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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以為自己做了個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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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以為自己做了個春夢……

男人的自尊心總是體現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上。

這次車禍不僅導致他的身體受了傷, 也讓他時常沒有安全感。

哪怕只有一天沒見面,回到家關上門,洗掉從醫院帶回來的氣味, 他就會寸步不離地粘著她。

兩人的關系從來都只取決於她。

她要分開,無論他怎麽糾纏, 都改變不了她的決定。

她想和好, 根本不用她花心思追他,他自己就會按耐不住。

葉之一剛洗完手, 雙手濕漉漉的。

她摸到一包紙巾,抽出幾張, 把手上的水漬擦幹凈後, 身體輕微後仰,結束這個即將失控的吻。

蔣煜的眼神有些迷離, 透出不滿, 扶在她腰上的手往上,握住她的後頸, 追著吻。

葉之一雙手捧住他的臉。

她用冷水洗菜, 手上帶有些微涼意, 貼著他的皮膚,存在感很強。

“讓我仔細看看。”

她不只是嘴上說, 目光灼灼地游弋在他眉眼間,把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眼睛深邃明亮,像小山雀,鼻子還是很挺, 嘴巴也很好親,休息時間多,皮膚狀態好, 清清爽爽的,是很帥啊。”

她輕輕摸了摸結痂的位置。

“很多明星粉絲都說戰損是男演員的醫美,有些劇還沒播出,就靠幾張帶傷劇照大出圈。”

手機就在旁邊,她點開宋佳嵐轉發給她的視頻,反轉屏幕給蔣煜看。

是他的學生在課間偷拍的幾段短視頻,有他戴著口罩的側臉,有他摘下口罩喝水的片段,有他給學生答疑解惑的樣子,也有他低頭看手機回消息的樣子,剪輯在一起,配了音樂,發到網上,點讚量和收藏量都很驚人。

他為了遮擋鼻梁上的擦傷,戴了眼鏡,有些角度既斯文又敗類。

葉之一笑著親親他,“你不是疤痕體質,按照醫囑塗藥,肯定不會留疤的。”

蔣煜被她的三言兩語哄好了,埋在她頸窩悶聲笑了笑。

他是被左桉給刺激到了,腦袋裏總在想這個事。

蔣煜,大度點兒,一個短暫驚艷她的青春初戀而已,不要太當回事。

他自我勸慰。

她有戀愛潔癖,如果明確地告訴她,那個人是花蝴蝶左桉,她對初戀的完美記憶一定會立刻幻滅。

“我來洗菜。”蔣煜挽起袖子。

葉之一把他往外面推,“去看會兒書,或者找個電影。”

“哪種電影?”

“適合吃飯看的,不要太血腥。”

專業和醫學相關的人一般都對影視作品裏血淋淋的場面沒什麽太大感覺,蔣煜很少看文藝片和愛情片,日常精神放松會看一些驚悚電影,米棠在家裏住過一晚,他也能專註地陪她聽半小時動畫片。

蔣煜沒在臥室待著,他找好電影,就把平板拿到餐廳,跳過片頭後就按下暫停鍵。

隨意翻開一頁的課本不是學校教材,是他自用的專業書。

直到最後一道菜端上桌,教材也沒翻頁,他就這樣安靜地看了葉之一將近四十分鐘。

“好啦,”葉之一伸手揉揉他的短發,“我晚上不走。”

蔣煜這才心滿意足,起身去給兩人添飯。

他也是有點手段的,知道她吃軟不吃硬。

和情人節那份工作餐不同,今天這幾道菜是特意為他做的,他沒多吃米飯,把菜全吃光了。

身上多少沾點油煙,葉之一又洗了個澡,頭發也洗了。

她在魚缸旁邊看魚,蔣煜站在她身後,用毛巾幫她擦頭發。

藍色發光小魚在水草間穿梭游動,她數了數,一條沒少。

這些魚是蔣煜自己買的,他還加了賣魚老板的聯系方式,“我養的好不好?”

“它們的尾巴這麽有力,應該很健康吧,”葉之一不懂養魚技巧,“左桉辦公室裏也有個魚缸,他的魚沒這些漂亮。”

蔣煜整理毛巾的動作頓了一秒,“你什麽時候去過他的辦公室?”

