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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asibiity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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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asibiity 36

月光冰冷,將林間空地上的血腥與狼藉照得無所遁形。許莊舟那句生硬的【那個小累贅還在石縫裏。】像一塊石頭,砸破了劫後餘生那微妙而短暫的寂靜。

葉蒼紀忍著劇痛,嘗試站直身體,扭曲的左臂帶來一陣陣鉆心的抽痛,讓他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走吧,去接她。希望沒被野獸叼走。】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疲憊和一絲認命。

兩人都沒再提剛才那場瘋狂的救援和殺戮,也沒再提那失控的情緒和觸碰。某些東西悄然發生了變化,如同地殼下的巖漿湧動,表面卻維持著冰冷的平靜。

返回的路程沈默而艱難。葉蒼紀傷得不輕,每一次移動都牽扯著斷骨和內腑的傷勢,速度慢了很多。許莊舟雖然也因禁術和力竭而虛弱,但狀態稍好,他沈默地走在前面,偶爾會不動聲色地放慢腳步,或者用利爪劈開過於茂密的荊棘。

通過那根無法關閉的紐帶,葉蒼紀能清晰地感受到許莊舟那份不耐煩底下,一絲極其細微的、被他死死壓制的關註——對自己傷勢的留意,對周圍環境加倍的警惕,甚至……一種類似“後悔剛才太用力”的別扭情緒。

這讓葉蒼紀覺得有些……新奇,甚至有點想笑,雖然一笑就扯得胸口疼。

終於回到那個狹窄的石縫前。許莊舟粗暴地扯開藤蔓,裏面立刻傳來一聲壓抑的、小動物般的驚叫。

那個小女孩還縮在裏面,抱著膝蓋,渾身臟兮兮的,眼睛哭得又紅又腫,但看起來沒受什麽傷。看到許莊舟那副剛從血池裏爬出來的駭人模樣,她嚇得往後猛縮,差點撞到石壁。

許莊舟眉頭擰緊,不耐煩地伸出手:“出來。”

小女孩嚇得直哆嗦,不敢動。

葉蒼紀嘆了口氣,忍著痛上前一步,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點,盡管他現在的尊容也好不到哪裏去:“沒事了,壞人被打跑了。跟我們走,這裏不安全。”

或許是葉蒼紀之前試圖交涉的印象起了點作用,又或許是實在害怕獨自被留下,小女孩顫抖著,最終還是怯生生地爬了出來,不敢看許莊舟,小步挪到葉蒼紀身邊。

許莊舟冷哼一聲,別開臉。

【找個地方處理你的傷。】許莊舟的思維冷硬地砸過來,【你這樣子,碰上追兵就是死路一條。】

【同意。】葉蒼紀的回應簡單幹脆。他確實快到極限了。

三人再次上路,速度更慢。幸運的是,或許是因為葉蒼紀之前制造的混亂足夠大,也或許是“清道夫”和“千目之影”都需要時間重新部署,之後的一段路沒有再遇到追兵。

在天快亮的時候,他們找到了一個極其隱蔽的、被洪水沖出的地下巖洞入口,裏面不大,但幹燥,而且只有一個出口,易守難攻。

將小女孩安置在最裏面,許莊舟立刻轉向葉蒼紀:【手臂。】

葉蒼紀靠著巖壁坐下,臉色白得嚇人。他沒有逞強,將扭曲的左臂小心地伸過來。

許莊舟蹲下身,猩紅的瞳孔仔細檢查著傷勢。骨折,伴有嚴重的肌肉撕裂和能量灼傷。很麻煩。

【忍著。】他冰冷地預警了一句,不等葉蒼紀回應,雙手便猛地按住斷骨處!

