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3章 人間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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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人間尤物
紅館和普通的拍賣會不同，在這裏，一切你想得到、想不到的東西，都可以進行拍賣，可以說人性之類的東西不覆存在，有的只有利益與獸類的本性。
骯臟和機遇並存的地方。
原著中，楚杏兒美貌出眾在被帶出去拍賣時被館主相中，在被其弄得體無完膚之後，又因為先天性白化癥，被扔進了人體實驗室，榨幹了最後的價值，活生生被肢解而亡。
這也不怪得楚淮要寫小作文了，怎麽能犧牲這麽可愛的女孩來成就反派大業！
楚淮原以為他來還債已經偏離了原著，卻不料誤打誤撞，還是讓杏兒走上了原來的道路。
既然知道了劇情，那就絕對不能讓它重演。
他要保護好他那可愛的妹妹。
楚淮帶著李棟來到了紅館的後門，與外面的繁華相比，這條巷子顯得有些昏暗，兩邊堆滿了垃圾，臟兮兮的，散發著惡臭。
“你不從正門進去，跑到這裏來做什麽？”李棟想不明白，雖然非法交易會是從後門進入的，但他的妹妹早已經在紅館裏面了，現在不去會場拍賣。
難道要從後門打進去搶人？這就是他說的辦法，根本就是胡鬧。
楚淮答非所問，“兄弟們過來沒？”
“你不是真想明搶？紅館裏高手如雲，隨便一個保鏢都至少是三星卡師，還有七星高手坐鎮，別說搶人，怕面都沒見到，就已經被生擒，聽哥的，去把人賣回來不就行。”
“當然不是，而且我的金幣連擔保金都不夠。”楚淮開啟手環，繼續做自己的事，要是能直接拍下杏兒，多少錢他都願意，只是她壓根沒經過拍賣這一環。
“不是是什麽？別賣關子，再說了，哥這麽一個借貸公司放在你面前，還怕沒錢嗎。”李棟拍著胸脯說道。
楚淮：我謝謝您了，剛還完債一身輕，又想騙我打工，門都沒有。
他表面沒有作答，心中暗暗吐槽，又繼續手上的動作。
片刻，他手上就多出一張初階藍卡———一頂白發飄飄的假發。
“好了。”他興奮道。
“說正經的事，你怎麽還搞個頂假——發？！”
見楚淮無視自己的話，李棟憋著氣，語氣都重了幾分。卻看見他戴上假發，眼前的楚淮怏然變成一位長發飄逸的少女，如新月清暈，如花樹推，一張臉清麗脫俗。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李棟一定會以為這是楚淮的雙胞胎姐妹，美得讓李棟分辨不出男女。
楚淮隨意攏一提撥在胸前，動了動紅唇，問：“怎麽樣，像女生嗎？”
李棟吞咽了一口空氣，怔怔地看著楚淮。
惹到他，算是踢到棉花了。
“大哥？你沒事吧？”楚淮不解，他知道他這副皮囊美，但也不至於把人迷得神魂顛倒吧。
李棟失了魂的樣子就像個癡漢似的。
“額，好看，好看。”李棟這才回過神，若有若無地瞥開視線，心裏是想看他，又不敢看他，因為他女裝的模樣真的太迷人，宛如墮入人間的天使，讓人移不開視線。
楚淮就當是變裝成功，雖然穿著男裝，但不影響他清秀的臉龐，別有一番風味。
“不過，你這是做什麽？”李棟又問。
楚淮漫不經心答：“回頭找幾個兄弟把我賣了，我要混進去。”
“不行！勞資不同意。”李棟激動反對。
楚淮：？
他楞了楞，李棟的反應讓他有些意外，李棟的反應也太大了吧。
“這是最直接的辦法，只要見到她，我就有辦法脫身。”楚淮解釋了一句，語氣裏帶著幾分信任：“如果我脫不了身，還有大哥你啊。”
“不行，說什麽都不行，大不了拍賣這個錢我來出。”李棟看了眼楚淮，又看了看他白皙修長的手，心裏咯噔了一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想要把他帶走。
李棟很小心，連他的手都不敢觸碰，甚至觸碰的手腕上還隔著層袖領。
等楚淮回過神來的時候，李棟已經拉著他往前走了好幾步，他不明白李棟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但他又不能在這個時候和李棟翻臉，畢竟還要李棟幫忙賣掉自己。
這恐怕是天底下第一個盼著被賣的人，俗稱‘求賣’。
他掙脫了一下，沒掙開，感覺李棟有使不完的蠻力，他說：“痛。”
李棟下意識地松開手，楚淮趁機掙開，他怎麽可能讓李棟破壞自己的好事，他很想大吼一聲，關你屁事，我們各走各的，但是他不行，如果真的跑不掉了，還要靠李棟撈。
他壓下躁意，依舊一副笑臉，梨渦淺淺的，似乎這張臉除了平易近人之外就沒別的情緒，他說：“大哥，我會成功的，而且我身邊有高手，自保肯定沒問題的。”
“有他在才危險，他看起來恨不得殺了你。”