“七月份,學校剪彩,我去公司給他送邀請函。”

“他擺架子,要你親自送?”

葉之一說:“他幫我,是看你的面子,我跟他又沒有情分。我那天去找他,還挺尷尬的。”

“他為難你?”蔣煜轉身就要去拿手機,“我打電話罵他。”

左總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能冤枉他。

葉之一連忙抱住蔣煜的腰,解釋道:“左桉沒有為難我。我撞見他的前女友找他覆合,是不是很尷尬?”

蔣煜比她了解左桉,“前女友在他的辦公室,他還讓秘書帶你進去,這是拿你當擋箭牌,更欠罵。”

“那女孩是個網紅博主,佳嵐經常看她的化妝視頻,她有一次直播邊卸妝邊哭,說前任對她特別好。”

“他對每一任女朋友再好也改不了花心的本性。”

葉之一好奇地問:“左桉談過多少個?”

晚餐時間很溫馨,蔣煜本來都忘了初戀這茬,這會兒她反覆在他面前提起左桉,讓他難以忽視,嫉妒心卷土重來。

都是左桉的錯。

她濕潤的嘴唇微微張開,蔣煜不想再聽到左桉的名字,直接低頭堵住她的話音,將她對左桉私人感情的那點好奇心吞沒。

“葉之一。”

“……嗯?”

“你一直在說別的男人的事。”

“你不高興啊,那我不說了。”

蔣煜神色如常,站在床邊給葉之一吹頭發。

他關了燈,掀開被子躺上床,從後面摟住她,手老老實實地放在她腰上。

很不對勁。

他不會是吃左桉的醋吧?

病中多思,心情不好很正常,她沒覺得他陰晴不定,反而有些可愛。

眼睛適應黑暗後,葉之一翻身面對著他,還沒做什麽,就被他摁住了。

蔣煜語氣平淡:“睡覺。”

她湊過去親他的下頜,“睡不著,我們……”

在她講出直白的話之前,他淡定地說:“不閉眼當然睡不著。”

葉之一:“……”

他是個病人,顯得她像個不顧病人生死硬要強來的色女。

他的手掌在她後背輕輕拍著,哄她自然入睡。

葉之一吹頭發的時候就在犯困,被窩裏暖融融的,他身上的氣息很好聞,沒撐多久就睡著了。

她不用再吃安眠藥,從前早晨醒來時那種腦袋渾濁沈重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窗簾完全閉合,室內光線極暗。

視線朦朧不清,眼睛睜開又閉上,身體感官漸漸被喚醒,手指本能攥緊床單,緩了一會兒,輕飄飄的意識才回籠。

“蔣……煜……”她連名字都叫不連貫。

蔣煜聽到了,爬上來吻她。

他唇邊和下巴濕濕的,她偏頭避開。

“嫌棄自己?”蔣煜悶聲低笑,聲音有幾分沙啞,“看來是真醒了。我不嫌棄,我喜歡。”

“你煩死人了,”細碎的吻從鎖骨往上蔓延,葉之一以為自己做了個春夢,“幾點了?”

昨晚一幅清心寡欲的模樣,結果天一亮就往被子裏鉆。

她剛醒,抓著他短發的力道失控,蔣煜隨她去,捉住她另一只手往枕頭裏摁,她越躲,他就越要吻她,“有那麽舒服嗎?都忘了今天是周六。”

葉之一惱羞成怒,“我沒睡好!”

“不到十一點就睡著了,八小時睡眠足夠,睡太多也不好。”

“就你會說話。”

好,少說,多做。

……

再醒來,已經臨近中午。

昏睡的葉之一被蔣煜拽起來吃午飯,這次是正常叫醒。

室內二十四小時恒溫,她盤腿坐在椅子上,兩眼無神,身上只套著他的一件t恤。

蔣煜和她坐在同一側,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忍著沒笑,“先喝碗湯,我給阿姨打了個電話,她送糖糖去上配音課,下午我們去接。”

葉之一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嗯。”

“晚上我得回蔣家一趟。”

“那你別折騰了,我去接。”

蔣煜去接米棠下課,肯定是要把她們送到家門口的,“我答應小孩兒了,不能讓她失望。”

葉之一給他夾菜,“你很喜歡孩子,是不是?”

