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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這就表心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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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這就表心意了?

藍沅憑敏銳的能量感知報點,助小隊避開隱蔽防禦,順利深入秘境核心。

“左前方有純凈水系與生命波動,可能是月瑩草。”他指引方向。

眾人循聲找到幽潭,潭邊巖石縫中,幾株瑩白發光的月瑩草靜靜生長。

“是月螢草。”楚淮快步上前,用特制工具采集後放入恒溫盒,任務完成一半。

他松了口氣準備撤離,目光卻掃過幽潭後藤蔓遮掩的山壁。

那裏藏著個隱蔽洞口,能量波動微弱卻讓他覺出熟悉。

鬼使神差,他撥開藤蔓,果然是個人工開鑿的狹窄入口,散著塵埃和淡淡藥劑味。

楚淮示意沙姆警戒後矮身鉆入。

洞內是間廢棄的小型實驗室,實驗臺上擺著銹蝕器皿,墻上掛著泛黃圖紙,地上散落著破損筆記本。

這裏有人曾經秘密進行過研究?

他快步走到實驗臺前,拂去灰塵,在桌角縫隙摸到個硬物,是個防水耐腐蝕的薄信封。

他顫抖著拆開,裏面是張字跡熟悉的紙,是原主父親的筆記:【實驗數據異常,源初之血活性超預期,是在造怪物。】

【三長老施壓送樣本去塔,我需阻止。】

【覆制核心數據藏起,若我出事,秋姍,保護好自己,別信簫家三房,他們與魔為伍…】

信到此戛然而止,後面是大片空白,像是書寫者在匆忙危險中藏起了它。

所以蕭默默說得是真的,原主父親的失蹤與三房有關,雖然他對這個名義上的父親沒什麽感情,但如果能找出真相,也能了了蕭秋姍和杏兒的一樁心事。

“哥?你怎麽了?裏面什麽情況?守衛朝那邊過去了。”藍沅焦急的聲音傳來。

沙姆也探頭進來,“先撤。”

楚淮猛地回過神,把信收好,“走。”

*

另一邊,邊境荒漠深處,偽裝成廢棄礦坑的暗塔實驗室入口。

邵敬池在臨時指揮點看著實時熱成像圖,實驗室結構覆雜,生命信號密集,能量反應異常活躍。

“A組,爆破入口,制造混亂。B組,跟我正面突入,清除抵抗。C組,外圍封鎖,一只蒼蠅都不準放出去。”邵敬池的指令加密頻道傳出。

“A組收到!”

“B組就位!”

“C組明白!”

命令下達瞬間,“轟!”實驗室大門被炸開缺口,煙塵彌漫。

“行動!”

