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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癲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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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癲公

邵敬池轉過身,目光死死地盯著楚淮,一步一步地逼近。

封閉的空間裏,他的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催命一般,讓楚淮感到害怕。

楚淮知道所有配角的性格,並能準確預判他們的行為,唯獨邵敬池讓他琢磨不透,他聰明卻多疑,是個絕對自我主義者。

楚淮很清楚,邵敬池之所以留他一命,是因為自己身上有他想要的本命卡牌,但這並不意味自己就能高枕無憂,如果他發癲起來,也會毫不猶豫地殺了自己。

就好比現在,邵敬池渾身散發著殺氣,一副不見血不罷休的樣子,只怕自己兇多吉少。

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掉。

楚淮被邵敬池逼到墻角,後背貼在墻壁上,再也沒有退路,才讓邵敬池停下腳步。

“……”楚淮心裏抓狂,卻是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邵敬池盯著楚淮,指節隨意一動,手中便多了一支鋼筆,抵在了楚淮的下巴處,強行把他的下巴擡起,迫使楚淮與他對視。

“學長…?”楚淮眼神閃躲,緊張地吞了吞口水,邵敬池冰冷的眸子裏,分明是要殺人的樣子。

“原來還是個變態。”邵敬池勾了勾唇,在“變態”兩個字上咬得很重,嗓音很淡,尾音略有些沈,像是提琴一般低醇的音質,磁性悅耳。

可楚淮卻覺得刺骨的寒意,那雙狹長的眸子裏,滿是邪氣的玩味和陰鷙之色。

“這只是假發…”當時為了保險起見,他制作這張卡牌時,設置為24小時的,現如今時效未過,倒給了邵敬池嘲諷的機會。

邵敬池並不在乎,眸光一冷,“你到底是誰!”

緊接著,一股寒意從筆尖直透肌膚危機感驟然襲來,楚淮嚇得睫毛顫抖,卻不得不強行喘息,因為他知道鋼筆中藏著一柄暗刃,只需邵敬池稍稍一用力,就能割斷他那纖細的脖頸。

癲公!癲公!

這瘋子來真的,是鐵了心要殺自己。

[我是穿越來的。]

這是楚淮在恐懼之中第一時間想到的答案,但很快就被他否定了。

沒有幾個能信這種荒唐的事,如果拋出一個沒有說法力的答案,只會加重自己的嫌疑。

邵敬池突然不再拐彎抹角,讓他更加琢磨不透,但無論如何,楚淮都清楚,這些都不是邵敬池要聽到的回答,一旦說出來,恐怕下一刻,自己就會被抹了脖子,當場斃命。

瘋子會想要什麽回答呢?

這一刻,他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最終還是覺得強裝到底。

只見楚淮主動擡起頭迎上鋼筆頭,控制好堪堪抵在他的喉嚨處,他才停了下來,直視著邵敬池,低聲道:“我就是楚淮,學長不是知道嗎。”

話音剛落,邵敬池手中的鋼筆機關一按,筆頭內驟然伸出鋒利的刀刃。

“……”

楚淮呼吸一窒,脖子上的利刃已經抵在了他的頸動脈上,根本不給他任何逃脫的機會。

看來從一開始不管他如何回答,都躲不過一死。

癲公!

既然這樣,他也只能賭一把了。

“動手吧,能死在你手裏,我死而無憾,也算是為我三年的暗戀劃上句號。”

……楚淮心裏疙瘩落了一片,眼底卻滿是遺憾,真誠地擠出一滴眼淚。

鋼筆的威脅性一收,邵敬池的手指頓了一頓。楚淮淚眼婆娑望著邵敬池。

四目相對之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楚淮總覺得邵敬池的目光似乎有那麽一瞬間的波動。

“哦?死都不怕?”邵敬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殺意卻沒有半點減弱。

“如果我的死能讓學長有一絲動容,那麽我願意。”楚淮頂著一張傾國傾城的臉,睜著濕漉漉的桃花眼,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深情款款。

為了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可信一些,他主動上前一步,刀鋒鋒利得嚇人,割破了他的肌膚,劇痛讓他咬著牙,深情地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我喜歡你,邵敬池。”

“……”

不知道是因為楚淮的話起了作用,還是因為楚淮脖子上的血引起了邵敬池的同情,他手中的鋼筆輕輕一動,似收非收,顯然楚淮說的話,他是不信的。

劇烈的疼痛讓楚淮逐漸無法保持理智,他能感覺到脖子上的血不停地往下流,流到胸前,浸濕白衣…

早知道就不這麽玩命了,但他知道,只有這樣熬過去,才能讓邵敬池真正相信自己。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兩人各懷心思。

