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回歸大學時間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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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回歸大學時間線）
接近7點時，林久收到了陳邈的微信——
我在樓下。
盡管已經有了心裏準備，但是看到消息時，她還是有些忐忑。
這頓飯或許決定她和陳邈未來的相處方式。
深吸一口氣後，她立馬回覆。
久不九：我馬上下樓。
她原本就已經收拾好了，拿上手機，跟室友告別後，就下了樓。
一出宿舍大樓，她就看見了不遠處的陳邈，有些楞神。
他隨意倚靠在車門邊上，昏黃的燈光打在身上，像是給他鍍上了一層光輝，在夜色中耀眼非凡。
直到他把視線從樹上移到她身上，林久才緩緩回神，一步一步走向他。
離他半米時，她擡頭看著他的眼睛，沒有說話。
陳邈勾著唇，站直了身體，打開車門，溫聲說：“來。”
上了車，林久看著不斷變小的宿舍樓，終於發問：“我們去哪？”
“去我以前經常去的一個餐廳，在江邊。”
她轉頭看向他問：“你是在金海長大的嗎？”
高中時，班上的人只知道他是外地過來的，但是卻不知道具體是哪裏的。
所以，她偶爾聽八卦也只知道他的一丁點信息。
她對他的了解實在是不深。
“嗯。”陳邈說，“生在這，長在這。”
“......那你為什麽不在這讀高中？跑去桂城讀？”她又問。
她實在是不懂，既然是在這長大，為什麽舍近求遠，跑去桂城？
客觀來說，桂城相比於金海差很多。
陳邈解釋說：“中考前，我媽外派出國，我爸也跟著一起去了，剩下我一個人。我在金海呆膩了，想換個地方。”
沈默幾秒，他繼續說：“我小時候為了不輸給我堂哥，每天安排得很滿，神經緊繃。桂城生活節奏很慢，可以稍微放松一會兒，而且孟欽揚在那邊，不會太無聊。”
“......”
因為該死的勝負欲，小時候壓榨自己太狠。
高中想放松也是神了。
但他高三成績就趕上來了，想必是有自己計劃的，也不算槽點。
不過......這堂哥是何許人也。
林久眨了眨眼睛很好奇，“你還有堂哥？”
“我大伯的兒子，叫陳則，比我大三歲。小時候，我們經常一塊玩，不過我初二那年，他去京河市了。”
“他比你大三歲，你們年齡都不一樣要比什麽？”
“......我和他跟著一個教練學格鬥和柔道，每月每人輪流選一個東西當彩頭，打一架看誰贏。學習方面，他考年級第一，我也要考年級第一。只要有交織的共同愛好，我們都會比一比。”
“你們誰贏的多？”
陳邈挑眉，“綜合勝負對半開，打架一般我贏得多。”
林久瞟了一眼他裸露在外的手臂。
上面沒有刻意增肌的痕跡，更多是積年累月自然形成的，肌肉線條看上去力量感十足，觀賞性也很強。
她不喜歡過於粗壯的手臂，毫無美感。也不喜歡太過纖細的手臂，毫無力量。
陳邈這個人就像是為她量身定制的一樣，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非常完美。
於是，她毫不吝嗇地誇讚說：“哦，那你很厲害啊。”
陳邈耳根在夜色中悄悄泛紅，謙虛說：“還行。”
點點路燈印在陳邈臉上，林久可以看清他嘴角微彎的弧度。
像是被他感染一樣，不由抿嘴微笑起來。
好像這一刻開始，她才了解一點關於陳邈的生活，了解他的另一面。
聽他說起他堂哥的事兒，莫名讓她想起了孟欽揚。
她真覺得陳邈和孟欽揚真不愧是表兄弟，某種程度上有點相似，勝負欲都很強。
“你現在還和你堂哥比嗎？”林久問。
“不比了......我們兩個人的未來規劃不一樣，沒必要比。”
林久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沒有再問，只是轉頭安靜地看向窗外。
一天了解這麽多就已經可以了。
過猶不及。
車內一片寂靜，氛圍卻不尷尬。
一人開車，一人看風景，都有自己的事兒做。
