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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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沙發上。
林久聽著悠揚的歌曲，伏在沙發扶手上欣賞荷花。
陳邈說，有東西要給她。
猜了半天，她覺得應該是生日禮物。
她很期待他會送她什麽，同時又有些緊張。
為了讓自己看上去自然一點，她特意看看綠色的荷葉和粉紅色的荷花，打發時間。
沒多久，陳邈頗為隨意的單手托著一個頗為古樸的小木盒朝她走來。
林久扭頭看了一眼他的神情，整體來說沒什麽太大情緒，跟平時差不太多，又瞄了一眼小盒子。
她覺得應該不是生日禮物。
畢竟陳邈提前預告說，東西很大，不太方便郵寄，而這個顯然不是。
陳邈坐到她身邊，把東西遞到她面前，對著她說：“打開看看。”
林久一手扶盒，一手開盒，眼睛驀然一亮。
盒子裏放著一只翡翠手鐲，一半藍一半白，很對稱。藍色的部分有些像雨後清澈的藍天，白色的就很純，看著水潤十足。
“這個手鐲很漂亮。”林久先是稱讚一句，然後擡頭看著陳邈問，“不過......你為什麽要送這個給我？”
陳邈沒解釋原因，只是說：“你喜歡這個就好。”
他拿出裏面的手鐲，像扔垃圾一樣把盒子扔在茶幾上，牽過她的左手腕，就想給她帶上去。
林久把手握成一個拳頭，阻止了他的動作，重覆問：“為什麽給我這個？”
陳邈低頭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緒，他用緩緩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腕內側，“還記得去年嗎？”
“去年？”林久皺著眉頭，回憶往昔，還是有些不解，這跟去年有什麽關系。
“去年，你要過生日，我說給你寄禮物為你慶生。”頓了一下，陳邈說，“你說......不要。”他說的很平靜，但是，後面兩個字咬得極為重，語氣都有些滲人的涼意。
“......”
林久想起來了。
快過生日的前幾天，陳邈說給她準備了生日禮物，要給她寄。
那個時候的她雖然喜歡陳邈，卻不確定什麽時候和他在一起。
沒有確認男女朋友關系之前，他不敢貿然接受他的禮物，以免有心理負擔。
於是，她很幹脆地拒絕了。
想到之前做的事，又想到剛剛抗拒的動作，林久看了一眼陳邈抿直的嘴角......肉眼可見的心情不好。
她緩緩張開拳頭，吶吶開口：“當時......”說了兩個字，她眉頭緊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就算現在的她回到過去，知道陳邈會成為她的男友，她還是會那麽做。
“當時什麽？”陳邈忽然擡起頭，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看向她，瞳孔裏倒映著她的模樣。
林久嘴唇微動，最終沒說話。
“當時不想當我女朋友？”陳邈說。
林久立刻否認：“沒有。”
“那為什麽不收我的禮物？”陳邈步步緊逼。
“因為......我們沒有在一起啊。”話都說出口了，林久幹脆心一橫，斬釘截鐵地說，“如果當時我們在一起了，我肯定會收的。”
陳邈語氣涼涼：“當時，只要你想，我們隨時可以在一起。”
“......”林久為了避免他揪著這個話題不放，撒嬌說，“別糾結這個了，我們現在很好啊。”
陳邈輕哼一聲，沒有說話，只是拿著鐲子往她手上戴。
這次，林久非常配合，手上很快多了一樣東西。
陳邈托著她的手掌，凝視幾秒，說：“鐲子很適合你，既內斂，又靈動。”
林久比較在意它的價格，很直接地問了一句：“貴嗎？”
她怕把它摔了。
“不貴。”陳邈挑眉，像是猜到她的想法，補充一句，“要是摔了，我再給你買。”
林久很懷疑陳邈話語的真實性，但是又沒法考據，無法預估鐲子的價值。
也懶得管了。
大不了以後註意一點。
把手從他的掌心中抽離，她還特意在陳邈眼前上下晃了晃圓溜溜的鐲子，他勾著唇笑了笑。
鐲子的重量，她可以接受，於是就直接把手放身側，準備繼續看電視。
陳邈看她坐直了身體，輕咳一聲吸引她的註意力，又張開雙手示意。
林久看懂了，鉆進了他的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他。看著盡在咫尺的側臉，她主動親了一下，真心實意地說：“陳邈，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林久家很少過生日，生日當天，晚上能加個菜就算是慶祝了。
所以，她沒有收到過什麽像樣的生日禮物。
陳邈沒說話，只是靜靜地抱著她，頭埋在她的頸窩裏，鼻尖全是她的味道，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親他。
他興奮到難以自抑。
忽然，她出聲叫他：“陳邈。”
“嗯？”
她說：“我沒有給你準備回禮。”
他低低地在她耳邊回：“你當了我女朋友，這就是最好的延遲禮物，我非常滿意。”
-
午休後。
陳邈帶著林久出了門。
上車前，林久問過陳邈要去哪，不過陳邈賣了個關子，沒有說。
這次，陳邈沒有開車，有司機送他們去。
林久頗為散漫地靠著座椅，側頭看著窗外的景色不斷變換。
良久，她轉頭看著低頭摸她手的陳邈，說：“你真的不告訴我去哪嗎？”
陳邈頭也沒擡，專註地給她的手做按摩，“到了，你就知道了。”
“......”
