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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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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戀

地下管道內彌漫著消毒藥膏和鐵銹的混合氣味,唯一的光源是葉蒼紀從倉庫順來的一盞便攜式冷光燈,投下慘白而有限的光暈。

兩人各自處理著傷口,沈默中只有細微的布料摩擦聲和偶爾壓抑的抽氣聲。

葉蒼紀的動作熟練而迅速,很快處理好了自己後背那道最深的傷口。

他轉過身,看到許莊舟(小)正別扭地試圖給背後翅翼的破損處上藥,因為角度問題,動作顯得笨拙而吃力,蒼白的臉上沁出細密的汗珠,緊抿的唇線透露著煩躁。

【別動。】葉蒼紀走過去,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他接過許莊舟(小)手中的藥膏,示意他轉過身去。

許莊舟(小)的身體瞬間繃緊,異色瞳瞥了他一眼,裏面閃過一絲猶豫和極其細微的抗拒,但最終還是依言慢慢轉了過去,將那片受損的、微微顫抖的暗影翅翼暴露在葉蒼紀面前。

翅翼的觸感冰涼而柔軟,卻又蘊含著一種奇特的韌性。

破損處的能量結構紊亂,邊緣微微卷曲,散發著微弱的不穩定波動。

葉蒼紀的動作放得極輕,指尖凝聚著溫和的陰影之力,先將殘留的、紊亂的能量細細梳理,然後再小心翼翼地塗抹上特制的修覆藥膏。

他的指尖每一次觸碰,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翅翼主人那瞬間的僵硬和通過紐帶傳來的、混合著刺痛、羞恥和一絲奇異戰栗的細微情緒。

許莊舟(小)的後背繃得筆直,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面,耳根不受控制地泛紅,卻強忍著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也沒有躲閃。

這種全然信任(或者說被迫信任)的暴露,對天性冰冷警惕的他來說,無疑是一種煎熬。

葉蒼紀沒有說話,只是專註地進行著手上的工作,盡可能地將動作放得又快又穩,減少對方的難堪。

他能感覺到,在這極近的距離下,兩人之間那條紐帶異常活躍和清晰,不僅僅是能量的流通,更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和感知的細微共享。

終於,最後一道破損處處理完畢。

葉蒼紀收回手,聲音平靜:【好了。這幾天不要強行發力。】

許莊舟(小)幾乎是立刻就將翅翼緊緊收攏回背後,速度快得像受驚的河蚌。他低低地【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依舊沒有回頭。

葉蒼紀不再多言,退回到自己那邊,拿起那份加密的情報卷宗,再次沈浸進去。許莊舟(小)也默默拿起一套幹凈的偽裝服,背對著葉蒼紀,開始笨拙地更換。

管道內再次陷入寂靜,卻不再是最初的冰冷對峙,那無聲流淌的紐帶中,多了一絲難以精準定義的、微妙的緩和。

葉蒼紀快速瀏覽著情報,越看神色越是凝重。

“清道夫”與“千目之影”的勾結程度遠超預期,他們似乎正在策劃一次大規模的聯合清剿行動,目標直指所有已知的、可能藏匿“預言雙子”的區域。

情報中還提及,協會似乎動用了一件古老的聖器,專門用於追蹤和壓制“異常混合血脈”。

麻煩大了。

他擡起頭,剛想將情報內容共享給許莊舟(小),卻猛地頓住了。

冷光燈的餘光下,剛剛換好偽裝服的許莊舟(小)正低著頭,專註地看著自己的手——那覆蓋著透明角質、鋒利如刀的指尖。

他似乎嘗試著控制它們,讓那尖銳的部分緩緩收縮回去,變回更接近人類指甲的圓潤形態,但很快又失控地彈了出來。

他蹙著眉,一遍遍地嘗試,神情專註又帶著一絲懊惱,像只試圖藏起利爪卻總不成功的貓崽。

這副模樣,與他平時那副冰冷警惕、動不動就炸毛亮爪子的姿態截然不同,甚至流露出一點屬於他這個“外貌年齡”應有的、笨拙的稚氣。

葉蒼紀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一種極其陌生的、柔軟的的情緒,如同細微的電流,悄然劃過心間,讓他一時忘了要說什麽。

許莊舟(小)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猛地擡起頭,異色瞳中瞬間恢覆了慣有的警惕和冰冷,迅速將手藏到了身後,惡聲惡氣地通過紐帶質問:【看什麽?!】