“…誤會一場，總之大哥你放心，只要你把第二道防線幫我守住，就一定能行。”楚淮看了李棟說道，這才發現他長得還挺帥的。
一米九幾的身高，楚淮看著他都得仰著頭，五官也很端正，臉龐線條分明，眼睛靈動有神。那墨黑的頭發，修剪得整齊如一，短而幹凈利落，就是皮膚有點粗糙，但又流露著一股難以掩飾的霸氣。
李棟被他這麽一瞪，只覺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尷尬地別過頭去，卻聽到了一句讓他心慌的話。
楚淮好奇地問道：“大哥，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他確實想知道為什麽，總感覺李棟怪怪的，又說不上哪裏怪，明明剛穿越來那會，差點被他抓去賣了抵債。後來雖說因為他的馬仔擅自賣掉杏兒，讓他臉面上過不去，才同意幫忙撈人，但是現在他卻表現得很關心自己一樣。
不對勁，不對勁，楚淮想不通，為什麽一個人的態度會轉變得這麽快，除非他別有所圖。
媽的，煩死了！
想到這裏，楚淮更是惱火，他到底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麽東西？
李棟聞言，亂了心神，難道他發現自己喜歡他了？不行，太羞恥了。
他突然大聲怒道：“好個屁，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楚淮無語，更加篤定李棟有問題，不然怎麽好端端的又突然發火。
原著中，李棟三十歲，黑幫大哥馬仔百來號，從來都是有債必討，亦正亦邪，十分守信用。
這就證明他不是一個喜怒無常的人。
所以，楚淮猜想一定是哪裏出問題了。
就在這時，幾個馬仔走了過來。
眾人齊齊躬身，齊聲道：“大哥。”
李棟已經恢覆原來的狀態，霸氣十足，他“嗯”了一聲，聲音低沈中透著一股懾人的氣勢。
楚淮看著李棟，心想，這才是原文的李棟，剛才的那個是什麽玩意。
馬上就有一個馬仔問道：“大哥，什麽事？”
李棟往旁邊一站，把身後的楚淮讓了出去，冷聲道：“把他賣了。”
馬仔看了一眼楚淮，整個人都蒙了，這個男人，怎麽長得那麽像大嫂？
半響才結結巴巴地應了一聲：“…好的。”
楚淮認得他，是剛才那個刀疤男。
刀疤男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照做了，走到門口，按下了門鈴，他平時就是負責處理公司糾紛的，所以對這些拍賣會的門路很熟悉。
門內很快傳來回應，見來人是新來的客人，多詢問了幾句，這才打開了房門。
隨後，一前一後出來兩個人，前者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後者是穿著術服的青年，從看胸前的徽章看，是一名四星卡師。
卡師的感知能力要比其他人強一些，楚淮也不敢多言，躲到李棟身後，飛快打字：大哥，萬一我脫不了身，你一定要拍下我，多少錢金幣都沒關系，我會還你的。
消息剛發出去，楚淮感受到一股審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當即把手機丟進靈戒裏，裝出一副可憐兮兮被迫的模樣。
卡師打量著楚淮，為的是分辨楚淮是不是普通人，如果不是，就另外處理。
還好楚淮早有準備，在來之前就將手環收進了靈戒之中，再加上脖子上戴著一件可以遮掩精神力波動的靈器，讓他看起來和普通人沒有什麽區別。
以為是束縛自己的東西，沒想到卻成了殺手鐧，這麽一想，邵敬池也沒那麽讓人討厭了。
確定楚淮只是一個普通人之後，卡師的目光便落在了楚淮那張白皙如玉的臉龐上。
只是一眼，就讓卡師覺得這世間最美的玉也比不過這美人臉。
她楚楚可憐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疼。如果不是職責所在，卡師一定會把她據為己有的。
中年主管沒有卡師那麽好的視力，在昏暗的燈光下只能看到楚淮模糊的臉龐，這讓他很難估算價格，他問卡師，“怎麽樣？”
“上，不，絕品。”卡師回過神，給出近幾十年最高評價。
主管擦了擦眼睛，想要看清楚淮的臉，身材高挑，雙腿修長，就是胸前平坦像機場，這怎麽可能稱上是絕色？
他心裏犯嘀咕，就算她長得美若天仙，但飛機場的身材終究是要遜色很多，充其量算個上品而已，不過他也不敢質疑卡師的判斷，最後以九十九萬金幣的高價將楚淮買了下來。
刀疤男接過金卡，對著楚淮招了招手。楚淮旁邊站著的是李棟，他很想拉著楚淮，告訴賣家‘不賣了’，但他做不到，他該相信楚淮，哪怕傾家蕩產也要幫他守住最後一道防線。
直到楚淮站在紅燈籠下，所有人才看清他的面容，暗紅色的燈光在他身上籠了層深淺不一的陰影，五官融在疏淺的光線中，有一種不真實的清俊。