行駛十多分鐘後，終於到了目的地。
從地下車庫坐電梯往上的時候，林久覺得自己進入了一個新世界。
一個很陌生的世界。
她心裏是有些緊張的，走路也沒有那麽自然。
畢竟在這之前，她甚至都沒有乘坐過電梯。她的生活中，很難需要用到它。
不過，她身邊有陳邈，所以不用做任何事，只需要跟走。
她平時本來就沒有什麽表情，所以看上去很鎮靜。
餐廳是在一個棟樓的露臺上，邊上是有名的金沙江，江的另一邊是高樓大廈霓虹燈光構成的璀璨夜景，盡顯金海繁華。
服務員遞上精美的菜單，林久緩緩翻開看了一眼，都是看上去比較熟悉的中餐。
她合起菜單，把它放一邊，看向陳邈說：“你點吧，我不知道哪個好吃。”
陳邈頷首，“那我看著點。”
隨後，他一次性跟服務員說了十多道菜，驚到了旁邊欣賞夜景的林久。
看他翻了翻菜單，還有要點菜的勢頭，她立馬伸手叫停：“太多了，吃完了再點。”
陳邈看著她說：“我是想讓你都嘗一遍的。”
“吃不完浪費，以後還有機會。”
陳邈若有所思地笑了，點頭附和道：“對，以後還有機會，來日方長。”
他把菜單遞給了服務員，“就剛才那些。”
上菜後，兩人都沒說話，只是吹吹風，看看外面的景，安靜地進食。
大多時候，林久吃飯都是沈默寡言的。如非必要，基本不說話。
尤其是面對美食，她更註重於感知味蕾上的變化。
說話只會影響她進食的速度。
吃了一圈，林久覺得桌上的菜味道都很不錯，大多都是偏辣以及鹹口的。
她到是沒想到，陳邈的口味和她很接近。
喝了幾口解膩的檸檬水後，她分享感想：“很好吃，口味剛剛好，偏鹹，但又不會很過。”
聞言，陳邈笑著說：“你喜歡就好，以後我們可以常來。”
林久微微笑了笑，沒有出聲。
她覺得自己應該謹慎一點，不要隨便答應什麽事兒。
結賬的時候，陳邈拿出了一張類似銀行卡的小卡片給服務員。
似乎是看出了她眼裏的疑惑，他解釋說：“之前在這裏沖了會員卡，裏面還有一點錢。”
林久點了點頭。
臨走前，她看了一眼被陳邈隨手扔在桌上的小票，笑容僵在臉上，都快成假笑了。
雖然知道這麽多菜大概不會便宜，但是也沒想到這麽多。
這一頓都快趕上抵得上她很多個月的生活費了。
她第一次直觀感受到陳邈的有錢，花錢眼睛都不眨一下，跟喝水一樣簡單。
她真的很想問，難道他都是這麽花錢的嗎。但卻沒有真的問出口。
下了電梯，他們沒有去車庫，而是到一樓，去了江邊。
夜晚的江邊微風拂面，燥熱中帶一絲涼意。
風吹亂了林久的頭發，她實在是受夠了頭發胡亂貼在臉上的滋味，感覺很糟糕。
於是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根紅色發繩，隨意綁起來。她的頭發不長，綁起來後只有一小撮，露出了幹凈的脖頸。
看著她的動作，陳邈似乎陷入回憶，忽然說：“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頭發也是這麽長，剛好能綁起來的程度。”
第一次。
高一的時候，她的頭發確實也是這樣的長度。
那時候，林久暑假去街上把頭發賣了，換了幾十塊錢。
由於要上高中了，她愛漂亮，不想把頭發折騰成稀薄的模樣，太難看。
她強硬地跟那人說：拿著剪刀直接剪短，不要打薄。
這個暑假也是如此。
從自己賣頭發的錢裏抽了一點出來，去理發店重新剪了一下。
想起這些，林久心裏有些酸澀，沒有說話。
她驀然走向江邊，把手撐在欄桿上，靜靜地看著遠處的高樓大廈。
良久，她無厘頭地問：“為什麽是我？”沒有任何前言，也沒有任何補充，她覺得他聽得懂。
高中時期，她沒有隱瞞過自己不富裕的家庭，陳邈也應該是知道的。
就憑陳邈在金海出生，他就已經領先她一大截了。
為什麽他會喜歡她？
四中是重點中學，不缺長得好、成績好、家庭條件好的女生。
單就他們班來說，卓玲和溫敏比她更耀眼，跟別提其他班的人了。
為什麽是她呢？她實在不懂。
她聽見他輕嘆一聲說：“為什麽不能是你呢？”
停了一秒，他接著說：“開學那天，教室裏有很多人，可是偏偏我一眼就看到了你。後來，我無數次回想那一幕......大概這就是所謂的命中註定吧。”
忽然，他叫她的名字：“林久......”
