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易感期 “溫啟哥！跟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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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易感期 “溫啟哥！跟我結婚吧！”……
溫啟落地海萊特星已經是三天後。
門口的報紙已經厚厚一沓, 被人胡亂塞在收信箱裏。拿著進了門，只有一張沙發的屋裏還是老樣子，溫啟把背包扔到沙發自己進了臥室。
【滴滴滴——】
【程序重啟中......重啟成功】
溫啟屁股搭著左腳後跟, 對著剛剛睜開“眼”的小東西笑著。
“我回來了, 塔伊米亞，休息得好嗎？”
【主人主人你回來了！歡迎回來歡迎回來！！啦啦啦啦——】
圓滾滾的身子在地上滾來滾去, 跟著溫啟進了上鎖的房間。溫啟蹲身在桌子前, 桌子下面有三格儲物空間, 他拉開最後一格門，從裏面搬出來兩個禮盒。
“塔伊米亞，幫我打給溫裏菲。”
【收到！】
手機的忙音一直在響, 溫啟手下也沒停, 他摸著幹凈到沒有一絲灰塵的盒子，不難看出被人存儲得不錯, 只是盒子有些破損，那是被扔在路邊的時候磕碰的。
溫啟打開盒子拿出裏面的東西，一一擺開放在桌面, 其實也沒什麽東西——
森林之眼、一塊玻璃、相框還有一張手繪的兒童畫。
相框的玻璃上碎出很多蜘蛛網，兒童畫上那些已經被壓平的皺褶已經還有痕跡。他把相框拆開，把那塊他早就準備好的玻璃換上，然後全部重新放到盒子裏, 拿出房間。
【主人, 電話沒有打通。】
打開背包，溫啟把左手臂上的白色長袖手套脫下, 露出那冰冷粗糙的機械線條，又回臥室換上一套黑色西裝，領帶的話......
他選擇不帶。
“檢索溫裏菲近半個月的蹤跡。”
【收到, 請給我一點時間~】
塔伊米亞彎著兩個大眼睛眨巴眨，偶爾嘴角朝上一扯看上去很臭屁。
這個小東西是當年他散心旅游的時候撿的...更準確地來說是從狗嘴裏奪出來的。他記得很清楚，當時剛出院沒幾天，根本沒心情欣賞游玩，但是醫生建議他多走走。
建議就建議吧，畢竟是醫生，說的話總有他的科學道理。
所以他一去就去了整個聯盟最兇神惡煞、牛馬鬼怪最多的地方：威洛戈星。
當時他剛落地能源枯竭到連螢火蟲的亮度都快要比不過的航站樓，就被不知道哪裏來的破銅爛鐵砸了頭，腦袋還眼冒金星呢，就聽見一群小孩嚷著笑著跑了。
他沒心情理他們，索性直接去了路邊只是隨意在墻上貼了兩張紙的車站，打算看看能不能碰運氣找到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結果半天了，別說車了，連個人影都沒有。
除了那三四個不厭其煩一遍又一遍朝他這邊扔垃圾的小鬼，以及一直朝他汪個不停的大黃狗。
“餵！醜八怪！外鄉人！你是被人趕出來了嗎？餵餵！”
無視他們的話，溫啟轉身就要走。
“你怎麽不說話啊，莫非是個啞巴？！哈哈哈哈！怪不得被人趕出來，還有那個手，籲~~~~一看就是被人嫌棄在老地方待不下去了才跑到這裏吧！”
溫啟統統當作沒聽見。
砰——
又是一個重物，卑劣的小鬼在這臭氣熏天的環境裏面笑得肆無忌憚。
溫啟咬咬牙，直接轉身朝他們邁過去。
一個圓球咕嚕嚕重新滾到幾個小孩眼前，大黃狗熟練從地上把球撿起來，趴下身虎視眈眈看著一步一步邁近的溫啟。
“你看他這個樣，白白凈凈的真惡心哈哈哈哈！！！”
一把抓住狗頭，溫啟左手的機械關節掰開狗嘴，大黃狗後腿往後扯著身子，奈何沒用，溫啟把左手兩根指頭伸進狗嘴裏，把那顆臟兮兮的金屬球體扣了出來。
右手一松，大黃狗邊朝後退著邊狂吠，但溫啟一個眼神看過去，又灰溜溜夾起尾巴逃走了。
後面記不太清了，畢竟那個星球上實在是很臟亂，那幾個小孩縮著脖子把他帶到一家酒館，他隨手把那個球扔在一邊，有個好心人跟他說兩條街裏有個垃圾場，旁邊有家修鐵補鍋的人，可以去看看。
他就去了。
不過他去的時候沒人在，就有一個老頭，老頭說幫他轉交，溫啟也沒在意就給他了。臨走那天，他都站在航站樓門口等著上船了，突然有個老頭朝他招呼著手，把那個修好的東西給了他。
“嘿又讓他死小子贏了，這個具體是個什麽我不清楚，我只負責跑腿，但你應該可以把他當成一個玩具，我看他會說話，應該就是個會說話的玩具。”緊接著老頭笑著伸手朝他比了個五，“跑腿費，不用太多，意思一下就行。”
溫啟懂，手往兜裏一摸，把身上的現錢都給了老頭。
“哎呦！！”板板正正的紙鈔輕放到老人手裏，老頭眼一下子就瞪大了。