邵敬池身影如箭射出,周身縈繞淡金色精神力場,僅憑雙拳裹挾力量和精神沖擊,缺口湧出的守衛如麥稈般倒下,識海崩潰。

身後精銳小隊緊隨其後,火力全開,迅速清理通道。

隊伍快速推進核心區域,沿途盡是悚然景象:營養液中的畸形器官、散落詭異數據的操作臺,還有被匆忙銷毀的實驗記錄殘骸。

“元帥,前方高能個體出現。”頻道裏傳來B組隊長預警。

邵敬池目光一凝,繼續前行。

轉過彎角,眼前是巨大圓形實驗廳,廳中央站著三個身影。

左側是身材魁梧的生化改造卡師,裸露皮膚布滿金屬紋路與生化導管,雙眼紅光閃爍,散發狂暴能量。

右側是灰敗皮膚的初代喪屍,眼神呆滯卻藏著饑餓,指甲如刀,能量等級遠超以往變異體。

中間是位面容陰鷙的白大褂中年研究員,正慌忙往手提箱裏塞最後幾支儲存管。

“攔住他們!”研究員尖聲叫,自己則轉身沖向後方一個緊急通道。

“想跑?”邵敬池眼神一厲,身影閃現直取研究員。

生化改造卡師和初代喪屍同時阻攔,改造卡師咆哮出拳,拳帶音爆與暗紅腐蝕能量,喪屍化作灰影,利爪刁鉆掏向邵敬池後背。

“保護元帥!”B組隊員怒吼開火,能量光束密集射向怪物,卻多被其防禦或走位避開。

邵敬池面對夾擊面色不變,側身躲喪屍利爪,揮出右拳與改造卡師拳頭硬撞。

“嘭——!”巨響震徹實驗廳,能量沖擊波掀翻儀器。

改造卡師踉蹌後退,手臂紋路黯淡,眼中紅光更盛,顯然吃了虧。

邵敬池也被巨力阻了一瞬,初代喪屍趁機撲上,利爪帶腥風劃向他肋下。

邵敬池收縮精神力場防禦,卻被喪屍利爪穿透部分屏障,肋間添三道血痕,傷口泛青黑。

“找死!”他殺機現,招出暗金色卡牌——【裁決之槍】

磅礴精神力註入,暗金能量長槍凝聚,瞬間貫穿初代喪屍頭顱。

喪屍動作驟停,頭顱爆開,屍體倒地。

邵敬池反手一拳,金光凝成虎首,轟向沖來的改造卡師。

“轟!”卡師胸膛凹陷,噴出血汙,紅光熄滅,轟然倒地。

戰鬥結束,陰鷙研究員已沖進緊急通道,通道口正快速閉合。

“追!”邵敬池捂緊肋下青黑傷口,幾名隊員立刻追去。

他快步到中央操作臺,抓起未帶走的手提箱,又強行拔出未銷毀的數據存儲芯片

“元帥,通道另一端被炸塌了,目標失去蹤跡。”

“實驗室自毀程序已啟動,還有九十秒。”

邵敬池看了眼手提箱裏的詭異血清、數據核心,果斷下令:“撤!”

隊伍沿原路退出,剛沖出礦坑,身後便爆發出連環巨響,地面震顫,火光染紅半邊天。

邵敬池在安全區望著廢墟,火光映得他臉色明暗不定,肋下傷口傳來麻痹感,喪屍爪上帶毒。

“數據初解析:含源初之血項目及簫家資金記錄!”技術官速報。

邵敬池接過數據板瀏覽,眼神愈冷,沈聲下令:“回基地。”

他走向飛行器,傷口刺痛和情報讓他歸心似箭——楚淮那邊,不知道是否順利?

邵敬池的飛行器降落在基地時,天際剛泛魚肚白。

他肋下傷口經緊急處理,麻痹感稍減但陰冷侵蝕未消,拒絕進一步檢查後,攜手提箱和數據核心直奔實驗室。

未到門口,便聽見楚淮壓抑怒氣的聲音。

“藍沅,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如果不是你運氣好,如果不是沙姆他們反應快…”

“我只是想幫忙,而且我真的幫上忙了不是嗎?”藍沅委屈辯解,但底氣明顯不足。

“幫忙?擅自行動就是最大的麻煩。”

邵敬池推門而入,實驗室內的爭執戛然而止。

楚淮站在實驗臺前,臉色因怒微紅,對面藍沅耷拉著腦袋,手指絞著衣角。

沙姆和兩名隊員在旁沈默。

見邵敬池進來,楚淮目光轉移,敏銳註意到他軍裝肋下的深色痕跡,以及比平時蒼白的臉色。

“你受傷了?”楚淮快步上前,語氣擔憂蓋過怒火。

“小傷。”邵敬池輕描淡寫,目光掃過楚淮確認其無恙後,心弦微松。他將手提箱和數據核心放桌上:“東西拿到了,你們呢?”

他審視的視線掠過藍沅,後者被看得縮脖子,躲到楚淮身後。

楚淮松了口氣,拿出月瑩草保存盒和皺巴巴的殘信:“月瑩草拿到了,這是在父親失蹤實驗室找到的。”

邵敬池接過殘信速覽,眼神驟冷:“源初之血,三長老,塔。”他臉色陰沈,“和我帶回的數據對上了。”

他將數據核心連主機,調出解析信息。

屏幕滾動基因序列、實驗片段,還有指向簫家隱秘賬戶的大額資金流向,經手人關聯三長老。

“暗塔的源初之血計劃,是制造能篩選、控制生命的病毒,他們稱其凈化,簫家三長老一脈是其高層資助者與庇護者。”

楚淮:“滅世計劃,這也配叫凈化?!”