主管驚呆了，這簡直是人間尤物，絕色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容顏，他在紅館幾十年，最美的魚人族他都見過，對美人二字已經麻木，是她讓他點燃了內心的美感。
回過神來，主管一把將楚淮推進門內。
今天真是走運，一下子收了兩個白發少女，這下他可以向館主邀功了。
眼看門被關上，楚淮回頭對著李棟淺淺一笑，李棟緊攥的拳頭這才松開：“走，去拍賣會。”
“那不是大嫂嗎？”刀疤男大驚道，大嫂那兩個淺淺的梨渦，他記得。
“你說啥？”李棟瞪了他一眼，什麽大嫂？
刀疤男又道：“我說你怎麽把大嫂賣了？”
“大嫂？”
“難道不是嗎…？”刀疤臉看到李棟陰著一張臉，心中一驚。
李棟冷著一張臉，沒有說話，這一聲“嫂子”，讓他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
刀疤男嚇了一跳，跟在李棟身後，心想，這句大嫂是能叫還是不能叫。
*
正如楚淮所料，中年主管帶著楚淮來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燈火通明，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的房間都掛著號碼牌，裏面是相對於的拍賣品，而上面就是拍賣會場。
走到盡頭就是杏兒所在的房間《19》，意思是她將會是第19個拍品，房間門外，守著一名三星卡師。
主管打了聲招呼，示意卡師開門。
“張主管，今天運氣不錯啊。”卡師看向後面的楚淮，目光中漏出一絲貪婪。
“把人看好了，也少不了你那份。”張主管把楚淮推進房間，然後頭也不回離開，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去請館主來驗貨。
“砰！”的一聲，
伴隨著一句謾罵，“狗日的，狗仗人勢的東西，給你臉叫聲主管，還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
門被鎖上。
聽這聲音，楚淮就知道那主管已經走遠。
他環顧四周，室內設計跟簡潔的酒店房一樣，床等一應俱全，就算呆上幾天也不會受罪。
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杏兒，最後只剩下一個關著門的洗手間，楚淮推開洗手間的門，看到一個背對著自己的女孩，她蜷縮在淋浴間的角落裏，恨不得把人埋進墻裏面，藏起來。
隔著玻璃，楚淮都能感受到她內心的恐懼和絕望。
他拉開玻璃門，輕手輕腳地靠近，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杏兒。”
這一頭垂到腰間的白色長發，原本是她最厭惡的，此刻卻成了她唯一的容身之處，它將她整個人都卷了進去，似乎以為這樣就沒人能找到她了。
所有躲藏起來的孩子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看不見臉就是找不到。
楚杏兒不敢回頭，她只當是自己驚恐過度而產生的幻覺，小哥怎麽可能在這裏。
“杏兒，是我，小哥。”楚淮的聲音很溫柔，生怕嚇到她。在他眼裏，她就像是一件脆弱的東西，需要小心翼翼地呵護。
小哥？她沒有聽錯，是小哥。
可她仍然不敢回頭，反而害怕得越縮越緊，渾身止不住發抖，不可能，這裏不可能有小哥。
從她被關進來的幾個小時裏，她就知道，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媽媽和小哥了。
“……”楚淮見她這樣，眼裏只有心疼，明明她還只是一個孩子，卻要受那樣的罪。
傻丫頭，欠債丟給他不好嗎，非要把自己搭進去。
他蹲了下來，生怕她受到驚嚇，不敢碰她，而是喊了一聲：“小吉米。”
這是杏兒的小名，只有她們兄妹三個人知道，是大哥給她取的。
這幾個字似乎給她帶來了一絲希望，她緩緩擡起那個深埋在膝蓋裏的腦袋，雙眸向左探去。
她不敢看，她害怕有所期望，最後等待她的是更黑暗殘酷的現實。
直到她看到那雙眼尾上揚，充滿炙熱的紅眸。
“錚！”
頃刻間，她心中緊繃的那根弦，崩斷了。
委屈，痛苦，恐懼，所有的情緒都化成了淚水，洶湧而出。
“小…哥哥，嗚嗚…”
楚淮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揪住了，痛。
他下意識地張開雙臂，想要將這個可愛的女孩抱在懷裏。
她一頭紮進楚淮的懷裏，他輕輕回抱她。
在這個遲來的擁抱中，所有的情緒都會煙消雲散。
楚淮安慰道：“杏兒，不哭，有小哥在。”
他真的做到曾經許下的承諾，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像天使般地為她打開封閉的大門。