那點突如其來的柔軟感瞬間被擊碎。葉蒼紀回過神來,壓下心底那絲怪異的感覺,將情報卷宗扔了過去,語氣恢覆了一貫的冷靜嘲諷:【看某個笨蛋連爪子都收不好。順便,看看這個,我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許莊舟(小)接過卷宗,狠狠瞪了他一眼,才低頭閱讀起來。越是閱讀,他周身的的氣息就越是冰冷,那雙異色瞳中再次凝聚起駭人的風暴和殺意。

【他們……都該死。】他放下卷宗,擡起頭,意念如同淬毒的冰刃。

【同意。】葉蒼紀點頭,【但在那之前,我們得先保證自己不死。】他指著情報上關於那件聖器的描述,【這東西很麻煩,必須想辦法避開,或者……毀掉。】

【怎麽做?】

葉蒼紀沈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蝮蛇’的情報裏提到了一個地方——‘靜默尖塔’。

是協會早年廢棄的一個遠古觀測站,據說裏面封存了不少禁忌的知識和古代裝置。

那件聖器啟動需要龐大的能量和特殊的儀式,或許……尖塔裏有關於它的弱點記載,甚至可能有幹擾它的方法。」

【危險。】許莊舟(小)立刻指出,【肯定是陷阱。】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葉蒼紀道,【他們未必料到我們敢主動靠近與協會相關的地方。而且,尖塔本身能量場奇特,或許也能幹擾那聖器的追蹤。」

許莊舟(小)沈默著,異色瞳中光芒閃爍,顯然在快速權衡。最終,他擡起頭:【什麽時候走?】

【立刻。】葉蒼紀站起身,【趁著他們的大規模搜捕還沒完全鋪開。】

沒有多餘廢話。兩人迅速收拾好所有有用的物資,將痕跡徹底清理,然後如同兩道融入黑暗的影子,再次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地下管道。

根據“蝮蛇”情報中的模糊地圖和葉蒼紀的記憶,靜默尖塔位於一片被稱為“永恒迷霧”的險峻山脈之中。那裏終年籠罩著詭異的能量迷霧,不僅幹擾視線,更能扭曲感知和方向感,是天然的禁區。

路途遙遠且艱險。

兩人一路跋涉,盡量避開所有可能的眼線和聚集地。

葉蒼紀的傷勢在藥物和自身恢覆力下逐漸好轉,但依舊影響發揮。

許莊舟(小)的力量恢覆得更慢一些,翅翼的損傷也限制了他的行動,但他那股狠勁和學習能力卻彌補了不少短板。

他們之間的默契在與日俱增。

無論是穿越危機四伏的峽谷,還是躲避突然出現的變異生物,往往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能量波動,就能瞬間明白對方的意圖並做出完美配合。

那種通過紐帶建立的、近乎心靈感應的協同,變得越來越順暢,越來越……可怕。

有時,葉蒼紀甚至不需要刻意傳遞意念,只是心念剛動,許莊舟(小)那邊就已經做出了反應。反之亦然。

這種深度綁定帶來的便利毋庸置疑,但同時也讓葉蒼紀感到一絲隱隱的不安。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難以在對方面前隱藏情緒和想法,而許莊舟(小)那越來越頻繁流露出的、與他外表不符的冰冷殺伐和偶爾閃過的、屬於“祖”的晦澀氣息,也讓他暗自警惕。

他似乎在養著一頭潛力無限卻也危險至極的幼獸。

幾天後,他們終於抵達了永恒迷霧的邊緣。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翻滾不休的灰白色霧墻,能見度不足數米。霧氣冰冷潮濕,吸入肺中帶著一種奇異的麻痹感。更令人不適的是,這裏的能量場極其混亂,感知在這裏被嚴重扭曲和壓縮,連靈魂紐帶都似乎受到幹擾,傳遞變得有些滯澀和模糊。

【跟緊。別走散。】葉蒼紀的神色變得異常凝重。他率先踏入了迷霧之中,身影瞬間被濃霧吞噬大半。

許莊舟(小)立刻緊隨其後,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葉蒼紀的衣角。

葉蒼紀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也沒有甩開,只是反手精準地扣住了他的手腕:【這樣更穩。】

許莊舟(小)的手指僵硬了一下,似乎想掙脫,但感受到迷霧中那強烈的迷失感和對方手腕傳來的、沈穩的力量,最終還是默許了這種接觸。只是蒼白的臉頰又有些發熱,幸好隱藏在濃霧之中。

兩人如同盲人般,在能見度極低的迷霧中艱難前行。葉蒼紀全力催動著影獸的感知,試圖分辨方向,但收效甚微。許莊舟(小)也嘗試著利用翅翼對能量流動的敏感度進行輔助,但混亂的能量流讓他的判斷屢屢失誤。

有好幾次,他們差點踏入隱藏的裂縫或者驚動迷霧中潛伏的、感知失靈的可怕生物。全靠那僅存的一點紐帶聯系和瞬間的本能反應,才險之又險地避開。

時間在這裏失去了意義。不知走了多久,也許是一天,也許是兩天。疲憊和迷霧的麻痹感不斷累積。

就在葉蒼紀都開始感到一絲焦躁時,前方的霧氣突然變得稀薄了一些!一座巨大而殘破的、仿佛由黑曜石構築而成的尖塔輪廓,在迷霧中若隱若現!

