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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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她是誰？
繁雜的思緒胡亂地在腦海中升騰，像雨季拍打在雨傘上的雨點，攪得人霎時間心煩意亂。
林晚沒有為陳嶼停留過一絲一毫，也沒有道理要求他為自己停這麽久。
二十多歲的年紀，是該有個女朋友了，林晚將自己的身份再次放到姐姐之上。
盡管他們之間從未存在過實際意義上的姐弟關系。但至少這樣想，能讓林晚舒服一些。
哪怕她也不知道背後的緣由。
林晚埋著頭向前走，像一個剛剛偷竊得手扒手，彎腰忙著去銷贓一般。
陳嶼的存在於林晚而言，意味著混亂、無序。她無法從兩人的相處之中得到一個普遍適用的公式，這時常讓她感到手足無措。
路燈映著濕漉漉的街道，地面反射著昏黃的光暈，隱約可以看見自身在路面上的倒影。
一切都安靜極了，也許世界在這一瞬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事物顯得浮光掠影。
淺淡的男士香水味，帶著某種夏日水果的清新氣息。
距離在靠近。
仿佛是從霧中浮現的剪影，輪廓先於五官變得清晰——瘦削，卻比記憶裏更挺拔了些。
深色風衣，肩頭被雨水浸染出更深的痕跡，泛著細微的光澤。
林晚將餘光收回。
男人似乎完全沒有註意到她，這個認知讓她有些放松，卻又有了一種不知名的酸楚。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這樣短暫。
林晚伸出手擋住自己的半張臉，她的頭發跟著王冉冉一起去燙過，彎彎繞繞地綴在她的背脊之後，隨著林晚動作輕起伏，如同海面上的溫柔波浪般。
兩人身體擦過的一瞬間，林晚的餘光始終集中在陳嶼的身上。
所以他口中的愛情，就是他身邊的這位女生嘛？
飽含愛意的青年男女漫步在雨後的異國，實在是一件浪漫得過分的事情。
林晚捏著自己的耳垂，輕微的刺痛讓她保持清醒。
邁步，走過。
綠燈的時間開始倒數，林晚不自覺加快了腳步，想要在綠燈結束前趕到對面。
陳嶼已經認不出她了，畢竟這麽多年，自己也改變了這麽多。
【七、六……三……】
最後的倒數，林晚幾乎是埋著頭跑了起來，她從未覺得自己曾經走過無數遍的斑馬線竟然這樣漫長，像永遠走不到頭。
她的心臟不自覺開始狂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她想起了陳嶼吻她時眼睫下垂的弧度，以及從他手掌曾經傳到她皮膚上的細膩溫度。
不要再繼續往下想了，到此結束。
【二…一……】
綠燈跳轉成紅燈的一瞬間，一道熟悉的嗓音從林晚身後響起，淡淡地、有些冰涼。
他說：“姐，好久不見。”
林晚的身體頓時僵在原地，難以動彈。
他認出自己了，什麽時候？
會像自己一樣一眼便認出嗎？
林晚僵了一瞬，只是緊緊一瞬，她立刻就壓抑心情，裝作恍若未聞地模樣繼續向前走。
她不會在回去了，這份情感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陳嶼，都是一種負擔。
就在那擦肩而過的一秒，林晚終於明晰了自己的情感。
但，已經，不重要了。
所有人都在往前走，自己卻停在了原地。
她沒有回頭，久別重逢需要勇氣。
而林晚此刻沒有一絲的勇氣。
挽著陳嶼手臂的女孩鮮艷亮麗，有著她向往的活力與生氣，那種從內到外洋溢而出的蓬勃的青春，是她向往許久卻從未擁有的。