被追債時、媽媽治療時、她深陷泥潭時，他都沒有放棄她們，即便他已經不是自己的小哥，他還是信守著“有我在”的諾言，沒有拋棄她們。
這讓她更加愧疚，要不是她自作主張，他又怎麽會冒著生命危險來找自己，害他陷入絕境。
不能，決定不能。
“小哥，你快走，你不該在這裏。”回過神來，楚杏兒一把將楚淮推了出去，她不能連累他跌入深淵，這個罪她一個人受就好，他應該有更好的生活。
可她忘了，一旦進了紅館，就只有為奴，任人宰割的結局。
“小哥會帶你走的。”楚淮扶住她，可她蹲的時間太長，身體重心不穩，險些摔倒，幸好楚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雙臂。
“對不起，小哥…”
“傻丫頭，別說傻話。”他撩起她淩亂的劉海，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像是兩顆晶瑩剔透的寶石，散發著幽幽的光澤，耐人尋味。
眼淚順著她白皙的臉頰滑落，被他輕輕地擦掉。
“乖，不哭，我們出去說吧。”
杏兒點了點頭，又道：“可是，我們要怎麽出去。”
楚淮安撫了她一句，然後正色道：“杏兒，從現在開始，你聽小哥的，不管看到什麽都不用驚訝，也不要害怕，知道嗎？”
杏兒吸了吸鼻子，用力地點了點頭，她不會再自作主張，連累他了。
楚淮在靈戒上敲了幾下，然後傳音說道，“豹子哥，第二個件事，就是你要一直保護我妹。”
沙姆不悅：“除了保護人，就沒別的事能做了？”
“嗯，順便把她收進靈戒。”
楚杏兒沒有精神力，想要進入靈戒，還得靠沙姆幫忙。
“不行。”沙姆反對，這裏可是他第二個家，想也別想。
“這算最後一件事。”見沙姆語氣堅決，楚淮不想浪費時間，直接用掉最後一次機會。
雖然挺可惜的，但沒辦法，杏兒沒有精神力，跑路起來肯定會拖累組織，讓她待在靈戒中是最好的辦法。
…沙姆氣得火冒三丈，恨不得出來撕了楚淮，可被第一個條約給束縛住，不能傷他，更不能殺他。
“嗷！”
沙姆一聲咆哮，將怒火壓下，真是草率了。
杏兒不知道楚淮再說什麽，只能看到他張嘴地口吻，但她隱隱感到是和自己有關，所以她不敢插嘴，只是安靜地看著楚淮，等著他。
正忐忑不安間，她身邊忽然多了一個男人，盡管楚淮已經提前打過招呼，她還是吃了一驚，下意識的往楚淮身邊靠了靠，小心地拉住他的胳膊，半邊身子藏在他身後，一臉戒備的看著沙姆。
楚淮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沒事，是好人。”
沙姆看了杏兒一眼，面無表情。目光落在楚淮身上，頓了頓，冷笑道：“你，什麽造型？當個女人更順眼。”
“……”楚淮咬牙切齒，不行，忍住！不計較，不發火。
“杏兒，你先跟他進小世界裏，等平安回家了再出來。”楚淮做了個手勢，讓她跟沙姆離開。
她沒有精神力，需要沙姆帶著才能進靈戒。
杏兒有些擔心的問道：“那你呢？你不是跟我一起去麽？”
“嗯，不要擔心，小哥答應你，一會平安回家好嗎。”楚淮低頭看向楚杏兒，見她耳朵暈起一抹害羞的紅，突然很來氣。
家有寶妹，見誰都是狗。
操！
他陰沈著臉對沙姆說道：“麻煩你下次出來時把衣服穿上，光著膀子見到‘女生’不害臊嗎？”
他在“女生”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陰陽語氣還不掩飾他的火氣。
“切。”沙姆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他這是生氣了？
“去吧。”楚淮拿掉杏兒的手，把她往沙姆身邊讓去。後者掙紮著，往裏縮了縮，一臉的不情願，還想說什麽，卻被楚淮打斷。
他說：“沒時間了，我會平安回家的。”
嗯，她相信。
得到楚淮斬釘截鐵的承若，楚杏兒才從他身後走出來，跨步到沙姆身旁，禮貌地打了招呼，“麻煩你了。”
沙姆見誰都是一臉不耐煩，對楚杏兒的話，也是不客氣的回懟：“確實很麻煩，一次，僅此一次，今天小爺就慷慨給你漲漲見識。”
說完，拉著楚杏兒，從原地消失不見。
最後看到沙姆那副不靠譜的模樣，楚淮不禁有些懷疑，把杏兒交給他，真的好嗎？！
楚淮搖頭打斷這不好的念頭，然後走出衛生間，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好，接下來就該看他的表演了。
他走到房門，湊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這裏一共有二十二名卡師，十三名二星卡師、七名三星卡師，以及出入口，兩名四星卡師。
