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往事6 棋差一步 “紀度鋒，我要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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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往事6 棋差一步 “紀度鋒，我要跟……
紀度鋒親自在樓下站著等, 直到看見女人帶著女孩從車上下來，她一如當年，即便是來得匆匆也精致美麗, 拎著她最喜愛的手提包。只是望向他的眼裏沒有了任何情緒, 沈默走到他面前開口說：“帶路。”
紀度鋒冷哼一聲，便也轉身進樓。
兩人沈默一路, 就連剛才在家裏還吵著要見哥哥的女孩此時也老老實實牽著時悅薇的手一聲不吭。
終於, 紀度鋒在一樓的一間房門前停住腳, 扭頭對她說：“進來吧。”
時悅薇看了他兩秒，而後領著紀悅走進去。
房間裏面很亮堂，沙發以及茶幾, 哪有什麽病房的樣子。時悅薇踏進房門沒有三秒轉身就要走。
可是紀度鋒把門關上了, 高大的身軀堵著門口，沒有要退開的意思。
時悅薇把紀悅拽緊往後送, 擡頭皺起秀眉問他：“你什麽意思？”
“我們談談吧。”
紀度鋒自顧自走到沙發坐下，臉上還掛著難得一見的笑容。
時悅薇站在原地望著他，說：“我們沒什麽好說的。”
“我知道, 你總是不聽我說話。”紀度鋒倒了杯茶幾上的茶，自顧自說起來，“耀明也是，不聽我的才會現在躺在那裏什麽也幹不了。”
時悅薇冷眼看著他的個人秀, 好看的秋水眸裏連最後的悲傷都沒有了。
紀度鋒擡眼望著時悅薇, 忽然勾了下唇：“你也要那樣嗎？”
時悅薇腰板筆直，像只驕傲的孔雀, 她定定看著紀度鋒，末了才蹲下身摸摸紀悅的腦袋，笑著柔聲道：“我們妹妹去裏面玩好不好？媽媽有事情跟爸爸說。”
紀悅朝沙發上的男人看了眼, 又藏到時悅薇身後：“我要跟媽媽在一起。”
“嗯，可是......”時悅薇低頭從手提包裏拿出一副兒童畫，雖然筆觸幼稚，但看得出好歹學過幾節課。時悅薇把畫放到紀悅手中，“你的畫不是還沒完善好嗎？要是畫的更完美一點的話，哥哥見了肯定會覺得紀悅很厲害。”
紀悅終於咧開嘴笑，一把把畫拿走，小步跑進隔間：“那還用說，我肯定畫的最漂亮了！”
知道隔間的門關上，時悅薇才緩緩站直身子，紅底的高跟踩踏著地板噠噠響。
她在紀度鋒對面坐下。
紀度鋒掀掀眼皮，滿意地笑了。
“我們好久沒有這樣坐下來面對面談談了。”
紀度鋒雙手交叉手臂支在腿上，笑道：“為什麽孩子們沒有一個性子像你呢？像你的話就不用廢我這麽大麻煩了。”
時悅薇低眉不語，只是從手提包裏拿出一份牛皮袋。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時悅薇淡淡道。
紀度鋒也對她手上的東西頗感興趣，於是伸手示意請便。
時悅薇也沒客氣，把袋子往桌子上一放推過去，說：“資料證明我都整理好了，如果沒有什麽問題，簽字吧。”
簽字？
紀度鋒臉色一黑。
他打開牛皮袋，赫然幾個大字《離婚協議書》晃了一下眼。
他輕皺眉頭往下翻著，問：“你什麽意思？”
時悅薇重新拿了個杯子倒了杯茶，端莊地抿了一口。
“意思就是，紀度鋒，我要跟你離婚。離婚後，紀家所有財產的一半歸我，紀悅還小，沒有意外就是跟我，耀明的話到時候讓他自己選，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一樣跟我。”