林久覺得陳邈真的很奇怪，特別喜歡捏她的手打發時間。
她的手指並不纖細，指骨有點粗，肉也不多，一摸就能摸到骨頭的存在。
手掌完全攤開，小拇指和手背連接處有一個小窩，看上去有肉，實則皮薄，一摸都是骨頭。
不過，陳邈似乎特別執著於這個小窩，每回都很新奇的摸一摸。明明他都已經知道那裏並不軟了。
林久看他左捏捏，右捏捏，實在是忍不住了。
瞟了一眼斜對面的司機，她的臀部輕微挪動，湊他肩膀處，小聲問：“你怎麽成天摸我的手？”
“你的手跟我的手相比，完全不一樣。”陳邈說，“小小一個，白白嫩嫩，很可愛，摸起來很舒服。”
“......”
他忽然把她的手翻轉過來，用食指沿著手心裏的紋路滑動，“紋路很清晰。”
明明只是摸個手，感覺就跟調情似的。
被他撫摸紋路的時候，手心的觸感像是觸及心臟，她耳朵輕微一顫，人都有些坐不住。
她想合上手心，偏偏四根手指頭被他的拇指按住。
她急忙伸出另一只抓住他亂動的食指，“別摸了。”
陳邈的視線順著她的手，劃過她的臉，定格到那個沒被發絲遮擋的左耳，耳尖微紅。
他低垂眼簾，輕幅度勾唇，輕聲對她耳語：“只是簡單玩個手都這麽敏感......以後我玩真格了，你能受得住嗎？”
林久想到了昨晚的事，輕微咬了咬牙，小發牢騷：“那有你這樣......”玩的。
陳邈抽出食指，握住了她的手，身體微微後移，直直地看著她說：“可我就是這樣的。”
頓了幾秒，他扯了一下衣擺，坐正了身體，表情也正經了很多，握著她的手，手心相對，“我不亂動了。”
二十分鐘後，車子緩緩開進一個小區。
進地下停車場前，林久跟著陳邈下了車。
室外很熱，林久下車後就站在路邊的樹蔭下躲避毒太陽。
四周放眼望去都是綠色，小區綠化相當不錯。她看向身側的陳邈問：“我們這是要幹嘛？”
“逛一逛小區。”陳邈牽著她的手，不疾不徐地走向人行道。
“......”大熱天的逛什麽小區。
林久看了陳邈一眼，發現他看上去沒開玩笑，就跟著他走。
人行道被繁茂的大樹遮蔽，雖然沒有涼風，但卻不會熱得滿頭大汗。
小區給人的感覺像是某公園，處處是綠，幹凈整潔。樓與樓之間隔得非常遠，樓層不高，看著不壓抑，整體給人的感覺是安靜祥和，很適合養老。
走了幾分鐘，路過一個一個涼亭，穿過滿是綠藤環繞的長廊，就進到了一棟樓裏，裏面裝修還挺豪華的。
電梯裏，林久沈默地看著亮著的電梯按鈕——
9。
她從電梯壁上的倒影裏，試圖從陳邈的表情中發現點什麽。
結果一無所獲。
他們黏黏糊糊的時候，陳邈經常會笑，偶爾還有點黏人，情緒變化很明顯。
但絕大多時候，他的面部沒什麽情緒，再加上他的長相有些淩厲，整體給人一種強烈的排他感。
通俗來講，多看你一眼，都算是高看你了。
林久瞄了一眼緊握住的手：“......”