楚淮粗略算了一下，如果要從這裏打出去，根本行不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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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館和普通的拍賣會不同，在這裏，一切你想得到、想不到的東西，都可以進行拍賣，可以說人性之類的東西不覆存在，有的只有利益與獸類的本性。
骯臟和機遇並存的地方。
原著中，楚杏兒美貌出眾在被帶出去拍賣時被館主相中，在被其弄得體無完膚之後，又因為先天性白化癥，被扔進了人體實驗室，榨幹了最後的價值，活生生被肢解而亡。
這也不怪得楚淮要寫小作文了，怎麽能犧牲這麽可愛的女孩來成就反派大業！
楚淮原以為他來還債已經偏離了原著，卻不料誤打誤撞，還是讓杏兒走上了原來的道路。
既然知道了劇情，那就絕對不能讓它重演。
他要保護好他那可愛的妹妹。
楚淮帶著李棟來到了紅館的後門，與外面的繁華相比，這條巷子顯得有些昏暗，兩邊堆滿了垃圾，臟兮兮的，散發著惡臭。
“你不從正門進去，跑到這裏來做什麽？”李棟想不明白，雖然非法交易會是從後門進入的，但他的妹妹早已經在紅館裏面了，現在不去會場拍賣。
難道要從後門打進去搶人？這就是他說的辦法，根本就是胡鬧。
楚淮答非所問，“兄弟們過來沒？”
“你不是真想明搶？紅館裏高手如雲，隨便一個保鏢都至少是三星卡師，還有七星高手坐鎮，別說搶人，怕面都沒見到，就已經被生擒，聽哥的，去把人賣回來不就行。”
“當然不是，而且我的金幣連擔保金都不夠。”楚淮開啟手環，繼續做自己的事，要是能直接拍下杏兒，多少錢他都願意，只是她壓根沒經過拍賣這一環。
“不是是什麽？別賣關子，再說了，哥這麽一個借貸公司放在你面前，還怕沒錢嗎。”李棟拍著胸脯說道。
楚淮：我謝謝您了，剛還完債一身輕，又想騙我打工，門都沒有。
他表面沒有作答，心中暗暗吐槽，又繼續手上的動作。
片刻，他手上就多出一張初階藍卡———一頂白發飄飄的假發。
“好了。”他興奮道。
“說正經的事，你怎麽還搞個頂假——發？！”
見楚淮無視自己的話，李棟憋著氣，語氣都重了幾分。卻看見他戴上假發，眼前的楚淮怏然變成一位長發飄逸的少女，如新月清暈，如花樹推，一張臉清麗脫俗。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李棟一定會以為這是楚淮的雙胞胎姐妹，美得讓李棟分辨不出男女。
楚淮隨意攏一提撥在胸前，動了動紅唇，問：“怎麽樣，像女生嗎？”
李棟吞咽了一口空氣，怔怔地看著楚淮。
惹到他，算是踢到棉花了。
“大哥？你沒事吧？”楚淮不解，他知道他這副皮囊美，但也不至於把人迷得神魂顛倒吧。
李棟失了魂的樣子就像個癡漢似的。
“額，好看，好看。”李棟這才回過神，若有若無地瞥開視線，心裏是想看他，又不敢看他，因為他女裝的模樣真的太迷人，宛如墮入人間的天使，讓人移不開視線。
楚淮就當是變裝成功，雖然穿著男裝，但不影響他清秀的臉龐，別有一番風味。
“不過，你這是做什麽？”李棟又問。
楚淮漫不經心答：“回頭找幾個兄弟把我賣了，我要混進去。”
“不行！勞資不同意。”李棟激動反對。
楚淮：？
他楞了楞，李棟的反應讓他有些意外，李棟的反應也太大了吧。
“這是最直接的辦法，只要見到她，我就有辦法脫身。”楚淮解釋了一句，語氣裏帶著幾分信任：“如果我脫不了身，還有大哥你啊。”
“不行，說什麽都不行，大不了拍賣這個錢我來出。”李棟看了眼楚淮，又看了看他白皙修長的手，心裏咯噔了一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想要把他帶走。
李棟很小心，連他的手都不敢觸碰，甚至觸碰的手腕上還隔著層袖領。
等楚淮回過神來的時候，李棟已經拉著他往前走了好幾步，他不明白李棟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但他又不能在這個時候和李棟翻臉，畢竟還要李棟幫忙賣掉自己。
這恐怕是天底下第一個盼著被賣的人，俗稱‘求賣’。
他掙脫了一下，沒掙開，感覺李棟有使不完的蠻力，他說：“痛。”
李棟下意識地松開手，楚淮趁機掙開，他怎麽可能讓李棟破壞自己的好事，他很想大吼一聲，關你屁事，我們各走各的，但是他不行，如果真的跑不掉了，還要靠李棟撈。
他壓下躁意，依舊一副笑臉，梨渦淺淺的，似乎這張臉除了平易近人之外就沒別的情緒，他說：“大哥，我會成功的，而且我身邊有高手，自保肯定沒問題的。”
“有他在才危險，他看起來恨不得殺了你。”
“…誤會一場，總之大哥你放心，只要你把第二道防線幫我守住，就一定能行。”楚淮看了李棟說道，這才發現他長得還挺帥的。
