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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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望著紀昕的背影,溫敏光明正大的拿起桌上的冰啤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又給林久倒了一小杯。

溫敏將酒杯舉在空中,“來一個。”

林久拿起杯子,頗有儀式感的和她碰了一個,“幹杯。”

林久輕抿一口,液體水平線無明顯變化。

溫敏看了一眼她的酒杯,“你喝這麽少?”

“我昨天才喝了酒,今天得克制點。而且,我不太會喝酒,酒量很一般。”林久從盤子裏拿出一串沒了熱氣的羊肉串,幾秒鐘解決掉。

剛剛林久滿打滿算也才喝了兩杯,現在居然就喝不了了,溫敏覺得她實在不爭氣。她搖了搖頭,“你這酒量還是得練。”

“得了吧你,紀昕不是說你不能喝嗎?”

“那是他小瞧了我,我剛剛都喝了半瓶了,你看我的臉紅了嗎?”

林久仔細盯著溫敏的臉看了一下,紅得都快成猴子屁股了。於是,她毫不留情地說:“很紅很紅你不能再喝了。”

盡管頭已經開始暈了,溫敏依然嘴癮:“我還能再喝一瓶。”說完,她立馬往杯子裏添了一杯,正要再喝,正好對上一道涼涼的目光。

紀昕和陳邈已經走到了河邊,背靠防護欄,時刻註意燒烤店內的動向。

溫敏手上動作一頓,小嘴一癟,弱弱地放下了酒杯。她扭頭就向林久抱怨:“怎麽都是談戀愛,陳邈對你百依百順,紀昕偏偏反著來,我太慘了......”

林久側頭朝外看了兩道風景線一眼,回頭對溫敏說:“兩人還是有共同點,都挺帥的。”

“......”溫敏說,“你這是安慰嗎?”

“算......吧?”

溫敏氣鼓鼓地說:“你太壞了。”拿起一串羊肉串,她狠狠地咬了幾口,像是在洩憤。

“紀昕不讓你喝酒,都是為你好,畢竟喝酒傷身。”

溫敏反駁:“陳邈怎麽不說你,明明就是紀昕管得嚴。”

林久底氣十足地回:“我挺有節制的,他知道,所以都不需要管我。但是,在紀昕眼裏,你喝酒沒什麽節制,喝了還想喝。”

聽林久這樣一說,溫敏一時語噎。

幾秒後,溫敏雙手叉腰,看著林久問:“你到底是不是我好朋友,怎麽都不向著我說話。”

林久思考幾秒,開玩笑說:“或許我們只是塑料姐妹花,感情不深。”

“哎呀。”溫敏裝模作樣地給了她幾拳,笑著說,“你怎麽能這麽說,我們明明關系那麽好。”

林久看著溫敏笑了笑,給她拿了幾串羊肉串:“再吃點。”

溫敏剛好肚子也空了點,接了過去,吃了起來。

林久猛然想起了吵架那事,問溫敏:“你和紀昕在房間聊什麽了,怎麽那麽長時間才出來。”

溫敏原本正使勁咀嚼著嘴裏的羊肉,聞言嘴裏的速度開始變緩,眼珠子使勁轉悠。良久,她吞咽下去,低頭看著手裏的木簽子,含含糊糊地說:“就解決問題啊,撒撒嬌什麽的。”

林久仔細觀察溫敏的神情,非常不自然。她晃了晃酒杯,微笑著說:“某人出來的時候,嘴都腫了。”

溫敏用小龍蝦當擋箭牌:“我進房間就是那個樣子,純純是小龍蝦吃多了,上火。”

林久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貌似不經意地提了一句:“撒嬌這招是不是挺管用的?”

溫敏頭更低了一點,沒有看她,“還行吧,挺順利的。”

林久看著溫敏害羞的模樣笑了一下,沒有再問。

幾分鐘後,溫敏緩了過來,神色恢覆正常,忽然向林久取經:“你怎麽讓陳邈乖乖聽你話的,有沒有什麽秘訣分享一下?”

“啊?”林久沒想到溫敏會問這個,沈思幾秒,認真地說:“沒有秘訣,他聽我的,只是單純因為他願意聽。”

溫敏挪了挪凳子,湊近了林久的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神情,問:“真的沒有?”

林久面不改色地搖頭:“真的沒有。”

溫敏不死心地問:“你們剛開始在一起都沒有什麽磨合期嗎?剛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你是怎麽適應的?”

誰料,林久不解反問,“這種事情還需要適應嗎?”

“......”

溫敏無奈,問出了另一個問題:“你是不是從來沒怕過陳邈?所以和他相處很自然。”

林久不太懂溫敏的腦回路,猶豫幾秒後搖頭否定。

溫敏忽然激動起來,緊緊抓住她的手:“這就是問題的關鍵。”

“沒在一起之前有點怕......怕他離我太近。”

“......”溫敏等了半天,沒想到等了這個回答。她心裏咆哮:這到底算哪門子害怕!

“在一起之後,就沒什麽好怕的了。”

林久繼續說:“不管他對外條件有多好、能力有多強或者說多麽難接近。在我心裏,他成為我男朋友的那一刻起,陳邈這個定詞前只有一個前綴:我男友。既然都成為我男友了,我對他的態度也開始隨意起來,也沒那麽拘謹了。”

溫敏垂頭喪氣地說:“果然任何人之間是不同的。你談戀愛之後更自在了,我談戀愛之後被管得更嚴了。”

林久幹巴巴地安慰說:“紀昕和陳邈性格差別有點大,所以戀愛的感覺會不一樣。”

溫敏憂傷地嘆了一口氣說:“是啊。”

林久忽然問:“難道你後悔和紀昕在一起了?”

