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０小仙與女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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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０小仙與女明星
“是我的粉絲嗎？”憐星猜想著，雖然她能感覺到整個公司的視線，但來自這個新助理的尤為強烈。吳熙那件事她聽說了，雖說也見過幾次，可她還是回憶不起他的長相，只覺得是個存在感很弱的人，而且這種感覺十有八九是在聽說那事之後才臆想出來的。
她的經紀人已經進去有一會兒了，從玻璃門看進去感覺不出談話有多激烈，這可不是她期待的。自從上次道歉被耍了之後，她原本生咽下的這口氣日夜養恨蓄惡，終於等到了一報為快的機會！
她看似漫不經心的玩著手機，心裏卻盤算著如果她軟弱的經紀人無功而返，就要親自出馬，一定不能讓今天這假白請！餘光裏她註意到另一個新助理出去了，憐星進來的時候與她走了個對頭，那時這個２號助理的表情讓她有些尷尬（只限在她沒人能看到的內心裏）。其實憐星自己也發覺今天的香水有些過濃了，但她以為到這時會消散一些，顯然結果並不如意。“不過她的臉色怎麽這麽差？是因為沒化妝嗎？或者是病了，該不會是香水過敏之類的吧？”她無端猜測著，竟一瞬間消減了備戰的氣勢！不過很快又重整旗鼓了。
而此時受到大明星的關註本該受寵若驚卻一無所知的小水正站在電梯間裏愉快地臣服於那簡單的虛榮中——靈俐半個月以來第一次求人！而她，是她第一個求的人。但當她走進電梯，她的清醒就瞬間攻擊了這脆弱的虛榮，似有似無的後悔彌漫在她心中，她卻不願意承認，反倒是找了借口合理化自己的好說話：“本來我也想擺脫憐星的‘魅力圈’，那個香味太濃了！我只是借機！反正也要走，還能賣個人情，簡直不要太聰明！”
等小水出了電梯，擡眼便見一群人從鯨落的大門往出走，裔寶璐也在裏面。
小水跟寶璐笑了笑，算是打個招呼，繞過人群去問前臺：“和米青繪的會快結束了嗎？”
那前臺略略尷尬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後，若是平時或許還能快一點，但今天小水確實難受，所以她幾乎是與“找我嗎？”的聲音同時發覺：這個剛散的會就是她說的那個會。
“哦，是。”小水看著眼前這個從電梯裏折回來的人，心想靈俐可沒說這種情況怎麽辦。“但......我其實不知道要找你幹什麽，是我們老板找你。”
“你是......？”
“彩宮娛樂。”
米青繪不記得自己在這個公司有認識人，甚至對這個公司都沒什麽印象。“不好意思，我可能忘了什麽，方便問一下你們老板是？”
“屠衎溦。”
“啊！”他恍然大悟，難怪沒有印象。“讓我現在過去嗎？”
“你稍等啊，我打電話問問。”小水全不顧現場氣氛地打給了靈俐，無論是鯨落這邊的領導還是首次工作失職的靈俐，此刻的情緒都已徘徊在臨界點上了。可惜，小水絲毫沒感覺到。“說是想約你晚上一起吃個飯，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米青繪考慮了幾秒，像是在回憶自己的計劃表，也在猜測這位請客人的目的。“好。”
“那讓我要一個聯系方式，說訂好了時間地點方便聯系。”
小水孩子一般的談吐方式終究還是逗樂了他，他一邊在小水的手機上輸入手機號碼，一邊問她：“你是做什麽工作的？”
小水想了想說：“看門的。”
聽到這話，站在米青繪後面的一個男人打趣道：“看來彩宮連看門的都當藝人養著了。”說完就哈哈大笑起來，周圍所有人都跟著笑了。