但對楚淮來說卻是痛苦的,是迎接死亡的恐懼。

邵敬池並不相信他就是楚淮,更不可能相信他所說的一切,也許真正的楚淮確實暗戀過自己,但一定不會是眼前的這個人。

這個人在說愛的時候眼裏沒光,而愛一個人的眼神是不會騙人的。

至於他為什麽要占據楚淮的身體,邵敬池並不在乎,他只在乎他的目的,他為何要引起自己的註意,他對自己的身份了解多少,第一次的子母裂縫,還有拍賣行等等,真的只是巧合麽…

這才是邵敬池想知道的,所以他必須讓楚淮活著,如果死了,那一切就都沒意義了。

“嘁,這把靈器給你防身。”邵敬池收回鋼筆,指間把玩了一下,遞給楚淮。

這算是過關了…?

邵敬池那一聲輕笑,楚淮很自然的理解為,我只是送把靈器給你,你怎麽那麽多戲。

好好好,這麽玩是吧。

楚淮盯著邵敬池,只覺得自己跟小醜一樣,氣得不知說什麽來懟他,直接甩開視線,撩起衣服捂住脖子,卻無意露出白皙的小腹,上面留下一道血跡。

楚淮沒有註意到,邵敬池卻是看得清清楚楚,心想有點玩過頭了。

等唔好傷口,楚淮才伸手接過鋼筆,故意手一抖,身子一軟裝做驚嚇過度,癱倒,然後反手抓住邵敬池的手腕,想要將他絆倒。

“好痛,血…”

可這種小伎倆那能蒙得過邵敬池,他只需稍稍用力,就能把楚淮撐起來,免得他摔倒。但看見楚淮的脖子還在流血,想了想,還是順著楚淮的計劃,故意身子一歪,倒下。

結果就是,楚淮貼坐地上,手拉著邵敬池的手腕。邵敬池單手撐墻,附身彎腰,兩人臉正對著臉,只有十厘米的距離。

離得這麽近,雙方的眼眸裏只剩彼此的倒影,時間仿佛靜止了,空氣裏突然彌漫著粉色的泡泡。

邵敬池:“……”

“抱歉,學長。”

糗大了,楚淮老臉一紅,尷尬地低下頭,連忙松開邵敬池的手。

邵敬池看著他紅暈的臉頰,心裏琢磨了一下,他此刻的反應,不像是假的。

“脖子,我給你包紮一下。”

“……”沒聽錯吧?楚淮擡頭看著他,試圖從他眼裏判斷這句話的真實性,他可是龍傲天男主,竟然會說出給你包紮傷口這種話?!

震驚,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楚淮整不會了。

“手拿開。”說話間,邵敬池已經醫藥箱取了出來。

…所以他是真的要幫自己上藥,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前一秒還一副必殺我的樣子,後一秒又能若無其事給我上藥。

楚淮雖然心存疑慮,但表面上還是乖巧地松開脖子上的手。

邵敬池竟然真的認真在給他上藥。

邵敬池輕描淡寫道:“這把靈器有兩處機關,左是匕首,利可刺骨,右是毒,見血封侯,瞬可毒死一頭成年象。”

這麽牛掰的靈器,不愧邵敬池,出品必定不凡。難怪剛才只是輕輕一碰一下,就血流不止。

“嘖,好疼。”楚淮的頭不自覺往後仰。

“……”邵敬池的手落了空。

楚淮尷尬,重新向邵敬池傾斜過去,他怕痛,又不敢要求他輕一點,只能抿著唇,強忍著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楚淮總覺得邵敬池這次手上的力道輕了不少,不知不覺間,楚淮的視線就落到邵敬池臉上。

他眉眼冷捎,濃密纖長的睫毛,仔細看,他高挺的鼻梁上還有一顆痣。

這讓楚淮忽然想起邵敬池一個秘密,原文中說邵敬池之所以帶眼鏡,並非近視,而是為了遮掩鼻梁上的黑痣,至於原因,原文裏並沒有詳細說明。

沒想到,他小癖好還真多。

這還是楚淮,第二次這麽近距離接觸邵敬池,卻與初次見面時的心情截然不同,楚淮自己也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像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柔。

“對不起,你送的脖圈給我不小心弄丟了。”

“……”邵敬池沒說話,卻被他誠懇的視線弄得渾身不自在,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楚淮頓時慘叫一聲,“痛!”