“經坐標定位與資金分析,暗塔總部或在…”邵敬池調星圖,指向帝國邊緣廢棄星球,“灰燼星域,K-73廢星。”

“你現在打算怎麽做?”楚淮問。

邵敬池相對冷靜,他看向那盒月瑩草和手提箱裏的血清樣本,“有了這些,研究能否突破?”

“立刻開始。”楚淮點頭,轉身走向實驗臺,“藍沅,別楞著,過來幫忙分析月瑩草的能量譜,沙姆,把血清樣本給陳博士進行活性分離。”

藍沅如蒙大赦,趕緊湊到儀器前,碧眸專註起來。

邵敬池未打擾,默默靠墻站立,忍著傷口不適,目光始終落在楚淮忙碌的背影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數小時後。

“成功了!”楚淮聲音激動,手持一支泛柔和白光的澄清試管,這是月瑩草精華和原始血清中和的。

他將液體滴入病毒汙染水樣,在眾人註視下,渾濁黑水迅速清澈,病毒活性的光點黯淡消失。

“神侵蝕特性有顯著抑制作用。”

同時,他閉目感應【女媧卡】完成度提升,大概有30%,已經可以小範圍凈化水源了。

楚淮激動地看向邵敬池,兩人視線交匯,沒有多言,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希望。

有了方向,有了初步的武器,接下來,就好辦了。

突破的興奮過後,但隨之而來的是更繁重的驗證、數據記錄和下一步的計劃制定。

直到深夜,初步工作暫歇。藍沅因私隨潛入祖地及高強度分析,身心俱疲,被楚淮強令休息;沙姆與隊員也輪換值守休整。

實驗室僅剩楚淮,他對著【女媧·補天意】出神,思索如何提升完成度,30%的凈化力遠不足,需更快更強。

這時身後傳來輕響,楚淮回頭見邵敬池走來。

他已換下染血軍裝,穿深色作戰服,肋下傷口似重新包紮,白燈光下臉色透著疲憊。

“怎麽還沒去休息?”楚淮收起卡片,“你的傷需要靜養。”

邵敬池未答,走到楚淮面前,深邃目光專註落在他臉上,楚淮下意識屏息。

“楚淮。”邵敬池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啞幾分。

甚至可以說有點暧昧。

“嗯?”楚淮應了一聲,心裏莫名有些發緊。

他很少聽到邵敬池用這種語氣叫他的名字。

“今天在實驗室,”他緩緩說道,“看到那個初代喪屍的爪子抓過來的時候,我躲開了致命處,但沒完全避開。”

楚淮的心猛地一沈,想起他肋下的傷。

“不是因為躲不開,是因為在那一瞬間,我分神了。”

楚淮楞住了。

“我分神在想,”邵敬池的聲音壓得很低,“如果你在這裏,會不會又不管不顧地沖上來。”

楚淮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因為他知道,如果他在,他很可能真的會那麽做。

“這種不受控的分神,在我過去的戰鬥生涯裏,從未有過。”邵敬池向前逼近一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楚淮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淡淡血腥味和冷冽的氣息。

“我習慣了掌控一切,包括自己的情緒和生死。”邵敬池的目光緊緊鎖住他,逼著他對視。

“但現在,有了你,就有了弱點。我會擔心你的安危,會害怕你受傷,會恐懼可能失去你。”

“………”楚淮證證,有些受寵若驚。

他從未聽過邵敬池說這麽多話,更從未聽過他如此直白地袒露內心的恐懼。

“戰爭很殘酷,前路未知。我不知道最終我們能否成功,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價,但我很清楚一件事。”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灼灼,如同暗夜中的星辰,牢牢吸住了楚淮的全部心神。

“此間事了,我要你永遠在我身邊。”

他的話語斬釘截鐵,“不是盟友,不是同伴,是唯一。”