這樣遭受嘲笑，小水心裏很不是滋味，但她卻不怨自己沒有一個職場人該有的專業和說話技巧，而是覺得這都是好說話惹的禍，若她沒有答應靈俐幫她下樓詢問，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這種受辱狀態與她的自我認定大相徑庭，她可是仙人！是掌管這些人類的存在（雖然只有很小很小的一點點職權）！現在竟反被嘲笑了！小水不禁惱羞成怒，心裏暗暗賭咒：“祈禱自己不在我盤上吧！”
這時她忽然想到了寶璐，米青繪已經走進電梯，為他按下下行鈕的人也已松手，電梯關門的一瞬，小水看出了寶璐表情的變化，那變化絕不是從嘲笑的餘韻到工作結束的輕松的變化，所以小水決定不波及她。
送米青繪的人回去了，寶璐走在最後，或許是因為小水剛才青澀無腦的表現，也可能是因為她彩宮員工的身份得到了證實，寶璐打消了那晚產生的提防。她本來只是想跟她說聲再見的，一轉頭卻發現她臉色很差。 “你怎麽了？”她問小水。“臉色很不好。”
小水的第一反應卻是：難道被她看出了自己受辱後的窘迫？好在腹痛適時地用一個突沖提醒了她：“惡心，還肚子疼。”
寶璐顯得很吃驚！不過很快又平覆了。“應該是胃腸感冒，這兩天入秋，晚上開始涼了。我正好有藥，你坐這等我一會兒。”她指了指前臺旁的連排座椅，微笑著回工位去了。
小水剛坐下沒兩分鐘，靈俐下來了，神色失去了往日的淡定，卻更像是她這個年紀女孩本該有的模樣。“已經走了嗎？我一直等不到電梯。”縱是這座大樓有４部電梯，但這樣的情況還是有的，只要多兩個公司像鯨落這樣友善地為他們的合作夥伴占梯就行了。看靈俐喘息的幅度，顯然是從步梯跑下來的。
小水雖然剛把遭此奇恥大辱歸在替她下樓上，可等真看到她又明白這不公平。“剛走，我把電話發給你。”她的態度有些冷淡。
靈俐感覺到了，但她什麽都沒說，只是變回了平常的樣子。“不急，回去吧。”
可這話不知哪裏得罪了小水，讓她莫名就生起一股無名火！沒好氣的說：“你自己回吧！我坐一會兒。”
已經轉身的靈俐回頭看了看她，沈默著走向電梯間。
然後寶璐回來了。“這個藥就算不對癥也吃不壞。萬一沒有好轉就得去醫院了。”
她接過寶璐手裏的藥和紙杯，那裏面的水是溫的，小水突然就明白自己的無名火是源自什麽了。
“若是十年前，你這樣可要嚇死人了。”寶璐柔聲說。然後看著小水不做反應的臉她驚訝道：“你不會不知道十五年前的那場大流行病吧？”但小水依舊茫然。“是在國外長大的嗎？或者很偏僻很偏僻的村子？”寶璐想，同時想起的還有那晚小水的奇怪習俗。然後又接著說：“十五年前新召暴發過一場大型食疫，病毒一旦進入消化道就會迅速繁殖並改變消化酶，人只能靠註射獲取營養。那個流行病的早期癥狀就是你現在這樣。那時我上初三，學校總是停課，不上課的時候我爸媽就不讓我出門，花了大價錢買了空氣處理器，窗子都被封死了，每次回家前都要經過全身消毒，連水果都要吃熟的。聽說那幾年死了不少人呢。”寶璐回想起了那時的種種，那種種中也不可避免的混入了那個背影。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吃了藥才一會兒，小水就真的沒那麽難受了，與之相伴而生的還有一種鞭屍般的清醒，剛剛出的醜發的火飛速閃過她的腦子，帶著恥笑。同時她也記起了一些難受時忽略的細節，當時反應不過來，現在倒是清晰了：電梯關門那一刻寶璐的表情的確無關嘲笑，因為強顏歡笑早已讓她精疲力竭。
“你和那個米青繪是不是早就認識？”恍神中的寶璐驚出了一個激靈！眼中是隱秘被揭穿時還想自保的掙紮。“我就是隨口問問，我們老板要請他吃飯嘛，就八卦一下他是誰。”小水用了一個看似有理，其實邏輯並不通的借口。
“哦，”寶璐的表情稍微和緩了一些。“他是百樂模具醫療器具部的部長。”
“哦。”小水點了點頭，謝過寶璐後就上樓去了。