緊接著癲笑著抖肩膀，下一秒又笑容一收，兩眼滴溜溜看向四周，眼裏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好好！！您有事常來，給您打八折！”
溫啟上了飛船，坐好後才發現這個玩具的底部夾了一張紙，字很清秀，巴掌大的紙上言簡意賅地說明怎麽啟動使用這個東西。
【...塔伊米亞搜索完畢，溫裏菲最近無外出證明，各場所動態監測沒有采集到溫裏菲的生命體征，數據分析後，顯示溫裏菲最有可能在的地方是溫家，需要進一步確認嗎？】
溫啟起身。
“不用了，塔伊米亞，我一會兒回來。”
-
溫家依舊照常，院子裏有七八個打理花花草草的傭人，偌大的房子裏靜悄悄，感覺不到有什麽人氣。
“柳姨，好久不見。”溫啟從車上下來站到院門口，“幫我跟溫漠說一聲我來了，我就先不進去了。”
“哎呦你這孩子。”柳姨把手裏的水壺放下，在身上擦了兩下手，“你快進來！”
溫啟笑著朝她點點頭，但是沒有動，只是說：“麻煩柳姨了。”
柳姨只得哎呀兩聲然後快步走進宅子裏，沒一會兒，溫啟看到門被人打開，沒有一個人，還是最後柳姨從裏面出來跟他說溫漠讓他進去。
溫啟眼神暗下去。
他邁步進去，溫漠手拿報紙，擡擡眼皮又放下。
“房間都給你收拾出來了，”他難得開口，“難得回來就多住兩天。”
難得說人話。
溫啟站直腰板：“不必了。”
對上溫漠的面無表情，溫啟說：“你跟我說溫裏菲在哪裏就行。”
他把報紙一展，嘩啦啦的聲音讓溫啟身子一抖，但很快鎮定下來，直視著溫漠。
“等過兩天跟霍雷歇爾·亞伯索特家簽完合同我就告訴你。”
“我現在就要知道！”
機械手砸的桌子哐哐響，他好久沒感到這麽難受了，就像是心被人攥住，上次情緒波動這麽大還是溫漠讓他滾出溫家。
“溫啟——！你以為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談條件！”溫漠直接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你以為你是誰？你去也得去，你不去也得去！”
“溫裏菲是你孩子，你能下得去這麽狠的心把她關起來？”
“我還是你老子呢，你不照樣跟我唱反調？”
“是個屁！”
溫漠詫異：“什......”
溫啟收回手直起身，反倒是平靜下來，“我跟溫家早沒什麽關系了，這是你自己說的。”低頭把握了下拳頭，溫啟轉身。
“既然你不說，我也沒有去見霍雷歇爾·亞伯索特的必要了，我會自己把人找出來。”冷眼看著那個年過半百的人，明明自己跟他有幾分相似，卻陌生極了，“你也不會再見到她。”
“......等等！”
溫漠跑出來抓住他要開車門的胳膊。
“麻煩松手。”
“......如果說了，你是不是就會答應我？”
溫啟點頭：“是。”
於是他看見溫漠咬牙切齒：“你最好說到做到......跟我來！”
-
“目標進了溫家地下室，我還要繼續跟嗎？”通訊器傳來聲音，隨著動靜一閃一閃的信號在漆黑的屋子裏格外突兀。
“...跟。”聲音沙啞，卻不容置喙，“確保他的安全。”
“但是您的身體......”
“不用管我，你幹好自己分內的事。”
“是！”
通訊掛斷，粗喘在屋內響起，紀耀明此刻正躺在床上蜷著身子，如果打開燈就可以看到，白皙的臉上已經布著紅暈，他的體溫也是燙到不正常。
【紀長官聽到請回覆！您現在在哪兒？】
又是一陣通訊，他沒搭理。
紀耀明把頭埋進堆成一攤的衣服裏，不知不覺間迷迷糊糊昏睡過去。
三天前。
溫啟走之後紀耀明安排好船票就返回了基地。
他需要時間。
“別閑著了，”紀耀明朝坐在他房間一臉憂郁的人說，“整理接下來半個月重要文件和會議，文件一會兒給我，會議你準備準備。”
陸斯恩：“我準備什麽？我才不要替你開會。”
紀耀明頭都不擡：“我要回首都。”
“開！”陸斯恩一聽直接從沙發上彈射起來，“開的就是會議，我最愛開會了！”他貓到紀耀明眼前，“小溫啟回去了就這麽放心不下？”
批文件的手頓住，而後擡頭：“...有這麽明顯？”
“我靠你藏過嗎？”
陸斯恩簡直是不想說。大學的時候是溫啟，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對紀耀明有意思；結果現在你看看，好啦！兩極反轉了！
看著某個撲克臉，陸斯恩罵了句活該。
紀耀明想著溫啟臨走前說的話，心裏怎麽也平靜不下來：“我必須回去。”
“行行。”陸斯恩也是嘆了口氣，“行了，我之前看過，這半個月還算清閑，沒多少東西，我去我辦公室給你拿過來。”
回到辦公室，陸斯恩把整理好的四十份需要簽字批閱的文件分門別類從上到下放好，會議倒是沒什麽，只要不是開那種霍雷歇爾·亞伯索特在的大會他都行，他實在是受不了那一群人精。