“時悅薇！”
紀度鋒把東西猛地一甩站起身：“搞了半天你就是什麽都不想給我留？！”
時悅薇把手裏的茶輕放下，同樣起身，對視著那雙因為憤怒而醜陋扭曲的臉，可笑的是自己竟然還奢望這人能回到從前，回到還愛她的時候。
“我是紀家合法的夫人，我不拿走，給誰？”
“你！”紀度鋒突然視線陰下來，“...我從沒想過跟你離婚，除了這個，隨便你幹什麽都行。”
時悅薇把自己手提包拿起來：“紙質的任你處理，半個小時後電子版會傳到你的服務器，簽不簽看你，不簽的話十五天之後自動同意。”
說著她就走向隔間把聚精會神畫著的紀悅領出來。
“最後了，不要那麽難看。”時悅薇路過他身邊冷冷瞥了一眼，“別讓我更看不起你。”
“時悅薇你站住！”紀度鋒快步走向前攥住人胳膊死死不松手。
“這個門沒有我的認證你不可能出去，不僅如此，紀耀明那個房間也是，沒有我誰都進不去！”他把那個牛皮袋重新抵在時悅薇身上，“這個，只要你撤銷，我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時悅薇深吸一口氣：“我不想，我厭倦了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沒有自由裝聾作啞的日子。”
紀度鋒冷下眼神：“你就這麽厭惡我了？你要什麽沒有？我是限制你外出了還是限制你的消費？”
“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時悅薇拽著手，即便是已經紅透了也當感覺不到，“放開我，我要去看耀明。”
“你就不能——”
“中將，344房間已經準備好，紀家少爺目前也癥狀良好可以進行下一步了......不過藥劑有時效性，還請盡快下達指令。”
時悅薇睜大眼看他。
“紀、度、鋒！”時悅薇突然猛地把人推開，紀度鋒一個沒反應過來直接被撞到茶幾上發出“呲啦——”一聲，只是眨眼的功夫女人就抱著孩子跑了出去。紀度鋒後肘支著桌子，嘴裏念著兩聲不行，緊接著立馬爬起來，顧不上那壺茶灑了他身上大半，他著急忙慌去攆那個人。
“哎，紀中將。”受邀前來的溫家夫婦拿出最得體的笑容朝著紀度鋒打招呼，哪知溫漠手剛伸出來就被人直楞楞略過。
不行...
不行！
“倫諾！！”他瘋了般朝通訊器喊，“不準開始實驗聽到沒有論諾！”
但是很可惜，那邊沒有任何回音。
紀度鋒不敢停住腳，短短兩樓的距離，他卻覺得天旋地轉，直到跑到334，他猛地踹門進去，直接一拳砸向那個正哼著小曲認認真真做著實驗的論諾。
“紀...中將？”論諾從地上爬起來，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不過他剛完成他最新的實驗，此刻興致高漲沒時間搭理這種小事，笑嘻嘻跟紀度鋒說，“啊呀！我沒想到紀家為了科研事業竟然這麽有奉獻精神，連我都沒想到來的實驗品竟然是您夫人和女兒。”
白花花兩張床上躺著的兩個人，剛才還跟活生生在他眼前說說笑笑。
“不過我操作沒有失誤，如果明天能醒來的話，這次成功的幾率就能達到九——”
“滾。”
論諾楞在原地。
“滾！！”
紀度鋒垂眼看著床上的人，臉色紅潤，就像睡著了一樣，他伸出手抓起時悅薇的手。
“我知道了...我離婚，你千萬不要有事。”
--
等人走了後，溫啟和簡佑安從紀耀明被裏出來。
“這人不是院長嗎？”簡佑安小聲嘟囔一句，“那個科研瘋子。”
溫啟把被重新給紀耀明蓋好，問：“你知道他？”
“也不算吧，只是我爹讓我離他遠點，說這人不太正常。”
紀耀明打斷兩人的疑惑：“快走吧，我要睡覺。”
