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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chapter 100 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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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chapter 100 和解

這場行程不得已提早結束, 燕南星買了淩晨的票,一路趕回華揚。

燕老爺子這麽多年來身體一直強健,將近八十的高齡, 身子骨倒是比一些中年人還要硬朗,平時也愛運動, 誰能想到一朝會因為點風傷感冒就倒了下去。

便是連上次裝病,燕南星一聽就知道是說出來誆人的,但不知為何,在聽見燕空青說那句話之後, 沒多加驗證就開始準備回去的安排。

到達的時候正好清晨,燕南星匆匆進了老宅的門, 就見燕空青正在堂廳,周圍是些平日裏不大能見得到的親戚們。

燕家親情淡薄,尤其是從上一代起,一房遠走分家,另一房只剩了燕南星一人,這爺孫倆的性格一個較一個的古怪, 老爺子犟, 燕南星更是不太受待見, 連帶著年節,也鮮有人氣。

這時候忽然烏泱泱來了這麽一大群人, 怕是什麽不太好的預示。

燕南星心沈了沈,走上去一步,入了眾人的視線, 徑直走到了堂弟面前。

“哥,回來了?”見人到達,燕空青稍稍松了口氣, 像是有了依仗,“正說找人去接你呢。”

“事發突然,你就是找人腳程也要慢上不少,我又不是不認路,盡早趕著回來了。”隨意寒暄兩句,他便直接開口問,“爺爺怎麽樣了?”

燕空青一默,看了看周圍的親戚們:“醫生在照看。”

緊接著,他上前一步,壓低了音量:“老爺子說,等你回來了就過去,他有話要交代。”

聽起來情況不太好。

燕南星眼眸微垂,不是很想聽見這樣的話。

他跟老爺鬥了十來年,實在沒有盡孝的時候,這會臨了出事,是在警示他什麽嗎?

燕老爺子的臥室在三樓南側的主臥,獨一層,他愛清凈,一向跟家中小輩隔得開,只是未想後來人走的走散的散,家裏徹底沒動靜了,又覺得有些孤獨。

燕南星逐步上樓,一直走到了燕老爺子的房門口,門外守著人,都是些生面孔,這才恍覺離開家的時間已經遠超在老宅生活的時候了。

稍有些眼力見的,認出了這是燕家的大少爺,替燕南星開了門,將他引進去。

臥室相較整座宅子來說不算大,屋內飄著清淡的安神香,是老爺子自己研究的方子,身上常年飄著同一種味道,燕南星倒是記得,自己小時候,屋內也常常掛著同方子做的香囊。

走過木雕門欄,繞個彎便是主臥大床,但燕南星停了步子,忽然不敢往前去。

這個年歲,怎麽還莫名生出點近鄉情怯的意味來了。

大抵是門口的動靜提醒了屋內的人,有人走了出來,同燕南星打招呼:“南星,爺爺在等你呢。”

說話的人面善,是燕空青的父親,他的小叔,叔叔的神色還算得淡定,上前拍了拍燕南星的肩,低聲安撫:“有些話,也是時候好好說開了。”

對這位長輩,燕南星還算得尊敬,尤其是一想到這位還是山奈的父親,他不免有些愧疚:“小叔,我知道的。”

燕家老二推了他一把:“快去吧。”

終究還是踏出了腳步,只是動作太輕,老爺子又有些意識迷糊,一邊咳著聲,一邊開口:“老二啊,是南星回來了嗎?”

燕南星加快腳步,幾下便走到了床前。

一低頭就能看見燕老爺子的病容,不消別人多說,燕南星就看出,確實是感冒的癥狀,不過因為老人家抵抗力弱,一朝病來如山倒,才顯得這麽嚴重。

他上前,猶豫了一會,還是選擇握住了老爺子的手:“嗯,回來了。”

“您這是怎麽了?”