蔣煜很快反應,他當然清楚米棠對於葉之一的重要程度。

米棠正處在敏感的年齡,小姨和外婆是她的全部,如果有另一個人來分走她現在所擁有的愛,她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

“我喜歡的是糖糖,”蔣煜收起玩笑的情緒,鄭重其事地說,“我們分開那麽多年,平時各忙各的,相處時間本來就少,我不願意再多一個會吵會鬧的小孩來縮減擠壓我們二人世界,至少近幾年內不考慮。就算我們領證結婚了,你也不要有生育壓力,我家那邊的思想工作我來做。”

他是真心的。

哪怕在她視為交易的那段時間,他也沒動過用孩子綁住她的念頭。

葉之一笑了笑,“我隨口一問,幹嘛這麽緊張?”

蔣煜聲線溫和:“怕你鉆牛角尖。”

“沒有,我心情好得很,”她輕聲叫他,“蔣煜。”

蔣煜側首看她,“怎麽了?菜不好吃?”

她語氣自然:“好吃。我愛你。”

蔣煜楞住。

幾秒鐘後,他唇角緩緩上揚,“什麽?沒聽清,再說一遍。”

床上滾過那麽多回了,早上還被口醒,說一句情話卻別扭得臉頰發燙,葉之一埋頭吃飯,“耳朵不管用就把耳朵捐了。”

蔣煜湊過去吻她,被她嫌棄地推開。

他也不生氣,握著她的手指送到唇邊親了親。

心裏那點情緒煙消雲散。

……

蔣煜的車還在4s店,他現在也開不了車,傍晚兩人打車去接米棠,再回她家。

以前他是不能上樓,現在是不方便上樓。

他有傷,想著等傷好全了再正式登門。

米棠自己去按電梯,周圍沒人,葉之一轉身在蔣煜的唇上親了一下。

蔣煜輕柔回吻,“到了給你發消息。”

電梯門開了,米棠朝著蔣煜的方向揮手,“叔叔拜拜。”

蔣煜說:“明天見。”

“你那麽快就想小姨呀。”

“也想你,進去吧。”

顯示屏的數字到達12樓,蔣煜才離開,他到小區門口,裴起嚴迎面走過來。

已成定局,兩人視線交錯時,那股針鋒相對的硝煙就不存在了。

蔣煜先開口打招呼:“沒上班?”

裴起嚴也不是小氣的人,“今天休息。”

“伯母怎麽樣?”

“年紀大了,摔一跤,很多問題都出來了,得慢慢修養。”

車快到了,蔣煜先走一步。

裴起嚴點了根煙,叫住他,“我想了又想,有件事,你應該知道。”

他們沒有共同的朋友,只可能是關於葉之一的事。

路燈亮起,蔣煜給司機加錢,讓司機在外面等五分鐘,他轉過身,等裴起嚴開口。

煙霧緩緩而上,散在空氣裏。

裴起嚴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們吵架那天,是我關了她的手機,她沒想利用我氣你,是我拿堵車當借口,帶她繞了遠路。你離開後,我不放心,上樓去看她,敲了很久的門都沒人應,我輸密碼進去,才發現她呼堿了。蔣醫生,你待過急診,應該見過呼吸性堿中毒的癥狀,但你沒有親眼看到她抽搐痙攣差點窒息的樣子,我見過兩次,上一次是她姐姐遺體火化。說這些不是為我自己辯解,更不是立人設,我不大度,沒有和情敵握手言和當朋友的肚量。”

他停頓片刻。

深呼吸後,臉上露出釋然的笑意,很淡。

“以一一的性格,大概永遠不會告訴你,我既然退回到哥哥的身份,就多嘴說幾句,但語言的殺傷力再大,也遠不如親眼所見。那天那麽冷,她的衣服都汗濕了,我不知道她是怎麽從門口爬到沙發旁邊找袋子自救的,即使我沒有闖進屋,她也能熬過去,等她恢覆了,第二天依舊可以當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蔣煜,請你一定要珍惜她,別讓她在你家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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