靜默尖塔!

兩人精神一振,加快腳步向前走去。

然而,隨著距離拉近,一股極其強烈的不安感同時攫住了兩人!

太安靜了!

不僅僅是聲音上的寂靜,更是一種……死寂!仿佛所有的能量、所有的聲音都被那座塔吞噬了!

而且,在尖塔底部,他們看到了明顯是近期留下的戰鬥痕跡——破碎的協會制式裝備、焦黑的土地、以及幾具被撕扯得不成樣子的、穿著“千目之影”袍服的屍體!

有人比他們先來了!並且在這裏發生了沖突!

葉蒼紀和許莊舟(小)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警惕。兩人立刻收斂所有氣息,借助迷霧和廢墟的掩護,小心翼翼地靠近尖塔入口。

入口處的巨大石門已經被暴力破壞,裏面黑黢黢的,散發出更加濃郁的死寂和一種……難以形容的、古老而危險的氣息。

葉蒼紀打了個手勢,示意許莊舟(小)留在原地警戒,自己則如同真正的影子般,悄無聲息地滑入了門內。

塔內一片狼藉,顯然經歷了一場惡戰。墻壁上布滿了能量沖擊的痕跡和詭異的抓痕。空氣冰冷刺骨,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種……類似圖書館陳腐紙張的味道。

葉蒼紀快速探查了一層,沒有發現活物。他沿著螺旋上升的階梯,繼續向上。

在第三層,他看到了更多屍體,有協會成員的,也有“千目之影”的。他們的死狀極其詭異,仿佛被抽幹了生命力,變成了幹癟的枯柴。

而在這一層的中央,有一座破損的、布滿了灰塵和蛛網的古老石臺。石臺上,原本似乎放置著什麽東西,但現在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凹槽。凹槽周圍,刻滿了與之前洞穴祭壇上相似的、卻更加覆雜深奧的符文!

葉蒼紀的心猛地一沈!他來晚了!東西已經被拿走了!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石臺下方,似乎躺著一個奄奄一息的人!穿著協會高級執事的服飾!

葉蒼紀立刻警惕地靠近。

那人似乎聽到了動靜,艱難地擡起頭,露出一張慘白扭曲的臉。當他看到葉蒼紀時,眼中猛地爆發出極度驚恐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什麽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

“影……影獸……之……子……”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風箱,“……快……跑……它……醒了……它拿走了……‘鑰匙’……”

“什麽鑰匙?誰醒了?”葉蒼紀急聲追問。

“塔……塔靈……被……‘祖’……汙染……”執事的瞳孔開始渙散,聲音越來越低,“……不能……讓它……出去……融合……”

話音未落,他頭一歪,徹底斷了氣。

葉蒼紀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塔靈?被“祖”汙染?拿走了“鑰匙”?融合?

一連串的信息砸得他頭皮發麻!

就在這時——

整座尖塔猛地劇烈震動起來!一種冰冷、饑餓、充滿了無盡惡意的意識,如同蘇醒的洪荒巨獸,從塔頂轟然降臨,瞬間籠罩了整個尖塔!

咯咯咯——

令人牙酸的、仿佛巖石摩擦的聲音從頭頂的階梯傳來。

有什麽東西……正在從上面下來!

葉蒼紀想也不想,轉身就以最快的速度沖向樓下!

【許莊舟!快跑!】他的意念如同驚雷般順著紐帶炸響!

守在入口處的許莊舟(小)接收到意念的瞬間,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靈魂戰栗的恐怖威壓!他想也不想,轉身就想沖入迷霧!

但已經晚了!

一道無形的、強大的禁錮力場以尖塔為中心驟然爆發,瞬間將周圍的空間徹底鎖死!

許莊舟(小)撞在那無形的壁壘上,被狠狠彈了回來!與此同時,他體內那混合的力量如同受到了致命的吸引,開始不受控制地沸騰、躁動!背後的翅翼瘋狂地想要展開,仿佛要脫離他的控制,飛向塔頂!