她想，陳邈現在的樣子大概是積年累月修成的。
出了電梯，只有一戶人家。
陳邈邊按密碼，邊說：“密碼是你生日，以後你想換可以再換。”
聽到這句話，林久的呼吸有那麽一瞬間的暫停，她楞楞地看著陳邈，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他牽著進門。
她無知無覺地換了拖鞋，由陳邈帶著進了客廳。他說：“為了給你驚喜，房子暫時是按照我的想法裝修的。”
“整個房子主要是中式風格，我讓設計師結合了一些現代元素，看上去沒那麽沈悶，頗具雅致。這個房子沒人住，所以看上去很空，以後你住進來了，可以多買點東西布置一下。”
說完，他帶她來到陽臺，俯視整個小區，“小區裏樹多，又很多桂花樹，還有假山和池塘，空氣清新，散步或者慢跑都可以。”
後面，陳邈帶著她逛了逛，還說了很多話，但是林久一句都沒聽進去，只是仰頭看著他。
坐到沙發上，陳邈抽了一張紙給她擦了擦汗，“怎麽一直不說話？”
林久的思緒有些混亂，一時間不知道從哪開口。
良久，她收回了視線，特意沒看陳邈，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鐲子，問：“為什麽會給這個當我的生日禮物？”
“我們兩個隔得遠，談戀愛很不方便。我要見你，見面都得來回跑。”陳邈說。
頓了頓，他又說：“給你買了房子，我以後找你就方便了。”
“......”
她媽媽和奶奶還在桂城，就算給了她房子也住不了多久。
而且，他們才談了不到一年，還在上大學。
這個生日禮物實在是有些誇張了。
沈默三秒，她低聲說：“房子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下一秒，林久的下巴忽然被擡起，她不得面向陳邈。
陳邈的表情實在算不上好看，他皺著眉頭，瞇著眼睛緊盯著她，咬牙切齒地說：“你又要拒絕我？！”
“你送的禮物太重了，我收不了。”林久直視他。
“不是你覺得重，而是你對我們的未來沒有信心。”陳邈說，“你覺得我們會分手，所以不敢收這個房子，是不是？”
他的語氣還算平靜，只是頗有一種山雨俱來的感覺。
林久垂眸，避開了他的視線，沒有說話。
陳邈語氣頗為強硬：“回答我。”
“不管我們會不會分，用房子做生日禮物實在是太貴重了。我們兩個才談了不到一年，你送我這個......不好。”
陳邈緩了幾秒，竭力壓著脾氣，“我想送就送，你收著就行。”頓了一秒，他意識到林久在刻意轉移話題，又說，“你別給我岔開話題。”
林久的手指揪了揪裙子，底氣頗為不足地說：“難道我們不會分嗎？我們才大一，以後還有好幾年呢，變故那麽多，而且......我們兩人家庭差距也挺大的。”她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那句話，跟蚊子聲音一樣大。
陳邈怒極反笑，“我明白了，你是對我信心不足。”
倏忽，他把她橫抱放在腿上，把她的雙手禁錮在身後。林久小小的掙紮了一下，發現掙脫不開就放棄了，擡頭看著他問：“你幹嘛？”
“我希望我們能進行一次順利的溝通。”
“......”她的坐姿實在難受，坐正了需要費很多力氣。於是，她幹脆把頭靠在陳邈的肩上，“哦，你說。”
被她這一靠，陳邈脾氣都消了，頗為無奈地說：“你別給我撒嬌。”
林久緩緩閉上了眼睛，一本正經地說：“我沒有撒嬌，這樣說話更輕松。”
陳邈輕嘆了一口氣，輕撫她順滑的頭發，“我們不會分手。”
“話不要說那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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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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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邈說，有東西要給她。
猜了半天，她覺得應該是生日禮物。
她很期待他會送她什麽，同時又有些緊張。
為了讓自己看上去自然一點，她特意看看綠色的荷葉和粉紅色的荷花，打發時間。
沒多久，陳邈頗為隨意的單手托著一個頗為古樸的小木盒朝她走來。
林久扭頭看了一眼他的神情，整體來說沒什麽太大情緒，跟平時差不太多，又瞄了一眼小盒子。
她覺得應該不是生日禮物。
畢竟陳邈提前預告說，東西很大，不太方便郵寄，而這個顯然不是。