“嗯？”她側頭看向他。
他轉身彎腰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高中三年我想得很清楚......我喜歡你，非常喜歡你，喜歡到你很難想象的地步，成為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他直勾勾的看著她，眼裏暗流湧動，所有情緒都在此刻奔湧而出。
陳邈並沒有說什麽勾人的情話，但是他的眼神似乎足夠炙熱，以至於林久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她不自在地轉頭看向江對岸，一直沈默。
陳邈站在旁邊看著她，沒有任何催促，似乎再給她足夠的時間思考。
片刻後，林久輕輕說了一句：“好，我們試一試吧。”
自從陳邈來接她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們一定會在一起，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當然，她剛開始的時候確實顧慮重重。
暑假時期，她想得很天真，覺得談戀愛不需要考慮家庭間的差距。
可是當她灰頭土臉的在火車站看到渾身清爽的陳邈，並坐上他的車時。
她是尷尬且不自在的。
但是陳邈有種魔力，總是讓她下意識的忽略掉這種感受。
可以說，直到現在，陳邈做得很好，從不沒話找話，讓她一直處於舒適狀態。
他的態度和高中相比毫無差別。甚至，他樂意回答她的各種問題，沒有絲毫不耐。
偶爾，林久能感覺到他在照顧她的感受，卻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甚至於他的姿態很低。
莫名讓她回到了高中時的相處狀態，心中驟然升起的自卑煙消雲散。
他是她喜歡的人。其實他不需要做太多，她就會喜歡他。
他跟她表白，她實在沒有理由拒絕他，不是嗎？
風把她的話帶到陳邈的耳裏，但是他卻覺得出現了幻聽，聲音微啞有些顫，“你說什麽？”
他這慌張地樣子忽然逗笑了林久。
她笑意盈盈地轉身看向他，緩緩重覆說：“我們試一試吧。”
聞言，陳邈看著她的笑顏，像是心臟被一顆子彈擊中，產生了幾秒的窒息感。
他垂在身邊的手握緊又放開，重覆了幾次後，心情才漸漸平緩。
彎腰湊到她耳邊，他低聲笑著說：“一言為定，你以後可就是我女朋友了。”
濕熱的氣息燒紅了耳廓，後退幾步，林久擡頭看著他，一臉正經地說：“醜話說在前面，我這人比較慢熱，咱倆就算談戀愛，可能和現在差別不會太大。”
陳邈笑意漸深，“沒關系，這個名分我先占著，其他的我們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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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樓下。
盡管已經有了心裏準備，但是看到消息時，她還是有些忐忑。
這頓飯或許決定她和陳邈未來的相處方式。
深吸一口氣後，她立馬回覆。
久不九：我馬上下樓。
她原本就已經收拾好了，拿上手機，跟室友告別後，就下了樓。
一出宿舍大樓，她就看見了不遠處的陳邈，有些楞神。
他隨意倚靠在車門邊上，昏黃的燈光打在身上，像是給他鍍上了一層光輝，在夜色中耀眼非凡。
直到他把視線從樹上移到她身上，林久才緩緩回神，一步一步走向他。
離他半米時，她擡頭看著他的眼睛，沒有說話。
陳邈勾著唇，站直了身體，打開車門，溫聲說：“來。”
上了車，林久看著不斷變小的宿舍樓，終於發問：“我們去哪？”
“去我以前經常去的一個餐廳，在江邊。”
她轉頭看向他問：“你是在金海長大的嗎？”
高中時，班上的人只知道他是外地過來的，但是卻不知道具體是哪裏的。
所以，她偶爾聽八卦也只知道他的一丁點信息。
她對他的了解實在是不深。
“嗯。”陳邈說，“生在這，長在這。”
“......那你為什麽不在這讀高中？跑去桂城讀？”她又問。
她實在是不懂，既然是在這長大，為什麽舍近求遠，跑去桂城？
客觀來說，桂城相比於金海差很多。
陳邈解釋說：“中考前，我媽外派出國，我爸也跟著一起去了，剩下我一個人。我在金海呆膩了，想換個地方。”
沈默幾秒，他繼續說：“我小時候為了不輸給我堂哥，每天安排得很滿，神經緊繃。桂城生活節奏很慢，可以稍微放松一會兒，而且孟欽揚在那邊，不會太無聊。”
“......”
