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７小仙還不認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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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７小仙還不認識的人
烏雲盡散的中秋正午，烈日不減酷夏炎威，陽光下的小水仿佛回到了剛被踢下來的那天，只是在她視野中的不再是綠植花木，也沒有斑斕色彩，放眼望去盡是殘垣斷壁，因沒有人煙而殘破發黑的老舊大樓哪怕是拆掉了玻璃窗也迎不進一絲光亮，像一棟棟死而不倒的多眼巨人，從一扇扇沒有眼珠的眼眶中註視著世界。而小水面前的車身卻因閃著晃眼的白光而無法直視，車窗裏的屠衎溦像個氣極的家長怒其不爭地看著外面屢教不改的叛逆期少女，又像一個富裕的過客審視著路邊的乞丐值不值得一份施舍。
“我真的沒騙你！”小水閉著眼耐著性子解釋，人在屋檐下也著實夠無奈了，這該死的成年人的悲哀！“你冷靜一下。不是你說帶有欺詐性的談判才擔心冷靜嗎？你仔細想想我這個人，是不是與別人不太一樣？當然如果你非想聽假話，我......”
“上車。”
“也可以......”小水本還想再辯解一番，誰知信任來得這般突然！“哦！”她原本都豁出來準備就這樣餓到虛脫熱到中暑讓他良心不安再以孱弱之軀上演一出“臣妾從未騙過你”的大戲了！這會兒反倒因沒能上演莫名有點遺憾。
小水上了車正想吹兩個彩虹屁拍一拍東家，結果嘴還沒張開就聽導航系統溫柔且專業地確認道：“路線已變更，目的地：第七專科醫院。”
“醫院？去醫院幹嘛？”
“七專，是精神專科醫院。”
小水恍然大悟。“難怪總聽他們說‘有沒有病送你去七專’的......話......你還是不信我！？”又進階大悟了一次。
“費用不用擔心，既然是我把你送進去的，就不會讓你在裏面缺醫少藥。”
“我謝謝你！”小水一看這事態發展還不如剛才就堅持把大戲上演了呢！“東家，不是，老板，好心人！也不用太有社會責任感，放任我別管就行，我惹不了禍！再過一年半載個把月的我就完工了！我......”小水靈光一閃。“我可以證明啊！你看米青繪和傅子涵，分手了吧？和寶璐好了吧？査川敘和朱明茵，和好了吧？對！你也可以說我馬後炮。那這對兒！吳熙和董斐，你問吳熙他是不是不認識董斐或者只是淺識？半個月，半個月如果他們沒成為情侶我就自己去七專！行不行？”屠衎溦不言不語不表態。“我又跑不了！吃喝拉撒睡都在你眼皮子底下，就不要占用醫療資源了，對不對？你想想，說不定......”小水心一狠，尊嚴換溫暖！“說不定我就是個中二病呢？就不要麻煩醫護了！”
嗯！聽她這麽一說，屠衎溦覺得有道理呀！看她的邏輯思路確實病得不顯著，也沒有攻擊傾向，相較於精神問題，更像是心理問題。心理問題如果她排斥得厲害不配合治療的話，效果也不大。既然她自己定了個期限，那不如就給她半個月。
他將目的地改回彩宮，對自己剛才的沖動有些羞愧，好在逃過一劫的小水對此並未表現出任何語言或肢體上的挖苦。而她之所以沒有放“酒鬼”出來冷嘲熱諷是因為追債的餓鬼此時已經瘋魔成了狂化狀態，致使她的意識世界天搖地晃！簡單來說就是她因為低血糖暈車了。
