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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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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出擊

屠衎溦在代表公司轉型的這個新項目上傾註了太多,不光是心力,更關乎公司存亡,可他又吃撐了楊辰秋的閉門羹,不得已才退而求其次尋找替代演員,可這一退就退到了底,就像他的精神力一樣,起初稍稍的妥協就造成了現在全面的頹廢,以至於徹底放棄了楊辰秋,而他徹底放棄的最好證明就是——答應小水去試試。要知道,這對他來說已經遠非死馬當活馬醫的程度,而是完完全全的破罐子破摔,愛怎咋霍霍就怎咋霍霍吧!

但當然了,小水自己可不這麽悲觀。她得了這個差事那是信心滿滿,誓不挖出個兩頭毛驢拉不動的大瓜來絕不罷休!這份熱情,真是可惜了彩宮沒有擴展娛記業務。

周一,小水按照屠衎溦發給她的地址找到楊辰秋的公司,仗著彩宮代表的身份死皮賴臉軟磨硬泡總算進了門。負責招待她的小姑娘將她領進會客室,好吃好喝供著,就是沒人對接。卻不知小水反倒樂得如此,她來就是來看楊辰秋的,楊辰秋不在她就等他出現,要真來個人跟她正經商談,那她才要因為啥也說不出而羞憤回府呢。且因得益於八卦知識的累積,小水深深覺得能成天待在公司的藝人不是不入流就是過了氣,所以本也沒指望第一天就能見到楊辰秋。她的目的其實是探聽消息掌握位置!至於具體方法嘛,就是以水喝多了為由頻繁去廁所。畢竟以她三個月的職場經驗來說,廁所這個環境因其建築特點及存在性質,通常會給人以身心雙重放松,最是容易讓人放下防備抖出秘密,可以說是絕佳的竊聽地點!絕佳!絕……明明……絕佳的……怎料她一天去了八趟廁所、各種抱怨聽到自閉也沒得到楊辰秋的半點消息!你以為是他們公司員工保密工作做得好?開玩笑,這只能說這件事它就算不上什麽秘密!

“應該還在鎏金島。”屠衎溦描淡寫地說。因他到家時看小水窩在沙發上竟在看書,以為肯定是受挫放棄了,便開口問了一句,才知她是發愁不知道楊辰秋在哪。

小水定定地看著他雲淡風輕的臉,感覺自己好像成了地球上最後一個傻瓜,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只有她不知道。“大家都知道?”她求證。

“還僅限各相關公司和粉絲團體吧,畢竟那個項目還在保密階段。”

一聽說“保密”,小水立馬放了心,覺得這個世界仍在她掌控之中!且像很多不如意時低眉順眼一朝得勢便飛揚跋扈的人一樣,開始了指責:“你知道怎麽不告訴我?”

“因為我從沒想過要越過公司找他本人,也沒想到你會這麽做。他們公司成立5年,只有他一個藝人,可見從一開始就是為他成立的,公司的所有工作都會圍繞他開展,意見也會高度統一,很少出現藝人想接公司卻阻攔或公司強制的情況,相反,公司作為一個集體,一定會追求利益最大化,在面對工作時也會更客觀。所以對接公司才更明智,也更專業。”他坐在小水邊上長篇大論,是性格、是習慣,也是為了規範小水的工作方式。可小水卻是既不聽又嫌棄,只是為了問他具體是鎏金島的哪個區才耗空了耐心等著,怎知卻換來一句“沒問。”簡直氣得小水想施暴!最後還是試著問了問龐欣才結束了她這自討苦吃的沒用的一天。(龐欣也很納悶,她為啥不問自己?這可能就是人們常說的‘不會幹活’吧。)

第二天小水重整旗鼓,坐了一個小時地鐵又換乘半小時公交,在官方身份慘遭質疑後竟成功混進了粉絲圈,並靠著眾多姐妹的群策群力成功上了樹!終於在午休時遠遠地看到楊辰秋!也正是這遠遠的一眼!這人群中的一瞥!這未及細看的一秒!讓她實實成成地摔崴了腳……

“啊——!從我做人就沒這麽疼過——!”她在診室裏吱哇亂叫。旁邊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不識趣的娛記還啪啪不停拍,疼痛和閃光燈弄得她頭昏腦漲,直到醫生擦了藥並將她扶到租來的輪椅上推入走廊後才稍稍清醒了些。痛感漸漸變成腫脹感,聲嘶力竭後帶來的脫力感,小姐妹們離開後的茫然感一同襲來,她攤在輪椅裏想著:“是打車回家呢?還是找個地方填飽肚子再打車回家呢?”總之她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躺在沙發上吃零食看電視。

她左腳發力直起上身,低頭看著自己漸粗的右腳踝,拿出手機準備打車。餘光一閃,一個身影疾步走來,雖然是11月近冬的天氣卻穿著拖鞋,而相對地,卻把臉捂得嚴實。他走到小水面前蹲下帶著一身寒氣,卻縈散著淡淡的冷空氣的清冽,邊摘下口罩邊打量著小水的右腳,擡頭問:“沒有傷到骨頭吧?”