她在玻璃門前停下沒有進去，胳膊還是很疼，一向上舉感覺整個上半身都在被拉扯，可她還是想試一下，而且她不想回去，有點發怵，她剛剛的表現太幼稚了（此時她關註的“表現”是對靈俐耍小性子的表現）。但她好想坐在椅子上呀，站得腿軟。她對著玻璃門，雙臂才擡起來向內滑了一下就不受控制地垂了下來，右手打到了門把手“啊”的還叫了一聲！
“這回不進去是不行了。”她心想。
但其實這完全是她多慮了，此刻的彩宮誰還會註意到她？大戲都不夠看呢！
“所以你只會推卸責任是嗎？”小水往座位走的時候憐星已經開始總結發言了：“我簽過來的時候彩宮是誇下海口做過保證的！一定會給我最好的資源，最大程度確保我的利益！現在算什麽？還有人管我嗎？要不是我偶然遇到了品牌方的工作人員，我還不知道自己５年的代言被換掉了！”
小水站在桌邊，像看搞笑視頻一樣看著從深到淺這幅三維畫面——辦公室玻璃門後面四分之三圓弧形草綠漆面大辦公桌後煩躁又無奈的屠衎溦，他身邊站著的靈俐，對面背對小水的憐星和憐星的經紀人，以及門外粉色墻邊疊做一團的同事們。
“我說了！這件事確實是我的疏忽。但事已至此，剛才你也聽到了，對方已經簽過合同所有事宜都步入正軌了，現在再糾結這件事情毫無意義！”
“好，彩宮背靠岱鯤不在乎這一個兩個的代言，”這話直戳屠衎溦的心窩子！憐星看得出來，但她不怕，因為這是她的勝利，是她等候多時的戰利品。“但是我在乎！我可不是什麽豪門千金，藝人是我的職業！我是要掙錢吃飯的！”
憐星畢竟是每年換證都要臺詞考核的演員，這次又是有備而來，縱使是情緒再激動，也是一句不落一字不吞，來勢洶洶。相比之下，本就理虧又不擅長吵架的屠衎溦哪裏是對手，這場唇槍舌戰自然要落了下風，只剩一雙眼睛還死死盯著她，逞著強，幾秒鐘之後才狠狠瞪了一眼移開了，終於還是不情不願地服下軟來問：“你想怎麽補償？”
“第一，”她早已為這一刻做好了準備。“我要一個同等價值的代言；第二，我要你公！開！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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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粉絲嗎？”憐星猜想著，雖然她能感覺到整個公司的視線，但來自這個新助理的尤為強烈。吳熙那件事她聽說了，雖說也見過幾次，可她還是回憶不起他的長相，只覺得是個存在感很弱的人，而且這種感覺十有八九是在聽說那事之後才臆想出來的。
她的經紀人已經進去有一會兒了，從玻璃門看進去感覺不出談話有多激烈，這可不是她期待的。自從上次道歉被耍了之後，她原本生咽下的這口氣日夜養恨蓄惡，終於等到了一報為快的機會！
她看似漫不經心的玩著手機，心裏卻盤算著如果她軟弱的經紀人無功而返，就要親自出馬，一定不能讓今天這假白請！餘光裏她註意到另一個新助理出去了，憐星進來的時候與她走了個對頭，那時這個２號助理的表情讓她有些尷尬（只限在她沒人能看到的內心裏）。其實憐星自己也發覺今天的香水有些過濃了，但她以為到這時會消散一些，顯然結果並不如意。“不過她的臉色怎麽這麽差？是因為沒化妝嗎？或者是病了，該不會是香水過敏之類的吧？”她無端猜測著，竟一瞬間消減了備戰的氣勢！不過很快又重整旗鼓了。
而此時受到大明星的關註本該受寵若驚卻一無所知的小水正站在電梯間裏愉快地臣服於那簡單的虛榮中——靈俐半個月以來第一次求人！而她，是她第一個求的人。但當她走進電梯，她的清醒就瞬間攻擊了這脆弱的虛榮，似有似無的後悔彌漫在她心中，她卻不願意承認，反倒是找了借口合理化自己的好說話：“本來我也想擺脫憐星的‘魅力圈’，那個香味太濃了！我只是借機！反正也要走，還能賣個人情，簡直不要太聰明！”
