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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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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圍棋社的活動時間是在周四,正好與林久周一周二的舞蹈社以及周三的晚課時間上錯開了。

林久宿舍裏社團活動地點文科樓不算遠,騎個單車也就十分鐘。

而且,她經常去文科樓上課,路線很熟。

為了不讓陳邈特意繞個路來接她,她跟陳邈說在文科樓大廳匯合。

大廳裏有一個特別顯眼的開放休閑區,裏面布置了8張圓形小桌,桌邊都配了3把藤椅,是個匯合的絕佳場所。

不過,陳邈表示完全不介意多開一段車,堅持來接她一塊去。

車停穩後,林久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

7:02。

社團活動7點半正式開始。

陳邈停下車後,完全沒有下車的想法,只是懶懶地躺在椅子上握著林久的手。

外面天色漸黑,路燈已經亮了起來。

林久湊近車窗,看著旁邊的建築物,有些教室內已經透出了燈光,多了點絲人氣。大廳內的燈光最亮,裏面的光線越過大門撒到地上,形成一個大門的圖案。

僅僅十幾秒的時間,就有好幾個人進了門。

原本還想再看一看,被握著的手卻開始有了指腹撫摸的觸感,慢悠悠地,卻極具章法地侵略每一寸肌膚,林久被這種毫無征兆地摩挲刺激的頭皮發麻。

大概是車內太過無聊,陳邈都已經開始玩她的手了。

林久覺得呆在這漆黑的密閉空間實在不妙,扭頭看向陳邈提議:“我們去大廳坐著吧,順便買點飲料喝。”

原本正摸著她中指的手一頓,陳邈擡眼看著她,“渴了?”

她微不可見地點了頭,“嗯,有點。”

陳邈留戀般地握了握,不急不慢地放開了她的手,“好,我們走吧。”

林久和陳邈進門的時候,休閑區內已經坐了些許人,原本正湊在一起聊天的人看到他們後,紛紛投來驚艷的目光,視線停了很長一會兒,畢竟高顏值情侶實在少見。

他們並沒有牽手,也並無其他親密舉動,但是眾人心中一致認為他們是情侶。

對於這種隱隱約約的打量,林久早就開始免疫了。自從和陳邈在一起後,她經常和他一起出現在學校的食堂和操場,也基本能引發小範圍討論,所以現在都淡然無視。

她看休息區有好幾個桌子都空著,側頭對陳邈說:“咱們去那邊的小角落坐著吧。”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陳邈看了過去,確認了位置,“好。”

“想喝什麽?我去自助售賣機買。”陳邈邊走邊說。

林久放慢腳步,垂眼思考幾秒,對他說:“就給我帶一瓶礦泉水吧。”

“你先去坐。”說完,他就朝記憶中自助售賣機的方向去了。

燈光下,他的身形修長而挺拔,不疾不徐的朝著目標走去。光憑這背影,也能讓不少側目。

林久看了他幾眼,就慢悠悠走到角落裏,坐到了藤椅上。

瞄了一眼手機,時間還早,於是把手機放桌上,觀察起了附近的盆栽。

離她一臂的距離,有一盆半人高的樹,樹幹很粗,卻長了幾簇綠色的長條樹葉。

室內看這種綠植,實在養眼。

挑了一片樹葉,她專註地用眼描繪樹葉脈絡時,桌邊多出來一個人。隨便瞟了一眼桌邊的褲子顏色,她就知道不是陳邈,也懶得擡眼看他長什麽模樣,繼續把註意力集中在樹葉上。

“請問......我可以坐這個椅子上嗎?”身邊的人有禮貌的征求她的意見。

林久視線終於從樹葉上挪開,擡頭看向對面的人。長得算清秀,打扮也算幹凈,至少不招人討厭。

她沒出聲,先是環視四周,發現除了她這張桌子還有好幾張桌子沒坐滿。她微了皺眉,實在有些苦惱他會選這張桌子的座位。

這個桌子是公共用具,雖然她先來,但是照理來說,她沒有正當理由拒絕他。

他只是站在她對面的椅子旁,而她的旁邊還有一個藤椅,正好可以留個陳邈。

半響,她拿起桌上的手機,說:“我旁邊的座位有人坐了,對面你隨意。”

“好的。”他小心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看著對面的人問,“你也是圍棋社的嗎?”