但老爺子這會又沒了聲音,閉目皺眉,似乎睡的正沈,好像方才那一句,不過是夢中囈語。

家庭醫生在旁邊站著,替他做了解答:“昨日突發暴雨,老爺非要給院子中的花樹搬進來,怎麽勸都勸不動,本來淋場雨還沒什麽,更主要的原因,是積郁成疾。”

積郁成疾,怎麽都沒想到這個詞有朝一日會跟燕老爺子掛鉤,那個山奈葬禮上一滴淚都沒有流出來、還數落燕南星這點事都扛不住不成氣候的燕老爺子,居然也會積郁成疾。

不過時間能沖淡一切,人到了一定年紀,很多事不覺就開始原諒,再次回憶當初,燕南星發覺,自己好像沒有那時那麽深刻的痛楚和怨恨了。

甚至於此刻可以淡然開口:“是院子裏那幾棵山茶花嗎?”

醫生一楞,點頭道:“是。”

二叔在身後補充道:“你爺爺後來也沒及時喝藥,搬完樹就在你房裏待了一下午。”

燕南星微微垂眸。

好一會,他才說道:“給我留點空間吧,讓我陪會爺爺。”

其他人都離開,順帶關上了門,房間內徹底沈靜下來,燕南星頓了頓,開口道:“別裝了,我都摸了脈,不至於燒個三天三夜不醒的。”

“老頭,我只是沒回家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身體情況,這點小風寒,至於把你打倒嗎。”

床上那位依舊沒有動靜,叫燕南星有些無奈,這次跟上次裝病不一樣,到底是真的病了,可能平日裏太過勞累,一下子松下來,看著就一副很蒼白的模樣。

一方面是身體扛不住,另一方面,本人並不是很想面對事實。

他總不能跟病號過不去,只是看著多少叫人有些頭疼,沈默一陣,覆又開口:“爺爺。”

沈重的咳嗽聲響起,燕老爺子清了下嗓,可算是回了一句:“你上次喊爺爺,還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燕南星細細回憶,應聲:“升高中搬出去之後吧,確實再沒喊過了。”

他心裏不願意面對,下意識覺得那場災難的源頭起自於他跟爺爺的矛盾,就好像逃避這個身份,才能光明正大地恨,才能放任自己有那麽一絲喘息的空間。

再度將稱呼說出口,卻沒了那麽大的心理壓力,原來只要他願意,一切都可以恢覆平常。

但中間這麽多年裏,互相給予的傷害,從來都沒有消失過。

燕老爺子長嘆一口氣:“我啊,也是老了,有些犟不動了。”

“都一把年紀了,何必呢。”

燕南星低下頭不語,聽著他緩緩訴說自己的想法。

“其實也不過一句,當年的事,怪不到你頭上。一切都是我不對,不該說,你得替山奈活著她的那一份……那丫頭要是知道我這麽說,怕是氣不過跳出來講理了……”

說著說著,兩人都笑了一聲,只是剩下長久的沈默,又有些悲痛。

連屍身都沒找回來,墓園中關著的,也不過一座空墳。

“你就當……當她一直活著吧,可能是這孩子跟我們家無緣……這麽一想,倒也挺好,這也不是什麽好地方……”

兩人還沒有過徹頭徹尾攤開來聊這件事的時候,燕老爺子也有些無所適從,他生疏且淩亂地說著,想要試圖安慰,越說下去居然把自己給說動了。

一滴淚緩緩從充滿皺紋的眼尾滑落,看見這幅景象,燕南星突然就想開了。

其實,本身就已經放下了不少,只是在看見這一幕的時候,燕南星發現,自己可以徹底跟過去做個了解。

他淡笑著說道:“山奈生日的時候,我們一起去掃墓吧。”

老爺子沒直接應聲,但床邊那只手忽然握緊,便是答應了這事。

心事敘述完,燕南星輕嘆一口氣:“您老找我回來,不光是為了這件事吧?”

若單純只是因為大病一場,想通了許多,不至於著急忙慌把他喊回來。

在發覺老爺子只是簡單的風寒感冒後,燕南星便抽出一絲理智,去思考其中的原因。

老爺子精明了一輩子,忽然露出脆弱的一面,是為了演一場苦肉計,展露些親情,為了鋪墊什麽呢?