空氣仿佛凝固了。

楚淮望著向來冷漠強大的他,此刻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占有欲、擔憂,及深埋的滾燙情感。

腦海裏閃過一路走過的畫面:初遇的警惕試探,危難時的強硬保護,還有那些外冷內熱的關切眼神……

抗拒嗎?似乎早已沒有了。

害怕嗎?有一點,但更多的是一種塵埃落定的踏實。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對邵敬池的感情不知從何時就開始變得不一樣。

只是紛亂的局勢、肩頭的重擔,讓他無暇去細想,或者說,不敢去細想。

現在,這個人撕開了一切偽裝,將最真實的心意攤開在他面前。

楚淮深吸一口氣壓下眼眶酸澀,迎上邵敬池的炙熱視線,輕握住他的手。

“好。”

只有一個字,肯定。

邵敬池反手緊握楚淮的手,力道幾欲捏碎指骨,又適時放松,指腹摩挲其手背。

他未再言語,只是深深望他。

實驗室外,夜色正濃,危機四伏。

但在這方小小的空間裏,兩顆心的靠近,給彼此繼續戰鬥下去的勇氣。

他們知道,從此以後,不再是獨自前行。

*

邵敬池離開後,楚淮還在原地,手掌仍留被握的溫度,心底恍惚又安定。

他吐氣準備工作,轉身卻猛地僵住。

實驗室門口,藍沅不知何時佇立,空洞地望著他,盛滿破碎微光和悲傷。

他緊攥門框,單薄得好似一陣風能吹倒。

他顯然看到了剛才的一切,或者通過鮫珠的聯系,感知到了楚淮心緒變化。

“藍沅…”楚淮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朝他走去。

藍沅卻像是受驚般猛地向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觸碰,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麽,卻最終一個字也沒能發出。

他深深地看了楚淮一眼,覆雜得讓楚淮心口發疼——有愛慕,有委屈,有絕望,還有一絲了然的痛苦。

然後,他轉身,飛快地跑開了。

“藍沅!”楚淮急忙追了出去。

藍沅沒有跑遠,躲到了基地外圍一處堆放雜物的僻靜角落,抱著膝蓋蜷縮在陰影裏,肩膀微微顫抖,壓抑的嗚咽聲低低地傳來,像受傷的小獸。

楚淮放慢腳步,走到他身邊,卻沒有立刻靠近,只是隔著幾步的距離,安靜地站著。

他心裏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愧疚、心疼、無奈交織在一起。

“你都知道了?”楚淮輕聲問。

藍沅的哭聲停了一瞬,“他哪點吸引你了?明明我可以為你付出所有。”

楚淮心裏一酸,在他身邊蹲下,沒有碰他,只是低聲道:“藍沅,不是用付出多少來交換的。”

“那是什麽?!”藍沅猛地擡起頭,淚眼婆娑地瞪著他,像個固執的孩子。

“不是。”楚淮看著他,眼神認真而坦誠。

“是因為他是邵敬池,只是因為他就是他,我會為他擔心,為他牽腸掛肚,看到他受傷我會比自己受傷還難受,這種心情,我控制不了,就像你控制不了對我的感情一樣。”

藍沅怔住了,淚水還掛在長長的睫毛上,呆呆地看著楚淮。

他明白楚淮的意思,正是因為明白,才更加絕望。

楚淮嘆了口氣,“藍沅,你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是家人,是弟弟,是可以托付後背的夥伴,這份感情,同樣珍貴,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

他伸出手,這次沒有猶豫,輕輕放在藍沅冰涼的手背上:“但我不能給你想要的愛情,那對你不公平,對我也不真實,我希望你能明白,然後試著為你自己而活,不要再把所有的重心和意義都寄托在我身上,你值得擁有屬於你自己的人生。”

“為自己而活?”藍沅喃喃地重覆著,茫然。

他重生歸來卻是有執念,可在遇到楚淮後,所有的執念都系於楚淮一身,從未想過其他可能。

“對。”楚淮握緊了他的手,“你可以去見識更廣闊的世界,結交新的朋友,找到真正讓你快樂的事情。而我,會一直在這裏,作為你的哥哥,你的家人,支持你,保護你。”