因為該死的勝負欲，小時候壓榨自己太狠。
高中想放松也是神了。
但他高三成績就趕上來了，想必是有自己計劃的，也不算槽點。
不過......這堂哥是何許人也。
林久眨了眨眼睛很好奇，“你還有堂哥？”
“我大伯的兒子，叫陳則，比我大三歲。小時候，我們經常一塊玩，不過我初二那年，他去京河市了。”
“他比你大三歲，你們年齡都不一樣要比什麽？”
“......我和他跟著一個教練學格鬥和柔道，每月每人輪流選一個東西當彩頭，打一架看誰贏。學習方面，他考年級第一，我也要考年級第一。只要有交織的共同愛好，我們都會比一比。”
“你們誰贏的多？”
陳邈挑眉，“綜合勝負對半開，打架一般我贏得多。”
林久瞟了一眼他裸露在外的手臂。
上面沒有刻意增肌的痕跡，更多是積年累月自然形成的，肌肉線條看上去力量感十足，觀賞性也很強。
她不喜歡過於粗壯的手臂，毫無美感。也不喜歡太過纖細的手臂，毫無力量。
陳邈這個人就像是為她量身定制的一樣，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非常完美。
於是，她毫不吝嗇地誇讚說：“哦，那你很厲害啊。”
陳邈耳根在夜色中悄悄泛紅，謙虛說：“還行。”
點點路燈印在陳邈臉上，林久可以看清他嘴角微彎的弧度。
像是被他感染一樣，不由抿嘴微笑起來。
好像這一刻開始，她才了解一點關於陳邈的生活，了解他的另一面。
聽他說起他堂哥的事兒，莫名讓她想起了孟欽揚。
她真覺得陳邈和孟欽揚真不愧是表兄弟，某種程度上有點相似，勝負欲都很強。
“你現在還和你堂哥比嗎？”林久問。
“不比了......我們兩個人的未來規劃不一樣，沒必要比。”
林久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沒有再問，只是轉頭安靜地看向窗外。
一天了解這麽多就已經可以了。
過猶不及。
車內一片寂靜，氛圍卻不尷尬。
一人開車，一人看風景，都有自己的事兒做。
行駛十多分鐘後，終於到了目的地。
從地下車庫坐電梯往上的時候，林久覺得自己進入了一個新世界。
一個很陌生的世界。
她心裏是有些緊張的，走路也沒有那麽自然。
畢竟在這之前，她甚至都沒有乘坐過電梯。她的生活中，很難需要用到它。
不過，她身邊有陳邈，所以不用做任何事，只需要跟走。
她平時本來就沒有什麽表情，所以看上去很鎮靜。
餐廳是在一個棟樓的露臺上，邊上是有名的金沙江，江的另一邊是高樓大廈霓虹燈光構成的璀璨夜景，盡顯金海繁華。
服務員遞上精美的菜單，林久緩緩翻開看了一眼，都是看上去比較熟悉的中餐。
她合起菜單，把它放一邊，看向陳邈說：“你點吧，我不知道哪個好吃。”
陳邈頷首，“那我看著點。”
隨後，他一次性跟服務員說了十多道菜，驚到了旁邊欣賞夜景的林久。
看他翻了翻菜單，還有要點菜的勢頭，她立馬伸手叫停：“太多了，吃完了再點。”
陳邈看著她說：“我是想讓你都嘗一遍的。”
“吃不完浪費，以後還有機會。”
陳邈若有所思地笑了，點頭附和道：“對，以後還有機會，來日方長。”
他把菜單遞給了服務員，“就剛才那些。”
上菜後，兩人都沒說話，只是吹吹風，看看外面的景，安靜地進食。
大多時候，林久吃飯都是沈默寡言的。如非必要，基本不說話。
尤其是面對美食，她更註重於感知味蕾上的變化。
說話只會影響她進食的速度。
吃了一圈，林久覺得桌上的菜味道都很不錯，大多都是偏辣以及鹹口的。
她到是沒想到，陳邈的口味和她很接近。
喝了幾口解膩的檸檬水後，她分享感想：“很好吃，口味剛剛好，偏鹹，但又不會很過。”
聞言，陳邈笑著說：“你喜歡就好，以後我們可以常來。”
林久微微笑了笑，沒有出聲。
她覺得自己應該謹慎一點，不要隨便答應什麽事兒。
結賬的時候，陳邈拿出了一張類似銀行卡的小卡片給服務員。
似乎是看出了她眼裏的疑惑，他解釋說：“之前在這裏沖了會員卡，裏面還有一點錢。”
林久點了點頭。
臨走前，她看了一眼被陳邈隨手扔在桌上的小票，笑容僵在臉上，都快成假笑了。
雖然知道這麽多菜大概不會便宜，但是也沒想到這麽多。
這一頓都快趕上抵得上她很多個月的生活費了。
她第一次直觀感受到陳邈的有錢，花錢眼睛都不眨一下，跟喝水一樣簡單。
她真的很想問，難道他都是這麽花錢的嗎。但卻沒有真的問出口。
下了電梯，他們沒有去車庫，而是到一樓，去了江邊。
夜晚的江邊微風拂面，燥熱中帶一絲涼意。
風吹亂了林久的頭發，她實在是受夠了頭發胡亂貼在臉上的滋味，感覺很糟糕。
