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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與爆炸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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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與爆炸新聞

“你猜他說什麽?竟然說我居心不良!”下班途中,小水把今天被杜維氣炸的事抱怨給屠衎溦。

屠衎溦送靈俐順道接上她,但聽她在一路嘴不閑著地說,多少是有點後悔“順道”了。“如果大家都覺得你不可信,你就該檢討一下是不是自己有問題。而且你也確實總有一副居心不良的氣質。”

“我哪有!?簡直沒有人比我更良苦用心了!為了你們!為了你們這一個個的!要不是看在黎萌小可愛的份上,我非讓他知道知道什麽是神罰!”但其實她根本沒有實行“神罰”的權限,無非裝裝樣子過過嘴癮罷了。“不過我真的看起來不可信嗎?左一個說騙子,右一個說居心不良的。你說怎麽才能讓人一看我就對我肅然起敬呢?”

可屠衎溦根本沒空理她,從剛剛開始他就不知看什麽看得異常入神,但肯定不是什麽好事,因為他的眉毛皺得就像當時被迫同意小水留做助理一樣。“看看書吧。”他心不在焉地敷衍了一句。車還沒進小區就把小水卸下,又折回公司去了。

十月底預示著初冬的冷冽,虛假的爽朗再也不是那個為人們獻上清涼的姑娘,歲月讓她變得幹枯且惡毒,無時無刻不瞄準著大衣的空隙發起寒風的攻擊。小水一路小跑到家,運動加上屋子裏的溫暖讓她的臉微微泛著紅暈,有點氣喘,但竟感覺還不錯。她剛想攤進沙發開電視,腦子裏一閃而過屠衎溦的話,她突然想到現在這棟房子裏只有她一個人,頓時生出一種反客為主的興奮。她去每個房間裏巡視,從每扇窗向外望,把書房留在了最後。“看書,是個好主意。”她自言自語,以居高臨下的態度掃過書架上每本書脊上的書名,“讓我看一看這都是些什麽?”還真找到了一格溝通談判自控類書。“他倒是沒少在這上面下功夫,缺啥補啥,看來以前也不怎麽行啊。”她隨手抽出一本,本想粗略翻翻,誰知一開卷就句句說在點上,好像是專門寫給她的。她站著看了一會兒又就地坐下看了一會兒,等覺得口渴,註意力稍從書上移開,就見身邊如往常她看電視時一樣擺著四碟果盤一杯水,她卻沒註意阿姨是什時候來的,看時間該已經回去了。

小水帶著書和托盤下樓吃飯,見桌上只有一人份,看來屠衎溦是沒時候回來了。書雖好看,可她此時與電視共處一室,電視那不可抗拒的魅力無時無刻不撩撥著她的心,幾乎沒掙紮她就放棄抵抗乖乖坐到了沙發上,而剛剛一直在“叮囑”她這種生活方式有多頹廢的、她剛剛結識的諍友良師就躺在她屁股邊,但必須說,作用還是起到了一些的,至少警示了多巴胺騙局,讓她雖也不是很及時卻勝在趕到零點前上了床。直到她睡著屠衎溦都沒回來。

翌早,仍未歸,小水想不出是什麽大事讓他加了一夜的班?但她現在癡迷學習,(可能就如書上說的早上腦子比較清楚,終於短暫地讓她的癡迷癡到了地方。)也沒閑心管他。她就像一個又聾又瞎的鰥夫,即便戰爭爆發,切斷了通信,摧毀了電力系統,他也只會想電梯怎麽還不來,今天都要幹什麽來著?回來時得去趟超市……等她到了公司,當然並沒有人去樓空,卻籠罩著一片低沈、緊張、疲憊的氣氛,隱隱地還流動著一股興奮。

“你們昨晚都加了一夜的班啊?”小水問龐欣,後者已與氣氛融為一體,甚至說她代表著這種氣氛都不誇張。

“我也是剛到不久,”龐欣眼珠溜溜地轉,故意壓低聲音說,好像她們即將要面對一場關乎人類命運的會議一樣。“你不會還不知道吧?都炸鍋了!”

“什麽?”從眾性讓小水也莫名其妙變得鬼祟。

“你竟然……”龐欣一時激動忘了設定又及時收音說:“還不知道!?林烜鶩離婚了!”林烜鶩離婚了?普天同慶林烜鶩終於離婚了!不同於整個公司的愁雲苦雨,小水臉上的明媚堪比陽光普照!她簡直等不及要去向屠衎溦示威了!“幹啥去?”龐欣一把按住她問:“你咋這麽高興?幸災樂禍也要收著點吧?何況現在大家都心煩著呢。”

“為啥?”