林晚知道，自己是一攤死水，外表偽裝再好，內心總是沈寂悲觀的。
林晚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這是她的選擇。
陳嶼，再也不見了。
她實在是一個懦弱的人，向來缺乏面對情感的勇氣，他們的故事如果到這裏，應該也是極好的。
極好的，林晚呢喃著。
身後的男人沒有再說話。
林晚彎過一個街道，終於到了自己的住處。
手機卻開始震動，林晚從兜裏摸出手機，是一個陌生來電。她隨手摁滅。
下一秒，來電顯示再一次出現在手機屏幕上，是一個國內電話。
林晚猶豫，指尖輕巧著點著屏幕邊緣輕敲，卻沒有接。
電話繼續響了兩聲，對方便掛了。
是打錯電話了嗎？
林晚思忖著原因，就剛剛的那一瞬間，她幾乎汗毛直立地認為那是陳嶼打來的電話。
她之前有記住陳嶼的手機號碼，不過之後強制自己遺忘了。
她踩上樓梯，強制自己不再思考過去的事情。
那一晚，林晚睡得並不好，兒時記憶混雜著中學時代的事情，在她腦中反反覆覆映著，像是一個出現卡帶故障的錄像帶。
她拖著身體起床，繼續完成昨天的工作，但奈何繁雜的思緒實在太多，她始終無法集中註意力。
渾渾噩噩將工作做了一大半，林晚決定去拳館走走，打兩拳。等身體精疲力竭了，大腦就沒有多餘的力量胡思亂想了。
然而今天的唐人街人流量更為瘋狂，人頭湧動像是一片川流不息的河流。
林晚來這裏這麽多年，從來沒有在街道上看到這麽多的人，她在人群中擠過，緊緊捏著自己的書包拉鏈。
現在的場景簡直就是扒手實施盜竊的最佳場景，也不知道林晚一路上究竟路過幾個扒手。等到她到武術館的時候，她原本紮好的馬尾已經亂做一團。
她伸手整理著發絲，邊走進了武術館的小門。
阿薇的店一般不開正門，除了某些特殊的日子，比如上次的比武為了迎接跟多的參賽者，以及展現比賽的正規性就開了正門。
一般情況下，只有小門能入內。
走進小門，林晚熟門熟路地想要找一個空閑的教室，打算隨便找個沙袋練一會兒。
以前林晚的身體素質並不好，跑步之類的運動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噩夢。
她不明白，人們為什麽會愛上一個讓自己痛苦狼狽的的事情。
汗水流了滿身，肌肉精疲力竭，就連每一口呼吸都讓咽喉難熬。
但她現在似乎有些明白了。
對她來說，劇烈的體育運動在一定程度上意味著她沒有力氣去空想。一次練拳之後的酣暢淋漓，讓她在一定程度上避免陷入過度的情緒內耗。
畢竟運動後實在太累了，回家洗洗就睡了，根本就沒有多餘時間去糾結。
林晚喜愛那一段大腦完全空白的時間，她總是會思考很多，大腦運轉多時卻沒能停下。
運動對她來說，是一種放松。
林晚推開木門，在轉彎處看見周望京在練習木樁。
他學習的是最傳統的中國武術，一招一式行雲流水，很是美觀。他和阿薇之前是師兄妹，學得是一個流派的功夫。
林晚之前也很想學這個，但要求練習的時間太長了。
她面對漫長的時間立刻打了退堂鼓，轉而就去學習見效更快的散打。
手臂肌肉打在木頭樁子上發出一聲聲沈悶的碰撞聲，根據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林晚覺得周望京此刻的手臂應該很痛。
但只觀察周望京的表情，稀松平常的模樣，似乎對痛意已經完全屏蔽了。
現在面對周望京林晚依舊會感到一些不自然，她對自己應該呈現出來的態度感到迷茫。
右手放在門把手上剛剛扭開門把手，林晚就生了退縮之意，看了一眼周望京，想著他如果沒有註意到自己，她就轉身去找另一個空教室。