一米九幾的身高，楚淮看著他都得仰著頭，五官也很端正，臉龐線條分明，眼睛靈動有神。那墨黑的頭發，修剪得整齊如一，短而幹凈利落，就是皮膚有點粗糙，但又流露著一股難以掩飾的霸氣。
李棟被他這麽一瞪，只覺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尷尬地別過頭去，卻聽到了一句讓他心慌的話。
楚淮好奇地問道：“大哥，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他確實想知道為什麽，總感覺李棟怪怪的，又說不上哪裏怪，明明剛穿越來那會，差點被他抓去賣了抵債。後來雖說因為他的馬仔擅自賣掉杏兒，讓他臉面上過不去，才同意幫忙撈人，但是現在他卻表現得很關心自己一樣。
不對勁，不對勁，楚淮想不通，為什麽一個人的態度會轉變得這麽快，除非他別有所圖。
媽的，煩死了！
想到這裏，楚淮更是惱火，他到底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麽東西？
李棟聞言，亂了心神，難道他發現自己喜歡他了？不行，太羞恥了。
他突然大聲怒道：“好個屁，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楚淮無語，更加篤定李棟有問題，不然怎麽好端端的又突然發火。
原著中，李棟三十歲，黑幫大哥馬仔百來號，從來都是有債必討，亦正亦邪，十分守信用。
這就證明他不是一個喜怒無常的人。
所以，楚淮猜想一定是哪裏出問題了。
就在這時，幾個馬仔走了過來。
眾人齊齊躬身，齊聲道：“大哥。”
李棟已經恢覆原來的狀態，霸氣十足，他“嗯”了一聲，聲音低沈中透著一股懾人的氣勢。
楚淮看著李棟，心想，這才是原文的李棟，剛才的那個是什麽玩意。
馬上就有一個馬仔問道：“大哥，什麽事？”
李棟往旁邊一站，把身後的楚淮讓了出去，冷聲道：“把他賣了。”
馬仔看了一眼楚淮，整個人都蒙了，這個男人，怎麽長得那麽像大嫂？
半響才結結巴巴地應了一聲：“…好的。”
楚淮認得他，是剛才那個刀疤男。
刀疤男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照做了，走到門口，按下了門鈴，他平時就是負責處理公司糾紛的，所以對這些拍賣會的門路很熟悉。
門內很快傳來回應，見來人是新來的客人，多詢問了幾句，這才打開了房門。
隨後，一前一後出來兩個人，前者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後者是穿著術服的青年，從看胸前的徽章看，是一名四星卡師。
卡師的感知能力要比其他人強一些，楚淮也不敢多言，躲到李棟身後，飛快打字：大哥，萬一我脫不了身，你一定要拍下我，多少錢金幣都沒關系，我會還你的。
消息剛發出去，楚淮感受到一股審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當即把手機丟進靈戒裏，裝出一副可憐兮兮被迫的模樣。
卡師打量著楚淮，為的是分辨楚淮是不是普通人，如果不是，就另外處理。
還好楚淮早有準備，在來之前就將手環收進了靈戒之中，再加上脖子上戴著一件可以遮掩精神力波動的靈器，讓他看起來和普通人沒有什麽區別。
以為是束縛自己的東西，沒想到卻成了殺手鐧，這麽一想，邵敬池也沒那麽讓人討厭了。
確定楚淮只是一個普通人之後，卡師的目光便落在了楚淮那張白皙如玉的臉龐上。
只是一眼，就讓卡師覺得這世間最美的玉也比不過這美人臉。
她楚楚可憐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疼。如果不是職責所在，卡師一定會把她據為己有的。
中年主管沒有卡師那麽好的視力，在昏暗的燈光下只能看到楚淮模糊的臉龐，這讓他很難估算價格，他問卡師，“怎麽樣？”
“上，不，絕品。”卡師回過神，給出近幾十年最高評價。
主管擦了擦眼睛，想要看清楚淮的臉，身材高挑，雙腿修長，就是胸前平坦像機場，這怎麽可能稱上是絕色？
他心裏犯嘀咕，就算她長得美若天仙，但飛機場的身材終究是要遜色很多，充其量算個上品而已，不過他也不敢質疑卡師的判斷，最後以九十九萬金幣的高價將楚淮買了下來。
刀疤男接過金卡，對著楚淮招了招手。楚淮旁邊站著的是李棟，他很想拉著楚淮，告訴賣家‘不賣了’，但他做不到，他該相信楚淮，哪怕傾家蕩產也要幫他守住最後一道防線。
直到楚淮站在紅燈籠下，所有人才看清他的面容，暗紅色的燈光在他身上籠了層深淺不一的陰影，五官融在疏淺的光線中，有一種不真實的清俊。
主管驚呆了，這簡直是人間尤物，絕色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容顏，他在紅館幾十年，最美的魚人族他都見過，對美人二字已經麻木，是她讓他點燃了內心的美感。