突然，砰的一聲，陸斯恩轉過頭皺眉朝著來人：“你們會不會敲門，啊？信不信罰你們跑——戎丘？”
房門被人重重推開，戎丘滿腦門汗，陸斯恩立馬放下文件走上前，戎丘朝他擺手，示意他看消息。
“紀隊長在哪兒？”
陸斯恩：“剛才還在辦公室，找他什麽事？”
“剛才許醫生跟我們打電話，讓我們趁紀隊長不在的時候去他辦公室看一下垃圾桶裏有多少針管，跟他說完之後許醫生突然大吼說讓我們趕緊找到紀耀明把他送到樓下。”
陸斯恩一下子楞住，但緊接著又反應過來。
靠......不是吧？！
“你們快離開！我接著發通知，一周之內不要接近——”
【警報，緊急警報】
【警報，緊急警報】
【A區A點檢測到超濃度信息素，即將開啟強制隔離系統】
【強制隔離系統即將啟動，請其他人員盡快撤離】
“不好！”
陸斯恩拽著人猛往辦公室外跑，坐上車直接就是一腳油門朝基地奔去。
A區A點對面可就是射擊場！！
通報聲音落下的同時，黑門砸下的聲音也隨著他的通訊器響起，敦實的聲音聽得人膽顫心驚，直到第八扇門砸下，陸斯恩和戎丘倆人也成功到了訓練基地門口。
只是此刻門口烏泱泱全是人，無一例外都擰著眉攢緊拳頭。
【隔離系統已成功啟動】
【八道防護門已開啟】
【請被困人員發送點位，即將開啟迅速傳送通道】
陸斯恩頸後也開始發熱，煩躁湧上來。
“都把抑制頸環調到最高，醫療組準備抑制劑！沒有異常後就地解散回家休息！”
“是！！”
戎丘沈飛彥他們沒受到什麽影響，就是突如其來的通報給幾個嚇了一跳，溫啟今天不在，他們好不容易中午加了個班把上午的工作量解決掉出門吃了個飯，還沒等吃完就聽到通報驚悚叫起來，而且位置還是在他們工作室裏。
他們三個幫著醫療組給士兵們做著檢查，通知及時，所以大多數人情況都良好，甚至不需要註射抑制劑。
陸斯恩給自己紮了一針，混沌的腦子才算清醒下來。咬牙切齒望著一樓那漆黑的門，他的右眼皮突突跳。
“好了就都解散吧，飯還有水就先不用送了，等他昏過去直接送到樓下關起來。”陸斯恩邊說邊牙疼，右眼皮跳得更厲害了。
直到他半夜被人一個電話從睡夢中喊醒。
“陸斯恩，紀耀明人呢？！”
許醫生氣喘籲籲，“我說把他弄到地下，你們到底把他關哪兒了？”
“白天沒來得及，現在八道門攔著，”陸斯恩腦袋清醒一些，“都沒人敢給他送吃的，等他撐不住了再把他送到地下。”
“完了啊！！！”
陸斯恩不等反應過來什麽完了的時候，通訊器就不要命想起來。
“怎麽了？”
“......這，”電話那頭的人，“紀長官不見了。”
“什麽？！！”
陸斯恩直接清醒百分百，他邊往樓下跑邊安排人四處找人。
“...安排三個人去B區辦公室看看，剩下的去A區各樓層仔細搜——”
陸斯恩突然停住腳。
夜深人靜，他朝樓下望去，有人正一步一步往上走著，每走一步，腳邊就會滴落兩滴紅色的。陸斯恩大張著口就要喊，剎時那人擡起頭跟他四目對視——
就一眼，陸斯恩覺得腦子要炸了！而且腿開始控制不住想要跪下。
空氣中的信息素越來越濃了......那是來自s級alpha的威懾力。
“紀......”
那人再沒給他一個眼神直接打開他宿舍的門，走進去後又輕輕關上。
“陸長官？辦公室沒人！需要我們去A區嗎？”
“...不用了，我找到他了。”他感覺自己都快要控制不住往外釋放信息素，可是不行。
他不想被人打死。
是真的會死。
--
幾日後，度假山莊。
“小溫啊，”霍雷歇爾·亞伯索特悠閑朝他搭話，溫啟下意識挺直腰板。
溫裏菲一切正常，就在溫家地下二層，曾經那裏也有一個屬於他的房間。
所以他按照約定來出席了。
“這些年來其實我一直想跟你說聲謝謝，但是一直沒有機會。”霍雷歇爾·亞伯索特臉上的皺紋跟著他的笑一起動，這個在部隊雷厲風行的人，看向溫啟眼裏全是慈祥。
“我？”溫啟不覺得他跟這個人有過什麽交集，霍雷歇爾·亞伯索特要謝他？
霍雷歇爾·亞伯索特點頭。
身後的屋子裏突然有些吵鬧，聽起來是有人在笑在說話。
“你可能不知道，”霍雷歇爾·亞伯索特望著遠處的風景嘆了口氣，“我有個孫子，可能是我工作的性質，跟他聚少離多，今年十八，也考上了海萊特大學的射擊系。”
“祝賀您。”
霍雷歇爾·亞伯索特笑著搖頭。
“我就說他不知道你吧。”
溫啟呆住，緊接著霍雷歇爾·亞伯索特指著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他身後的人，對他說：“弗萊·亞伯索特，你們之前見過。”
那個在菲爾克白星叼著草根吊兒郎當倚著墓碑的孩子，此刻正身著價格不菲的休閑服一動不動朝著他看著。
“爺爺，別說了。”
“不是你要見的啊？”霍雷歇爾·亞伯索特冷哼一聲，“你還不樂意了。”
“我是說過，但我哪有讓你在這種......”