然而事與願違，幾乎是把手扭動聲響發出的一瞬間，周望京就瞟向了門口，看到是林晚之後，他的眼神一僵，想要若無其事地將目光挪回木樁上。
顯而易見的，周望京失敗了。
他看著林晚，不鹹不淡地打著招呼：“你來了。”
林晚有些受不了這個奇怪的相處方式，她強制開機：“來了，來隨便練練。”
她的聲音也有些僵，站在門框下進退兩難。
看著周望京故作正常的練拳動作楞了三秒，林晚還是走進了這個教室。
幾乎是林晚走進教室的瞬間，她看到周望京的肩膀霎那間松快下來，就連出拳的動作都沒有那麽僵硬了。
其實周望京的心思很好猜，幾乎每一次林晚都能從他的肢體動作看出他的心思。
像一潭清澈的池水，能夠看清在其中游動的每一尾魚和浮動的水草。
這一點和陳嶼很不一樣，陳嶼總是善於隱藏情緒，說話也總真假參半著來。所有林晚能夠感受到的情緒，都是陳嶼希望她能夠感受到的。
受制於人的滋味並不好受，林晚卻並不討厭陳嶼。
她帶上護具，沖著沙袋來了一拳，沙袋晃動，發出沈悶的響聲。
幾十分鐘，大汗淋漓。
林晚徑直坐在地面上，不願意再動一下。
身後的周望京開始和她搭話：“這周末學校不是組織秋季晚會，你會過去嘛？”
他的聲音中帶著試探，林晚能夠察覺到他落在自己身上有些發飄地眼神。
周望京不是江城遠近聞名的紈絝富二代嗎？林晚垂眸想著，但他在自己面前卻顯得稚嫩、青澀。
似乎自己拒絕他，他就會回去自責懊悔半天一樣的態度。
眾口鑠金，謠言還是不可信呀。
林晚拿出手機看自己那天的待辦事項，那天很空，除了上午的一節中文課之外，她整個下午晚上都是空的。
“不太行哎，那天實在太忙了。”她嘴上卻這麽說。
既然已經拒絕他了，就不要再給別人留念想，當斷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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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誰？
繁雜的思緒胡亂地在腦海中升騰，像雨季拍打在雨傘上的雨點，攪得人霎時間心煩意亂。
林晚沒有為陳嶼停留過一絲一毫，也沒有道理要求他為自己停這麽久。
二十多歲的年紀，是該有個女朋友了，林晚將自己的身份再次放到姐姐之上。
盡管他們之間從未存在過實際意義上的姐弟關系。但至少這樣想，能讓林晚舒服一些。
哪怕她也不知道背後的緣由。
林晚埋著頭向前走，像一個剛剛偷竊得手扒手，彎腰忙著去銷贓一般。
陳嶼的存在於林晚而言，意味著混亂、無序。她無法從兩人的相處之中得到一個普遍適用的公式，這時常讓她感到手足無措。
路燈映著濕漉漉的街道，地面反射著昏黃的光暈，隱約可以看見自身在路面上的倒影。
一切都安靜極了，也許世界在這一瞬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事物顯得浮光掠影。
淺淡的男士香水味，帶著某種夏日水果的清新氣息。
距離在靠近。
仿佛是從霧中浮現的剪影，輪廓先於五官變得清晰——瘦削，卻比記憶裏更挺拔了些。
深色風衣，肩頭被雨水浸染出更深的痕跡，泛著細微的光澤。
林晚將餘光收回。
男人似乎完全沒有註意到她，這個認知讓她有些放松，卻又有了一種不知名的酸楚。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這樣短暫。
林晚伸出手擋住自己的半張臉，她的頭發跟著王冉冉一起去燙過，彎彎繞繞地綴在她的背脊之後，隨著林晚動作輕起伏，如同海面上的溫柔波浪般。