楚淮再擡頭,邵敬池已經起身收拾藥箱。

這就包紮好了?

楚淮掏出手機看了一下,發現邵敬池又給他帶上一條新的靈器,黑皮脖圈正好蓋住傷口,如果不仔細看的話,還真看不出裏面還纏著一層紗布。

不得不說,邵敬池包紮技術還挺不錯。

“謝謝你,邵學長。”楚淮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而謝,是感謝他救自己兩次,還是感謝他對自己不殺之情,但不管怎麽說,他都覺得自己欠他一句道謝。

邵敬池瞪著他:“下次再敢胡言亂語,我不介意弄死你。”

語氣雖然依舊冰冷,卻沒有之前的殺意。

楚淮立馬嗅到轉機,想和邵敬池搞好關系,就得學邵敬池唯一的兄弟,黃以晨。

主打一個臉皮厚,死纏爛打。

遠在千裏之外的黃以晨,正在喝水,突然連打數個噴嚏,把剛剛完成的報告都給噴濕了。

[臥|槽,誰在想我!]

嗯,沒錯,只要他跟黃以晨一樣,遲早也能成為邵敬池的好兄弟,到時候兄弟二人,同心協力推正he劇情。

簡直不要太美好,想想都熱血沸騰。

於是,楚淮乘勝追擊道:“以前的事就當一律煙隨風而去,要是再提喜…,我就是狗!”

“現在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重新做個朋友怎麽樣?”

邵敬池沒有回答,似聽進去了,又不反對。只見他拿出幾管橙色藥劑扔給楚淮,說道:“早晚各敷一次,三天之內不會留疤。”

楚淮眼疾手快,迅速撩起衣服接住。

還好反應快,這幾管藥劑扔過來都開花,我又沒有三頭六臂,怎麽接!

邵敬池:“……”,他是什麽暴露狂麽。

“你不說,我當你同意了。”楚淮把藥劑放進手環,心想這些藥劑正好留給藍沅用,自己再忽悠他一些。

果然,邵敬池雖然一臉嫌棄,但沒有實際上的排斥。

楚淮一看,有戲。

然而,邵敬池只是不想搭理他,他取了一副金絲眼鏡,戴上,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就準備離開。

見狀,楚淮連忙換掉帶血的衣服,邊說道:“等等,池哥。”

池哥?這個稱呼成功讓邵敬池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他。

卻見楚淮光著上身,正擦著小腹上的血,雖沒有腹肌,但輪廓線條絕佳,腰薄而勁窄,緊致…

邵敬池楞了一下,下意識地扭過頭去。逆著光,一向深不見底的黑眸裏竟然閃爍著幾絲無措的羞惱。

他怎麽敢隨便脫衣服,要不要臉啊!

就連酷愛光膀子的沙姆,在他面前也是衣著得體。

楚淮並沒有註意到邵敬池的異樣,換了件幹凈的衣服,走到邵敬池旁邊,生怕他突然發癲,把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關系,破壞掉。

不過楚淮也知道分寸,並沒有靠太近,保持兩米的距離。

“池哥,這脖圈我取不下來,怎麽上藥?”

邵敬池還沒緩過勁來,後知後覺才發現,映入腦海的不止是那窄腰,還有兩處紅暈的點。

“……”邵敬池的腦海裏頓時掀起軒然大波。

那個上戰場殺敵,勇闖死亡谷,眼睛都不會多眨一下的邵敬池,現如今卻因看了光膀子的楚淮,而失了神。

表情管理二十年,一遇楚淮全完蛋。

見邵敬池沒反應,楚淮只好嘗試改變策略,試圖在邵敬池的雷區蹦噠,結論出邵敬池真正的雷區。

“還是讓它爛掉算了,總不能麻煩池哥吧,再說了,這件事情也是我的錯…”

他的聲音幹凈清透,帶著一點水汽滋潤過似的微啞,透著幾分陰陽怪氣,像是在說,這件事本來就是你的錯,你好意思不負責任嗎?

委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把將邵敬池從失態中拉出來,尷尬得只想盡快離開這個封閉的房間,以至於他說了一句讓他後悔不已的話。

“這三天,早晚來找我。”

楚淮楞了一下,他已經做好了被邵敬池眼神殺的準備,卻沒想到得到他這樣的回答。

出乎意料,又感覺是意料之中,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嗎。

再回神,已不見邵敬池的身影,卻撞進了沙姆的視線,他那圓溜溜的眼睛寫滿好奇,明明結界一破,他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為什麽楚淮會安然無恙。

他是怎麽回事!