回過神來，主管一把將楚淮推進門內。
今天真是走運，一下子收了兩個白發少女，這下他可以向館主邀功了。
眼看門被關上，楚淮回頭對著李棟淺淺一笑，李棟緊攥的拳頭這才松開：“走，去拍賣會。”
“那不是大嫂嗎？”刀疤男大驚道，大嫂那兩個淺淺的梨渦，他記得。
“你說啥？”李棟瞪了他一眼，什麽大嫂？
刀疤男又道：“我說你怎麽把大嫂賣了？”
“大嫂？”
“難道不是嗎…？”刀疤臉看到李棟陰著一張臉，心中一驚。
李棟冷著一張臉，沒有說話，這一聲“嫂子”，讓他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
刀疤男嚇了一跳，跟在李棟身後，心想，這句大嫂是能叫還是不能叫。
*
正如楚淮所料，中年主管帶著楚淮來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燈火通明，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的房間都掛著號碼牌，裏面是相對於的拍賣品，而上面就是拍賣會場。
走到盡頭就是杏兒所在的房間《19》，意思是她將會是第19個拍品，房間門外，守著一名三星卡師。
主管打了聲招呼，示意卡師開門。
“張主管，今天運氣不錯啊。”卡師看向後面的楚淮，目光中漏出一絲貪婪。
“把人看好了，也少不了你那份。”張主管把楚淮推進房間，然後頭也不回離開，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去請館主來驗貨。
“砰！”的一聲，
伴隨著一句謾罵，“狗日的，狗仗人勢的東西，給你臉叫聲主管，還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
門被鎖上。
聽這聲音，楚淮就知道那主管已經走遠。
他環顧四周，室內設計跟簡潔的酒店房一樣，床等一應俱全，就算呆上幾天也不會受罪。
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杏兒，最後只剩下一個關著門的洗手間，楚淮推開洗手間的門，看到一個背對著自己的女孩，她蜷縮在淋浴間的角落裏，恨不得把人埋進墻裏面，藏起來。
隔著玻璃，楚淮都能感受到她內心的恐懼和絕望。
他拉開玻璃門，輕手輕腳地靠近，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杏兒。”
這一頭垂到腰間的白色長發，原本是她最厭惡的，此刻卻成了她唯一的容身之處，它將她整個人都卷了進去，似乎以為這樣就沒人能找到她了。
所有躲藏起來的孩子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看不見臉就是找不到。
楚杏兒不敢回頭，她只當是自己驚恐過度而產生的幻覺，小哥怎麽可能在這裏。
“杏兒，是我，小哥。”楚淮的聲音很溫柔，生怕嚇到她。在他眼裏，她就像是一件脆弱的東西，需要小心翼翼地呵護。
小哥？她沒有聽錯，是小哥。
可她仍然不敢回頭，反而害怕得越縮越緊，渾身止不住發抖，不可能，這裏不可能有小哥。
從她被關進來的幾個小時裏，她就知道，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媽媽和小哥了。
“……”楚淮見她這樣，眼裏只有心疼，明明她還只是一個孩子，卻要受那樣的罪。
傻丫頭，欠債丟給他不好嗎，非要把自己搭進去。
他蹲了下來，生怕她受到驚嚇，不敢碰她，而是喊了一聲：“小吉米。”
這是杏兒的小名，只有她們兄妹三個人知道，是大哥給她取的。
這幾個字似乎給她帶來了一絲希望，她緩緩擡起那個深埋在膝蓋裏的腦袋，雙眸向左探去。
她不敢看，她害怕有所期望，最後等待她的是更黑暗殘酷的現實。
直到她看到那雙眼尾上揚，充滿炙熱的紅眸。
“錚！”
頃刻間，她心中緊繃的那根弦，崩斷了。
委屈，痛苦，恐懼，所有的情緒都化成了淚水，洶湧而出。
“小…哥哥，嗚嗚…”
楚淮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揪住了，痛。
他下意識地張開雙臂，想要將這個可愛的女孩抱在懷裏。
她一頭紮進楚淮的懷裏，他輕輕回抱她。
在這個遲來的擁抱中，所有的情緒都會煙消雲散。
楚淮安慰道：“杏兒，不哭，有小哥在。”
他真的做到曾經許下的承諾，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像天使般地為她打開封閉的大門。
被追債時、媽媽治療時、她深陷泥潭時，他都沒有放棄她們，即便他已經不是自己的小哥，他還是信守著“有我在”的諾言，沒有拋棄她們。