“呃!”葉蒼紀悶哼一聲,額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他能清晰地聽到骨頭被強行歸位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許莊舟的動作粗暴卻異常精準。他調動起體內那混合的力量,一絲冰冷的、帶著微弱暗影氣息的能量緩緩渡入傷處,開始修覆撕裂的組織,中和殘留的異種能量。這個過程比單純的吸血鬼治愈更覆雜,需要極高的控制力。

葉蒼紀咬緊牙關忍受著劇痛,通過紐帶,他能感受到許莊舟那份全神貫註的消耗和細微的疲憊。這種程度的治療,對現在的許莊舟來說也是極大的負擔。

不知過了多久,許莊舟才松開手,氣息有些不穩。【骨頭接上了。剩下的靠你自己。】

葉蒼紀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臂,雖然依舊劇痛,但至少恢覆了基本功能,那股灼燒般的異種能量也消失了。影獸強大的自愈能力開始緩慢發揮作用。

【謝了。】葉蒼紀低聲道,聲音依舊沙啞。

許莊舟沒回應,只是走到一邊坐下,閉目恢覆力量,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洞裏一時只剩下小女孩細微的呼吸聲和兩人緩慢恢覆的能量流動聲。

天色漸亮,微弱的光線從洞口縫隙滲入。

葉蒼紀從背包裏翻出最後一點食物和水分給小女孩,自己只喝了少量水。他看向許莊舟,後者依舊閉著眼,仿佛睡著了,但葉蒼紀知道他沒有。

【接下來,有什麽打算?】葉蒼紀的思維傳遞過去,【兩個組織都在追殺我們,帶著她,目標太大。】

許莊舟的眼睫顫動了一下,沒有睜開眼。【你之前說的‘中間人’,還有別的聯系方式嗎?】

葉蒼紀楞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你想通過他,把她送走?】

【不然呢?】許莊舟的思維裏帶著慣有的冰冷,【難道一直帶著?】

【……我以為你舍不得。】葉蒼紀忍不住刺了他一句。

許莊舟猛地睜開眼,猩紅的瞳孔裏寒光乍現:【你想死可以直說。】

葉蒼紀舉起完好的右手,做了個投降的動作,嘴角卻微微勾起。通過紐帶,他能感覺到許莊舟那冰冷的殺意底下,一絲被說中心事的惱怒。

【有倒是有,但風險很大。】葉蒼紀正色道,【‘蝮蛇’那種人,只認利益。我們現在的處境,他很可能坐地起價,甚至轉頭就把我們賣了。】

【告訴他,我們有‘千目之影’的影憶水晶。】許莊舟冷聲道,【他那種情報販子,會對這個感興趣的。】

葉蒼紀思索了一下。【可以一試。但需要找到一個能進行遠程通訊的安全點。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個廢棄的獵人哨所,可能有老舊的設備還能用。】

計劃暫時定下。兩人不再說話,抓緊時間恢覆體力和力量。

角落裏的小女孩似乎終於抵不過疲憊和驚嚇,沈沈睡去。

洞裏再次陷入寂靜。

葉蒼紀看著對面閉目調息的許莊舟。陽光透過縫隙,在他蒼白的皮膚上投下微弱的光斑,那常年不見天日的冰冷似乎被稍稍驅散了一絲。他的側臉線條依舊冷硬,卻莫名少了幾分之前的絕對疏離。

通過紐帶,葉蒼紀能感受到對方體內那混合力量運轉時,與自己力量那奇異的共鳴感。不再是沖突和排斥,而是一種……緩慢的、被迫的磨合與適應。

他想起了山洞裏那場意識連接,想起了許莊舟不顧一切撕裂空間而來的畫面,想起了那雙猩紅瞳孔裏爆發出的、近乎瘋狂的憤怒和……恐懼。

恐懼失去他。

這個認知讓葉蒼紀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種極其陌生的、酸澀而滾燙的情緒悄然蔓延開,與他影獸血脈中的冰冷理性格格不入。

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打破了洞內的沈默:

“餵,小吸血鬼。”

許莊舟沒有睜眼,但通過紐帶傳遞來一個代表【?】的冰冷疑惑意念。

“如果……我是說如果,”葉蒼紀的聲音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試探,“剛才我真的死了,你會怎麽樣?”

