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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內心深處渴望被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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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內心深處渴望被愛

楚淮並不迷信,他向來只相信人定勝天,事在人為。所謂的左兇右吉,不過就是一句空話。但一切巧合碰撞時,他卻不自覺地以這樣的說辭,勸自己往好的方向想。

動車剛到站,楚淮就著急忙慌地往家的方向跑,卻在一處轉角,被突然沖出的男人碰撞了一下,雙方都險些摔倒。

楚淮著急回家,也不想計較,嘴上說了句,“抱歉”,打算息事寧人,先回家。

“狗腿子,跑那麽快幹嘛!趕著收屍啊!”男人拍了拍被碰撞的肩膀,謾罵道:“晦氣!”

男人的聲音很大,如雷貫耳,他的話像有穿透力一般,狠狠戳中楚淮內心最深處的傷痛,上一世,他的父母因車禍身亡,幸存的他被進入ICU搶救,連父母最後一面都見不著。

收屍?蓋頭布,身為至親之人,卻做不到這一點,痛苦的回憶湧上心頭,楚淮再也不想經歷一次了。

他猛地停住腳步,轉過身一言不發,一拳砸在那人的臉上。

不計較並不代表他好欺負,嘴臭就應該洗洗!

這一拳力道很重,直接把那人給砸翻在地,濺起一地的臟水。

楚淮挪了挪腳,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轉身離去,只聽到逐漸遠去的一聲聲控訴,“打人了,媽的,我要報警!”

很快,楚淮到了礦場。

他的家屬於聯合政府管控的棚戶區,離礦場很近,住著百來戶人家,出口處有一片空地成了小孩子平時玩耍的地方,也方便正在挖礦的父母照看孩子。

他們每天都在這裏玩,見到匆匆趕來的楚淮,紛紛圍了上來。

“快看,是小淮哥哥~”

“小淮哥哥回來了~”

“小淮哥哥,抱抱~”

十幾個孩子圍在楚淮身邊,臟兮兮的小臉上卻掩不住他們清澈的眼神和發自內心的笑意。

可楚淮沒時間陪他們玩,他蹲下身子,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小禮物,彩色的包裝一下吸引住孩子們的眼球,沒一會就被一搶而空。

“謝謝淮哥哥。”

楚淮叫住一個約八歲的白發男孩,問:“小豆子,你看見杏兒姐姐了嗎?”

“有啊,杏兒姐姐說她找到工作了呢,還說賺到錢給我買新衣服呢~”

楚淮一頓,接著問:“她什麽時候跟你說的?今天還有看見她嗎?”

“我想不起來了,我好幾天沒有見到杏兒姐姐了,她一定是在努力工作。”

聞言,楚淮搭在小豆雙臂的手,頓時僵住。

他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難受不安。

先回家看看。

棚戶區布局淩亂不齊,斜路、死路、圓弧路太多,楚淮拐了幾個彎才回到家。

“你就住這種地方?”靈器中,沙姆以精神力感應著外面的世界,一路看過來,他簡直不敢相信,會有人能在這個惡劣的環境下生活。

楚淮沒有理他,開門進去,打開那盞老舊的吊燈,昏暗的黃光點照在臥室裏,裏頭傳來的溫柔的聲音,“杏兒,外婆同意了嗎?還有見著你小哥了嗎?他好嗎?有沒有好好吃飯?”

聽著熟悉的聲音,楚淮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血緣關系,心臟像是被人擰了一下,疼得厲害。

明明他只是一個占了身體的異界人。

“杏兒,是杏兒回來了嗎?”

楚淮再也壓抑不住對親情的渴望,開口叫了一聲,“媽,是我。”

他知道自己內心深處一直都在渴望得到父母的愛,並不全是原主的記憶在作祟。

從這刻起,簫秋姍就是他的媽媽,楚杏兒就是他的妹妹,是他在這個世界珍貴又必須保護的人。

“淮,淮兒,你怎麽回來了。”

楚淮走進臥室,看見簫秋姍正手忙腳亂,用被子蓋住雙腳。她還以為在昏暗的光線下,楚淮不會看見那條腫得像充了水的腿。

楚淮看著心裏很不是滋味,他早該回來的。

“是杏兒讓你回來的嗎,這丫頭,都不知道小哥學業忙。”

杏兒去主城了?在我昏迷的時候?難道還沒有回來?不對,那她為什麽要告訴小豆子,她是去工作了,小豆子不會撒謊,杏兒也不會,所有她現在到底在哪?

但他不能讓簫秋姍擔心,撒謊道:“嗯,你讓杏兒去找外婆了?是為了錢嗎?我…”

蕭秋姍打斷了楚淮的話,“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你要專心學習。放心吧,外婆會幫我們的。”

聽著她的話,楚淮知覺得好笑,簫家人要是會同意幫忙,早在二十多年前就不會,封掉簫秋姍的精神力,讓她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淪落貧民窟,靠挖礦謀個一日三餐。

現如今二十多年過去,那老太婆怕早就忘記有她這個親生女兒了,不期待簫家人能幫忙,但求他們不要落井下石,就已經是最大的尊重了。

這麽一想,杏兒去找簫家人借錢,必定要吃苦頭的,晚些日子回來,倒也說得過來,但直覺告訴他,事情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嗯,知道了。”楚淮點頭,又道:“媽,我帶您去醫院吧。”

簫秋姍微微一怔,說:“沒事去什麽醫院。”

“您的腿,我都看見了,為什麽會這樣?是不是那群債主又來了?”

明明在一個星期前,杏兒才報過平安,說媽媽已經恢覆好,能下地走路了,又怎麽會突然骨裂了。

簫秋姍結結巴巴道:“不是,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見此,楚淮也沒有繼續追問的意思,既然他回來了,那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誰還敢來搗亂,就送他早點去見他太奶。

“媽,我送您去醫院治療,您放心,我不缺錢的。”楚淮一邊說著,一邊掀開被子仔細一看,骨裂的小腿,血液已經不流通,腫脹明顯,必須馬上治療。

“你糊塗啊,怎麽能和同學借錢,本來媽媽就沒能給你們一個好身體,讓你們受了不少委屈,媽媽最怕你被同學瞧不起…快!把錢還給同學,我是不會去治療的。”

簫秋姍一直都知道楚淮在學校過得不好,但她也沒有辦法,只有讓楚淮覺醒精神力,才能延長壽命擺脫白化病早逝的痛苦。

她越說情緒越發低落,最後所有委屈湧上心頭全化為訓斥。

楚淮在她床頭邊坐下,像小時候母親哄自己一樣,哄著她,“媽媽,您看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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