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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asibiity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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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asibiity 5

許家莊園的玫瑰園在滿月下呈現出銀藍色的色調。

許莊舟坐在大理石長椅上,仰頭看著天空中那輪明亮的月亮。

自從血脈融合後,月光對他有了不同的意義——不再只是吸血鬼的力量源泉,還帶著影獸特有的清涼能量,讓他皮膚下的金色紋路微微發亮。

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但許莊舟就是知道是誰。通過血脈連接,他能感知到葉蒼紀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

“睡不著?”葉蒼紀在他身旁坐下,肩膀輕輕相貼。

許莊舟搖頭:“在想阿爾伯特的事。他說數據已經上傳...他的同夥可能還在某處活動。”

葉蒼紀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口那個蝙蝠印記:“父親們已經派人調查了。如果有消息會立刻通知我們。”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但並不尷尬。

許莊舟偷偷瞥了一眼葉蒼紀的側臉——月光下的輪廓如雕塑般完美,金色的眼睛反射著月光,像是兩輪小月亮。

那些曾經讓許莊舟惱怒的輕佻笑容,現在卻成了他最安心的風景。

“看什麽?”葉蒼紀突然轉頭,嘴角勾起一抹許莊舟熟悉的壞笑。

許莊舟移開視線:“沒什麽。”

葉蒼紀的手指輕輕托起他的下巴,強迫他轉回來:“說謊。你的心跳加快了。”拇指擦過許莊舟的下唇,“我能感覺到。”

許莊舟想說些反駁的話,卻發現自己詞窮。葉蒼紀說得對——通過血脈連接,他們幾乎無法對彼此隱瞞任何事。他的緊張、他的悸動、他那些說不出口的...感情,葉蒼紀全都知道。

“我...”許莊舟開口,卻不知如何繼續。

葉蒼紀的眼神柔和下來,他湊近許莊舟,額頭相抵:“不用說出來。我知道。”

“你知道什麽?”許莊舟小聲抗議。

葉蒼紀輕笑一聲,呼吸拂過許莊舟的唇:“知道你每次咬我時都故意放輕力道,知道你偷偷收集我用過的咖啡杯,還知道你在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就喜歡我。”

許莊舟瞪大眼睛:“我沒有!”

“你有。”葉蒼紀的拇指按在他的脈搏上,“你的心跳出賣了你。從第一天起就是。”

許莊舟想反駁,卻想起高中時那個總在籃球場邊晃悠的高挑身影,想起自己假裝不經意卻總是精準地“偶遇”,想起偷偷收藏的那條葉蒼紀遺忘在圖書館的圍巾...

“好吧。”許莊舟終於投降,“也許有一點。”

葉蒼紀的笑容擴大了,他俯身向前,嘴唇幾乎碰到許莊舟的耳垂:“只有一點?”

許莊舟的耳根發燙:“你明明早就知道了。”

“知道是一回事。”葉蒼紀退開一點,直視許莊舟的眼睛,“聽你承認是另一回事。”

月光下,葉蒼紀的金色眼睛閃爍著許莊舟從未見過的溫柔光芒。不再是戲謔,不再是挑逗,而是某種更深沈、更真摯的東西。許莊舟突然意識到,這個總是玩世不恭的Alpha,此刻正毫無保留地向自己展示最脆弱的一面。

“我的愛原來這麽明顯嗎?”葉蒼紀輕聲問,手指撫上許莊舟的臉頰。

許莊舟抓住那只手,按在自己心口:“從第一滴血開始就藏不住了。”

葉蒼紀的瞳孔微微擴大,隨即俯身吻上許莊舟的唇。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個——溫柔而堅定,像是某種無聲的誓言。當兩人分開時,許莊舟驚訝地發現自己的皮膚上那些金色紋路全部亮了起來,如同流淌的液態陽光。

“哇哦。”葉蒼紀驚嘆道,手指輕觸那些發光的紋路,“新技能?”

許莊舟同樣驚訝:“我不知道我能這樣...”

葉蒼紀突然站起身,拉著許莊舟的手:“來,試試看。”

“試什麽?”

“你的新能力。”葉蒼紀的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既然能在月光下發亮,說不定也能...”