許莊舟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許久,就在葉蒼紀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一個冰冷、生硬、卻帶著某種偏執瘋狂的意念,狠狠砸進他的腦海:

【……把他們都殺光。】

然後,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更像是無意識的低語:

【……再去找你。】

葉蒼紀的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又酸又麻。

他不再說話,只是低下頭,看著自己剛剛被接好的手臂,金色的豎瞳在陰影中明明滅滅。

洞口的光線又移動了幾分。

許莊舟始終沒有睜開眼,只有那微微抿緊的、失去血色的唇,洩露了一絲不平靜的漣漪。

紐帶安靜地連接著彼此,傳遞著無聲的、洶湧的、誰也無法再忽視的暗流。

前路依舊危機四伏。

但有些東西,一旦破土,便再難回頭。

洞外的光線逐漸變得明亮刺眼,預示著正午的臨近。洞內卻依舊保持著一種黏稠的、心事重重的寂靜。小女孩在角落裏不安地翻了個身,夢囈了幾句,又沈沈睡去。

葉蒼紀那個突兀的問題,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漣漪久久未能平息。

許莊舟那句【把他們都殺光。……再去找你。】在兩人之間的靈魂紐帶裏反覆回蕩,帶著一種血腥的偏執和不容置疑的瘋狂,砸得葉蒼紀心緒不寧。

他低著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剛剛接好的手臂,那裏還殘留著許莊舟力量渡入時的冰冷觸感和修覆時的細微刺痛。金色的豎瞳隱藏在陰影裏,看不清情緒。

去找他?去哪裏找?地獄嗎?還是什麽別的亡者國度?這種話從一個吸血鬼嘴裏說出來,本該顯得可笑又虛偽。但通過紐帶,葉蒼紀感受到的不是虛假的煽情,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冰冷的決絕。仿佛如果他真的死了,許莊舟就會化身只為毀滅和追尋而存在的怪物,直至宇宙的盡頭。

這種認知讓葉蒼紀感到一陣莫名的戰栗,並非恐懼,而是一種……被某種強大而扭曲的東西死死錨定的窒息感,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羞於承認的、細微的悸動。

他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這不合時宜的紛亂思緒。生存才是第一位的。

【該走了。】葉蒼紀的思維重新變得冷靜務實,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依舊疼痛但已無大礙的手臂,【必須在下次追兵到來前趕到那個哨所。】

許莊舟也睜開眼,猩紅的瞳孔裏已恢覆了一貫的冰冷,仿佛剛才那片刻的情緒失控從未發生。他站起身,看了一眼角落裏還在睡的小女孩,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弄醒她。】

葉蒼紀走過去,輕輕推了推小女孩。小女孩驚醒過來,看到葉蒼紀,又看到旁邊臉色冰冷的許莊舟,嚇得立刻縮成一團。

“走了。”葉蒼紀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和,“帶你去個安全點的地方。”

小女孩怯生生地點頭,努力爬起來,乖乖跟在葉蒼紀身後。

三人再次出發。白天的山林比夜晚更加難行,陽光雖然被雲層過濾,依舊讓許莊舟感到些許不適,皮膚有種淡淡的灼熱感。葉蒼紀則對過於明亮的光線有些敏感,微微瞇著眼。

根據葉蒼紀的記憶,那處廢棄的獵人哨所位於一座陡峭山崖的中部,易守難攻,但也意味著路途艱難。他們花了比預期更長的時間才抵達山崖腳下。

仰頭望去,陡峭的巖壁上幾乎看不到明顯的路徑,只有一些天然的裂縫和凸起的巖石可供攀爬。

【我帶你上去。】許莊舟看向葉蒼紀,語氣不容置疑。以葉蒼紀現在的狀態,獨自攀爬這種峭壁幾乎不可能。

葉蒼紀沒有反對,只是點了點頭。

許莊舟又看向那個小女孩,眉頭擰得更緊。帶一個人攀爬已經夠吃力,再加上一個……

【你,】他冰冷的目光掃向小女孩,【抓緊他,掉下去沒人救你。】

小女孩嚇得臉色發白,死死抓住葉蒼紀的衣角。

葉蒼紀嘆了口氣,用沒受傷的右手將她稍微攬近一些:【抓穩了。】

許莊舟不再廢話,走到葉蒼紀身後,手臂穿過他的腋下,將他穩穩托起。冰冷的觸感透過衣物傳來,兩人都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走了。】

許莊舟腳下發力,吸血鬼的強悍體魄和那混合力量帶來的提升展現無疑。他如同敏捷的猿猴,帶著兩個人,精準地抓住巖壁上的凸起,快速向上攀爬。風聲在耳邊呼嘯。

葉蒼紀能清晰地感受到許莊舟手臂傳來的、穩定而強大的力量,以及那透過緊密接觸而愈發清晰的能量流動。他甚至能“聽”到許莊舟肌肉纖維繃緊又放松的細微聲音,感受到他心跳的頻率和呼吸的節奏。