溫啟點頭，簡佑安雖然很不舍，但是既然他都這麽說了。
簡佑安：“好吧，那我們走了，明天會再來看你的。”
紀耀明：“你別來。”
溫啟笑著去開病房門，結果絲毫不動。
簡佑安一臉疑問：“走啊？你是不是雖然嘴上不說但其實心裏也不想走？”
“...門打不開。”
“哪能，我來試試...嗯？還真是，臥槽，不會又得爬下去吧！”
簡佑安鬼哭狼嚎，說明天鬼才來，罵罵咧咧又率先爬出窗，緊接著溫啟也，還順手給紀耀明把窗戶關好。
“靠！等紀耀明那斯好了我要讓他給咱倆磕三個響頭，除了我們誰還這麽千辛萬苦來看他？”
“噓，別說話，有人。”
溫啟一手拉著繩子，一只腳攀在支架上，伸直脖子朝著隔壁望，但是可惜還是有點距離看不見。
“他在哪兒！你動他了？”
是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
“這個您先在床上坐會兒，讓我查一下病歷單。”
後面的這個聽著有點像剛才過來給紀耀明檢查的那個人，不過是關系緊張嗎？聽起來劍拔弩張。
“找到了，您過來看看。”
“......你幹什麽？”
然後就沒了聲音。
“餵！”
手裏的繩子突然動了，溫啟回神朝下望去，只見簡佑安早就下去穩穩站在地面上。
“快點！”他揮著手表情誇張朝著左邊指著，溫啟一看，只見兩個膘肥體壯的保安還是保鏢，正疾速朝他們這邊奔來，他無心關心其他，直接順著繩子一溜向下到地。
“快點！！！我靠，不是他們這是牛的體格兔子的速度吧，臥槽！！快快，他們過來了！！...啊啊啊啊！！！！不要抓我啊——————”
三天後。
愛利錦監測中心322房間裏，紀耀明感覺胳膊被人擡起來又放下，緊接著又是左胳膊...
他睜開眼。
頭上包著厚厚的紗布，白大褂的左袖子也輕飄飄，紀耀明看著眼前這個低著頭只用右手給他拆醫療設備的院長。
紀耀明：“發生什麽事了？”
倫諾眼底烏青一片，左邊的臉也腫到嘴唇都翻出來，乍一眼看過去很是瘆得慌。
“實驗失敗了。”
紀耀明心中一悸，但又坦然一笑。
“所以我可以回家了是嗎？”紀耀明利索地自己把東西都摘掉，“以後也不用再來了是嗎？”
倫諾擡頭看了他一眼，直勾勾盯著紀耀明那噙著笑意的眼，突然咧開嘴笑。
“可以，當然可以哈哈哈哈哈！”他的笑聲詭異地在房內回蕩著，紀耀明皺起眉。
“當然可以了，紀耀明，你的實驗很成功，再過不久你就能分化成alpha了！A級的！”
紀耀明被他搞糊塗了。
“那你說什麽實驗失敗了？”
“報應！！”他右手高舉過頭頂，朝天伸開，“這都是紀度鋒的報應哈哈哈哈哈！！！”
忽然一瞬間倫諾低下頭右手狠狠掐住他的肩膀：“你想知道嗎？......不，你必須知道！”
“你母親，就要死了！以最醜陋的樣子死去！”
紀耀明一把推開他。
“哼，瘋子。”
“你不信？”倫諾躺在地上咯咯笑起來，“沒關系，反正你會看見她的，她會來找你。”
紀耀明一個頭兩個大，好不容易能出去結果這個人還瘋了，他現在都要懷疑自己被這樣的人治還能不能活到明天。
紀耀明隨便找了兩件衣服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出了這個該死的地方。外面天陰得很黑，而且絲毫沒有風，紀耀明毫不懷疑今天依舊會下一場大雨。但他卻久違地覺得心情不錯。
回到紀家，客廳的媒體亮著，是管家還有廚師園丁在看。門一響，三個人立馬朝這邊看過來。紀耀明示意他們別管繼續看。
管家迎上來，眼裏的驚訝像是沒意料到他會回來，緊接著眼神又朝樓上瞥了一眼，有些牽強地笑著。
“少爺您回來了？需要先泡個澡嗎？”
“不用。”紀耀明擺手，“紀悅和我媽呢？”
“這個...”