藍沅沈默了許久,淚水漸漸止住,只是眼眶依舊通紅。

他低下頭,看著楚淮握住自己的手,那溫度很暖,卻不再是能灼燒他靈魂的熾熱。

他明白,楚淮劃下的這條線,永遠不會逾越了。

痛苦如同潮水般漫過心臟,帶來窒息的疼。

但奇怪的是,在這極致的疼痛之後,某種一直緊繃的東西,似乎悄然松動了。

他緩緩擡起頭,看著楚淮的眼睛,紅眸子裏有愧疚,有不忍,但唯獨沒有他渴望的愛戀。

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哥。”

這一聲“哥”,叫得楚淮心頭巨震,也徹底明確了彼此的位置。

“嗯。”楚淮用力點頭,眼眶也有些發熱,“以後,我就是你哥。”

藍沅慢慢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

他看向遠處指揮塔的方向,那裏燈火通明,邵敬池應該就在其中。

“我會試著看看別的風景。”他輕聲說,像是在對楚淮說,也像是在對自己承諾。

“但在我找到新的意義之前…”他轉過頭,看向楚淮,“守護哥哥,就是我的意義,誰想傷害你,得先過我這一關。”

楚淮心中百感交集,最終化為一聲輕嘆和滿滿的感動:“好。”

當兩人一前一後回到實驗室附近時,正好遇上從指揮塔回來的邵敬池。

邵敬池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楚淮身上,確認他無恙,然後才轉向他身後的藍沅。

兩個男人的視線在空中相遇。

沒有之前的劍拔弩張,也沒有虛偽的客套。

藍沅移開了視線,低下頭,輕聲說了句:“…我回去休息了。”便徑直走回了宿舍方向。

邵敬池看著他的背影,又看向楚淮。

楚淮走到他身邊,低聲道:“沒事了。他說會守護我這個哥哥。”

邵敬池眸光微動,似乎明白了什麽。

他沒有再追問,伸手幫楚淮理了理被夜風吹得有些亂的額發。

他淡淡應了聲“嗯”,默許了這微妙的平衡。



短暫平靜被警報打破。

指揮中心內,帝國防線光點驟滅,警報:“喪屍潮爆發,高能反應鎖定帝都星能源矩陣,此為帝國核心,失守即全面癱瘓。”

邵敬池的通訊器被求援與噩耗塞滿,他立在主屏幕前臉色冰寒,急調兵力阻擊,可防線仍在飛速崩潰。楚淮沖入指揮中心,見他背影如滿弓,周身殺意凝重。

“情況怎麽樣?”楚淮問。

“很糟。這次的不是散兵游勇,是有組織的總攻,裏面混雜了大量高階變異體,還有源初之血的完成體,常規火力效果有限。”

他回頭看向楚淮,“能源矩陣絕不能失守。我必須立刻前往前線指揮部,親自坐鎮。”

“我跟你一起去!”楚淮幾乎脫口而出。

“不行!”邵敬池斷然拒絕,“前線太危險,你留在基地,這裏需要你繼續研究。”

“研究?等研究出完美抗體,前線的人都死光了,能源矩陣也毀了,現在需要的是立刻投入戰鬥。”

他試圖說服,“我有【女媧卡】,雖然只有30%完成度,但已經可以小範圍凈化,我能幫上忙,至少可以凈化被汙染的區域,延緩喪屍潮的推進,為前線爭取時間。”

邵敬池盯著他,他何嘗不知道楚淮說的是事實?但讓楚淮去往前線那種地方,一想到他可能面對的危險,心下不安,雖然他保他一人絕不在話下,可事關全人類,那種失去的恐懼,比面對千軍萬馬更甚。

“敬池,我們沒有時間猶豫了,你相信我一次,我不是需要你護在羽翼下的累贅,我是能和你並肩作戰的人。”

他的眼神灼熱,獨立而堅韌,也是最初吸引邵敬池的東西。

“…好。但你必須在後勤相對安全的區域活動,聽從前線指揮官的統一調度,沙姆!”他厲聲喝道。

“在!”沙姆立刻現身。

“你帶一隊人,貼身保護楚淮,他少一根頭發,我唯你是問!”