林久在低頭找圍棋群裏發布的活動通知,頭也沒擡,不鹹不淡地回:“是的。”翻到群裏被社員刷上去的消息,最後確認一次教室的編號—103。

她鎖好屏,正準備起身去找陳邈,男生又熱情地開口:“好巧,要不我們先認識一下吧。我叫高陽,你叫什麽名字?”

她嘴唇微動還沒出聲,就聽見一聲沒有情緒的輕呵,“要不先認識一下我?我叫陳邈,是她男朋友。”

林久順聲看向陳邈。他背著光站在桌邊,略微側頭垂眼看著坐著的高陽,面色陰沈,周圍氣壓極低,極大的高度差讓他看上去壓迫感十足。

高陽聽到那寒涼的聲音,笑容一僵,不由尷尬地輕咳幾聲,佯裝鎮定站起身,離陳邈還差著十幾厘米高。他不由幹笑一聲,伸出手說:“很高興認識你,我是建築學院的高陽。”

陳邈先彎腰把一瓶冰鎮礦泉水放林久桌前,站直了身體看著他,剛騰出來手不急不慢地握了上去,“經濟學院,陳邈。”

兩人客氣地虛握兩秒迅速分開。

“時間差不多了,我先去活動室了。”高陽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林久對著坐她旁邊的陳邈說:“你來的很快啊,我正準備去找你。”

“不快不慢剛剛好,不然怎麽能看到剛才那一幕。”陳邈拿起她身前的水擰開瓶蓋,“喝水。”

接過他手裏的水,林久微抿一小口,潤了潤喉,“好了。”又把水遞回去。

陳邈把瓶蓋擰上,隨後把它和另一瓶沒開封的水放一塊。

“你剛剛路過103,開門了嗎?”林久問。

“沒有,再等等。”陳邈說。

靠著椅子,林久想著剛才那一幕,瞟了眼陳邈的臉色,面色如常,無波無痕,看不出什麽情緒。

她在猶豫要不要解釋一下,可是又不知道解釋什麽!

陳邈不問,她貿然提起的話,相當於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這只不過是一個小插曲而已。

或許他沒把它放心上。

-

大約7點半,103還是沒開門,一堆人在大廳等著,其中不少是站著的。

幾分鐘後,圍棋社的學長們姍姍來遲,去教室開了門。

第一次活動,其實有很多人沒到。總有些入了團,因為各種原因沒來的。

要麽是覺得浪費時間。要麽是和其他社團時間有沖突,只能顧一個。

社團帶有一定的自願性,不具有強迫性質。

在場的人彼此認識了一下後,部長簡單講了一下圍棋的規則和下法,讓大家兩兩分組,找棋盤試著下棋,而他則是在旁走動,偶爾指導一下。

林久坐在棋盤前,看著棋罐裏滿滿當當的圓滑棋子,莫名有些興奮。

她從棋盤裏拿出一枚白子,仔細觀摩了一下,擡頭對著陳邈說:“要不,我們先來一盤五子棋?”

陳邈唇角微勾,點頭同意了。

大約十分鐘後,林久贏得了這場五子棋。她自信心極度膨脹,笑著說:“咱們來開始下圍棋吧。”

盡管來之前,她去網上看了一些圍棋的相關教程,但是真正下棋時,還是有些迷茫的。

她下棋沒有章法,也沒有什麽策略,以至於眼睜睜看著陳邈的黑子一次次吞並她的白子。

看了看自己身前吃掉的黑子,又看了看對面那堆被吃掉的白子,數量差距太大。

她嘆了口氣,心想自己作為新手是不是太差了。

“你剛開始下,別氣餒。”陳邈安慰說。

林久看著陳邈問:“你剛開始也這樣嗎?”