“祝賀你，果然說到做到了。”溫啟起身伸出手，弗萊·亞伯索特更是一秒沒有猶豫就握了上去。
“我...我不知道溫啟哥你不喜歡這種場合，下次...”溫啟察覺到他的手有點抖，擡眼望他，“下次我會找個你滿意的地方！”
“哼。”霍雷歇爾冷哼。
溫啟拍拍他的手，然後結束這個時間有些長的握手，示意他坐下，弗萊·亞伯索特看了眼霍雷歇爾·亞伯索特旁邊那個離溫啟遠的空位置，梗著脖子站在那裏，一步也沒挪。
霍雷歇爾元帥看都沒看，起身伸了個懶腰，邁著步子走回屋子裏：“哎呦，老了不中用了，坐一會兒就渾身疼。你們先聊著，我正好跟佑安去看看他那個新產品。”
看都沒看他老爺子，弗萊迅速坐下來。
“溫啟哥！”
緊接著本來很閃的眸子像是被噴水澆滅了一樣，低下頭，又時不時看他一眼。
溫啟拍拍他的肩膀安慰：“怎麽了？”
弗萊直接握住那只手，溫啟臉上的笑容一僵。
“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他嘴巴緊閉，稚嫩的臉上什麽表情都不藏，表現出來的緊張溫啟都要跟著一起緊張了。
溫啟拽了兩下手，發現被捏得更緊了。
只好說：“那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確實之前他並不知道弗萊·亞伯索特是霍雷歇爾·亞伯索特的孫子，其實他連他的名字都不清楚。但又不是沒有這種人在，他就認識不少不願意跟家裏扯上關系的。
“我兩年前才被領回來，他們說我屬於亞伯索特家，”他語速很快，“爺爺對我不錯，而且我本來就是孤兒，之前在星也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就在這裏待著了。”
溫啟點點頭：“那你是時候享受幸福了。”
“我不幸福。”
弗萊·亞伯索特：“我要怎麽樣才能進一部？”溫啟聽著這個傻小子說，“其實這種日子我過不慣，所有人都跟我有距離，在家裏我連能說話的人都沒有，可是有很多人註視著我，就連睡覺都恨不得有人盯著，我想出去......想跟你一起出去。”
溫啟終於把手抽出來。
“有想法是好事。”溫啟嘆口氣，“你可以努力進第一部隊，可那不能是為了我。”
溫啟眼角平淡地扯了個微笑：“我不會一直在一部，我只是去出差，而且你說的出去是去哪兒？”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在這裏待著。”
溫啟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如果你覺得在這裏很痛苦，那就那麽做吧。”
說完他就要走，可是——
“溫啟哥！跟我結婚吧！”
溫啟楞住，臉上的笑容再也掛不住。
“我一直找不到你，所以才拜托爺爺。”他走過來，臉上帶著紅暈，但眼神卻很堅定，“我知道我不該這麽做，可是我太想見你了......我喜歡你，從見你的時候就——”
“對不起。”
“嗯？”
溫啟擡手扶額：“雖然我沒那麽自信到去評判別人的想法，但我還是想說你會不會把別的情感跟這種混淆了。”
“你救了我！”他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如果沒有你我早就死了。從那天起我就一直想著你，起初他們都說你死了，我不信，但我還是在那片墓地給你立了個無名碑，每天都去那裏說說話。”
“但這不是——”
“這就是！”弗萊·亞伯索特擡手擦了一下眼眶，喃喃道，“......明明這就是喜歡啊。”
溫啟一個頭兩個大。
“餵，溫啟！”
突然身後殺出個人來，簡佑安直接攬住溫啟的脖子。
溫啟無聲嘆息。
霍雷歇爾·亞伯索特也慢悠悠走過來：“你們聊什麽了？”
弗萊擦著眼背過身去，霍雷歇爾嘆了口氣，慢慢走過去拍拍他的後背安慰。
簡佑安倒是沒那麽多心思，他攬著許久未見的友人道：“還好今天就你自己，當時聽到霍叔說紀耀明也要來的時候，我都面孔扭曲了，你看，我這都提前罵了他一個星期了。”
溫啟立馬從剛才的情況裏抽出來，連忙問：“他也要過來？什麽時候？”
聞言前面的霍雷歇爾元帥轉過身說著：“你不知道嗎？我以為你們待在一起會知道。”
“耀明他兩周前就病倒了，現在還沒好。”
“？”溫啟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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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啟落地海萊特星已經是三天後。
門口的報紙已經厚厚一沓, 被人胡亂塞在收信箱裏。拿著進了門，只有一張沙發的屋裏還是老樣子，溫啟把背包扔到沙發自己進了臥室。