“我不行了，我要下車。”
不明所以的屠衎溦轉頭見她臉色極差，好像今天不去趟醫院是不行了。“你有什麽病史嗎？”
小水想搖頭，可剛一動一陣惡心就湧了上了。“我唔......呃。”
“哪兒難受？”
“我想吐又餓——！”
“......哦。”屠衎溦那正處於隱秘消退中的羞愧瞬間反彈，時間早已過了飯點，平時靈俐會提醒他，但今天因為各種事占著精神就忽略了，還將她趕到外面曬了一陣兒！若說起先他的羞愧中“羞”占了大頭，這會兒就輪到“愧”做主角了。
屠衎溦將小水卸在路邊剛剛重建還尚未投入使用的公交車站棚下，驅車去了最近的便利店。因為他們所在的位置處於金六條、金府崗和金菊壇之間，直線距離上這家便利店實際上離金菊壇更近，緊挨著一家倒閉的酒吧。屠衎溦覺得好像在哪見過這家酒吧的名字，就是想不起來了。但很快他就意識到這家酒吧雖然破敗卻仍在營業中，只是還沒到營業時間。畢竟若沒有這家酒吧，邊上的便利店也撐不到今天。
店員（很明顯也是店長、這家店的老板）三十歲上下，面相溫和，店內有些震耳的音樂聲顯出他不指望有客人的預設，所以屠衎溦完全能理解他在看到自己的一瞬所表現出的驚訝——當時他正在擦拭立式冰櫃的玻璃門上的水珠，驚訝使他扶在櫃門上的左手施加了一個本不該浪費的力，隨著一陣冷氣“噗”的一聲推開了櫃門。
“呵，”屠衎溦笑了笑，來緩解這微妙的尷尬，說：“我確實想要兩瓶飲料。”
店員營業性地笑了笑回到收銀臺，視線卻始終粘在屠衎溦身上。相比於大型超市的智能貨架，這種被戲稱“覆古便利店”的營業模式被冠以“販賣微笑的補給站”之名，人們來這裏更註重的並非商品，而是從店員身上所獲得的微笑與溫暖。但此時，屠衎溦的購物體驗卻非常不好。他快速買了幾樣東西結賬，店員的動作慢吞吞的，偶爾瞟過的視線流露出的是欲言又止的別扭，屠衎溦不知他是怎麽回事，難道是他以前認識的人？或者這店裏有搶劫犯他在尋求幫助？屠衎溦趁結賬之機在手機上打字道：“有危險？需要幫助？”
“啊沒有！”對方急忙解釋，神態語氣都非一個受脅迫之人該有的樣子。
“那我們以前認識？”
店員笑著搖了搖頭，倒是比剛才那個敷衍的營業假笑真誠了一大截。“只是我單方面認識你。你是彩宮娛樂的老板吧？我有一個......朋友，在你們公司，聽她說過一些抱怨，所以才有些情緒。”而在他略帶歉意的語氣中的潛臺詞則是：“但我現在覺得你不是個壞人。”
屠衎溦也終於舒了口氣：“既然是抱怨，我就不問是誰了。”他出了門，帶著因做出了優質回答的滿意感。可一旦他被太陽的強威逮到，害小水暈車的愧疚就拘禁了他，便利店的快樂蕩然無存。
而此時躺在公交站長椅上的小水已經從頭暈惡心中掙紮著逃了出來，清晰的大腦只剩下了一個問題——對饑餓的感受力更敏感了！“要死了要死了，感覺已經不行了。”她的嘀嘀咕咕很快就吸引了一個“同類”。
“堅持下去......堅持！”耳邊突然的聲音嚇得下水一激靈！睜眼的同時一張大臉就擺在她呼吸可感的地方。小水本能的向後一閃差點從長椅上跌下去，穩了穩心神再看，是個五十歲上下的阿姨，說她臉大完全是因為距離太近，稍稍拉開就只會為她的瘦削心疼。“堅持！堅持下去！他就要完了......就要完了......”她一邊說一邊扶著長椅蹲行到小水腳邊，偷摸摸張望著像在躲著什麽人。這時屠衎溦的車回來了，“來人了來人了！”她慌慌張張逃到了後面的荒草廢石中。
“有野狗？”屠衎溦下車跑過來，這足以證明他說這話不是出於惡意，而是真的因為一晃而過沒有看清。