陳邈坐到她身邊，把東西遞到她面前，對著她說：“打開看看。”
林久一手扶盒，一手開盒，眼睛驀然一亮。
盒子裏放著一只翡翠手鐲，一半藍一半白，很對稱。藍色的部分有些像雨後清澈的藍天，白色的就很純，看著水潤十足。
“這個手鐲很漂亮。”林久先是稱讚一句，然後擡頭看著陳邈問，“不過......你為什麽要送這個給我？”
陳邈沒解釋原因，只是說：“你喜歡這個就好。”
他拿出裏面的手鐲，像扔垃圾一樣把盒子扔在茶幾上，牽過她的左手腕，就想給她帶上去。
林久把手握成一個拳頭，阻止了他的動作，重覆問：“為什麽給我這個？”
陳邈低頭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緒，他用緩緩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腕內側，“還記得去年嗎？”
“去年？”林久皺著眉頭，回憶往昔，還是有些不解，這跟去年有什麽關系。
“去年，你要過生日，我說給你寄禮物為你慶生。”頓了一下，陳邈說，“你說......不要。”他說的很平靜，但是，後面兩個字咬得極為重，語氣都有些滲人的涼意。
“......”
林久想起來了。
快過生日的前幾天，陳邈說給她準備了生日禮物，要給她寄。
那個時候的她雖然喜歡陳邈，卻不確定什麽時候和他在一起。
沒有確認男女朋友關系之前，他不敢貿然接受他的禮物，以免有心理負擔。
於是，她很幹脆地拒絕了。
想到之前做的事，又想到剛剛抗拒的動作，林久看了一眼陳邈抿直的嘴角......肉眼可見的心情不好。
她緩緩張開拳頭，吶吶開口：“當時......”說了兩個字，她眉頭緊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就算現在的她回到過去，知道陳邈會成為她的男友，她還是會那麽做。
“當時什麽？”陳邈忽然擡起頭，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看向她，瞳孔裏倒映著她的模樣。
林久嘴唇微動，最終沒說話。
“當時不想當我女朋友？”陳邈說。
林久立刻否認：“沒有。”
“那為什麽不收我的禮物？”陳邈步步緊逼。
“因為......我們沒有在一起啊。”話都說出口了，林久幹脆心一橫，斬釘截鐵地說，“如果當時我們在一起了，我肯定會收的。”
陳邈語氣涼涼：“當時，只要你想，我們隨時可以在一起。”
“......”林久為了避免他揪著這個話題不放，撒嬌說，“別糾結這個了，我們現在很好啊。”
陳邈輕哼一聲，沒有說話，只是拿著鐲子往她手上戴。
這次，林久非常配合，手上很快多了一樣東西。
陳邈托著她的手掌，凝視幾秒，說：“鐲子很適合你，既內斂，又靈動。”
林久比較在意它的價格，很直接地問了一句：“貴嗎？”
她怕把它摔了。
“不貴。”陳邈挑眉，像是猜到她的想法，補充一句，“要是摔了，我再給你買。”
林久很懷疑陳邈話語的真實性，但是又沒法考據，無法預估鐲子的價值。
也懶得管了。
大不了以後註意一點。
把手從他的掌心中抽離，她還特意在陳邈眼前上下晃了晃圓溜溜的鐲子，他勾著唇笑了笑。
鐲子的重量，她可以接受，於是就直接把手放身側，準備繼續看電視。
陳邈看她坐直了身體，輕咳一聲吸引她的註意力，又張開雙手示意。
林久看懂了，鉆進了他的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他。看著盡在咫尺的側臉，她主動親了一下，真心實意地說：“陳邈，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林久家很少過生日，生日當天，晚上能加個菜就算是慶祝了。
所以，她沒有收到過什麽像樣的生日禮物。
陳邈沒說話，只是靜靜地抱著她，頭埋在她的頸窩裏，鼻尖全是她的味道，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親他。
他興奮到難以自抑。
忽然，她出聲叫他：“陳邈。”
“嗯？”
她說：“我沒有給你準備回禮。”
他低低地在她耳邊回：“你當了我女朋友，這就是最好的延遲禮物，我非常滿意。”
-
午休後。
陳邈帶著林久出了門。
上車前，林久問過陳邈要去哪，不過陳邈賣了個關子，沒有說。
這次，陳邈沒有開車，有司機送他們去。
林久頗為散漫地靠著座椅，側頭看著窗外的景色不斷變換。
良久，她轉頭看著低頭摸她手的陳邈，說：“你真的不告訴我去哪嗎？”
陳邈頭也沒擡，專註地給她的手做按摩，“到了，你就知道了。”
“......”