這種全方位的感知,因為身體的緊密接觸而被放大到了極致,讓他極其不自在,卻又無法掙脫。

小女孩緊緊閉著眼,把臉埋在葉蒼紀懷裏,不敢往下看。

有驚無險地攀上崖頂,一座用木頭和石頭搭建的、看起來搖搖欲墜的廢棄哨所出現在眼前。

許莊舟松開手,葉蒼紀立刻後退一步,拉開了些許距離,感覺呼吸都順暢了些。

哨所很小,裏面布滿了灰塵和蛛網,只有一張破床、一個爛桌子和一個銹跡斑斑的鐵櫃。但重要的是,角落裏確實有一臺老舊的、依靠晶體能量驅動的通訊器,看起來雖然破,但似乎主體結構還算完整。

葉蒼紀走過去,仔細檢查了一下,松了口氣:【還能用,能量晶石還有殘餘。】

他嘗試著啟動通訊器,屏幕閃爍了幾下,亮起微弱的光芒。他快速輸入了一長串覆雜的頻率代碼,屏幕上開始出現雪花般的幹擾紋。

等待接通的時間顯得格外漫長。許莊舟守在門口,猩紅的瞳孔警惕地掃視著下方的山林和遠處的天空。小女孩縮在角落裏,大氣不敢出。

滋啦——!

屏幕上的雪花突然穩定下來,一個模糊的、被幹擾的人影逐漸清晰,正是那個戴著銀絲眼鏡、嘴角掛著虛偽笑意的“蝮蛇”。

“哦呀哦呀……”蝮蛇的聲音透過雜音傳來,帶著一絲誇張的驚訝,“看看這是誰?我們尊貴的、被兩大組織追殺的‘預言之子’?我還以為你們已經變成哪個角落裏的肥料了呢。”

葉蒼紀懶得跟他廢話:【蝮蛇,做個交易。】

“交易?我喜歡交易。”蝮蛇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豎瞳閃爍著精明的光,“不過,得先看看籌碼。你們現在可是燙手得能煎蛋了。”

【‘千目之影’的影憶水晶。】葉蒼紀直接拋出了誘餌,【裏面有他們的據點坐標、部分行動計劃,還有他們和協會某些人可能存在的勾結證據。】

屏幕那頭的蝮蛇明顯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變得真實了幾分:“有點意思。東西呢?”

【先談條件。】葉蒼紀冷靜地討價還價,【第一,給我們準備兩個絕對幹凈的新身份和一筆資源,送到指定地點。第二,安排一條絕對安全的通道,把一個小女孩送走,送到一個與所有超自然勢力無關的普通人類福利機構,確保她永遠消失。】

蝮蛇摸了摸下巴:“代價不小啊。光是避開協會和那幫瘋狗的眼線就……”

【再加上阿爾伯特·馮·卡斯坦因私下進行禁忌血術實驗的部分證據鏈。】葉蒼紀打斷他,拋出了另一個重磅籌碼。這是他從父親留下的信息中整理出來的。

蝮蛇的眼睛徹底亮了起來,像看到了金子的守財奴:“成交!老規矩,東西到手,立刻安排。把你們現在的坐標和接收信息的方式用三號加密協議發過來。”

【可以。】葉蒼紀開始操作通訊器輸入信息。

就在這時,一直盯著窗外的許莊舟突然低喝:【不對!】

幾乎同時,葉蒼紀也通過紐帶感受到了許莊舟那邊傳來的強烈警兆!他猛地擡頭看向屏幕!

屏幕上的“蝮蛇”臉上露出一個極其詭異的、得逞的笑容:“啊……忘了告訴你們。‘清道夫’出的價錢,實在是讓人無法拒絕啊……祝你們玩得愉快,小家夥們。”

通訊瞬間被切斷!

【被賣了!】葉蒼紀猛地砸了一下通訊器!

嗚嗡——!!!

刺耳的、熟悉的能量探測嗡鳴聲瞬間從四面八方響起!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密集和接近!