【滴滴滴——】
【程序重啟中......重啟成功】
溫啟屁股搭著左腳後跟, 對著剛剛睜開“眼”的小東西笑著。
“我回來了, 塔伊米亞，休息得好嗎？”
【主人主人你回來了！歡迎回來歡迎回來！！啦啦啦啦——】
圓滾滾的身子在地上滾來滾去, 跟著溫啟進了上鎖的房間。溫啟蹲身在桌子前, 桌子下面有三格儲物空間, 他拉開最後一格門，從裏面搬出來兩個禮盒。
“塔伊米亞，幫我打給溫裏菲。”
【收到！】
手機的忙音一直在響, 溫啟手下也沒停, 他摸著幹凈到沒有一絲灰塵的盒子，不難看出被人存儲得不錯, 只是盒子有些破損，那是被扔在路邊的時候磕碰的。
溫啟打開盒子拿出裏面的東西，一一擺開放在桌面, 其實也沒什麽東西——
森林之眼、一塊玻璃、相框還有一張手繪的兒童畫。
相框的玻璃上碎出很多蜘蛛網，兒童畫上那些已經被壓平的皺褶已經還有痕跡。他把相框拆開，把那塊他早就準備好的玻璃換上，然後全部重新放到盒子裏, 拿出房間。
【主人, 電話沒有打通。】
打開背包，溫啟把左手臂上的白色長袖手套脫下, 露出那冰冷粗糙的機械線條，又回臥室換上一套黑色西裝，領帶的話......
他選擇不帶。
“檢索溫裏菲近半個月的蹤跡。”
【收到, 請給我一點時間~】
塔伊米亞彎著兩個大眼睛眨巴眨，偶爾嘴角朝上一扯看上去很臭屁。
這個小東西是當年他散心旅游的時候撿的...更準確地來說是從狗嘴裏奪出來的。他記得很清楚，當時剛出院沒幾天，根本沒心情欣賞游玩，但是醫生建議他多走走。
建議就建議吧，畢竟是醫生，說的話總有他的科學道理。
所以他一去就去了整個聯盟最兇神惡煞、牛馬鬼怪最多的地方：威洛戈星。
當時他剛落地能源枯竭到連螢火蟲的亮度都快要比不過的航站樓，就被不知道哪裏來的破銅爛鐵砸了頭，腦袋還眼冒金星呢，就聽見一群小孩嚷著笑著跑了。
他沒心情理他們，索性直接去了路邊只是隨意在墻上貼了兩張紙的車站，打算看看能不能碰運氣找到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結果半天了，別說車了，連個人影都沒有。
除了那三四個不厭其煩一遍又一遍朝他這邊扔垃圾的小鬼，以及一直朝他汪個不停的大黃狗。
“餵！醜八怪！外鄉人！你是被人趕出來了嗎？餵餵！”
無視他們的話，溫啟轉身就要走。
“你怎麽不說話啊，莫非是個啞巴？！哈哈哈哈！怪不得被人趕出來，還有那個手，籲~~~~一看就是被人嫌棄在老地方待不下去了才跑到這裏吧！”
溫啟統統當作沒聽見。
砰——
又是一個重物，卑劣的小鬼在這臭氣熏天的環境裏面笑得肆無忌憚。
溫啟咬咬牙，直接轉身朝他們邁過去。
一個圓球咕嚕嚕重新滾到幾個小孩眼前，大黃狗熟練從地上把球撿起來，趴下身虎視眈眈看著一步一步邁近的溫啟。
“你看他這個樣，白白凈凈的真惡心哈哈哈哈！！！”
一把抓住狗頭，溫啟左手的機械關節掰開狗嘴，大黃狗後腿往後扯著身子，奈何沒用，溫啟把左手兩根指頭伸進狗嘴裏，把那顆臟兮兮的金屬球體扣了出來。
右手一松，大黃狗邊朝後退著邊狂吠，但溫啟一個眼神看過去，又灰溜溜夾起尾巴逃走了。
後面記不太清了，畢竟那個星球上實在是很臟亂，那幾個小孩縮著脖子把他帶到一家酒館，他隨手把那個球扔在一邊，有個好心人跟他說兩條街裏有個垃圾場，旁邊有家修鐵補鍋的人，可以去看看。
他就去了。
不過他去的時候沒人在，就有一個老頭，老頭說幫他轉交，溫啟也沒在意就給他了。臨走那天，他都站在航站樓門口等著上船了，突然有個老頭朝他招呼著手，把那個修好的東西給了他。
“嘿又讓他死小子贏了，這個具體是個什麽我不清楚，我只負責跑腿，但你應該可以把他當成一個玩具，我看他會說話，應該就是個會說話的玩具。”緊接著老頭笑著伸手朝他比了個五，“跑腿費，不用太多，意思一下就行。”
溫啟懂，手往兜裏一摸，把身上的現錢都給了老頭。
“哎呦！！”板板正正的紙鈔輕放到老人手裏，老頭眼一下子就瞪大了。
緊接著癲笑著抖肩膀，下一秒又笑容一收，兩眼滴溜溜看向四周，眼裏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好好！！您有事常來，給您打八折！”
溫啟上了飛船，坐好後才發現這個玩具的底部夾了一張紙，字很清秀，巴掌大的紙上言簡意賅地說明怎麽啟動使用這個東西。
【...塔伊米亞搜索完畢，溫裏菲最近無外出證明，各場所動態監測沒有采集到溫裏菲的生命體征，數據分析後，顯示溫裏菲最有可能在的地方是溫家，需要進一步確認嗎？】
溫啟起身。
“不用了，塔伊米亞，我一會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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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家依舊照常，院子裏有七八個打理花花草草的傭人，偌大的房子裏靜悄悄，感覺不到有什麽人氣。