“是個阿姨。”小水的平靜卻也不是因為理解屠衎溦的沒看清，而是還沒有從剛剛的訝然中完全緩過來。
“阿姨？”歉意的巴掌在他的良心上悄無聲息的來了一記。“聽說這附近確實有些住家，但我還是第一次遇見。給你買了點吃的，先墊一墊。”
不知是嚇傻了還是餓過了勁，本來那麽餓的小水卻只吃了一個面包帶著一瓶飲料就上車了，把其他吃的就留在了長椅上。
“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親人？總感覺她不太清醒。”小水通過外後視鏡看著長椅，但直到他們轉彎，阿姨也沒再出現，空蕩蕩的公交站孤零零被遺棄在這片廢墟之中，沿路褪色的宣傳板上“支持電力系統改革”“儲能有‘體量’，請您多體諒”“減排控溫是全人類共同使命”的字跡依稀可辨，它們明明是冷灰之前的產物，卻仿佛與公交站交換了靈魂，一個雖擁有著嶄新的外殼卻無人問津，一個已走到存在的盡頭卻宣揚著時下最熱的話題。
“她手上有沒有帶著手環？”屠衎溦問她。
小水努力回憶了一下，但因為當時沒留意事後也不太確定，只能說：“好像有一個，又好像是鐲子，也可能是袖口？”
屠衎溦略沈默了幾秒說：“大概是冷灰十年之前，這片兒曾是金城最繁華的區域，是新召名副其實的心臟，所以就算後來落敗，被新召放棄，也有些人抱著執念不肯離開。到了冷灰後十年，條件已經非常艱苦了，正常人都很難維持下去，她能活到今天肯定有她生活的方式。而且這幾年援助隊一直在進行搜救登記，不用太擔心。”
“她好像在躲什麽人，一直說‘他就要完蛋了，就要完蛋了’的。”
“陳一浪吧，時代惡人。”
小水想了想，刷到過這個名字的。“不是已經死了？我還以為他早死了。”
“明年就十年整了。”
造成了冷灰時代的既有天災亦有人禍，天災接二連三，而人禍就叫——陳一浪。
回到金六條，小水直接去了餐廳，屠衎溦則就收購問題開了個小會敲定了最終方案。小水回來時會已經開完，屠衎溦提前下班了，剩下的人忙的忙，摸魚的摸魚。下午三點半，正是一天中最容易懶散的時候，靈俐在整理歸納今天的各項資料，看她裝訂又返工的狀態就知道，此時的她防線最弱！
“和杜維分手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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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盡散的中秋正午，烈日不減酷夏炎威，陽光下的小水仿佛回到了剛被踢下來的那天，只是在她視野中的不再是綠植花木，也沒有斑斕色彩，放眼望去盡是殘垣斷壁，因沒有人煙而殘破發黑的老舊大樓哪怕是拆掉了玻璃窗也迎不進一絲光亮，像一棟棟死而不倒的多眼巨人，從一扇扇沒有眼珠的眼眶中註視著世界。而小水面前的車身卻因閃著晃眼的白光而無法直視，車窗裏的屠衎溦像個氣極的家長怒其不爭地看著外面屢教不改的叛逆期少女，又像一個富裕的過客審視著路邊的乞丐值不值得一份施舍。
“我真的沒騙你！”小水閉著眼耐著性子解釋，人在屋檐下也著實夠無奈了，這該死的成年人的悲哀！“你冷靜一下。不是你說帶有欺詐性的談判才擔心冷靜嗎？你仔細想想我這個人，是不是與別人不太一樣？當然如果你非想聽假話，我......”