“是!”沙姆立正領命,瞥了一眼楚淮,滿眼不屑。

就在這時,藍沅也聞訊趕了過來,他顯然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他沒有搭理邵敬池,只是快步走到楚淮身邊,“哥,我跟你一起去,我的精神力感應能提前發現危險,也能輔助你操控【女媧卡】。”

楚淮看著藍沅,看到他眼中沒有了偏執的愛戀,心中微暖,點了點頭:“好。”

邵敬池覆雜地掃過藍沅,最終沒有反對。

多一個強者保護楚淮,總是好的。

時間緊迫,不容再多言。

邵敬池看楚淮的眼神藏著千言萬語,松開手便決然走向突擊艦。

楚淮目送他進艙,道:“我們走,帶上初步抗體和能量補充劑。”



前線戰場的慘烈遠超楚淮想象。

昔日都市邊緣硝煙彌漫,喪屍潮與高階變異體猛攻帝國防線。邵敬池於前線指揮部指揮殘兵抵抗,防線步步後退,能源矩陣護罩已不穩定。

楚淮小隊降落在後方陣地,仍能感地面震動與腐臭。他望著敗退戰線心急,急令道:“沙姆帶人建防禦圈,藍沅,幫我盯緊汙染重區。”

“明白!”兩人立刻行動。

楚淮壓下擔憂,專註識海卡牌,激活【女媧·補天意】。

柔和創生之力擴散,凈化汙染區域,病毒消散,低級喪屍變遲緩虛弱。

“有效!”旁邊的軍官驚喜地喊道。

但這凈化範圍相對於整個戰場來說,還是太小了。而且,那幾只高階變異體似乎察覺到了威脅,開始調轉方向,朝著楚淮所在的位置沖來。

見狀沙姆率護衛隊反擊,仍難阻攻勢。

這時一巨蠍變異體突破火力,毒刺直撲楚淮。

“哥!”藍沅催發藍光凝出水幕,毒刺撞擊腐蝕,水幕瀕臨破碎。

楚淮眼神一凜,“淩牧雲,助我!”

剎那間,淩牧雲虛影自楚淮身前凝出,氣勢震懾戰場。

他輕點手指,巨蠍變異體及周邊喪屍皆被碾為齏粉。

一擊之威,恐怖如斯。

但這對楚淮的精神力消耗極大,淩牧雲的虛影也晃動了一下,變得淡薄了幾分,顯然無法長久維持。

“楚淮,集中凈化主要沖擊路線,為我打開通道。”邵敬池的聲音透過通訊傳來。

“好!”楚淮咬牙支撐,【女媧卡】的光芒再次亮起,配合淩牧雲虛影戰力,硬生生在洶湧的喪屍潮中開辟出了一條短暫的凈化通道。

“全軍,反擊!”

士兵見神跡士氣大振,隨邵敬池沿凈化通道反沖鋒,火力集中遏制喪屍潮攻勢。

戰局,暫時穩住了。

然而,眾人剛松口氣,喪屍潮後方迸發吞噬光明的威壓,陰影覆滿戰場,天色驟暗。

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楚淮擡頭見崩塌高樓頂立著黑袍人,對方一副居高臨下地目光望向邵敬池方向。

邵敬池也停下了沖鋒的腳步,持劍而立,毫無畏懼地回望過去。

兩人隔著一片屍山血海,目光在空氣中碰撞,交鋒卻比任何廝殺都更令人窒息。

淩牧雲的虛影因能量不足而消散,楚淮脫力地晃了一下,被藍沅及時扶住。

首波最兇猛的危機,在三人首次聯手,終於被暫時遏制,帝國軍隊獲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但楚淮知道,這僅僅是開始。