兩人身體擦過的一瞬間，林晚的餘光始終集中在陳嶼的身上。
所以他口中的愛情，就是他身邊的這位女生嘛？
飽含愛意的青年男女漫步在雨後的異國，實在是一件浪漫得過分的事情。
林晚捏著自己的耳垂，輕微的刺痛讓她保持清醒。
邁步，走過。
綠燈的時間開始倒數，林晚不自覺加快了腳步，想要在綠燈結束前趕到對面。
陳嶼已經認不出她了，畢竟這麽多年，自己也改變了這麽多。
【七、六……三……】
最後的倒數，林晚幾乎是埋著頭跑了起來，她從未覺得自己曾經走過無數遍的斑馬線竟然這樣漫長，像永遠走不到頭。
她的心臟不自覺開始狂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她想起了陳嶼吻她時眼睫下垂的弧度，以及從他手掌曾經傳到她皮膚上的細膩溫度。
不要再繼續往下想了，到此結束。
【二…一……】
綠燈跳轉成紅燈的一瞬間，一道熟悉的嗓音從林晚身後響起，淡淡地、有些冰涼。
他說：“姐，好久不見。”
林晚的身體頓時僵在原地，難以動彈。
他認出自己了，什麽時候？
會像自己一樣一眼便認出嗎？
林晚僵了一瞬，只是緊緊一瞬，她立刻就壓抑心情，裝作恍若未聞地模樣繼續向前走。
她不會在回去了，這份情感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陳嶼，都是一種負擔。
就在那擦肩而過的一秒，林晚終於明晰了自己的情感。
但，已經，不重要了。
所有人都在往前走，自己卻停在了原地。
她沒有回頭，久別重逢需要勇氣。
而林晚此刻沒有一絲的勇氣。
挽著陳嶼手臂的女孩鮮艷亮麗，有著她向往的活力與生氣，那種從內到外洋溢而出的蓬勃的青春，是她向往許久卻從未擁有的。
林晚知道，自己是一攤死水，外表偽裝再好，內心總是沈寂悲觀的。
林晚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這是她的選擇。
陳嶼，再也不見了。
她實在是一個懦弱的人，向來缺乏面對情感的勇氣，他們的故事如果到這裏，應該也是極好的。
極好的，林晚呢喃著。
身後的男人沒有再說話。
林晚彎過一個街道，終於到了自己的住處。
手機卻開始震動，林晚從兜裏摸出手機，是一個陌生來電。她隨手摁滅。
下一秒，來電顯示再一次出現在手機屏幕上，是一個國內電話。
林晚猶豫，指尖輕巧著點著屏幕邊緣輕敲，卻沒有接。
電話繼續響了兩聲，對方便掛了。
是打錯電話了嗎？
林晚思忖著原因，就剛剛的那一瞬間，她幾乎汗毛直立地認為那是陳嶼打來的電話。
她之前有記住陳嶼的手機號碼，不過之後強制自己遺忘了。
她踩上樓梯，強制自己不再思考過去的事情。
那一晚，林晚睡得並不好，兒時記憶混雜著中學時代的事情，在她腦中反反覆覆映著，像是一個出現卡帶故障的錄像帶。
她拖著身體起床，繼續完成昨天的工作，但奈何繁雜的思緒實在太多，她始終無法集中註意力。
渾渾噩噩將工作做了一大半，林晚決定去拳館走走，打兩拳。等身體精疲力竭了，大腦就沒有多餘的力量胡思亂想了。
然而今天的唐人街人流量更為瘋狂，人頭湧動像是一片川流不息的河流。
林晚來這裏這麽多年，從來沒有在街道上看到這麽多的人，她在人群中擠過，緊緊捏著自己的書包拉鏈。
現在的場景簡直就是扒手實施盜竊的最佳場景，也不知道林晚一路上究竟路過幾個扒手。等到她到武術館的時候，她原本紮好的馬尾已經亂做一團。
她伸手整理著發絲，邊走進了武術館的小門。
阿薇的店一般不開正門，除了某些特殊的日子，比如上次的比武為了迎接跟多的參賽者，以及展現比賽的正規性就開了正門。
一般情況下，只有小門能入內。