沙姆對邵敬池再了解不過了,雖然他不會濫殺無辜,但他生性多疑,也非容易糊弄的主。

被他審問過的人,若不死不瘋,精神狀態多多少少也會出現萎靡,而楚淮不僅毫發無傷,還在沖自己笑?!

沙姆好奇,好奇死。

楚淮走上前去,笑瞇瞇地對沙姆說道:“豹子哥,現在方便把我妹妹帶出來嗎?”

“你們在裏面幹了什麽?”沙姆忍不住好奇問。

“我覺得池哥不會想讓你知道。”

“什麽?!”沙姆圓圓的豹耳朵一縮,以為自己聽錯了,反覆咀嚼著池哥兩個字,才脫口而出:“池哥!”

邵敬池那人刀子嘴豆腐心,喊幾句池哥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嗯,快點把我妹妹帶出來,她該害怕了。”

沙姆完全聽不見進去,他好奇心本就重,要是挖不出答案,他覺得吃肉都不會香了,隨即化成幼年形態,雙腳一蹬往楚淮身上跳。

楚淮本想躲開,但沙姆動作太快,只好伸手接住他。

他還以為豹子的毛發短,手感不會好,誰知摸起來軟綿綿毛茸茸,手感還挺好,順手多摸了幾下。

“快說說,你做了什麽?”沙姆仰起腦袋,忽然嗅到止血藥劑的味道,順著味道,看見隱藏在脖圈紗布,心中一喜,他就知道,沒有人能在邵敬池的審問下全身而退。

這更讓沙姆好奇,楚淮不僅死裏逃生,還和邵敬池的關系變得微妙起來。

“你快進去把杏兒帶出來。”楚淮擡起指尖,略顯不耐煩,示意他快點進靈戒。

“你先說說。”

“我覺得你不會想知道。”

“為什麽?”

“如果你想去白骨山,我可以一字不落…”

聽到白骨山,沙姆渾身一顫。

那是他的噩夢,後來邵敬池將他姐弟兩從白骨山救出來,才把白骨山封印,作為囚禁之地。

他竟然連這事都知道,肯定不簡單,還是別問了,好奇害死豹,他連忙打斷楚淮的話。

“誒誒,小爺突然不想聽了,你等著,我這就去把你妹妹帶出來。”

楚淮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小樣,還對付不了你了。

沒一會,沙姆就帶著楚杏兒出現在眼前,杏兒一落下來,便急切地喊了一聲:“小哥。”

“小爺困了,你們玩吧。”丟下一句話,沙姆便閃進靈戒裏,多一秒都是對小命的不尊重。

難道不是怕被丟去白骨山,楚淮心中暗笑,也沒說穿,轉頭“嗯”一聲,回應楚杏兒。

“小哥,脖子痛嗎?”

“不痛,你都看見了?”楚淮摸了摸脖子,確實不痛了,邵敬池用的藥劑止血止痛都非常好的。

“騙人,你流了這麽多血,怎麽可能不痛…”杏兒看著他的脖子,不禁又紅了眼眶。

本就哭腫的眼睛,此刻顯得更加楚楚可憐,叫人分外心疼。

“真不痛,傻丫頭。”楚淮安慰她,“這麽大了還哭鼻子,一會叫人笑話了。”

“唔,恩恩…”楚杏兒一吸一頓地收住情緒,用力抹掉眼淚,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自然,她可不能給小哥丟面子。

她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只是那紅腫的眼眶,卻是怎麽也掩飾不住的。

她勉強笑了笑,小心翼翼道:“小哥,媽媽她知道嗎?”

“放心吧,她不知道。”楚淮頓了頓,又道:“杏兒,今後你不用小心翼翼,我是你哥哥,你是我妹妹,永遠都是。”

“小哥會讓你成為這個世上最幸福的人,所以從現在起,你想笑就笑,不用看別人臉色做事,只做你自己。”

“……”突如其來的煽情話語,讓楚杏兒心跳加速。

下等人身份讓她受盡不公,屈辱,早就忘記她還有追求幸福的權利。

早就習慣了看人臉色做事的她,哪還有自我可言,她並不在乎做自己,她唯一在乎的,只是家人的安康。

眼見杏兒眼眶打轉,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楚淮連忙勸住,道:“杏兒乖,別哭,小哥還有急事要處理。”

他差點就忘了,藍沅和小尚還在樓下。

拋開小尚不說,邵敬池在原著裏就是藍沅的宿命之敵,雖然劇情發生了變化,但誰也不知道他們之間會不會重新產生其他什麽宿命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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