暗塔的首領已經現身,真正的決戰,遠比想象中更加艱難和黑暗。

僅僅三天後,警報聲再次響徹天際,這一次,規模遠超以往。

地平線上黑壓壓的是融合變異體大軍,它們有的保留了喪屍的基本形態,但部分帶有生物合金甲殼抗攻擊,部分肢體化為鏈鋸或腐蝕液器官,還有巨型拼接怪攜狂暴能量侵蝕大地。

“報告,能量攻擊效果不足30%,物理防禦極高。”

“左翼三號陣地失守,重覆,三號陣地失守。”

“它們突破速度太快了,防線要被撕開了。”

指揮壞消息不斷,恐慌蔓延,帝國武器難敵融合變異體。

邵敬池冷硬下令調預備隊、用重型卡牌,爆炸雖清空局部,卻擋不住源源不斷的怪物。

楚淮、藍沅的支援陣地壓力劇增,【女媧卡】僅能削弱低級喪屍,對高抗性新型變異體效果甚微。

能量射線擦過楚淮防護罩,藍沅撐水幕擋傷害,急道:“怪物抗性太強,凈化難穿防禦!”

楚淮不斷激發【判官鐘馗】精神力攻擊,勉強震退怪物,意識到繼續下去防線必破。

他望向主戰場,邵敬池身影在硝煙中抵擋猛攻,氣息卻失了往日從容。

“需更直接的力量撕碎甲殼才行。”楚淮目光掃過藏著變異毒蠍的納戒,雖覺或許可用,卻先專註穩住戰局。

“藍沅,沙姆,收縮防禦,優先清除突破防線的零散敵人,敬池那邊需要支持,我們必須頂住。”

防線在一步步後退。

楚淮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撐起【女媧卡】的凈化光幕了。

“這樣下去不行,我們的攻擊很難對它們造成致命傷!數量差距太大了!”

他擡眼望向主戰場方向,心更是沈到了谷底。

軍隊借掩體密集射擊勉強阻擋,變異體沖破火力網後,憑高防禦與利爪、腐蝕液等致命手段加大傷亡。

“沙姆!”楚淮突然喊道,“如果我們有一支不怕死,能正面撕咬那些怪物甲殼的軍隊,能不能穩住戰線?”

沙姆剛用臂盾硬扛下一記重擊,聞言一楞,隨即吼道:“當然能,哪怕只能拖延時間也好,可是哪來的這種軍隊?馴化的星獸根本不夠看不”

楚淮沒有回答,心神沈入納戒,外界的聲音被隔絕了一層。

他本以為會看到一群焦躁不安的毒蠍,畢竟被關了這麽久。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他吃了一驚。

毒蠍群數量、體型皆增,甲殼青銅帶金屬光澤,背甲暗金紋路如能量回路,又有上古蠻荒感。

它們並沒有焦躁亂竄,反而大多靜靜地伏著,如同等待檢閱的士兵。

只有尾針偶爾輕輕擺動,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幽藍色毒芒。

楚淮探入精神力,巨蠍齊齊擡頭望來,反饋意識流:有親近,有殺戮渴望。

“好小子,都長這麽大啦。”楚淮心中震撼。

他感知到變異蠍甲殼紋路有強能量抗性,螯鉗與尾針更是物理殺器,恰是戰場急需之物。

就在這時,外界傳來的壓力驟增。

“楚淮,左邊頂不住了。”

楚淮猛地將心神退出納戒,睜開眼睛。

只見左側防線被強變異體突破,士兵傷亡慘重,戰線凹陷。

邵敬池槍芒耀眼卻喘息變長,怪物湧速快過他恢覆。

“哥,怎麽樣了?”藍沅擋腐蝕液急問。

楚淮見戰局危急,感受納戒中躁動蠍群,不再猶豫。

“退後,到我身後來。”

在兩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楚淮舉起了戴著納戒的手,心神一念。

“出來吧,我的軍團。”

下一秒,納戒中奔出數十青銅巨蠍,落地展身,甲殼泛冷光、紋路幽幽,尾針垂毒液。它們瞬間鎖定變異體潮,流露獵手遇獵物的本能興奮。

“哥,這是你養的?”