林久覺得陳邈真的很奇怪，特別喜歡捏她的手打發時間。
她的手指並不纖細，指骨有點粗，肉也不多，一摸就能摸到骨頭的存在。
手掌完全攤開，小拇指和手背連接處有一個小窩，看上去有肉，實則皮薄，一摸都是骨頭。
不過，陳邈似乎特別執著於這個小窩，每回都很新奇的摸一摸。明明他都已經知道那裏並不軟了。
林久看他左捏捏，右捏捏，實在是忍不住了。
瞟了一眼斜對面的司機，她的臀部輕微挪動，湊他肩膀處，小聲問：“你怎麽成天摸我的手？”
“你的手跟我的手相比，完全不一樣。”陳邈說，“小小一個，白白嫩嫩，很可愛，摸起來很舒服。”
“......”
他忽然把她的手翻轉過來，用食指沿著手心裏的紋路滑動，“紋路很清晰。”
明明只是摸個手，感覺就跟調情似的。
被他撫摸紋路的時候，手心的觸感像是觸及心臟，她耳朵輕微一顫，人都有些坐不住。
她想合上手心，偏偏四根手指頭被他的拇指按住。
她急忙伸出另一只抓住他亂動的食指，“別摸了。”
陳邈的視線順著她的手，劃過她的臉，定格到那個沒被發絲遮擋的左耳，耳尖微紅。
他低垂眼簾，輕幅度勾唇，輕聲對她耳語：“只是簡單玩個手都這麽敏感......以後我玩真格了，你能受得住嗎？”
林久想到了昨晚的事，輕微咬了咬牙，小發牢騷：“那有你這樣......”玩的。
陳邈抽出食指，握住了她的手，身體微微後移，直直地看著她說：“可我就是這樣的。”
頓了幾秒，他扯了一下衣擺，坐正了身體，表情也正經了很多，握著她的手，手心相對，“我不亂動了。”
二十分鐘後，車子緩緩開進一個小區。
進地下停車場前，林久跟著陳邈下了車。
室外很熱，林久下車後就站在路邊的樹蔭下躲避毒太陽。
四周放眼望去都是綠色，小區綠化相當不錯。她看向身側的陳邈問：“我們這是要幹嘛？”
“逛一逛小區。”陳邈牽著她的手，不疾不徐地走向人行道。
“......”大熱天的逛什麽小區。
林久看了陳邈一眼，發現他看上去沒開玩笑，就跟著他走。
人行道被繁茂的大樹遮蔽，雖然沒有涼風，但卻不會熱得滿頭大汗。
小區給人的感覺像是某公園，處處是綠，幹凈整潔。樓與樓之間隔得非常遠，樓層不高，看著不壓抑，整體給人的感覺是安靜祥和，很適合養老。
走了幾分鐘，路過一個一個涼亭，穿過滿是綠藤環繞的長廊，就進到了一棟樓裏，裏面裝修還挺豪華的。
電梯裏，林久沈默地看著亮著的電梯按鈕——
9。
她從電梯壁上的倒影裏，試圖從陳邈的表情中發現點什麽。
結果一無所獲。
他們黏黏糊糊的時候，陳邈經常會笑，偶爾還有點黏人，情緒變化很明顯。
但絕大多時候，他的面部沒什麽情緒，再加上他的長相有些淩厲，整體給人一種強烈的排他感。
通俗來講，多看你一眼，都算是高看你了。
林久瞄了一眼緊握住的手：“......”