溫敏一驚,慌亂地看了一眼遠處的紀昕,見他神色如常,悄悄舒緩了一口氣。

她用手掩著口鼻,壓低了聲音說:“這話可不能亂說,要是被紀昕聽到了,我就死定了......我就是稍微吐槽一下,別當真。”

頓了一秒,她又補一句:“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

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林久:“真別說,你和紀昕,絕配。”

同一時間。

相較於林久和溫敏的熟稔,陳邈和紀昕這邊就沈默多了。

陳邈松弛地倚靠石欄,一手往手撐,一手自然下垂。

紀昕則是板正倚靠著,雙手環於胸前。

兩人站了很久,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女友,一直沒人先說話。

無意中瞟見溫敏放酒杯的動作,陳邈嗤道:“你管得這麽嚴,不怕人跑了?”

紀昕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回:“正是因為管得嚴,所以她才沒機會跑。”

陳邈笑了一下,低頭松松地抖了抖衣擺,不鹹不淡地說:“高三那年你似乎管不到,不擔心?”

紀昕神色不變:“你喜歡林久,至於班上的其他人沒有什麽太大威脅。”

“我以為我喜歡的不明顯。”

“在我眼裏,你看上去很明顯罷了。”畢竟,某種程度兩人是類似的。

陳邈挑眉:“真奇怪,你居然這麽誠實?我問什麽你就答。”

紀昕淡淡地說:“我們還會再見面。”

陳邈看了看小方桌上熱聊的兩人,想法與紀昕一致。

不過......其中還有另外因素。

他忽然說:“或許你不知道,你爸的公司,我家剛好參了點股,算是一個舉足輕重的股東。我希望未來打交道的人是你。”

沈默幾秒,紀昕想到了那個出軌的老爸,眉心微皺,“那你或許沒指望了。”

“你當個醫生能有多少錢,就那點工資,能給溫敏更好的生活?”

紀昕沒說話。

“你爸的醫院,他就只有你一個兒子,何必把錢往外推。說實話,我相信你的能力,所以希望你能接手你爸的醫院,這樣我也能賺到更多。”

紀昕冷冷地看了陳邈一眼,“到是沒想到,你這人以錢至上。”

陳邈看著不遠處的林久,勾唇笑著說:“誰會嫌錢多。我以後可是有家庭要養的人,給我另一半最好的生活條件,這是我應該做的。”

紀昕低頭凝思,沈默了很久。後面,他說:“我會考慮的。”

意料之外達到目的。

陳邈的眼裏沒有得意,也沒有喜悅,很平靜,一切都像是理所應當的。

忽然,他註意到了前方的動靜,微微站直身體,對紀昕說:“走吧,兩人都喝醉了,該回去了。”

-

桌上的溫敏貪杯,趁著江邊的行人遮擋視線時,迅速把酒瓶裏的大半液體喝完了。

還有一小半,林久分擔了一些。

兩人都很牛,明明有些醉意,但是卻坐得端正,看不出什麽。

直到後面酒意上頭,腦子暈暈沈沈,略微犯困,才用手撐著頭,看上去很疲憊的樣子。

陳邈和紀昕站在桌前時,溫敏都開始認不清人了。

她伸手指了指紀昕,“哪裏來的帥哥?”下一秒,準備指著陳邈的時候,被紀昕握著手腕拉了起來,冰涼地聲音響起:“不認識我了?”

悶熱的晚上,溫敏被冷得一個激靈,賠笑說:“記得的。”

隨後,她伏到了眼前寬闊的背上,頭枕著紀昕的肩膀說:“走,回去睡覺。”

至於另外一邊的林久,她略微清醒,很快就認清了陳邈的臉。

陳邈彎腰問她“認不認得我”時,她抿唇笑了起來,溫柔地叫了一聲:“陳邈。”

陳邈聽後笑了笑,說:“看來還不算醉。”

他一手抱著她的腰,一手穿過她的膝彎,把她騰空抱了起來。

林久非常自然地扒住他的肩背,頭伏在他的脖頸處,閉上了眼睛,任由意識昏沈。

回酒店的路上。

紀昕和陳邈的步調一致,走得緩慢。

紀昕微微彎腰,穩穩地托著溫敏,不然她有任何顛簸。溫敏舒服的把頭側靠在他肩膀上,長發服帖的披在背後,露出她精致的臉蛋。

另一側的陳邈則站得很直,手臂上緊實的肌肉微微壘起,堅實地抱著林久。林久及腳的寬大群擺被他妥帖放好,她被抱了一路,卻沒有覺得有任何束縛,隱匿在他脖間的小半張臉表情舒緩。

接近睡覺的時間,晚間人並不多。

經過一個路口時,紀昕和陳邈靜候在斑馬線的一側等綠燈,存在感很強。

他們身邊無人,身後零散站了兩三人。

那些人很有默契地跟他們隔一點距離,像是不願意成為陪襯,但卻陰差陽錯的成為了他們的背景板。

他們四人就像是某個電影畫面中才會出現的人。

整個路口閑著無事的人都紛紛張望。

對面路口駐足的行人,小車副駕和後座的人,以及站崗的交警。

他們的視線像是無形的磁鐵吸住了,一動不動地停留在那四人身上,直到他們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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