小水搖了搖頭。看著眼前這張實在讓人賞心悅目的臉,突然覺得也沒那麽難受了。心想不是電視裏的花癡太浮誇,是導演沒找到對的男演員。

“萬幸。”楊辰秋舒著氣說:“我本該早點來的……”這時又有人疾步走來,是個矮個子穿得像熊一樣厚實的女孩。“醫藥費已經結了嗎?”他問女孩。

“說是已經結完了。”

“啊我有錢結醫藥費,不怎麽貴。”小水解釋。“謝謝你還特意過來看我。”

“我本該早點過來的,但擔心被拍到傳出去會誤導別人,萬一有心智不夠成熟的小孩兒效仿就糟了。你也是,”他話鋒陡然一轉:“看著也不是小孩兒了怎麽還能幹出爬樹這種險事?這個季節的樹枝多脆呀!不僅崴了腳,人家好好的樹枝明年還能活過來呢,現在倒好徹底斷了。你對得起樹嗎?”

“對不起。”

他緩和了語氣又說:“而且這個項目還在保密階段,你偷看就是竊密,是小偷行徑,我們不能做小偷!對不對?”

“嗯。”小水點頭應。當下很多女孩極反感被當小孩對待,以為是對自己能力的侮辱,可如果這種態度完全是出自這個人的習慣,是真正誠意的關心,那這種對待也情有可原吧。

“我的車就停在外面,一會兒我助理會送你回家。好好養傷,現在工作了嗎?還是在上學?”

“算是工作了。”

“如果請假不帶薪也別難過,我給你。”大概是覺得小水不會再犯了,他的教育環節徹底結束,並慷慨地留下了一個盛夏、汽水、蟬鳴般明媚的笑~“一會兒我助理會留聯系方式給你,有事就找我。”

小水在如陽光般耀眼的眩暈裏被推出了醫院,可這耀眼畢竟只在心裏,雖然有時確比真正的陽光更熾熱,但到底還是存在著本質上的不同,所以一旦心裏的光與穿透大氣層的光一相遇,激烈的碰撞就會立馬摧毀它們之間那一小塊因為幻想而生出的有著巨大迷惑力的虛幻,讓小水猝然間回想起了自己的初衷。

“啊——等一下!”她緊急叫停了準備搬運她上車的保鏢,然後在所有人都覺得她要掏出筆和本要簽名的時候,戴上了眼鏡。這不戴不知道,一戴嚇一跳!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只見楊辰秋頭上赫然寫著——枯東甲楊辰秋!“難——怪!”小水盯著他感嘆。(“枯”代表姻緣殿第八十層,屬於特殊人群管控部,歸四級業務仙負責,他們不牽盤,而是為每個特殊人物建簿,所以被這裏管控的人是沒有盤號的,就像楊辰秋,他就屬於80層東側甲室。)小水不顧大家疑惑的眼神繼續上下打量著他,發現果然還沒牽姻緣。管控部的就是會有這種的問題——因為要一個一個處理,所以經常出現要麽牽得太早要麽遲遲未牽的情況。但沒牽是沒牽,可是……小水深吸一口氣,有些猶豫——按說楊若只是隨便哪個盤上的人,她短時間內動一動,無論是剪是牽都無關痛癢,可管控部的人哪是她能碰的?一旦被發現就是越級大罪!如此,她原想把他和沈連星牽在一起緩和緩和關系的計劃顯然是不成了。“哎——!”她皺著眉頭扶額呻吟。

這一扶嚇得小助理還以為她是摔到了頭後返勁呢!立馬問她:“頭疼嗎?剛才摔到頭了?需不需要做個核磁?”

“啊?啊——不用不用。”小水趕緊否認,又擡頭盯著楊辰秋,心想自己在屠衎溦那放了話,本想揚眉吐氣一把,這要是敗北而歸豈不丟人?但反過來再想,丟人的事也沒少幹,何必偏冒這個風險?算了算了。她輕輕松松放下糾結,正準備摘了眼鏡扶著保鏢大哥上車回家,卻忽聽不遠不近地有人在叫一個熟悉的名字——西丁水?最初的幾秒裏她還只是疑惑這熟悉感產生的源頭,待等這聲音更近、更清晰、也更真切地提供了線索後,小水才猛然發覺被叫的是自己!

“說起來我們也算打過不少交道,竟是第一次見面。”來人笑容可掬,親切又熱情地向楊辰秋伸出了手,自我介紹道:“你好,彩宮娛樂屠衎溦。”那模樣可絲毫看不出被反覆拒絕後的懷恨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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