走進小門，林晚熟門熟路地想要找一個空閑的教室，打算隨便找個沙袋練一會兒。
以前林晚的身體素質並不好，跑步之類的運動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噩夢。
她不明白，人們為什麽會愛上一個讓自己痛苦狼狽的的事情。
汗水流了滿身，肌肉精疲力竭，就連每一口呼吸都讓咽喉難熬。
但她現在似乎有些明白了。
對她來說，劇烈的體育運動在一定程度上意味著她沒有力氣去空想。一次練拳之後的酣暢淋漓，讓她在一定程度上避免陷入過度的情緒內耗。
畢竟運動後實在太累了，回家洗洗就睡了，根本就沒有多餘時間去糾結。
林晚喜愛那一段大腦完全空白的時間，她總是會思考很多，大腦運轉多時卻沒能停下。
運動對她來說，是一種放松。
林晚推開木門，在轉彎處看見周望京在練習木樁。
他學習的是最傳統的中國武術，一招一式行雲流水，很是美觀。他和阿薇之前是師兄妹，學得是一個流派的功夫。
林晚之前也很想學這個，但要求練習的時間太長了。
她面對漫長的時間立刻打了退堂鼓，轉而就去學習見效更快的散打。
手臂肌肉打在木頭樁子上發出一聲聲沈悶的碰撞聲，根據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林晚覺得周望京此刻的手臂應該很痛。
但只觀察周望京的表情，稀松平常的模樣，似乎對痛意已經完全屏蔽了。
現在面對周望京林晚依舊會感到一些不自然，她對自己應該呈現出來的態度感到迷茫。
右手放在門把手上剛剛扭開門把手，林晚就生了退縮之意，看了一眼周望京，想著他如果沒有註意到自己，她就轉身去找另一個空教室。
然而事與願違，幾乎是把手扭動聲響發出的一瞬間，周望京就瞟向了門口，看到是林晚之後，他的眼神一僵，想要若無其事地將目光挪回木樁上。
顯而易見的，周望京失敗了。
他看著林晚，不鹹不淡地打著招呼：“你來了。”
林晚有些受不了這個奇怪的相處方式，她強制開機：“來了，來隨便練練。”
她的聲音也有些僵，站在門框下進退兩難。
看著周望京故作正常的練拳動作楞了三秒，林晚還是走進了這個教室。
幾乎是林晚走進教室的瞬間，她看到周望京的肩膀霎那間松快下來，就連出拳的動作都沒有那麽僵硬了。
其實周望京的心思很好猜，幾乎每一次林晚都能從他的肢體動作看出他的心思。
像一潭清澈的池水，能夠看清在其中游動的每一尾魚和浮動的水草。
這一點和陳嶼很不一樣，陳嶼總是善於隱藏情緒，說話也總真假參半著來。所有林晚能夠感受到的情緒，都是陳嶼希望她能夠感受到的。
受制於人的滋味並不好受，林晚卻並不討厭陳嶼。
她帶上護具，沖著沙袋來了一拳，沙袋晃動，發出沈悶的響聲。
幾十分鐘，大汗淋漓。
林晚徑直坐在地面上，不願意再動一下。
身後的周望京開始和她搭話：“這周末學校不是組織秋季晚會，你會過去嘛？”
他的聲音中帶著試探，林晚能夠察覺到他落在自己身上有些發飄地眼神。
周望京不是江城遠近聞名的紈絝富二代嗎？林晚垂眸想著，但他在自己面前卻顯得稚嫩、青澀。
似乎自己拒絕他，他就會回去自責懊悔半天一樣的態度。
眾口鑠金，謠言還是不可信呀。
林晚拿出手機看自己那天的待辦事項，那天很空，除了上午的一節中文課之外，她整個下午晚上都是空的。
“不太行哎，那天實在太忙了。”她嘴上卻這麽說。
既然已經拒絕他了，就不要再給別人留念想，當斷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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