“差不多。”陳邈說,“我和陳則的圍棋都是爺爺教的,陳則長我三歲,原本就比我早入門,所以剛開始的時候,我基本都是輸。後面,在爺爺的指導下,我也慢慢贏了回來。不過,勝負基本四六開,我四,他六。”

林久好奇問:“你幾歲開始學?”

陳邈:“5歲。”

林久:“好吧,我輸得也不算慘。”

陳邈:“有時候並不是學的年限越長就越厲害的,偶爾也看天賦。你要是認真學,說不定哪天能贏我。”

林久摸一顆白子放棋盤上,“真的假的?你這麽相信我?”

陳邈看著棋盤,落下黑子,又收了幾顆白子,“你很聰明,只要是你感興趣的,說不定就能做好。”

莫名被他誇,林久有些不好意思,摸著白子的手遲遲不下。頓了幾秒,隨便找了個地方落下。

想是想起什麽,她感嘆說:“我覺得圍棋好殘忍啊,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子被吃掉,又毫無辦法。”

“那你還想學嗎?”陳邈問。

思考幾秒,林久認真點頭:“想。我喜歡讓那些看上去要被吃掉的棋子轉危為安,然後再吃掉對方的棋子,這種局勢的突然反轉讓我莫名有種興奮感。”她眼裏亮晶晶的,像是很希望見證那一刻。

陳邈:“看來你很適合下圍棋。”

-

社團活動結束後,已經是9點半了。

林久和陳邈沒急著出去,出教室的人太多了,也很擠。

人走的差不多了,林久把手機放進斜跨包裏,和陳邈一起出了教室。

剛出門沒幾步,陳邈找了個垃圾桶把手裏的水扔進去了。

看著這浪費的行為,林久輕拍了他的小臂一下:“你幹嘛,我還想帶回寢室呢。”

“回宿舍再買,省得手都閑不出來。”陳邈說。

林久她沒說話,心裏卻一陣腹誹:手裏的手機都放褲袋裏了,又不需要做什麽,需要閑出來幹什麽。

默默吐槽後,她決定忘掉這件事,畢竟水都已經扔掉了。

走廊裏,陳邈忽然低頭看著林久說:“......以後我可能很少和你來圍棋社。”

林久看了他一眼,問:“是有事要忙?”

“嗯,我爸會給我安排一些工作,到時候大概率沒時間過來。”

“好,我自己一個人來也沒問題。而且,剛好我這個新手可以和社裏的新手多下下棋,到時候可以挑戰你。”

“挑戰我?”陳邈笑了一下,“你現在也可以挑戰我,只是會輸而已。”

“誰零經驗就開始挑戰大boss的,都需要慢慢攢經驗。我到時候和別人下多了,有了自己的棋風,一不小心就能贏了你。”

“我很期待。”陳邈說。

看到大樓門口時,她正準備擡腳往那走,結果陳邈伸手攬住她的肩帶著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後門,有些事兒要跟你說。”

林久還是第一次被攬著走,肩頭可以明顯感覺到大掌的力度,同時靠陳邈的那一側還總是挨著他的身體,搞得她走路走不順了。

出了後門,陳邈帶著她一直走,她不明所以,“你要說什麽?怎麽還跑這裏來了,車上也可以說啊。”她擡頭想看陳邈的臉,但是周圍路燈少,很多地方都照不到,臉上的神情也看不清。

“車裏不方便。”

陳邈丟下這幾個字後,一路無言,帶著她東拐八拐到了建築樓旁邊的一個三面是墻的外部樓梯轉角底下。

說起來三面是墻其實也不完全準確,因為第四面也是墻,只不過這面墻離其他兩面墻有點距離,留了兩人可過的距離,沒有合攏形成密閉。

第四面墻的外側全是一些觀賞性的爬山藤以及一些野花,白天看綠油油的一片,算是學校的一處拍照打卡點了。

被陳邈帶著進入足有兩米高的轉角時,林久震驚於他為什麽如此輕車熟路的帶她來這。

說個悄悄話也沒必要找這麽隱蔽的地方吧!