“上車。”
“也可以......”小水本還想再辯解一番，誰知信任來得這般突然！“哦！”她原本都豁出來準備就這樣餓到虛脫熱到中暑讓他良心不安再以孱弱之軀上演一出“臣妾從未騙過你”的大戲了！這會兒反倒因沒能上演莫名有點遺憾。
小水上了車正想吹兩個彩虹屁拍一拍東家，結果嘴還沒張開就聽導航系統溫柔且專業地確認道：“路線已變更，目的地：第七專科醫院。”
“醫院？去醫院幹嘛？”
“七專，是精神專科醫院。”
小水恍然大悟。“難怪總聽他們說‘有沒有病送你去七專’的......話......你還是不信我！？”又進階大悟了一次。
“費用不用擔心，既然是我把你送進去的，就不會讓你在裏面缺醫少藥。”
“我謝謝你！”小水一看這事態發展還不如剛才就堅持把大戲上演了呢！“東家，不是，老板，好心人！也不用太有社會責任感，放任我別管就行，我惹不了禍！再過一年半載個把月的我就完工了！我......”小水靈光一閃。“我可以證明啊！你看米青繪和傅子涵，分手了吧？和寶璐好了吧？査川敘和朱明茵，和好了吧？對！你也可以說我馬後炮。那這對兒！吳熙和董斐，你問吳熙他是不是不認識董斐或者只是淺識？半個月，半個月如果他們沒成為情侶我就自己去七專！行不行？”屠衎溦不言不語不表態。“我又跑不了！吃喝拉撒睡都在你眼皮子底下，就不要占用醫療資源了，對不對？你想想，說不定......”小水心一狠，尊嚴換溫暖！“說不定我就是個中二病呢？就不要麻煩醫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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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目的地改回彩宮，對自己剛才的沖動有些羞愧，好在逃過一劫的小水對此並未表現出任何語言或肢體上的挖苦。而她之所以沒有放“酒鬼”出來冷嘲熱諷是因為追債的餓鬼此時已經瘋魔成了狂化狀態，致使她的意識世界天搖地晃！簡單來說就是她因為低血糖暈車了。
“我不行了，我要下車。”
不明所以的屠衎溦轉頭見她臉色極差，好像今天不去趟醫院是不行了。“你有什麽病史嗎？”
小水想搖頭，可剛一動一陣惡心就湧了上了。“我唔......呃。”
“哪兒難受？”
“我想吐又餓——！”
“......哦。”屠衎溦那正處於隱秘消退中的羞愧瞬間反彈，時間早已過了飯點，平時靈俐會提醒他，但今天因為各種事占著精神就忽略了，還將她趕到外面曬了一陣兒！若說起先他的羞愧中“羞”占了大頭，這會兒就輪到“愧”做主角了。
屠衎溦將小水卸在路邊剛剛重建還尚未投入使用的公交車站棚下，驅車去了最近的便利店。因為他們所在的位置處於金六條、金府崗和金菊壇之間，直線距離上這家便利店實際上離金菊壇更近，緊挨著一家倒閉的酒吧。屠衎溦覺得好像在哪見過這家酒吧的名字，就是想不起來了。但很快他就意識到這家酒吧雖然破敗卻仍在營業中，只是還沒到營業時間。畢竟若沒有這家酒吧，邊上的便利店也撐不到今天。
店員（很明顯也是店長、這家店的老板）三十歲上下，面相溫和，店內有些震耳的音樂聲顯出他不指望有客人的預設，所以屠衎溦完全能理解他在看到自己的一瞬所表現出的驚訝——當時他正在擦拭立式冰櫃的玻璃門上的水珠，驚訝使他扶在櫃門上的左手施加了一個本不該浪費的力，隨著一陣冷氣“噗”的一聲推開了櫃門。
“呵，”屠衎溦笑了笑，來緩解這微妙的尷尬，說：“我確實想要兩瓶飲料。”
店員營業性地笑了笑回到收銀臺，視線卻始終粘在屠衎溦身上。相比於大型超市的智能貨架，這種被戲稱“覆古便利店”的營業模式被冠以“販賣微笑的補給站”之名，人們來這裏更註重的並非商品，而是從店員身上所獲得的微笑與溫暖。但此時，屠衎溦的購物體驗卻非常不好。他快速買了幾樣東西結賬，店員的動作慢吞吞的，偶爾瞟過的視線流露出的是欲言又止的別扭，屠衎溦不知他是怎麽回事，難道是他以前認識的人？或者這店裏有搶劫犯他在尋求幫助？屠衎溦趁結賬之機在手機上打字道：“有危險？需要幫助？”