他沒有說完,直接拉著許莊舟來到花園中央的一片空地。這裏月光最盛,四周的玫瑰在銀光中如同夢境。

“想象你的皮膚吸收月光。”葉蒼紀指導道,“然後轉化為能量釋放出來。”

許莊舟半信半疑地閉上眼睛,嘗試按照葉蒼紀說的做。起初什麽也沒發生,但漸漸地,他感到一種奇特的溫暖從體內升起。當他再次睜眼時,發現自己全身都被柔和的金光籠罩,如同人形月亮。

“太美了。”葉蒼紀輕聲說,眼中滿是驚嘆。

更神奇的是,葉蒼紀的影子在許莊舟的光芒下變得異常活躍,分裂成數十條細絲,在空中舞動出覆雜的圖案。

“我們的能力...互補?”許莊舟猜測道。

葉蒼紀點頭,眼中閃爍著興奮:“不僅僅是互補,是相乘。我的影子在你的光下獲得實體!”

為了驗證這個理論,葉蒼紀操控一條影子觸手卷起不遠處的一塊石頭。通常影子無法真正移動物體,但這次,石頭真的被擡離了地面!

“這太不可思議了!”許莊舟驚嘆道。

葉蒼紀的笑容燦爛得如同陽光:“想象一下我們在戰鬥中的優勢。你的光強化我的影子,我的影子保護你的身體...”

許莊舟突然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麽。阿爾伯特想要的血脈融合力量,遠比他想象的更強大。不僅是個人能力的增強,更是創造出全新的、前所未有的力量形式。

“我們需要告訴父親們。”許莊舟說,光芒逐漸收斂。

葉蒼紀點頭,卻突然警覺地擡頭看向莊園圍墻:“有人來了。”

許莊舟立刻進入戰鬥狀態,皮膚上的金色紋路再次亮起。但來者不是敵人——許明淵和葉無殤從花園小徑走來,兩人在看到兒子們的新能力時同時停下腳步。

“看來你們發現了。”葉無殤率先開口,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驕傲。

許明淵的表情覆雜得多,既有欣慰,也有擔憂:“這很...驚人。但也很危險。如果獵魔人協會知道你們能做到這種事...”

“他們會更加瘋狂地追捕我們。”葉蒼紀接上話,“但我們不能因為害怕就隱藏自己的能力。”

許莊舟註意到父親和葉無殤站得很近,兩人的小指幾乎相碰。這個小小的細節讓他心頭一暖——經歷了這麽多,他們終於不再刻意保持距離。

“你們打算怎麽做?”許明淵問,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

許莊舟和葉蒼紀對視一眼,答案不言而喻。

“戰鬥。”許莊舟說,“不是躲藏,不是逃跑。我們要主動出擊,找到阿爾伯特的同夥,徹底終結這個威脅。”

葉無殤的嘴角微微上揚:“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他看向許明淵,“和他們當年一模一樣,不是嗎?”

許明淵搖頭,卻掩不住眼中的驕傲:“比我們勇敢多了。”

月光下,兩代戀人站在一起,影子在地面上交織成覆雜的圖案。許明淵和葉無殤的手終於完全相握,不再隱藏。許莊舟看著父親們交握的手,突然明白了什麽——他和葉蒼紀正在完成父輩未竟的事業,不只是血脈融合,還有那個簡單卻艱難的理想:愛自己想愛的人,無懼世俗眼光。

“我們需要一個計劃。”葉無殤說,金色眼睛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已經有一個了。”葉蒼紀神秘地微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巧的電子裝置——阿爾伯特實驗室裏的數據追蹤器,“既然他們想要我們的數據,為什麽不給他們一個‘驚喜’呢?”

