠在他身上。他試著掙脫了兩次,完全沒用,最後只能等靈俐說完。而報告剛一結束,屠衎溦剛要發作,靈俐突然又加了一句:“啊對了,您要找的兩個人中有一個叫‘斯晏’的,我不確定是不是這個斯晏,但確實有一個叫‘斯晏’的畫家本月27號要來玉眠城辦展。”屠衎溦突然就想起自己是在哪聽到過“斯晏”這個名字了,沒錯,畫家斯晏,美女畫家斯晏,十年前一度大受吹捧後又銷聲匿跡的天才美女畫家斯晏。

屠衎溦掛斷電話,剛想要發作的情緒已經消失不見,同樣不見的還有讓他想發作的“鉗制”,和產生“鉗制”的小水——因為空調的持續輸出,室內溫度已經不需要額外熱源了,她這會兒正坐在餐椅上吃水果呢。

“是霸淩嗎?”她問他。

“是畫家?”他也問她。

小水不知道他沒頭沒尾說的什麽話。“誰是畫家?”

“你要找的是那個人是畫家斯晏?”“啊~斯晏是畫家啊!”“你不知道她是畫家?”“我怎麽會知道她是畫家。”“你不認識她?”“不認識啊。”“那你為什麽要找她?”“為了她的終身大事。”“什麽終身大事?”“還能有什麽終身大事?”如此一波廢話下來,屠衎溦終於明白繼續提這些沒用的問題只會浪費時間。

小水也終於把剝好的橘子瓣送進了嘴,她嚼了兩下咽下說:“好少見的職業啊。不過就像你說的,也不能確定就是她,還是得見到人才行。她人在哪呢?”

“她27號在玉眠辦展。”

“那不就是靈俐去找助理的地方?好像還挺近的吧?”

“車程3小時。需要給你準備張入場券嗎?”

那會不會不是啊?小水心想:這個距離和盤上不符呀。但也說是27號辦了,說不定是還沒去呢?嗯,先預備上。“要要,要入場券。”

於是時間來到周一。因為之前屠衎溦對主要情況都已了解,所以一上班就直接組織幾個相關部門的負責人在他辦公室開了個小會。小水負責發會議通知,所以也自然而然地混了進去。會上靈俐詳細整理了當時的情況:

“通過昨天和她見面,以及根據她所說的內容與相關人員進行核對後,我基本捋清了當時的情況。首先這名助理名叫盧沐楓,O53年大學畢業後,因為在校成績出色被楊辰秋所屬公司的法務部錄取,半年後楊辰秋的助理辭職,她主動申請承接了助理工作。O54年8月楊辰秋和憐星共同合作的那個項目開機,12月初殺青,殺青後的第二天她就提出了辭職。雖然她自己說不存在霸淩,辭職只是因個人原因,而且一直表示自己對憐星沒有任何負面情緒,即便我不是憐星所屬公司的工作人員,無論誰問她都會這麽說,因為這就是真相。但通過羅姐找到的劇組工作人員卻描述了另一個版本,該人員回憶說大概是當年的10月底,有一場下水戲,那時水已經很涼了,那場戲又遲遲不過,拍了兩天,第一天群演數量還很多,第二天就沒人願意來了,為了畫面不違和,劇組動員了許多工作人員,盧沐楓就是其中之一,那天她大概反覆跳了五六次。關鍵是轉天又拍女主的水下戲,有一個道具沒固定好需要人下水扶,也不知怎麽的這個扶道具的人就成了盧沐楓,而且通知她下水的人沒有銜接好消息,她下水兩個小時都沒開拍,最後那場戲甚至直接被刪掉了。這個工作人員事後聽說讓盧沐楓扶道具的人就是憐星。”

“這樣的話,”法務說:“如果真是憐星施壓逼她下水又打定了主意拖延時間,那就實打實屬於霸淩了。”

“但也有可能是誣陷,畢竟只是聽說。”公關強調。

“是不是誣告不重要,重要的是楊辰秋已經認定是霸淩了。”屠衎溦點破癥結。“聯系憐星讓她仔細回想當時的情況;這兩天法務和靈俐再去一趟玉眠,盡量讓她多透漏一些內情,確保在不激怒對方的情況下,讓她簽一份保證書以防過後反口。公關再挖一下這件事,看有沒有可能是傳言有誤,如果確如傳聞……暫估算一份處理代價報給我。”

小會結束,大家紛紛散去,唯獨安若晨不急,等大家都走了才跟屠衎溦說:“能不能讓我替法務去玉眠?我家在玉眠。”

其實這活兒本也不是非法務親自去不可,只要擬好材料,由誰帶去簽字都是一樣的。關鍵就怕事態無常,這一兩天間就出了變化,萬一有突發情況不是專業人員不好應對。但屠衎溦一向信任安若晨的工作能力,甚至勝過法務本人,便也就應了這要求。

而對於這調動,靈俐自是不會在意(以她的工作能力根本不需要挑搭檔),法務更是開心到要請安若晨吃飯呢。

“沒事的,反正我也剛好想回趟家。”安若晨推辭。

法務見實在請不動就順勢(也可能是控制不了地)吐起了苦水,說自從生了孩子就沒有一點自己的時間,玉眠雖然不遠,但也怕一天談不下來,孩子晚上總找她等等。

安若晨笑了笑表示理解,但這種理解畢竟和感同身受相差甚遠。

“我一定把材料準備得妥妥當當,有事你們隨時給我打電話,我24小時待機,保證做好後援!”

“嗯,我有什麽不懂就聯系你。”

至此,正事說完。法務許是覺得就這樣結束顯得有些功利,便又聊了幾句閑話:“我都不知道你家在玉眠,你是畢業後就留在這兒了嗎?”

“我大學確實是在金城念的,但畢業後回玉眠工作了兩年才又來金城的。”

嗯?此時小水突然情商上線,見這閑話既然已經扯開了,趕緊見縫插針地問:“你認不認識有個叫閆靜世的?”

安若晨一楞,但很快承認道:“我小叔就叫閆靜世。”

“你小叔?你小叔不應該也姓安?”法務隨口問,而之所以這般不過腦子似的,絕不是因為她不知道“小叔”所代表的另一種親屬關系,而是不覺得安若晨擁有這種關系,因為整個公司除了人事(即安若晨本人)就沒人知道她結婚了。

安若晨不禁笑了,糾正道:“是我丈夫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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