燕南星沒空繼續陪他演下去,索性直直白白把話掏出啦,也省得這真正叫老爺子積郁成疾的心事一直壓下去。

原先看起來溫馨的閑話家常 ,果真在這一句話之後驟然變了氣氛。

老爺子幹澀的嗓音拖著調,半是自豪半是滄桑:“果然啊,沒有什麽能瞞得過你。”

“你這幾年,偷偷摸摸在幹的那點事,我知道了。”

燕南星心下一涼。

他知道了?哪裏露餡了,還是說在詐降?

頤安跟邢家的合作非常成功,燕空青那邊的研究項目也有了巨大進展,但是這一切都還沒有來得及公布,到底是哪一環露出了破綻?

塵埃落定之前,燕南星不敢有絲毫松懈,他只能裝傻充楞,幹笑掩飾:“爺爺,你在說什麽呢。”

“咱倆誰不了解誰啊,你跟我裝……有什麽意義呢。”燕老爺子又咳了兩聲,“你小子,倒是沒讓我看錯,悶聲做大事,自己居然還鼓搗個公司出來了。”

“藏得嚴嚴實實,倒是一直在做漂亮事,好小子啊……那家公司叫什麽,頤安?”

事已至此,燕南星也沒了繼續藏下去的必要,他沈下呼吸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按照你原先的設計,估計等我閉眼了都不一定知道這事吧?”燕老爺子苦笑,“說來也巧,昨天去你房中,看見了你放在桌上的計劃表,是你十八歲那年寫的策劃案,被我駁回了,沒有在燕氏運行上的方案,一家突然發展起來的新興公司,用了一樣的方法,聯想起來,也不是什麽難事吧?”

燕南星有些愕然:“十八歲那年……除了理念之外其他東西都完全不一樣了吧,這您也能看出來?”

“最重要的東西沒變,只要目標一致,落實下來的手段如何,都能看出你的影子。”說著,燕老爺子不覺輕笑,“你一直不願意去燕氏,不就是因為覺得我們太過封閉,不願意做出改變嗎?”

“南星啊,有時候不是不想,而是你到了我這個位置,要考慮的太多了,你敢拿自己五年的心血去博一個民生福祉,不為自己留下分毫,但我手上扛著的,是五十年,甚至燕家的五百年。”

燕南星自然是理解的:“只是總要有些改變,這都什麽年代了,世家不世家的,也沒有傳下去的必要。”

“爺爺,我知道你扛著太深太重的擔子,沒關系,我不拿燕氏去冒險,但你也不能阻止我試錯。”

這是燕南星心心念念了許多年的信仰,唯獨這件事,誰也不能阻擋。

但沒想到的是,燕老爺子出口的語氣有些疑惑:“我什麽時候阻止你這麽做了?”

燕南星:“……嗯?”

“要是真想阻止你,我就不會今天跟你說這些了,直接暗中使絆子,不是很容易嗎。”

燕老爺子長嘆一口氣:“你做的這些,挺好的,由此看來,你的想法確實是正確的。”

“雖然頤安還沒有非常大的成績,但是就目前展現出來的諸多天賦,行業內都已經認可,覺得這就是未來的新興龍頭了。”

“我也是……看開了,你說的對,燕家比不了一般的世家,強弩之末而已,下一輩……我大概是等不到了,就這樣吧,如果你還願意接手公司,我不會再幹涉了。”

這像是達成了某種和解,明明是燕南星最想看到的,卻不知為何,心裏一陣悸痛。

從老爺子的房間離開,出門,發現外面又在下著細細的小雨,聽得人不覺惆悵。

燕南星下樓,繞過充滿探究目光的人們,重新找到了燕空青,問道:“爺爺今天召了這麽多燕家人來,是為了什麽?”