許莊舟立刻明白了葉蒼紀的想法:“設置陷阱。用我們做誘餌。”

許明淵皺眉:“太危險了。”

“生活本來就危險,父親。”許莊舟平靜地說,“至少這次我們選擇自己的戰鬥方式。”

許明淵想再說什麽,但葉無殤輕輕捏了捏他的手:“讓他們試試吧。我們有能力保護他們。”

最終,許明淵妥協了。四人回到書房,開始詳細規劃。葉蒼紀展示了他對阿爾伯特設備的分析,許莊舟提出了幾種他們能力組合的戰鬥方案,兩位父親則分享了多年對抗獵魔人的經驗。在這個月光皎潔的夜晚,一個完美的陷阱逐漸成形。

計劃執行的那天,陽光明媚得刺眼。許莊舟站在城市廣場中央的鐘樓下,故意暴露在陽光下。令人驚訝的是,陽光不再灼燒他的皮膚,反而讓那些金色紋路微微發亮,如同流動的黃金。路過的行人偶爾投來好奇的目光,但大多以為是什麽新潮的紋身貼。

通過血脈連接,他能感知到葉蒼紀的位置——就藏在鐘樓頂部的陰影裏,隨時準備行動。兩位父親則分別埋伏在廣場兩側的咖啡館和書店中,偽裝成普通顧客。

一切就緒,只等獵物上鉤。

正午時分,許莊舟的皮膚突然刺痛起來——不是陽光,而是某種被監視的感覺。他假裝查看手機,實則用餘光掃視四周。廣場東側的噴泉旁,一個穿風衣的男人正對著手表說話;西側的長椅上,兩個看似情侶的年輕人頻繁地看向他這邊;最可疑的是南面教堂尖頂的反光,太過規律,像是某種鏡頭的反光。

“三個方位。”許莊舟低聲說,知道葉蒼紀能通過血脈連接聽到,“教堂、噴泉、長椅。”

葉蒼紀的回應是一股溫暖的情緒波動,表示收到。與此同時,許莊舟感到胸口那個蝙蝠印記微微發熱——父親們也發現了異常。

獵物入網了。

許莊舟故意走向噴泉方向,給敵人創造機會。果然,風衣男人迅速靠近,假裝不小心撞到他。

“抱歉。”男人說,聲音刻意壓低,但許莊舟敏銳地註意到他領口別著的銀質徽章——獵魔人協會的標記。

“沒關系。”許莊舟平靜地回答,同時悄悄釋放出一絲能量,讓皮膚上的金色紋路更加明顯。

男人的眼睛立刻被那些紋路吸引,瞳孔微微擴大。許莊舟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特殊的金屬味——銀武器和聖水的混合氣息。

“有趣的紋身。”男人試探道,“在哪裏做的?”

許莊舟微笑:“天生的。”

這句話像是一個信號。男人的手猛地伸向懷中,但許莊舟比他更快——皮膚上的金色紋路突然大亮,形成一層保護膜,同時葉蒼紀的影子如瀑布般從鐘樓頂部傾瀉而下,瞬間纏住了男人的四肢。

廣場上一片驚呼。長椅上的“情侶”立刻跳起來,掏出銀質武器;教堂尖頂的反光也突然移動,瞄準了許莊舟的心臟。

“現在!”許莊舟大喊。

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從他和葉蒼紀的連接處爆發。許莊舟全身綻放出耀眼的金光,而葉蒼紀的影子在這光芒中獲得實體,分裂成無數細絲,精準地纏住每一個敵人。更驚人的是,那些銀質武器在接觸到金光後迅速腐蝕,變成一堆廢鐵。

獵魔人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武器失效了。他們想逃跑,但許明淵和葉無殤已經堵住了所有出口。短短幾分鐘內,所有敵人就被制服,綁在一起像是一串狼狽的粽子。

“精彩的表現。”許明淵評價道,眼中閃爍著驕傲。

葉無殤正在檢查那些獵魔人的裝備:“高級別成員。阿爾伯特確實留下了後手。”

葉蒼紀從陰影中走出,與許莊舟並肩站立。陽光下,兩人的影子交融在一起,無法區分彼此。

“這只是開始。”葉蒼紀說,握住許莊舟的手,“但至少我們證明了——我們比他們想象的更強大。”

許莊舟點頭,感受著葉蒼紀掌心的溫度。無論前方有多少危險,他們都將一起面對。這個認知讓他胸口湧上一股暖流,比任何陽光都要溫暖。

當天晚上,四人回到許家莊園慶祝首戰告捷。葉無殤難得下廚,做了一桌豐盛的晚餐;許明淵則開了一瓶珍藏多年的紅酒,給每個人都倒了一點——包括還未到法定飲酒年齡的許莊舟和葉蒼紀。