於是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根紅色發繩，隨意綁起來。她的頭發不長，綁起來後只有一小撮，露出了幹凈的脖頸。
看著她的動作，陳邈似乎陷入回憶，忽然說：“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頭發也是這麽長，剛好能綁起來的程度。”
第一次。
高一的時候，她的頭發確實也是這樣的長度。
那時候，林久暑假去街上把頭發賣了，換了幾十塊錢。
由於要上高中了，她愛漂亮，不想把頭發折騰成稀薄的模樣，太難看。
她強硬地跟那人說：拿著剪刀直接剪短，不要打薄。
這個暑假也是如此。
從自己賣頭發的錢裏抽了一點出來，去理發店重新剪了一下。
想起這些，林久心裏有些酸澀，沒有說話。
她驀然走向江邊，把手撐在欄桿上，靜靜地看著遠處的高樓大廈。
良久，她無厘頭地問：“為什麽是我？”沒有任何前言，也沒有任何補充，她覺得他聽得懂。
高中時期，她沒有隱瞞過自己不富裕的家庭，陳邈也應該是知道的。
就憑陳邈在金海出生，他就已經領先她一大截了。
為什麽他會喜歡她？
四中是重點中學，不缺長得好、成績好、家庭條件好的女生。
單就他們班來說，卓玲和溫敏比她更耀眼，跟別提其他班的人了。
為什麽是她呢？她實在不懂。
她聽見他輕嘆一聲說：“為什麽不能是你呢？”
停了一秒，他接著說：“開學那天，教室裏有很多人，可是偏偏我一眼就看到了你。後來，我無數次回想那一幕......大概這就是所謂的命中註定吧。”
忽然，他叫她的名字：“林久......”
“嗯？”她側頭看向他。
他轉身彎腰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高中三年我想得很清楚......我喜歡你，非常喜歡你，喜歡到你很難想象的地步，成為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他直勾勾的看著她，眼裏暗流湧動，所有情緒都在此刻奔湧而出。
陳邈並沒有說什麽勾人的情話，但是他的眼神似乎足夠炙熱，以至於林久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她不自在地轉頭看向江對岸，一直沈默。
陳邈站在旁邊看著她，沒有任何催促，似乎再給她足夠的時間思考。
片刻後，林久輕輕說了一句：“好，我們試一試吧。”
自從陳邈來接她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們一定會在一起，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當然，她剛開始的時候確實顧慮重重。
暑假時期，她想得很天真，覺得談戀愛不需要考慮家庭間的差距。
可是當她灰頭土臉的在火車站看到渾身清爽的陳邈，並坐上他的車時。
她是尷尬且不自在的。
但是陳邈有種魔力，總是讓她下意識的忽略掉這種感受。
可以說，直到現在，陳邈做得很好，從不沒話找話，讓她一直處於舒適狀態。
他的態度和高中相比毫無差別。甚至，他樂意回答她的各種問題，沒有絲毫不耐。
偶爾，林久能感覺到他在照顧她的感受，卻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甚至於他的姿態很低。
莫名讓她回到了高中時的相處狀態，心中驟然升起的自卑煙消雲散。
他是她喜歡的人。其實他不需要做太多，她就會喜歡他。
他跟她表白，她實在沒有理由拒絕他，不是嗎？
風把她的話帶到陳邈的耳裏，但是他卻覺得出現了幻聽，聲音微啞有些顫，“你說什麽？”
他這慌張地樣子忽然逗笑了林久。
她笑意盈盈地轉身看向他，緩緩重覆說：“我們試一試吧。”
聞言，陳邈看著她的笑顏，像是心臟被一顆子彈擊中，產生了幾秒的窒息感。
他垂在身邊的手握緊又放開，重覆了幾次後，心情才漸漸平緩。
彎腰湊到她耳邊，他低聲笑著說：“一言為定，你以後可就是我女朋友了。”
濕熱的氣息燒紅了耳廓，後退幾步，林久擡頭看著他，一臉正經地說：“醜話說在前面，我這人比較慢熱，咱倆就算談戀愛，可能和現在差別不會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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