等小水出了電梯，擡眼便見一群人從鯨落的大門往出走，裔寶璐也在裏面。
小水跟寶璐笑了笑，算是打個招呼，繞過人群去問前臺：“和米青繪的會快結束了嗎？”
那前臺略略尷尬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後，若是平時或許還能快一點，但今天小水確實難受，所以她幾乎是與“找我嗎？”的聲音同時發覺：這個剛散的會就是她說的那個會。
“哦，是。”小水看著眼前這個從電梯裏折回來的人，心想靈俐可沒說這種情況怎麽辦。“但......我其實不知道要找你幹什麽，是我們老板找你。”
“你是......？”
“彩宮娛樂。”
米青繪不記得自己在這個公司有認識人，甚至對這個公司都沒什麽印象。“不好意思，我可能忘了什麽，方便問一下你們老板是？”
“屠衎溦。”
“啊！”他恍然大悟，難怪沒有印象。“讓我現在過去嗎？”
“你稍等啊，我打電話問問。”小水全不顧現場氣氛地打給了靈俐，無論是鯨落這邊的領導還是首次工作失職的靈俐，此刻的情緒都已徘徊在臨界點上了。可惜，小水絲毫沒感覺到。“說是想約你晚上一起吃個飯，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米青繪考慮了幾秒，像是在回憶自己的計劃表，也在猜測這位請客人的目的。“好。”
“那讓我要一個聯系方式，說訂好了時間地點方便聯系。”
小水孩子一般的談吐方式終究還是逗樂了他，他一邊在小水的手機上輸入手機號碼，一邊問她：“你是做什麽工作的？”
小水想了想說：“看門的。”
聽到這話，站在米青繪後面的一個男人打趣道：“看來彩宮連看門的都當藝人養著了。”說完就哈哈大笑起來，周圍所有人都跟著笑了。
這樣遭受嘲笑，小水心裏很不是滋味，但她卻不怨自己沒有一個職場人該有的專業和說話技巧，而是覺得這都是好說話惹的禍，若她沒有答應靈俐幫她下樓詢問，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這種受辱狀態與她的自我認定大相徑庭，她可是仙人！是掌管這些人類的存在（雖然只有很小很小的一點點職權）！現在竟反被嘲笑了！小水不禁惱羞成怒，心裏暗暗賭咒：“祈禱自己不在我盤上吧！”
這時她忽然想到了寶璐，米青繪已經走進電梯，為他按下下行鈕的人也已松手，電梯關門的一瞬，小水看出了寶璐表情的變化，那變化絕不是從嘲笑的餘韻到工作結束的輕松的變化，所以小水決定不波及她。
送米青繪的人回去了，寶璐走在最後，或許是因為小水剛才青澀無腦的表現，也可能是因為她彩宮員工的身份得到了證實，寶璐打消了那晚產生的提防。她本來只是想跟她說聲再見的，一轉頭卻發現她臉色很差。 “你怎麽了？”她問小水。“臉色很不好。”
小水的第一反應卻是：難道被她看出了自己受辱後的窘迫？好在腹痛適時地用一個突沖提醒了她：“惡心，還肚子疼。”
寶璐顯得很吃驚！不過很快又平覆了。“應該是胃腸感冒，這兩天入秋，晚上開始涼了。我正好有藥，你坐這等我一會兒。”她指了指前臺旁的連排座椅，微笑著回工位去了。
小水剛坐下沒兩分鐘，靈俐下來了，神色失去了往日的淡定，卻更像是她這個年紀女孩本該有的模樣。“已經走了嗎？我一直等不到電梯。”縱是這座大樓有４部電梯，但這樣的情況還是有的，只要多兩個公司像鯨落這樣友善地為他們的合作夥伴占梯就行了。看靈俐喘息的幅度，顯然是從步梯跑下來的。
小水雖然剛把遭此奇恥大辱歸在替她下樓上，可等真看到她又明白這不公平。“剛走，我把電話發給你。”她的態度有些冷淡。
靈俐感覺到了，但她什麽都沒說，只是變回了平常的樣子。“不急，回去吧。”
可這話不知哪裏得罪了小水，讓她莫名就生起一股無名火！沒好氣的說：“你自己回吧！我坐一會兒。”
已經轉身的靈俐回頭看了看她，沈默著走向電梯間。