這讓她更加愧疚，要不是她自作主張，他又怎麽會冒著生命危險來找自己，害他陷入絕境。
不能，決定不能。
“小哥，你快走，你不該在這裏。”回過神來，楚杏兒一把將楚淮推了出去，她不能連累他跌入深淵，這個罪她一個人受就好，他應該有更好的生活。
可她忘了，一旦進了紅館，就只有為奴，任人宰割的結局。
“小哥會帶你走的。”楚淮扶住她，可她蹲的時間太長，身體重心不穩，險些摔倒，幸好楚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雙臂。
“對不起，小哥…”
“傻丫頭，別說傻話。”他撩起她淩亂的劉海，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像是兩顆晶瑩剔透的寶石，散發著幽幽的光澤，耐人尋味。
眼淚順著她白皙的臉頰滑落，被他輕輕地擦掉。
“乖，不哭，我們出去說吧。”
杏兒點了點頭，又道：“可是，我們要怎麽出去。”
楚淮安撫了她一句，然後正色道：“杏兒，從現在開始，你聽小哥的，不管看到什麽都不用驚訝，也不要害怕，知道嗎？”
杏兒吸了吸鼻子，用力地點了點頭，她不會再自作主張，連累他了。
楚淮在靈戒上敲了幾下，然後傳音說道，“豹子哥，第二個件事，就是你要一直保護我妹。”
沙姆不悅：“除了保護人，就沒別的事能做了？”
“嗯，順便把她收進靈戒。”
楚杏兒沒有精神力，想要進入靈戒，還得靠沙姆幫忙。
“不行。”沙姆反對，這裏可是他第二個家，想也別想。
“這算最後一件事。”見沙姆語氣堅決，楚淮不想浪費時間，直接用掉最後一次機會。
雖然挺可惜的，但沒辦法，杏兒沒有精神力，跑路起來肯定會拖累組織，讓她待在靈戒中是最好的辦法。
…沙姆氣得火冒三丈，恨不得出來撕了楚淮，可被第一個條約給束縛住，不能傷他，更不能殺他。
“嗷！”
沙姆一聲咆哮，將怒火壓下，真是草率了。
杏兒不知道楚淮再說什麽，只能看到他張嘴地口吻，但她隱隱感到是和自己有關，所以她不敢插嘴，只是安靜地看著楚淮，等著他。
正忐忑不安間，她身邊忽然多了一個男人，盡管楚淮已經提前打過招呼，她還是吃了一驚，下意識的往楚淮身邊靠了靠，小心地拉住他的胳膊，半邊身子藏在他身後，一臉戒備的看著沙姆。
楚淮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沒事，是好人。”
沙姆看了杏兒一眼，面無表情。目光落在楚淮身上，頓了頓，冷笑道：“你，什麽造型？當個女人更順眼。”
“……”楚淮咬牙切齒，不行，忍住！不計較，不發火。
“杏兒，你先跟他進小世界裏，等平安回家了再出來。”楚淮做了個手勢，讓她跟沙姆離開。
她沒有精神力，需要沙姆帶著才能進靈戒。
杏兒有些擔心的問道：“那你呢？你不是跟我一起去麽？”
“嗯，不要擔心，小哥答應你，一會平安回家好嗎。”楚淮低頭看向楚杏兒，見她耳朵暈起一抹害羞的紅，突然很來氣。
家有寶妹，見誰都是狗。
操！
他陰沈著臉對沙姆說道：“麻煩你下次出來時把衣服穿上，光著膀子見到‘女生’不害臊嗎？”
他在“女生”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陰陽語氣還不掩飾他的火氣。
“切。”沙姆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他這是生氣了？
“去吧。”楚淮拿掉杏兒的手，把她往沙姆身邊讓去。後者掙紮著，往裏縮了縮，一臉的不情願，還想說什麽，卻被楚淮打斷。
他說：“沒時間了，我會平安回家的。”
嗯，她相信。
得到楚淮斬釘截鐵的承若，楚杏兒才從他身後走出來，跨步到沙姆身旁，禮貌地打了招呼，“麻煩你了。”
沙姆見誰都是一臉不耐煩，對楚杏兒的話，也是不客氣的回懟：“確實很麻煩，一次，僅此一次，今天小爺就慷慨給你漲漲見識。”
說完，拉著楚杏兒，從原地消失不見。
最後看到沙姆那副不靠譜的模樣，楚淮不禁有些懷疑，把杏兒交給他，真的好嗎？！
楚淮搖頭打斷這不好的念頭，然後走出衛生間，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好，接下來就該看他的表演了。
他走到房門，湊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這裏一共有二十二名卡師，十三名二星卡師、七名三星卡師，以及出入口，兩名四星卡師。
楚淮粗略算了一下，如果要從這裏打出去，根本行不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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