“嘖!你斷網了啊?現在關鍵是不知道誰透的風,說他們離婚是因為憐星第三者插足!說得頭頭是道,又牽出她過去的一堆黑料。簡直是至暗時刻了!她演藝生涯就沒遇到過這麽大的砍!關鍵!公司的新項目還全指她撐臺子呢。我感覺老板都要爆了,你伴君如伴虎小心點吧。”

此事原本小水占著上風,可讓龐欣一說,加上這些亂七八糟的利益關系,她反倒要夾著尾巴做人了?小水不服!就是要去示威!但她走之前好奇了一下:“這事兒是不是也不是什麽大事?”

“怎麽不是?”龐欣一副“你想啥呢”的表情說:“公司現在全靠憐星撐著,她完了就等於公司完了。咱們全得失業!老板除外。”

“那我咋覺得你不怎麽擔心呢?”

“擔心是擔心,可我也是人啊,我也好奇她!”龐欣向身後的會議室瞄了一眼,暗示憐星在裏面,然後湊到小水耳邊用更小的聲音說:“是不是真插足了?”

這還真難說。既然小水牽了紅繩,他們倆就算現在沒有實質性的出軌行為,可畢竟以後總要走到一起,到時又免不了被人用“林馮夫妻原本感情非常好,自憐星代言檁耀之後就急轉直下終至破裂,誰信與她無關”說事。何況,婚姻是以愛情為內核的,雖然時至今日也沒有一個人敢對愛情的定義一錘定音,但按人們普遍認可的說法——愛情不等同於性,那麽出軌的起點或許就只是一個朦朧不清的眼神,或者一個似曾相識的印象。無論如何都理不清。可若想讓憐星從這種境況中抽身離開,小水就得再將他們的紅繩剪斷,如此一來,要麽為兩人另尋姻緣,而且也不過是勉強達標的姻緣,要麽就只能看他們各自孤老。

小水徘徊不定,不知道該在這兩種項結局間選擇哪一種?想要進辦公室示威的沖動蕩然無存。她有些愧疚又有些煩躁,這裏沒人知道犯錯的是她,所有因是公眾人物而放大了的責罵都會由憐星承受。而事實上,小水曾經漫不經心的工作態度所造成的每一個失誤最終都會成為悲劇,對有些人而言,或許只是他們人生中一個小小的插曲,但對另一些人——如憐星——而言,這錯卻要用整個前途來擔。

“跟我出來一下。”靈俐從屠衎溦辦公室出來看到走神的小水立即小聲且不容拒絕地說。等到了走廊窗口,她開了窗,迅猛的寒風震動著空氣產生呼呼的響聲,樓下不知何時聚起了一小撮人,小水上班時還沒有的。靈俐左右確定沒人,問小水:“是不是你說了什麽?”

小水一時沒反應過來,她說的話多了,這個“什麽”是指什麽?

靈俐見她一臉茫然,又問:“關於憐星,你有沒有在網上,或者對誰說過什麽?”

哦——!這下小水明白了,原來靈俐是懷疑她主動或被動參與了造謠。“不是我說的。”

“那你之前跟我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小水楞了兩秒,想起靈俐問的應該是團建那天她說的那個猜測——“我猜你一直關註著的那個人要不了太久就會被爆戀情”。她當時這麽說,是因為重牽了憐星的姻緣,而憐星是女明星,戀情定是大新聞。她根本就沒想過這其中還會有這樣那樣的利益鎖鏈,那種這種的禁忌糾葛。“我當時沒過腦子,但肯定不是我造的謠。”小水解釋說。她視線向下,微蹙著眉,嘴抿成一條線,看起來像是因為被懷疑而不滿,但其實是不安。她突然想起早上看的書,按照書上教的說:“我聽說現在情況很嚴峻,我很不安,就沒有什麽解決辦法嗎?公司會倒閉嗎?”

“沒到那個程度。”靈俐邊說邊關了窗,沒有繼續追問,疑心也沒有徹底消。一方面,爆料者並沒有說出什麽實質內容;另一方面,雖然小水這個人確實透著可疑,但畢竟活動範圍局限,又沒有城府,很難充當這樣的角色。只是靈俐想不通,為什麽她的話就剛好應驗了?難道真如她說的,她算得出姻緣?這種話做個消遣或一時頭腦發熱,她是會信的,可在這種情況下,就未免有些荒唐了。

且與此同時,困擾著靈俐的問題同樣困擾著另一個人——辦公室裏坐了一夜的屠衎溦。其實憐星的事,麻煩歸麻煩,但說棘手也不十分棘手。第一,爆料者沒有實質證據;第二,憐星與林烜鶩的關系他基本是清楚的,當時合作是他去談的,昨晚也得到了憐星的否認(他不在乎她的否認是真是假,關鍵是她的態度與公司一致);第三,他已經聯系上馮昳繇,如果事態進一步惡化,她答應會為憐星證明。他之所以在這坐了一夜,自然主要是為了關註事態發展和常規公關手段的介入效果以便及時做出應對,可若說半點沒有躲小水的意思,那妥妥是死鴨子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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