“緊急通報！緊急通報！德達普曼富人區出現兩個異形種，據目擊者描述系近日新型異形種，該區以及周邊臨近地區的居民不要出門，待警報解除方可自由活動。重覆一遍，緊急通知！緊急通知！”
這是…他家附近？
媒體上，新聞播報的同時還有一張非常模糊的照片，似乎是目擊者慌亂中拍下的。紀耀明放大那張照片不斷確認，他反反覆覆看了不下七八遍，看到最後手都開始抖，最終管家看不下去，把他拽開。
“少爺…不用看了。”
管家哽咽著一句：“就是時夫人…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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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度鋒冷哼一聲，便也轉身進樓。
兩人沈默一路, 就連剛才在家裏還吵著要見哥哥的女孩此時也老老實實牽著時悅薇的手一聲不吭。
終於, 紀度鋒在一樓的一間房門前停住腳, 扭頭對她說：“進來吧。”
時悅薇看了他兩秒，而後領著紀悅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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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紀度鋒把門關上了, 高大的身軀堵著門口，沒有要退開的意思。
時悅薇把紀悅拽緊往後送, 擡頭皺起秀眉問他：“你什麽意思？”
“我們談談吧。”
紀度鋒自顧自走到沙發坐下，臉上還掛著難得一見的笑容。
時悅薇站在原地望著他，說：“我們沒什麽好說的。”
“我知道, 你總是不聽我說話。”紀度鋒倒了杯茶幾上的茶，自顧自說起來，“耀明也是，不聽我的才會現在躺在那裏什麽也幹不了。”
時悅薇冷眼看著他的個人秀, 好看的秋水眸裏連最後的悲傷都沒有了。
紀度鋒擡眼望著時悅薇, 忽然勾了下唇：“你也要那樣嗎？”
時悅薇腰板筆直，像只驕傲的孔雀, 她定定看著紀度鋒，末了才蹲下身摸摸紀悅的腦袋，笑著柔聲道：“我們妹妹去裏面玩好不好？媽媽有事情跟爸爸說。”
紀悅朝沙發上的男人看了眼, 又藏到時悅薇身後：“我要跟媽媽在一起。”
“嗯，可是......”時悅薇低頭從手提包裏拿出一副兒童畫，雖然筆觸幼稚，但看得出好歹學過幾節課。時悅薇把畫放到紀悅手中，“你的畫不是還沒完善好嗎？要是畫的更完美一點的話，哥哥見了肯定會覺得紀悅很厲害。”
紀悅終於咧開嘴笑，一把把畫拿走，小步跑進隔間：“那還用說，我肯定畫的最漂亮了！”
知道隔間的門關上，時悅薇才緩緩站直身子，紅底的高跟踩踏著地板噠噠響。
她在紀度鋒對面坐下。
紀度鋒掀掀眼皮，滿意地笑了。
“我們好久沒有這樣坐下來面對面談談了。”
紀度鋒雙手交叉手臂支在腿上，笑道：“為什麽孩子們沒有一個性子像你呢？像你的話就不用廢我這麽大麻煩了。”
時悅薇低眉不語，只是從手提包裏拿出一份牛皮袋。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時悅薇淡淡道。
紀度鋒也對她手上的東西頗感興趣，於是伸手示意請便。
時悅薇也沒客氣，把袋子往桌子上一放推過去，說：“資料證明我都整理好了，如果沒有什麽問題，簽字吧。”
簽字？
紀度鋒臉色一黑。
他打開牛皮袋，赫然幾個大字《離婚協議書》晃了一下眼。
他輕皺眉頭往下翻著，問：“你什麽意思？”
時悅薇重新拿了個杯子倒了杯茶，端莊地抿了一口。
“意思就是，紀度鋒，我要跟你離婚。離婚後，紀家所有財產的一半歸我，紀悅還小，沒有意外就是跟我，耀明的話到時候讓他自己選，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一樣跟我。”
“時悅薇！”
紀度鋒把東西猛地一甩站起身：“搞了半天你就是什麽都不想給我留？！”
時悅薇把手裏的茶輕放下，同樣起身，對視著那雙因為憤怒而醜陋扭曲的臉，可笑的是自己竟然還奢望這人能回到從前，回到還愛她的時候。
“我是紀家合法的夫人，我不拿走，給誰？”
“你！”紀度鋒突然視線陰下來，“...我從沒想過跟你離婚，除了這個，隨便你幹什麽都行。”
時悅薇把自己手提包拿起來：“紙質的任你處理，半個小時後電子版會傳到你的服務器，簽不簽看你，不簽的話十五天之後自動同意。”
說著她就走向隔間把聚精會神畫著的紀悅領出來。