果不其然,這一切都是已經安排好了的,燕空青讓開些位置,讓桌上的職位轉任書顯露出來。

燕老爺子因身體原因不得不辭去燕氏董事長一職,該職位轉交給長孫燕南星,公司股東一致同意通過。

內容寫的一清二楚,在燕南星來之前,就已經對大眾宣讀過了。

只差燕南星一個手印,轉任便能完成。

“而今天之所以把燕家人喊過來,是為了……做財產切割。”燕空青示意了下一旁的律師團,忙了很長時間,一直都沒停下過,“爺爺說,之後燕氏如何改革,全都交到你手上,但是能否說動股東們同意,也只能看你自己的本事。”

“他說,他幫你把後路都清好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燕家家大業大,這離不開數代人的努力。

只是到了這一代,人丁稀薄,來往不多,燕老爺子沒做到照顧好每一位的責任,但到底是盡心盡責為眾人劃去了龐大的財產。

相對的,留給自家人的就不剩多少了。

燕南星笑了一聲:“這是叫我也體會一下當年白手起家的困難啊。”

嘴上是在抱怨,臉上卻帶著笑。

其實挺好的,他們兄弟兩家都不需要燕氏的支持,已經多年沒有用過家底了。

甚至燕空青現在的項目研究資金,也是燕南星自己的私庫在支持。

能讓老爺子徹底沒了後顧之憂,原因便是如此。

說不定,他反而會感到很欣慰呢。

“哦對了。”燕空青一如既往的冷淡表情,但出口的卻是驚天動地的話,“老宅也可能會抵出去,爺爺的意思是跟你去新海住。”

“什麽?!”

燕南星原地炸了。

————

送走龐大的親戚團隊,忙碌了一整天的兩人終於有了休息的時間。

笑了一天,燕南星也有些累了,二叔一家臨走前看著他一人苦苦支撐的模樣,還是不忍心,把燕空青留下來幫忙。

雖說早上提了一句老宅要抵押出去,但多年的情分依舊在,最後商議結果是打了個骨折親情價,由這兄弟二人出資買下老宅的契款,依舊由他們一家居住。

說是一家人,但最後不還是只有老爺子一人留在這嗎。

這一趟“形式”也劃出去了不少錢,燕南星看的眼冒金星,忍不住思考起自己要工作多久才能把今天花出去的錢補回來。

燕空青安慰他:“沒事,對咱們來說錢財都是身外之物。”

燕南星冷笑。

廢話,不賺錢的人知道賺錢有多難嗎,燕空青那邊花出去的大半花銷也靠著他在支撐啊!

實在算不明白了,不想算了,燕南星長長嘆出一口氣:“早知道有朝一日會被這房子拴住,我就多回家幾趟了。”

“其實你搬回來也行,把新海的房子賣了吧,”燕空青兩眼一睜就開始出瞎主意。

“行啊,要賣連著你那邊一塊賣。”燕南星哼笑,反正對他而言房子不過是住所而已,在哪都一樣,“反正都是我買的,房產也在我手上,回了本我直接搬南斐那去吃白飯。”

“不行。”燕空青皺了眉,沒想到開個玩笑還能打到自己身上,“我好多資料還放在那邊呢。”

兄弟倆互相嗆聲,誰也沒占到便宜,不過這話倒是提醒了燕南星,差不多是時候回去找南斐了。

高強度工作那麽一陣才擠出來的假期,可不能白白浪費掉啊。

打開手機,那邊也忙了一天的南斐發來了關心的消息,問問燕老爺子的身體情況。

前一天燕南星離開前臉色煞白,一刻不停就要去趕飛機,屬實是嚇到他了。

燕南星及時報了平安,一邊拽了燕空青一把,扭頭問他:“我準備回新海了,一起走還是你留在這陪爺爺?”