“柳姨，好久不見。”溫啟從車上下來站到院門口，“幫我跟溫漠說一聲我來了，我就先不進去了。”
“哎呦你這孩子。”柳姨把手裏的水壺放下，在身上擦了兩下手，“你快進來！”
溫啟笑著朝她點點頭，但是沒有動，只是說：“麻煩柳姨了。”
柳姨只得哎呀兩聲然後快步走進宅子裏，沒一會兒，溫啟看到門被人打開，沒有一個人，還是最後柳姨從裏面出來跟他說溫漠讓他進去。
溫啟眼神暗下去。
他邁步進去，溫漠手拿報紙，擡擡眼皮又放下。
“房間都給你收拾出來了，”他難得開口，“難得回來就多住兩天。”
難得說人話。
溫啟站直腰板：“不必了。”
對上溫漠的面無表情，溫啟說：“你跟我說溫裏菲在哪裏就行。”
他把報紙一展，嘩啦啦的聲音讓溫啟身子一抖，但很快鎮定下來，直視著溫漠。
“等過兩天跟霍雷歇爾·亞伯索特家簽完合同我就告訴你。”
“我現在就要知道！”
機械手砸的桌子哐哐響，他好久沒感到這麽難受了，就像是心被人攥住，上次情緒波動這麽大還是溫漠讓他滾出溫家。
“溫啟——！你以為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談條件！”溫漠直接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你以為你是誰？你去也得去，你不去也得去！”
“溫裏菲是你孩子，你能下得去這麽狠的心把她關起來？”
“我還是你老子呢，你不照樣跟我唱反調？”
“是個屁！”
溫漠詫異：“什......”
溫啟收回手直起身，反倒是平靜下來，“我跟溫家早沒什麽關系了，這是你自己說的。”低頭把握了下拳頭，溫啟轉身。
“既然你不說，我也沒有去見霍雷歇爾·亞伯索特的必要了，我會自己把人找出來。”冷眼看著那個年過半百的人，明明自己跟他有幾分相似，卻陌生極了，“你也不會再見到她。”
“......等等！”
溫漠跑出來抓住他要開車門的胳膊。
“麻煩松手。”
“......如果說了，你是不是就會答應我？”
溫啟點頭：“是。”
於是他看見溫漠咬牙切齒：“你最好說到做到......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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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進了溫家地下室，我還要繼續跟嗎？”通訊器傳來聲音，隨著動靜一閃一閃的信號在漆黑的屋子裏格外突兀。
“...跟。”聲音沙啞，卻不容置喙，“確保他的安全。”
“但是您的身體......”
“不用管我，你幹好自己分內的事。”
“是！”
通訊掛斷，粗喘在屋內響起，紀耀明此刻正躺在床上蜷著身子，如果打開燈就可以看到，白皙的臉上已經布著紅暈，他的體溫也是燙到不正常。
【紀長官聽到請回覆！您現在在哪兒？】
又是一陣通訊，他沒搭理。
紀耀明把頭埋進堆成一攤的衣服裏，不知不覺間迷迷糊糊昏睡過去。
三天前。
溫啟走之後紀耀明安排好船票就返回了基地。
他需要時間。
“別閑著了，”紀耀明朝坐在他房間一臉憂郁的人說，“整理接下來半個月重要文件和會議，文件一會兒給我，會議你準備準備。”
陸斯恩：“我準備什麽？我才不要替你開會。”
紀耀明頭都不擡：“我要回首都。”
“開！”陸斯恩一聽直接從沙發上彈射起來，“開的就是會議，我最愛開會了！”他貓到紀耀明眼前，“小溫啟回去了就這麽放心不下？”
批文件的手頓住，而後擡頭：“...有這麽明顯？”
“我靠你藏過嗎？”
陸斯恩簡直是不想說。大學的時候是溫啟，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對紀耀明有意思；結果現在你看看，好啦！兩極反轉了！
看著某個撲克臉，陸斯恩罵了句活該。
紀耀明想著溫啟臨走前說的話，心裏怎麽也平靜不下來：“我必須回去。”
“行行。”陸斯恩也是嘆了口氣，“行了，我之前看過，這半個月還算清閑，沒多少東西，我去我辦公室給你拿過來。”
回到辦公室，陸斯恩把整理好的四十份需要簽字批閱的文件分門別類從上到下放好，會議倒是沒什麽，只要不是開那種霍雷歇爾·亞伯索特在的大會他都行，他實在是受不了那一群人精。
突然，砰的一聲，陸斯恩轉過頭皺眉朝著來人：“你們會不會敲門，啊？信不信罰你們跑——戎丘？”
房門被人重重推開，戎丘滿腦門汗，陸斯恩立馬放下文件走上前，戎丘朝他擺手，示意他看消息。
“紀隊長在哪兒？”