“最後了，不要那麽難看。”時悅薇路過他身邊冷冷瞥了一眼，“別讓我更看不起你。”
“時悅薇你站住！”紀度鋒快步走向前攥住人胳膊死死不松手。
“這個門沒有我的認證你不可能出去，不僅如此，紀耀明那個房間也是，沒有我誰都進不去！”他把那個牛皮袋重新抵在時悅薇身上，“這個，只要你撤銷，我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時悅薇深吸一口氣：“我不想，我厭倦了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沒有自由裝聾作啞的日子。”
紀度鋒冷下眼神：“你就這麽厭惡我了？你要什麽沒有？我是限制你外出了還是限制你的消費？”
“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時悅薇拽著手，即便是已經紅透了也當感覺不到，“放開我，我要去看耀明。”
“你就不能——”
“中將，344房間已經準備好，紀家少爺目前也癥狀良好可以進行下一步了......不過藥劑有時效性，還請盡快下達指令。”
時悅薇睜大眼看他。
“紀、度、鋒！”時悅薇突然猛地把人推開，紀度鋒一個沒反應過來直接被撞到茶幾上發出“呲啦——”一聲，只是眨眼的功夫女人就抱著孩子跑了出去。紀度鋒後肘支著桌子，嘴裏念著兩聲不行，緊接著立馬爬起來，顧不上那壺茶灑了他身上大半，他著急忙慌去攆那個人。
“哎，紀中將。”受邀前來的溫家夫婦拿出最得體的笑容朝著紀度鋒打招呼，哪知溫漠手剛伸出來就被人直楞楞略過。
不行...
不行！
“倫諾！！”他瘋了般朝通訊器喊，“不準開始實驗聽到沒有論諾！”
但是很可惜，那邊沒有任何回音。
紀度鋒不敢停住腳，短短兩樓的距離，他卻覺得天旋地轉，直到跑到334，他猛地踹門進去，直接一拳砸向那個正哼著小曲認認真真做著實驗的論諾。
“紀...中將？”論諾從地上爬起來，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不過他剛完成他最新的實驗，此刻興致高漲沒時間搭理這種小事，笑嘻嘻跟紀度鋒說，“啊呀！我沒想到紀家為了科研事業竟然這麽有奉獻精神，連我都沒想到來的實驗品竟然是您夫人和女兒。”
白花花兩張床上躺著的兩個人，剛才還跟活生生在他眼前說說笑笑。
“不過我操作沒有失誤，如果明天能醒來的話，這次成功的幾率就能達到九——”
“滾。”
論諾楞在原地。
“滾！！”
紀度鋒垂眼看著床上的人，臉色紅潤，就像睡著了一樣，他伸出手抓起時悅薇的手。
“我知道了...我離婚，你千萬不要有事。”
--
等人走了後，溫啟和簡佑安從紀耀明被裏出來。
“這人不是院長嗎？”簡佑安小聲嘟囔一句，“那個科研瘋子。”
溫啟把被重新給紀耀明蓋好，問：“你知道他？”
“也不算吧，只是我爹讓我離他遠點，說這人不太正常。”
紀耀明打斷兩人的疑惑：“快走吧，我要睡覺。”
溫啟點頭，簡佑安雖然很不舍，但是既然他都這麽說了。
簡佑安：“好吧，那我們走了，明天會再來看你的。”
紀耀明：“你別來。”
溫啟笑著去開病房門，結果絲毫不動。
簡佑安一臉疑問：“走啊？你是不是雖然嘴上不說但其實心裏也不想走？”
“...門打不開。”
“哪能，我來試試...嗯？還真是，臥槽，不會又得爬下去吧！”
簡佑安鬼哭狼嚎，說明天鬼才來，罵罵咧咧又率先爬出窗，緊接著溫啟也，還順手給紀耀明把窗戶關好。
“靠！等紀耀明那斯好了我要讓他給咱倆磕三個響頭，除了我們誰還這麽千辛萬苦來看他？”
“噓，別說話，有人。”
溫啟一手拉著繩子，一只腳攀在支架上，伸直脖子朝著隔壁望，但是可惜還是有點距離看不見。
“他在哪兒！你動他了？”
是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
“這個您先在床上坐會兒，讓我查一下病歷單。”
後面的這個聽著有點像剛才過來給紀耀明檢查的那個人，不過是關系緊張嗎？聽起來劍拔弩張。
“找到了，您過來看看。”
“......你幹什麽？”
然後就沒了聲音。
“餵！”
手裏的繩子突然動了，溫啟回神朝下望去，只見簡佑安早就下去穩穩站在地面上。
“快點！”他揮著手表情誇張朝著左邊指著，溫啟一看，只見兩個膘肥體壯的保安還是保鏢，正疾速朝他們這邊奔來，他無心關心其他，直接順著繩子一溜向下到地。
“快點！！！我靠，不是他們這是牛的體格兔子的速度吧，臥槽！！快快，他們過來了！！...啊啊啊啊！！！！不要抓我啊——————”
三天後。
愛利錦監測中心322房間裏，紀耀明感覺胳膊被人擡起來又放下，緊接著又是左胳膊...