“為了勝利。”許明淵舉杯。

“為了家庭。”葉無殤補充道,金色眼睛溫柔地掃過在場的每個人。

許莊舟和葉蒼紀相視一笑,同時說道:“為了愛。”

酒杯相碰的聲音清脆悅耳,如同某種美好未來的預兆。

飯後,許莊舟和葉蒼紀來到花園散步。月光依舊明亮,玫瑰依舊芬芳,但一切又都不同了——他們不再隱藏,不再懷疑,不再恐懼。

“想到過會變成這樣嗎?”葉蒼紀突然問,“吸血鬼和影獸的兒子,血脈融合的奇跡...”

許莊舟搖頭:“想過會愛上你嗎?從第一眼就註定了。”

葉蒼紀的笑容在月光下格外耀眼。他拉起許莊舟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的蝙蝠印記上:“無論多少獵魔人追殺,多少血脈沖突,我們一起面對。”

許莊舟的回答是一個吻,深沈而堅定,如同他們的誓言。

遠處,許明淵和葉無殤站在陽臺上看著這一幕,兩人的手悄悄十指相扣。

“他們比我們幸運。”許明淵輕聲說,“不必隱藏,不必分離。”

葉無殤靠在他肩上:“是我們為他們鋪平了道路。”

月光下,兩代戀人的影子在地面上延伸,最終交融在一起,如同命中註定的圓滿。

而在城市某個陰暗的角落,一只機械蜘蛛從下水道爬出,八只覆眼同時閃爍著紅光。它將今晚的數據加密打包,傳送到某個未知的接收端。屏幕上的進度條緩緩走到100%,然後彈出一條自動消息:

「項目重啟中...等待指令...」

機械蜘蛛的八只覆眼同時熄滅,數據傳輸完成的提示音在黑暗的實驗室裏顯得格外刺耳。一只蒼白修長的手將蜘蛛提起,放入特制的培養槽中。

“數據分析完成,主人。”機械化的女聲響起,“目標個體進化速度超出預期37.6%。”

實驗室的主控臺前,一個高挑的身影站在全息投影前,凝視著許莊舟和葉蒼紀戰鬥時的三維影像。那人全身籠罩在銀白色長袍中,面部被兜帽遮住,只露出線條鋒利的下巴。

“啟動涅槃計劃第二階段。”聲音低沈中性,聽不出性別,“通知各分部,原定時間表提前。”

“阿爾伯特博士的覆仇協議優先級是否需要調整?”人工智能問道。

長袍人輕笑一聲,手指劃過投影中許莊舟發光的金色紋路:“阿爾伯特只是個狂熱的棋子。他的死為我們提供了寶貴數據,這就足夠了。”

全息影像切換到一段加密檔案,標題為「混血種終極進化預測模型」。畫面中央是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同時具備吸血鬼、影獸和某種未知生物的特征。

“這才是未來。”長袍人喃喃自語,“而許莊舟和葉蒼紀……將是完美的催化劑。”

許家莊園的臥室裏,許莊舟在深夜被一陣劇痛驚醒。他蜷縮在床上,左手像被千萬根燒紅的針同時穿刺。借著月光,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左手已經完全變成了覆蓋金色鱗甲的利爪,指甲延長成尖銳的黑色鉤狀物。

“不……”許莊舟試圖用右手去摩擦左臂,希望能讓鱗甲消退,但毫無效果。更糟的是,疼痛正緩慢地向肘部蔓延。

身旁的葉蒼紀立刻驚醒,通過血脈連接感知到許莊舟的痛苦。當他看到那只完全變異的左手時,金色瞳孔驟然收縮。

“多久了?”葉蒼紀一把抓過許莊舟的手腕檢查。

“剛剛開始。”許莊舟咬牙道,“我以為融合已經穩定了……”

葉蒼紀的表情變得凝重。他翻身下床,從抽屜裏取出一個小型醫療箱:“我們需要抑制這種異變。父親說過,完全獸化是不可逆的。”