“一起走吧。”燕空青起身,“你都不打算留,我跟他關系也沒這麽熟。”

好冷漠的文字,不過倒也是事實。

燕空青甚至很冷漠地說自己回家的借口是奔喪。

燕南星:“……你也別怪爺爺不喜歡你。”

“口頭說一說而已,而且不用這個原因我也請不下假。”燕空青難得笑了一下,“真要算起來,老爺子在我這裏當借口當了不下五回了。”

……為了積德還是別問他具體的請假借口內容了。

忙碌這麽長時間,到達新海的時候又是淩晨,考慮到距離問題,燕南星打算留宿這個好弟弟一晚上。

沒想到鑰匙剛插進門孔裏,居然直接從裏面打開了。

於是門內外的人就這麽猝不及防打了個照臉。

南斐穿著睡衣,跟他們大眼瞪小眼:“怎麽回來了?”

燕南星也很意外:“這不是咱家嗎,我不能回來嗎?”

南斐在這倒是不一樣,下一場巡演在新海周邊,還有一天時間,回來小小休息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唔,因為你微信沒說,我以為你還要多留一天呢。”簡單說過,南斐的目光自然而然轉到了一旁跟燕南星勾肩搭背的男人身上。

男人身量挺拔,戴著一副方框眼鏡,模樣也是頂尖的,衣著得體款式簡單修身,頭發略長過肩,攏在發尾紮了個小辮。

同樣是很漂亮的長相,但比之燕南星更多了一絲疏離感,反而沒有親和力,叫人只敢遠觀不敢靠近。

南斐上下打量著兩人之間親昵的肢體動作,有些養眼:“這位是?”

“哦對,還沒介紹呢,主要是沒想到你們會在這種場合碰見。”燕南星將勾著燕空青肩膀的手放下來,抓去拍了拍手臂,“我跟你說過很多次的那位,搞研究的堂弟。”

南斐恍然大悟:“燕空青嗎,久聞大名,可算是見到本人了。”

燕空青點了點頭:“我認識你。”

燕南星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但凡多上點網沒有不認識南斐的吧。”

“主要是聽燕南星提過你太多次了,很啰嗦,不過查了資料之後理解了很多。”燕空青想了想,終究沒忍不住,“但還是很啰嗦。”

話音才落,燕南星皮笑肉不笑將人往後拉開,自己進了門,對門鑰匙跟著硬塞進了燕空青手中:“滾對面去睡這裏不歡迎你。”

沒等到南斐反應,房門“啪”得一下就從裏面關上。

“哎,我跟他還沒聊幾句呢。”南斐有些好笑,“也沒說什麽,你怎麽這麽不待見他。”

“待見什麽啊,不會說話可以不說。”燕南星有些哀怨,“一點面子不給我,我是那種人嗎,這是純造謠。”

被人描述成戀愛腦,怎麽聽起來都不是好評價,但南斐聽得倒是很開心:“原來你跟他提過我這麽多次啊?”

“沒有。”燕南星下意識否認,但一轉頭對上南斐亮晶晶的目光,又覺得自己把話說太死,有些懊惱,“也沒幾次吧……但是我有戀愛對象的事多少要跟他提一下,怎麽算也是日常來往比較多的熟人。”

南斐笑了:“好了,知道你喜歡我了。”

這話聽得人有些耳熱,燕南星伸出手,捏了捏南斐的臉,隨後情不自禁吻了上去。

這個吻沒有持續多久,只是單純地抒發想念,輕輕溫存一陣後,燕南星滿足地將人抱在懷裏,低聲湊在耳邊喃喃:“昨天把你扔在那裏,真是不好意思。”

“沒關系。”南斐很及時地回應,“知道燕爺爺沒什麽大事,比什麽都重要,這下我外公也能放下心了。”

兩人的情緒都輕松下來,此時不免有些氣溫上升。

“既然沒事了……”燕南星笑得有些暧昧,他稍稍拉開些距離,撫摸南斐的臉,“昨天沒能完成的後半段劇情,今天是不是可以補上?”

“今天總沒有演唱會那麽大的工作量吧?”

南斐一下子理解他說的是什麽,瞪大了眼睛:“我今天可沒化妝。”

“沒關系,人在我手上比什麽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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