【呃啊——!】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跪倒在地,拼命壓制著暴走的力量!

葉蒼紀此時也沖到了門口,同樣被那禁錮力場擋住!他試圖用陰影之力撕裂力場,卻發現根本徒勞無功!

咯咯咯——!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越來越近!一個扭曲的、由陰影和破碎符文構成的、勉強能看出人形的“東西”,正沿著樓梯,緩緩地、一步一步地走下來!

它的“眼睛”的位置,是兩團不斷旋轉的、深邃的黑暗,裏面充滿了與許莊舟失控時相似的、卻強大恐怖無數倍的冰冷饑餓感!

它的“手”中,緊緊握著一樣東西——那是一塊不規則的黑曜石碎片,上面刻滿了流動的鮮血般的紋路,正散發著與葉蒼紀懷中那半塊“血月契約”羊皮紙同源的氣息!

那就是“鑰匙”?!

那塔靈(?)的“目光”無視了葉蒼紀,直接鎖定在了門口正痛苦掙紮的許莊舟(小)身上!那冰冷的饑餓感瞬間變得無比熾熱!

【……容器……完美的……容器……】

一個沙啞、扭曲、非人的意念,直接響徹兩人的腦海!

它朝著許莊舟(小)伸出了“手”!

“滾開!”葉蒼紀目眥欲裂,混合力量毫無保留地爆發,瘋狂攻擊著禁錮力場,試圖沖過去!

許莊舟(小)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他發出憤怒的嘶吼,強行壓制住暴走的力量,利爪彈出,翅翼瘋狂扇動,試圖對抗那無形的吸力!

但那塔靈的力量太強大了!它本身就是尖塔的一部分,在這裏擁有近乎絕對的掌控力!

許莊舟(小)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被一點點拖離地面,朝著塔靈的方向滑去!

【葉……蒼……紀!】許莊舟(小)的意念中充滿了驚怒和不甘!

葉蒼紀眼睜睜看著許莊舟(小)被拖走,自己卻無法突破力場,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和暴怒幾乎要將他吞噬!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他猛地想起了懷中那半塊羊皮紙!血月契約!

既然鑰匙和契約同源……

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瞬間湧現!

他猛地掏出那半塊羊皮紙,將自己全部的力量和意志瘋狂註入其中,然後將其狠狠拍向那無形的禁錮力場!

“以血月之名!契約……開!”

嗡——!!!

羊皮紙爆發出刺目的血光!上面的符文如同活過來般瘋狂游動!那堅固無比的禁錮力場竟然真的被血光侵蝕,短暫地融化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缺口!

幾乎同時,那塔靈似乎被血月契約的氣息刺激,動作停頓了一瞬!

就是現在!

葉蒼紀如同炮彈般從缺口沖了進去!目標卻不是塔靈,而是正被拖向塔靈的許莊舟(小)!

他一把抱住許莊舟(小)的腰,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將他朝著剛剛打開的、正在急速縮小的力場缺口扔了出去!

【走——!!!】

許莊舟(小)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得一股

巨大的力量傳來,整個人如同騰雲駕霧般飛出了力場缺口,重重摔落在外面的迷霧之中!

他猛地回頭,只見那力場缺口正在急速閉合!而塔靈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數條陰影觸手如同毒蛇般射向力場內的葉蒼紀!

葉蒼紀扔出許莊舟後,已經來不及自己逃出!他猛地轉身,金色豎瞳中燃燒著瘋狂的決絕,混合力量凝聚到極致,迎向了那些陰影觸手!

【不——!!!】許莊舟(小)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掙紮著想沖回去,但那力場缺口已經徹底閉合!

轟!!!

巨大的爆炸聲從尖塔內傳來!整個塔身劇烈搖晃!恐怖的能量沖擊甚至暫時驅散了周圍的迷霧!

許莊舟(小)被爆炸的沖擊波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出!

他顧不上傷勢,死死地盯著那再次被迷霧籠罩、死寂一片的尖塔入口。

力場依舊存在。

裏面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葉蒼紀……

沒有出來。

許莊舟(小)呆呆地坐在地上,冰冷的迷霧沾染了他的睫毛,蒼白的臉上沾滿了泥土和血汙。異色瞳睜得極大,裏面一片空洞,仿佛無法理解剛剛發生的一切。

那條一直清晰存在的靈魂紐帶……

……斷了。

不是變得微弱,不是被幹擾。

而是……

徹底的、死寂的……

斷了。

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

世界,只剩下迷霧冰冷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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