許莊舟突然註意到葉蒼紀的狀態也不太對——他的犬齒比平時更加突出,眼睛裏的紅色血絲異常明顯,呼吸也比平時急促。

“你也出問題了。”許莊舟指出,暫時忘記了自己的痛苦。

葉蒼紀舔了舔尖銳的犬齒,苦笑一聲:“從傍晚開始就渴得厲害。普通血袋已經不起作用了。”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許莊舟的頸動脈上,又強迫自己移開,“我需要……你的血。”

許莊舟毫不猶豫地伸出右臂:“取你所需。”

葉蒼紀搖頭,聲音嘶啞:“不行。你現在需要所有能量對抗異變。”他突然皺眉,捂住自己的胸口,“而且……有些不對勁。這種渴求不正常,像是……”

“被什麽引導著?”許莊舟接上他的話,突然明白了什麽,“有人在影響我們!”

就在這時,臥室的窗戶傳來輕微的敲擊聲。兩人立刻進入戰鬥狀態,葉蒼紀的影子如活物般向窗口蔓延,許莊舟則舉起那只變異利爪——至少現在它派得上用場。

窗外是一個瘦小的身影,穿著古怪的拼布鬥篷,兜帽下露出一張蒼白的少女臉龐。最引人註目的是她的眼睛——左眼是吸血鬼的猩紅,右眼卻是影獸的金色豎瞳。

“開門,笨蛋。”少女的聲音悶悶地透過玻璃傳來,“我帶著你們想要的答案。”

葉蒼紀和許莊舟交換了一個眼神。通過血脈連接,許莊舟能感覺到葉蒼紀同樣困惑但好奇。最終,葉蒼紀操控影子打開窗鎖,讓這個不速之客爬進來。

少女落地輕盈如貓,環顧四周後目光鎖定在許莊舟變異的左手上:“哦,已經到這種程度了?比預計的快。”她從鬥篷裏掏出一個小瓶子,裏面是某種熒光藍色的液體,“喝了它。能暫時抑制異變。”

許莊舟沒有接:“你是誰?”

“叫我守墓人。”少女撇撇嘴,“至於真名……等你們活過下周再說。”她晃了晃瓶子,“要還是不要?”

葉蒼紀一把奪過瓶子,自己先嘗了一口,片刻後點點頭:“沒毒。至少我沒事。”

許莊舟接過瓶子一飲而盡。液體入喉的瞬間,一股冰涼的感覺從胃部擴散至全身,左手的劇痛立刻減輕,鱗甲開始緩慢消退。五分鐘後,他的手恢覆了正常人類的樣子,只是皮膚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金色紋路。

“暫時而已。”自稱守墓人的少女一屁股坐在他們的床上,從口袋裏掏出一根棒棒糖含在嘴裏,“下次發作會更嚴重。”

“你似乎知道很多。”葉蒼紀瞇起眼睛,“不如從頭說起?”

少女嘆了口氣:“簡而言之,你們被坑了。阿爾伯特只是個幌子,真正的幕後黑手是‘凈化黎明’——一個致力於創造完美混血種的組織。”她指了指許莊舟,“特別是你,許少爺。你體內的第三種血統讓他們垂涎已久。”

許莊舟皺眉:“第三種?除了吸血鬼和獵魔人還有什麽?”

少女神秘地笑了:“這就是有趣的部分了。你母親——”

她的話被突然的敲門聲打斷。許明淵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舟兒?我感覺到異常能量波動。發生什麽事了?”

三人同時僵住。守墓人迅速比了個“保密”的手勢,輕聲道:“明晚午夜,老墓地見。別告訴任何人,包括你們的父親。”說完,她像一陣煙般從窗口掠出,消失在夜色中。

門把手轉動的聲音讓許莊舟回過神來。他迅速將空瓶子塞到枕頭下,假裝剛睡醒的樣子:“父親?怎麽了?”

許明淵推門而入,目光銳利地掃過房間每一個角落。葉無殤跟在他身後,同樣警覺。許莊舟能感覺到兩位父親在通過某種方式交流——就像他和葉蒼紀那樣,只是更加隱秘。

“有人來過。”許明淵肯定地說,鼻子微微抽動,“陌生的氣味。”

葉蒼紀不動聲色地站到窗邊,擋住父親們的視線:“只是做了個噩夢。莊舟有些……融合反應。”

這個解釋半真半假,但足夠讓兩位父親的註意力轉移到許莊舟身上。葉無殤快步上前,檢查許莊舟的狀態:“哪裏不適?”