“啊沒有！”對方急忙解釋，神態語氣都非一個受脅迫之人該有的樣子。
“那我們以前認識？”
店員笑著搖了搖頭，倒是比剛才那個敷衍的營業假笑真誠了一大截。“只是我單方面認識你。你是彩宮娛樂的老板吧？我有一個......朋友，在你們公司，聽她說過一些抱怨，所以才有些情緒。”而在他略帶歉意的語氣中的潛臺詞則是：“但我現在覺得你不是個壞人。”
屠衎溦也終於舒了口氣：“既然是抱怨，我就不問是誰了。”他出了門，帶著因做出了優質回答的滿意感。可一旦他被太陽的強威逮到，害小水暈車的愧疚就拘禁了他，便利店的快樂蕩然無存。
而此時躺在公交站長椅上的小水已經從頭暈惡心中掙紮著逃了出來，清晰的大腦只剩下了一個問題——對饑餓的感受力更敏感了！“要死了要死了，感覺已經不行了。”她的嘀嘀咕咕很快就吸引了一個“同類”。
“堅持下去......堅持！”耳邊突然的聲音嚇得下水一激靈！睜眼的同時一張大臉就擺在她呼吸可感的地方。小水本能的向後一閃差點從長椅上跌下去，穩了穩心神再看，是個五十歲上下的阿姨，說她臉大完全是因為距離太近，稍稍拉開就只會為她的瘦削心疼。“堅持！堅持下去！他就要完了......就要完了......”她一邊說一邊扶著長椅蹲行到小水腳邊，偷摸摸張望著像在躲著什麽人。這時屠衎溦的車回來了，“來人了來人了！”她慌慌張張逃到了後面的荒草廢石中。
“有野狗？”屠衎溦下車跑過來，這足以證明他說這話不是出於惡意，而是真的因為一晃而過沒有看清。
“是個阿姨。”小水的平靜卻也不是因為理解屠衎溦的沒看清，而是還沒有從剛剛的訝然中完全緩過來。
“阿姨？”歉意的巴掌在他的良心上悄無聲息的來了一記。“聽說這附近確實有些住家，但我還是第一次遇見。給你買了點吃的，先墊一墊。”
不知是嚇傻了還是餓過了勁，本來那麽餓的小水卻只吃了一個面包帶著一瓶飲料就上車了，把其他吃的就留在了長椅上。
“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親人？總感覺她不太清醒。”小水通過外後視鏡看著長椅，但直到他們轉彎，阿姨也沒再出現，空蕩蕩的公交站孤零零被遺棄在這片廢墟之中，沿路褪色的宣傳板上“支持電力系統改革”“儲能有‘體量’，請您多體諒”“減排控溫是全人類共同使命”的字跡依稀可辨，它們明明是冷灰之前的產物，卻仿佛與公交站交換了靈魂，一個雖擁有著嶄新的外殼卻無人問津，一個已走到存在的盡頭卻宣揚著時下最熱的話題。
“她手上有沒有帶著手環？”屠衎溦問她。
小水努力回憶了一下，但因為當時沒留意事後也不太確定，只能說：“好像有一個，又好像是鐲子，也可能是袖口？”
屠衎溦略沈默了幾秒說：“大概是冷灰十年之前，這片兒曾是金城最繁華的區域，是新召名副其實的心臟，所以就算後來落敗，被新召放棄，也有些人抱著執念不肯離開。到了冷灰後十年，條件已經非常艱苦了，正常人都很難維持下去，她能活到今天肯定有她生活的方式。而且這幾年援助隊一直在進行搜救登記，不用太擔心。”
“她好像在躲什麽人，一直說‘他就要完蛋了，就要完蛋了’的。”
“陳一浪吧，時代惡人。”
小水想了想，刷到過這個名字的。“不是已經死了？我還以為他早死了。”
“明年就十年整了。”
造成了冷灰時代的既有天災亦有人禍，天災接二連三，而人禍就叫——陳一浪。
回到金六條，小水直接去了餐廳，屠衎溦則就收購問題開了個小會敲定了最終方案。小水回來時會已經開完，屠衎溦提前下班了，剩下的人忙的忙，摸魚的摸魚。下午三點半，正是一天中最容易懶散的時候，靈俐在整理歸納今天的各項資料，看她裝訂又返工的狀態就知道，此時的她防線最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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