楚淮無暇解釋,憑精神力維系和蠍群的聯系,指向前方戰線下令“殺”。

蠍王嘶鳴開路,螯鉗如錘,數十巨蠍組成金屬洪流,悍然撞入突破防線的變異體群。

碎裂聲取代爆炸轟鳴,蠍群戰力恐怖如斯。

蠍王螯鉗如液壓剪夾斷變異體,巨蠍尾針精準刺穿要害註毒,更驚喜的是,變異體能量攻擊打在蠍甲上,暗金紋路發亮抵消大部分傷害,盡顯物理防禦和能量抗性優勢。

原本即將崩潰的左翼戰線被蠍群頂穩,甚至反推十幾米。

士兵們回過神,目睹此景爆發出震天歡呼。

“擋住了,它們擋住了。”

“這些蠍子是友軍?!”

“是楚先生召喚來的。”

…………

七八軍團橫空出世,讓邵敬池得以抽調部分兵力支援其他岌岌可危的陣地,整個帝國防線的崩潰趨勢終於被勉強遏制住。

“報告,左翼不明生物單位正在有效清除變異體。”

“它們防禦極高,能抵抗能量攻擊,物理破壞力驚人。”

楚淮無暇顧及轟動,精神力負荷極大,既要如驅獵犬般給蠍群下攻擊、防禦指令,又要關註戰局,用【女媧卡】凈化、【判官鐘馗】應對突防強敵。

“哥,你怎麽樣?”

“還撐得住。”

蠍群雖然勇猛,但數量畢竟有限,而且融合變異體中開始出現更強大的個體,能對巨蠍造成有效傷害,已經有幾只蠍子受傷後退了下來。

這只是暫時的僵持,並非勝利。

必須盡快完成抗體,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他快速給邵敬池傳去消息,“必須取源初之水,據古籍記載是生命本源的能量凝結,可能存在於極端純凈之地,還有就是暗塔掌握的原始毒株,那是病毒最初始的樣本,可以研制針對性抗體。”

通訊那頭沈默了片刻,邵敬池道:“源初之水我會讓人立刻根據古籍線索全力搜尋,至於原始毒株必須去暗塔總部。”

潛入敵方大本營,楚淮幾乎沒有猶豫,“我去。”

“我和你一起。”邵敬池立刻道,“但需要詳細的內部結構和防禦情報,盲目闖入是送死。”

“內部結構,我有辦法先偵察。”

說罷,楚淮轉身向蠍群中幾只體型相對較小,動作異常敏捷的蠍子發出了新的指令。

隨即它們停攻後用螯鉗刨地,土石如豆腐般被切開,身軀迅速沈地,只留延伸的坑洞。

“哥,它們能挖洞?”

“嗯,蠍子不就是會挖洞嗎?”

楚淮緊盯蠍群消失的洞口,借精神鏈接感知其地下動向,令它們靠近敵方總部區域,偵察結構、能量異常區。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低風險情報獲取方式,變異蠍既是猛士也是偵察利器。

邵敬池顯然也通過監控看到了這一幕,回道:“好,我們等偵察結果,制定潛入計劃。”

通話結束。

楚淮分心指揮地面蠍群作戰,同時感應地下先遣隊動向。

戰場僵持中,他卻盼蠍子能及時帶回關鍵情報,此戰勝負或系於此次隱秘偵察。

幾個小時後,地下蠍群傳回情報:暗塔總部如倒置蜂巢深埋地核,戒備森嚴,卻有一條廢棄廢料管道防禦失修。

楚淮幾人一刻不停,組建八人精英小隊借蠍群幹擾潛入通道,巨蠍在前啃噬障礙開路。

“根據蠍子反饋,再穿過前面三個岔口,應該就能接近中央實驗室區域。”楚淮壓低聲音,在個人終端勾勒出簡易地圖。

邵敬池點頭,做了個手勢,小隊成員繼續前進。

卻在近出口時遇變故:

“非法入侵!清除程序啟動!”

兩側墻壁突然彈出數十個能量槍口,熾熱的光束對準每一個的額頭。

同時,身後的閘門從前後猛然落下,封死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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