她想，陳邈現在的樣子大概是積年累月修成的。
出了電梯，只有一戶人家。
陳邈邊按密碼，邊說：“密碼是你生日，以後你想換可以再換。”
聽到這句話，林久的呼吸有那麽一瞬間的暫停，她楞楞地看著陳邈，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他牽著進門。
她無知無覺地換了拖鞋，由陳邈帶著進了客廳。他說：“為了給你驚喜，房子暫時是按照我的想法裝修的。”
“整個房子主要是中式風格，我讓設計師結合了一些現代元素，看上去沒那麽沈悶，頗具雅致。這個房子沒人住，所以看上去很空，以後你住進來了，可以多買點東西布置一下。”
說完，他帶她來到陽臺，俯視整個小區，“小區裏樹多，又很多桂花樹，還有假山和池塘，空氣清新，散步或者慢跑都可以。”
後面，陳邈帶著她逛了逛，還說了很多話，但是林久一句都沒聽進去，只是仰頭看著他。
坐到沙發上，陳邈抽了一張紙給她擦了擦汗，“怎麽一直不說話？”
林久的思緒有些混亂，一時間不知道從哪開口。
良久，她收回了視線，特意沒看陳邈，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鐲子，問：“為什麽會給這個當我的生日禮物？”
“我們兩個隔得遠，談戀愛很不方便。我要見你，見面都得來回跑。”陳邈說。
頓了頓，他又說：“給你買了房子，我以後找你就方便了。”
“......”
她媽媽和奶奶還在桂城，就算給了她房子也住不了多久。
而且，他們才談了不到一年，還在上大學。
這個生日禮物實在是有些誇張了。
沈默三秒，她低聲說：“房子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下一秒，林久的下巴忽然被擡起，她不得面向陳邈。
陳邈的表情實在算不上好看，他皺著眉頭，瞇著眼睛緊盯著她，咬牙切齒地說：“你又要拒絕我？！”
“你送的禮物太重了，我收不了。”林久直視他。
“不是你覺得重，而是你對我們的未來沒有信心。”陳邈說，“你覺得我們會分手，所以不敢收這個房子，是不是？”
他的語氣還算平靜，只是頗有一種山雨俱來的感覺。
林久垂眸，避開了他的視線，沒有說話。
陳邈語氣頗為強硬：“回答我。”
“不管我們會不會分，用房子做生日禮物實在是太貴重了。我們兩個才談了不到一年，你送我這個......不好。”
陳邈緩了幾秒，竭力壓著脾氣，“我想送就送，你收著就行。”頓了一秒，他意識到林久在刻意轉移話題，又說，“你別給我岔開話題。”
林久的手指揪了揪裙子，底氣頗為不足地說：“難道我們不會分嗎？我們才大一，以後還有好幾年呢，變故那麽多，而且......我們兩人家庭差距也挺大的。”她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那句話，跟蚊子聲音一樣大。
陳邈怒極反笑，“我明白了，你是對我信心不足。”
倏忽，他把她橫抱放在腿上，把她的雙手禁錮在身後。林久小小的掙紮了一下，發現掙脫不開就放棄了，擡頭看著他問：“你幹嘛？”
“我希望我們能進行一次順利的溝通。”
“......”她的坐姿實在難受，坐正了需要費很多力氣。於是，她幹脆把頭靠在陳邈的肩上，“哦，你說。”
被她這一靠，陳邈脾氣都消了，頗為無奈地說：“你別給我撒嬌。”
林久緩緩閉上了眼睛，一本正經地說：“我沒有撒嬌，這樣說話更輕松。”
陳邈輕嘆了一口氣，輕撫她順滑的頭發，“我們不會分手。”
“話不要說那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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