他睜開眼。
頭上包著厚厚的紗布，白大褂的左袖子也輕飄飄，紀耀明看著眼前這個低著頭只用右手給他拆醫療設備的院長。
紀耀明：“發生什麽事了？”
倫諾眼底烏青一片，左邊的臉也腫到嘴唇都翻出來，乍一眼看過去很是瘆得慌。
“實驗失敗了。”
紀耀明心中一悸，但又坦然一笑。
“所以我可以回家了是嗎？”紀耀明利索地自己把東西都摘掉，“以後也不用再來了是嗎？”
倫諾擡頭看了他一眼，直勾勾盯著紀耀明那噙著笑意的眼，突然咧開嘴笑。
“可以，當然可以哈哈哈哈哈！”他的笑聲詭異地在房內回蕩著，紀耀明皺起眉。
“當然可以了，紀耀明，你的實驗很成功，再過不久你就能分化成alpha了！A級的！”
紀耀明被他搞糊塗了。
“那你說什麽實驗失敗了？”
“報應！！”他右手高舉過頭頂，朝天伸開，“這都是紀度鋒的報應哈哈哈哈哈！！！”
忽然一瞬間倫諾低下頭右手狠狠掐住他的肩膀：“你想知道嗎？......不，你必須知道！”
“你母親，就要死了！以最醜陋的樣子死去！”
紀耀明一把推開他。
“哼，瘋子。”
“你不信？”倫諾躺在地上咯咯笑起來，“沒關系，反正你會看見她的，她會來找你。”
紀耀明一個頭兩個大，好不容易能出去結果這個人還瘋了，他現在都要懷疑自己被這樣的人治還能不能活到明天。
紀耀明隨便找了兩件衣服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出了這個該死的地方。外面天陰得很黑，而且絲毫沒有風，紀耀明毫不懷疑今天依舊會下一場大雨。但他卻久違地覺得心情不錯。
回到紀家，客廳的媒體亮著，是管家還有廚師園丁在看。門一響，三個人立馬朝這邊看過來。紀耀明示意他們別管繼續看。
管家迎上來，眼裏的驚訝像是沒意料到他會回來，緊接著眼神又朝樓上瞥了一眼，有些牽強地笑著。
“少爺您回來了？需要先泡個澡嗎？”
“不用。”紀耀明擺手，“紀悅和我媽呢？”
“這個...”
“緊急通報！緊急通報！德達普曼富人區出現兩個異形種，據目擊者描述系近日新型異形種，該區以及周邊臨近地區的居民不要出門，待警報解除方可自由活動。重覆一遍，緊急通知！緊急通知！”
這是…他家附近？
媒體上，新聞播報的同時還有一張非常模糊的照片，似乎是目擊者慌亂中拍下的。紀耀明放大那張照片不斷確認，他反反覆覆看了不下七八遍，看到最後手都開始抖，最終管家看不下去，把他拽開。
“少爺…不用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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