許莊舟猶豫了一下,決定隱瞞部分真相:“左手有些刺痛,但已經好了。”他展示已經恢覆正常的左手,“可能是暫時的副作用。”

許明淵和葉無殤交換了一個眼神。許莊舟通過血脈連接感受到葉蒼紀同樣註意到了這個細節——父親們有所隱瞞。

“我們正在聯系東部的長老。”葉無殤最終說道,“有一種古老的儀式可能幫助穩定你們的融合。但需要準備時間。”

許明淵補充道:“在這期間,盡量不要過度使用你們的新能力。每一次能量釋放都會加速血脈融合……和異變。”

許莊舟敏銳地捕捉到父親話中的停頓:“異變?你們早知道會這樣?”

房間裏的氣氛突然變得凝重。許明淵的表情變得覆雜,而葉無殤則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許莊舟驚訝地發現葉無殤的手腕上也有類似他之前出現的鱗甲紋路,只是更加細微。

“是的。”許明淵最終承認,“但我們沒想到會這麽快。”他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血脈融合從來不是完美無缺的過程。尤其是純血種之間的融合……身體會不斷在兩種血統間掙紮,直到找到平衡,或者……”

“或者完全失控。”葉無殤輕聲說完,擡起眼睛直視許莊舟,“我和明淵當年就是差點走到那一步,才不得不放棄。”

葉蒼紀突然開口:“那個儀式……需要付出什麽代價?”

沈默。許明淵的肩膀微微繃緊,而葉無殤的手無意識地摸向自己胸口的蛇形印記。

“日月同輝。”許明淵最終說道,“一種古老的平衡儀式。需要兩位純血長老自願獻祭部分生命力……和其中一人永久失去能力為代價。”

許莊舟的血液仿佛凝固:“你們要……”

“是的。”葉無殤平靜地說,“我們準備好了。”

葉蒼紀猛地站起來:“不行!一定有其他方法!”

許明淵轉身,眼中是許莊舟從未見過的決然:“沒有。而且時間不多了。”他走向許莊舟,輕輕按住兒子的肩膀,“你們是我們的一切。為了給你們一個不必隱藏、不必恐懼的未來,任何代價都值得。”

許莊舟想說些什麽,喉嚨卻像被什麽堵住了。他看向葉蒼紀,通過血脈連接感受到同樣的震驚、痛苦和不甘。

“休息吧。”葉無殤柔聲道,“明天我們再詳談。”

兩位父親離開後,許莊舟和葉蒼紀久久無言。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床上,照亮兩人緊握的手——一個是吸血鬼的蒼白,一個是影獸的暗金,卻完美地交織在一起。

“那個守墓人……”葉蒼紀最終打破沈默,“她說你體內有第三種血統。”

許莊舟點頭:“還提到我母親……但我母親只是普通人類。”

“是嗎?”葉蒼紀若有所思,“我們對她知之甚少。”

確實。許莊舟對母親的記憶很模糊——一個溫柔的聲音,一雙柔軟的手,然後就是葬禮。父親從不談論她,家族相冊裏甚至沒有她的照片。

“明晚我們去見她。”許莊舟決定道,“無論她是誰,知道些什麽……都比坐以待斃強。”

葉蒼紀將許莊舟的手貼在自己心口:“無論發生什麽,我們一起面對。”他的眼睛在月光下熠熠生輝,“即使你完全變成怪物,也是我最愛的怪物。”

這句本該是玩笑的話,卻讓許莊舟胸口湧上一股暖流。他傾身向前,額頭抵著葉蒼紀的:“你也是,我的怪物。”

窗外,第一縷晨光穿透雲層。新的一天開始了,帶著未知的威脅和可能的希望。但在這一刻,至少他們擁有彼此。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地下基地裏,全息投影上顯示著許家莊園的實時監控畫面。銀白長袍人看著相擁的兩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微笑。

“多麽感人。”他/她輕聲說,“可惜愛情救不了註定要毀滅的血脈。”

投影切換到另一個畫面——一個巨大的培養艙中,漂浮著與許莊舟有七分相似的女性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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