陸斯恩：“剛才還在辦公室，找他什麽事？”
“剛才許醫生跟我們打電話，讓我們趁紀隊長不在的時候去他辦公室看一下垃圾桶裏有多少針管，跟他說完之後許醫生突然大吼說讓我們趕緊找到紀耀明把他送到樓下。”
陸斯恩一下子楞住，但緊接著又反應過來。
靠......不是吧？！
“你們快離開！我接著發通知，一周之內不要接近——”
【警報，緊急警報】
【警報，緊急警報】
【A區A點檢測到超濃度信息素，即將開啟強制隔離系統】
【強制隔離系統即將啟動，請其他人員盡快撤離】
“不好！”
陸斯恩拽著人猛往辦公室外跑，坐上車直接就是一腳油門朝基地奔去。
A區A點對面可就是射擊場！！
通報聲音落下的同時，黑門砸下的聲音也隨著他的通訊器響起，敦實的聲音聽得人膽顫心驚，直到第八扇門砸下，陸斯恩和戎丘倆人也成功到了訓練基地門口。
只是此刻門口烏泱泱全是人，無一例外都擰著眉攢緊拳頭。
【隔離系統已成功啟動】
【八道防護門已開啟】
【請被困人員發送點位，即將開啟迅速傳送通道】
陸斯恩頸後也開始發熱，煩躁湧上來。
“都把抑制頸環調到最高，醫療組準備抑制劑！沒有異常後就地解散回家休息！”
“是！！”
戎丘沈飛彥他們沒受到什麽影響，就是突如其來的通報給幾個嚇了一跳，溫啟今天不在，他們好不容易中午加了個班把上午的工作量解決掉出門吃了個飯，還沒等吃完就聽到通報驚悚叫起來，而且位置還是在他們工作室裏。
他們三個幫著醫療組給士兵們做著檢查，通知及時，所以大多數人情況都良好，甚至不需要註射抑制劑。
陸斯恩給自己紮了一針，混沌的腦子才算清醒下來。咬牙切齒望著一樓那漆黑的門，他的右眼皮突突跳。
“好了就都解散吧，飯還有水就先不用送了，等他昏過去直接送到樓下關起來。”陸斯恩邊說邊牙疼，右眼皮跳得更厲害了。
直到他半夜被人一個電話從睡夢中喊醒。
“陸斯恩，紀耀明人呢？！”
許醫生氣喘籲籲，“我說把他弄到地下，你們到底把他關哪兒了？”
“白天沒來得及，現在八道門攔著，”陸斯恩腦袋清醒一些，“都沒人敢給他送吃的，等他撐不住了再把他送到地下。”
“完了啊！！！”
陸斯恩不等反應過來什麽完了的時候，通訊器就不要命想起來。
“怎麽了？”
“......這，”電話那頭的人，“紀長官不見了。”
“什麽？！！”
陸斯恩直接清醒百分百，他邊往樓下跑邊安排人四處找人。
“...安排三個人去B區辦公室看看，剩下的去A區各樓層仔細搜——”
陸斯恩突然停住腳。
夜深人靜，他朝樓下望去，有人正一步一步往上走著，每走一步，腳邊就會滴落兩滴紅色的。陸斯恩大張著口就要喊，剎時那人擡起頭跟他四目對視——
就一眼，陸斯恩覺得腦子要炸了！而且腿開始控制不住想要跪下。
空氣中的信息素越來越濃了......那是來自s級alpha的威懾力。
“紀......”
那人再沒給他一個眼神直接打開他宿舍的門，走進去後又輕輕關上。
“陸長官？辦公室沒人！需要我們去A區嗎？”
“...不用了，我找到他了。”他感覺自己都快要控制不住往外釋放信息素，可是不行。
他不想被人打死。
是真的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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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度假山莊。
“小溫啊，”霍雷歇爾·亞伯索特悠閑朝他搭話，溫啟下意識挺直腰板。
溫裏菲一切正常，就在溫家地下二層，曾經那裏也有一個屬於他的房間。
所以他按照約定來出席了。
“這些年來其實我一直想跟你說聲謝謝，但是一直沒有機會。”霍雷歇爾·亞伯索特臉上的皺紋跟著他的笑一起動，這個在部隊雷厲風行的人，看向溫啟眼裏全是慈祥。
“我？”溫啟不覺得他跟這個人有過什麽交集，霍雷歇爾·亞伯索特要謝他？
霍雷歇爾·亞伯索特點頭。
身後的屋子裏突然有些吵鬧，聽起來是有人在笑在說話。
“你可能不知道，”霍雷歇爾·亞伯索特望著遠處的風景嘆了口氣，“我有個孫子，可能是我工作的性質，跟他聚少離多，今年十八，也考上了海萊特大學的射擊系。”
“祝賀您。”
霍雷歇爾·亞伯索特笑著搖頭。
“我就說他不知道你吧。”
溫啟呆住，緊接著霍雷歇爾·亞伯索特指著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他身後的人，對他說：“弗萊·亞伯索特，你們之前見過。”
那個在菲爾克白星叼著草根吊兒郎當倚著墓碑的孩子，此刻正身著價格不菲的休閑服一動不動朝著他看著。
“爺爺，別說了。”
“不是你要見的啊？”霍雷歇爾·亞伯索特冷哼一聲，“你還不樂意了。”
“我是說過，但我哪有讓你在這種......”