【不止‘清道夫’!】許莊舟的瞳孔縮緊,他感知到了更多雜亂而強大的氣息正在迅速合圍!【還有‘千目之影’的雜碎!他們合作了?!】

“哈哈哈!葉蒼紀!許莊舟!你們已經無路可逃了!”一個囂張的聲音通過擴音法術從崖下傳來,“乖乖交出‘容器’,或許還能留個全屍!”

絕境!

這座孤零零的懸崖哨所,瞬間成了絕地!

葉蒼紀的臉色難看至極。他沒想到“蝮蛇”竟然敢同時出賣他們給兩邊!也沒想到這兩個組織竟然真的會暫時合作!

許莊舟的思維裏則是一片冰寒的殺意和暴戾。他猛地看向角落裏那個因為恐懼而再次哭泣的小女孩,又看向窗外那些迅速逼近的身影。

【怎麽辦?】葉蒼紀的思維飛速運轉,尋找著任何一絲生機,但計算的結果都是死路一條!力量未覆,傷勢未愈,強敵環伺,地形絕殺!

許莊舟沒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著窗外,猩紅的瞳孔深處,那抹瘋狂的金色再次亮起,越來越盛。他體內的混合力量開始不受控制地沸騰、咆哮,通過紐帶,瘋狂沖擊著葉蒼紀的意識!

【你幹什麽?!】葉蒼紀驚駭地感受到許莊舟那近乎自毀般的能量奔流!

許莊舟緩緩轉過頭,看向葉蒼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絕對的冰冷和瘋狂。

【還記得那個祭壇嗎?】許莊舟的思維如同淬毒的冰刃,【他們想要‘容器’?想要力量?】

他的嘴角扯出一個極其扭曲的、近乎惡魔般的弧度。

【那就……都給他們。】

話音未落,許莊舟猛地張開雙手!周身的血光和暗影如同實質般爆發出來!不再是攻擊,而是……瘋狂地吸引!主動地將自身那特殊混合血脈的氣息毫無保留地、最大化地釋放出去!

如同在黑暗的海面上點亮了一座最耀眼的燈塔!

【你瘋了?!】葉蒼紀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他是要主動引爆自身力量,將所有的追兵都吸引過來,制造一場極致的混亂!但這根本就是自殺!甚至可能引發更可怕的後果!

【閉嘴!】許莊舟的思維咆哮著,充滿了毀滅一切的決絕,【不想一起死,就趁現在,帶著那個累贅,從後面懸崖跳下去!下面有水潭!這是唯一的機會!】

能量探測器的嗡鳴聲瞬間變得尖銳瘋狂!無數道強大的氣息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以恐怖的速度朝著哨所直撲而來!

“他們在那!” “抓住他們!” “要活的!”

叫喊聲和能量呼嘯聲已經近在咫尺!

葉蒼紀看著狀若瘋狂的許莊舟,又看了一眼嚇傻了的小女孩。通過紐帶,他能感受到許莊舟那並非純粹的犧牲,而是一種極致的、拉著所有敵人一起毀滅的暴戾和……一種將他推開的、冰冷的決絕。

沒有時間了!

葉蒼紀猛地一咬牙,眼中閃過一抹同樣的瘋狂和狠厲!他一把抱起小女孩,沖到哨所後方的破窗邊!

下方是深不見底的峽谷,隱約能聽到水流聲。

【許莊舟!】葉蒼紀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被狂暴能量包裹、如同血獄魔神般的身影,思維裏傳遞過去一個無比清晰的念頭,【別死!等我回來!】

說完,他抱著小女孩,縱身躍出了窗戶,向著下方的深潭墜去!

幾乎在他們躍出的同時!

轟隆——!!!

哨所的前門和墻壁被巨大的能量合力轟碎!無數身影如同潮水般湧了進來!

而迎接他們的,是許莊舟那徹底爆發開的、混合著無盡殺意和毀滅能量的、猩紅與暗影交織的恐怖風暴!

“來啊!!雜碎們!!!”

他的咆哮聲和敵人的怒吼、能量的爆炸聲混合在一起,瞬間將小小的哨所吞沒!

懸崖之下,葉蒼紀緊緊抱著小女孩,感受著急速下墜的失重感和上方傳來的、令人心悸的能量爆炸聲,金色的豎瞳裏一片血紅。

許莊舟……

你這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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