然後寶璐回來了。“這個藥就算不對癥也吃不壞。萬一沒有好轉就得去醫院了。”
她接過寶璐手裏的藥和紙杯，那裏面的水是溫的，小水突然就明白自己的無名火是源自什麽了。
“若是十年前，你這樣可要嚇死人了。”寶璐柔聲說。然後看著小水不做反應的臉她驚訝道：“你不會不知道十五年前的那場大流行病吧？”但小水依舊茫然。“是在國外長大的嗎？或者很偏僻很偏僻的村子？”寶璐想，同時想起的還有那晚小水的奇怪習俗。然後又接著說：“十五年前新召暴發過一場大型食疫，病毒一旦進入消化道就會迅速繁殖並改變消化酶，人只能靠註射獲取營養。那個流行病的早期癥狀就是你現在這樣。那時我上初三，學校總是停課，不上課的時候我爸媽就不讓我出門，花了大價錢買了空氣處理器，窗子都被封死了，每次回家前都要經過全身消毒，連水果都要吃熟的。聽說那幾年死了不少人呢。”寶璐回想起了那時的種種，那種種中也不可避免的混入了那個背影。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吃了藥才一會兒，小水就真的沒那麽難受了，與之相伴而生的還有一種鞭屍般的清醒，剛剛出的醜發的火飛速閃過她的腦子，帶著恥笑。同時她也記起了一些難受時忽略的細節，當時反應不過來，現在倒是清晰了：電梯關門那一刻寶璐的表情的確無關嘲笑，因為強顏歡笑早已讓她精疲力竭。
“你和那個米青繪是不是早就認識？”恍神中的寶璐驚出了一個激靈！眼中是隱秘被揭穿時還想自保的掙紮。“我就是隨口問問，我們老板要請他吃飯嘛，就八卦一下他是誰。”小水用了一個看似有理，其實邏輯並不通的借口。
“哦，”寶璐的表情稍微和緩了一些。“他是百樂模具醫療器具部的部長。”
“哦。”小水點了點頭，謝過寶璐後就上樓去了。
她在玻璃門前停下沒有進去，胳膊還是很疼，一向上舉感覺整個上半身都在被拉扯，可她還是想試一下，而且她不想回去，有點發怵，她剛剛的表現太幼稚了（此時她關註的“表現”是對靈俐耍小性子的表現）。但她好想坐在椅子上呀，站得腿軟。她對著玻璃門，雙臂才擡起來向內滑了一下就不受控制地垂了下來，右手打到了門把手“啊”的還叫了一聲！
“這回不進去是不行了。”她心想。
但其實這完全是她多慮了，此刻的彩宮誰還會註意到她？大戲都不夠看呢！
“所以你只會推卸責任是嗎？”小水往座位走的時候憐星已經開始總結發言了：“我簽過來的時候彩宮是誇下海口做過保證的！一定會給我最好的資源，最大程度確保我的利益！現在算什麽？還有人管我嗎？要不是我偶然遇到了品牌方的工作人員，我還不知道自己５年的代言被換掉了！”
小水站在桌邊，像看搞笑視頻一樣看著從深到淺這幅三維畫面——辦公室玻璃門後面四分之三圓弧形草綠漆面大辦公桌後煩躁又無奈的屠衎溦，他身邊站著的靈俐，對面背對小水的憐星和憐星的經紀人，以及門外粉色墻邊疊做一團的同事們。
“我說了！這件事確實是我的疏忽。但事已至此，剛才你也聽到了，對方已經簽過合同所有事宜都步入正軌了，現在再糾結這件事情毫無意義！”
“好，彩宮背靠岱鯤不在乎這一個兩個的代言，”這話直戳屠衎溦的心窩子！憐星看得出來，但她不怕，因為這是她的勝利，是她等候多時的戰利品。“但是我在乎！我可不是什麽豪門千金，藝人是我的職業！我是要掙錢吃飯的！”
憐星畢竟是每年換證都要臺詞考核的演員，這次又是有備而來，縱使是情緒再激動，也是一句不落一字不吞，來勢洶洶。相比之下，本就理虧又不擅長吵架的屠衎溦哪裏是對手，這場唇槍舌戰自然要落了下風，只剩一雙眼睛還死死盯著她，逞著強，幾秒鐘之後才狠狠瞪了一眼移開了，終於還是不情不願地服下軟來問：“你想怎麽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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