轉角內其實不算黑。因為第四面墻的最上方裝了一盞太陽能燈,明亮的白熾光撒進來,完全可以看清室內空間。

大約是很少有人來,所以三面白墻都潔白無瑕,像新的一樣。

好白啊。

想法還沒存在幾秒,猝不及防間,林久就被陳邈按到了最裏側的墻上,被他的兩只手圈了起來。

只要她的目光越過他就能輕松看到那一盞燈。

遺憾的是,她越不過。

她的後腦勺被一只手扣住,以至於她擡頭,手也跟著動,極其不方便。她看著陳邈的眼睛,眼裏幽深而黑暗,卻專註的看著她,似乎藏著無盡的欲念。

就算是傻子這個時候也該知道他不單單只是想看她了。

而是想做點其他的了。

被這炙熱的目光看得下意識想後退,可是背後就是墻,退無可退。

她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想開口說點什麽。

這細微的動作對於正用視線描摹她唇部的陳邈來說,卻像是一個炸開了花的信號彈。

撐在她身側的手遏住她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

嘴唇相碰的那一刻,林久呼吸一窒,腦子裏一片空白,有種不真實的體驗感。

恍然間,她不知道自己在哪,感覺被帶入了異時空。

伴隨著他的入侵,舌頭一瞬間被糾纏住,像是兩根緊緊相纏的藤蔓,無法分開。

她閉上眼睛,頭不自覺迎合從而仰得更高,手緊緊抓住身前的衣服汲取一點力量。

初次接吻並不熟練,陳邈親的毫無章法,試圖將她口中的唾液吸食殆盡。

親了半分鐘,他終於放過了她,閉著眼睛用額頭抵住她的額頭,胸腔一起一伏地粗聲喘息。

靜默了幾秒,陳邈低聲笑著說:“你的嘴巴真軟,比我想象中的更軟。”

聽了這話,林久耳朵一陣酥麻,紅唇微張,想罵他,聲音卻很軟,“你......”

真煩人。

話還沒說完,又開始新一輪的唇舌交戰。

這次,陳邈熟練了很多。

周圍寂靜無聲,安靜的可以聽到夜風吹動葉子的聲音。

狹小的空間裏,盡是唾液交織的響聲,像是富有節奏的鼓點樂,敲響這個深沈的黑夜。

一吻完畢。

陳邈輕柔地將林久臉側的頭發撥至耳後,雙手捧著她的臉說:“以後少搭理那些男生。”

林久猜是因為那個圍棋社男生的事。

她沒回應他的話,擰著眉頭問:“難道你親我是因為他嗎?”

林久沒有指名道姓,但陳邈知道她說的是誰。

他輕聲否定她的問題:“當然不是。”

陳邈確實因高陽接近林久的行為而惱怒,但是卻並不把他放在眼裏。

高陽還不配成為能和他掰手腕的情敵。

頓了幾秒,他勾唇笑了一下,漆黑的眼睛看著她說:“我早就想親你了,只不過這次恰好出現了這個小插曲而已。”

林久看了一眼左邊的入口,那裏被學校設計的一面綠植墻給堵起來了,“你從哪發現的這個地方?”

牽著她的手,陳邈拉著她往右邊走,“有一次下課路過這個地方,聽同學說盆栽後藏了一個空間,適合玩校園捉迷藏游戲。我廢了一點功夫找到入口進到這裏,卻覺得很適合接吻。”

他原本計劃未來的某天林久來,卻沒想到,今天恰好在這附近。

林久:“......”

出狹小的空間後,四周豁然開朗。盡管這個樹林裏的路燈忽明忽暗,但是卻足夠照清楚腳下的彎曲的石子路。五六分鐘後,兩人才走出了這個文科樓後面的小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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