“祝賀你，果然說到做到了。”溫啟起身伸出手，弗萊·亞伯索特更是一秒沒有猶豫就握了上去。
“我...我不知道溫啟哥你不喜歡這種場合，下次...”溫啟察覺到他的手有點抖，擡眼望他，“下次我會找個你滿意的地方！”
“哼。”霍雷歇爾冷哼。
溫啟拍拍他的手，然後結束這個時間有些長的握手，示意他坐下，弗萊·亞伯索特看了眼霍雷歇爾·亞伯索特旁邊那個離溫啟遠的空位置，梗著脖子站在那裏，一步也沒挪。
霍雷歇爾元帥看都沒看，起身伸了個懶腰，邁著步子走回屋子裏：“哎呦，老了不中用了，坐一會兒就渾身疼。你們先聊著，我正好跟佑安去看看他那個新產品。”
看都沒看他老爺子，弗萊迅速坐下來。
“溫啟哥！”
緊接著本來很閃的眸子像是被噴水澆滅了一樣，低下頭，又時不時看他一眼。
溫啟拍拍他的肩膀安慰：“怎麽了？”
弗萊直接握住那只手，溫啟臉上的笑容一僵。
“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他嘴巴緊閉，稚嫩的臉上什麽表情都不藏，表現出來的緊張溫啟都要跟著一起緊張了。
溫啟拽了兩下手，發現被捏得更緊了。
只好說：“那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確實之前他並不知道弗萊·亞伯索特是霍雷歇爾·亞伯索特的孫子，其實他連他的名字都不清楚。但又不是沒有這種人在，他就認識不少不願意跟家裏扯上關系的。
“我兩年前才被領回來，他們說我屬於亞伯索特家，”他語速很快，“爺爺對我不錯，而且我本來就是孤兒，之前在星也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就在這裏待著了。”
溫啟點點頭：“那你是時候享受幸福了。”
“我不幸福。”
弗萊·亞伯索特：“我要怎麽樣才能進一部？”溫啟聽著這個傻小子說，“其實這種日子我過不慣，所有人都跟我有距離，在家裏我連能說話的人都沒有，可是有很多人註視著我，就連睡覺都恨不得有人盯著，我想出去......想跟你一起出去。”
溫啟終於把手抽出來。
“有想法是好事。”溫啟嘆口氣，“你可以努力進第一部隊，可那不能是為了我。”
溫啟眼角平淡地扯了個微笑：“我不會一直在一部，我只是去出差，而且你說的出去是去哪兒？”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在這裏待著。”
溫啟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如果你覺得在這裏很痛苦，那就那麽做吧。”
說完他就要走，可是——
“溫啟哥！跟我結婚吧！”
溫啟楞住，臉上的笑容再也掛不住。
“我一直找不到你，所以才拜托爺爺。”他走過來，臉上帶著紅暈，但眼神卻很堅定，“我知道我不該這麽做，可是我太想見你了......我喜歡你，從見你的時候就——”
“對不起。”
“嗯？”
溫啟擡手扶額：“雖然我沒那麽自信到去評判別人的想法，但我還是想說你會不會把別的情感跟這種混淆了。”
“你救了我！”他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如果沒有你我早就死了。從那天起我就一直想著你，起初他們都說你死了，我不信，但我還是在那片墓地給你立了個無名碑，每天都去那裏說說話。”
“但這不是——”
“這就是！”弗萊·亞伯索特擡手擦了一下眼眶，喃喃道，“......明明這就是喜歡啊。”
溫啟一個頭兩個大。
“餵，溫啟！”
突然身後殺出個人來，簡佑安直接攬住溫啟的脖子。
溫啟無聲嘆息。
霍雷歇爾·亞伯索特也慢悠悠走過來：“你們聊什麽了？”
弗萊擦著眼背過身去，霍雷歇爾嘆了口氣，慢慢走過去拍拍他的後背安慰。
簡佑安倒是沒那麽多心思，他攬著許久未見的友人道：“還好今天就你自己，當時聽到霍叔說紀耀明也要來的時候，我都面孔扭曲了，你看，我這都提前罵了他一個星期了。”
溫啟立馬從剛才的情況裏抽出來，連忙問：“他也要過來？什麽時候？”
聞言前面的霍雷歇爾元帥轉過身說著：“你不知道嗎？我以為你們待在一起會知道。”
“耀明他兩周前就病倒了，現在還沒好。”
“？”溫啟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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