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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融匯 血液開始逆流,腎上腺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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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融匯 血液開始逆流,腎上腺素……

血液開始逆流, 腎上腺素開始瘋狂分泌,瑪麗聽到了自己鼓點般的心跳。

她曾今想過很多與卡茲再度相見的場景,獨獨沒有預料到這一種可能性。

卡茲怎麽可能白天出現?!

這句話還沒從腦海中閃過, 卡茲竟然已經抵達了她的面前!

刀刃劈開空氣的聲音都帶著霸道和強橫, 瑪麗只覺得臉上一熱, 鮮紅的血澆透了她半張側臉。

她身側的音人, 直接被滑刀砍中了,防禦在身前的手臂, 又被卡茲一腳踹進了旁邊的樹林, 撞斷了不算結實的樹幹。

令人鼓膜發疼的巨響, 傳入了瑪麗的耳際。

卡茲的速度太快, 所有動作就如同一時間完成的那般,甚至無法用普通的秒來計算, 幹脆利落到如同最精密的戰爭兵器。

解決掉了礙眼的雜魚,卡茲的瞳孔紅得幾乎滴血。他雙手一轉, 那危險至極的滑刀, 直劈瑪麗面門, 似乎想一刀把她分成兩半。

瑪麗已經一年沒有戰鬥了, 但面對巨大的危機時, 身體的本能立刻覆蘇, 再度調動了起來。她的腦袋強制甩開了剛剛所有痛苦和不安, 變成了無垠的空白。

如同獵豹般直接跳到了樹枝上, 瑪麗沒有戀戰,而是朝錯綜覆雜的森林裏跑去。

哪怕遺體被拿走了,SBR大賽依舊充滿了意義,瑪麗不希望自己操勞了近一年的比賽,因為卡茲付之東流, 半路中斷。

見卡茲沒有要挾人質,而是直接朝她奔來,瑪麗微微松了口氣,往後閃去。

卡茲如影隨形,那雙血紅色的瞳孔全方位的鎖定著她,如同一只定會將她撕碎的鷹隼。

難道真的因為她的血,卡茲就可以站在陽光下了?如此說來,卡茲不就變成有血有肉的究極生物了嗎?

既然他已經實現了自己的夢想,何必還來找她?哪怕他心懷憤怒,也不應該痛下殺手啊!

腦中雖然想了很多,但瑪麗的速度並未減慢。如同左右腦互搏般,她想到了卡茲如同野獸般的親昵,想到了他們曾在海洋裏仰望星空,還有那句:我等你回來。

她失約了

她是個不講信用的騙子

無論瑪麗有多少種理由來說服自己,但她依舊知道,自己在卡茲眼中,無異於背叛。

就這麽一剎那的松懈,閃著寒光的小刀,直接被投擲過來,直接將瑪麗釘死在了樹上!

“嘶……”瑪麗咽下了喉中的慘叫,這樣的聲音不會惹來憐惜,只會激發敵人更殘酷的虐殺心理。

沒有絲毫猶豫,瑪麗立刻伸出自己完好的那只手,想要扯落把她整個手掌貫穿的匕首。卡茲豈能再讓對方逃跑,毫不猶豫的再次揮刀,將瑪麗另一只手,也釘死在了樹上。

大量的血液就這麽從傷口處湧出,塗紅了身後筆直的樹幹,瑪麗嗅著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恍惚間似乎回到了那不勒斯的旅館。

卡茲欺身而上,壓住她的手臂,綢緞般的紫發落在她的身上,如同雄獅的棕毛。

對方身形高大,只用身體就能將自己擋的密不透風,她有限的視線裏,被卡茲一人強勢占據。

瑪麗靜靜的看著那雙被怒火填滿的紅瞳,想起了那些自己並未忘卻的記憶。

那時卡茲會低下自己的頭顱,輕聲道歉。

那時卡茲會對她展露各種各樣的笑顏,無論是戲謔還是溫柔。

那時他不會傷害她,甚至放任她傷害他。

那時……

骨節分明的大手捏住了瑪麗的下顎骨,迫使她的臉離他更近:“你以為欺騙了我卡茲,會有什麽好結果嗎?”他溫熱的吐息噴灑在瑪麗的臉上,如一條毒蛇在吞吐著蛇信,“我要把你的手腳全部砍斷……直到無法再生為止!”

眼前的女人依舊咬緊了唇瓣,一聲不吭。她銀灰色的瞳孔因為劇痛而脆弱的顫抖,但裏面折射出來的神色,依舊是無所畏懼。

時隔那麽久,她居然一句解釋都沒有,她甚至沒有和他卡茲交流的想法。

好,很好。

他居然在這一刻,還愚蠢的等著瑪麗的解釋。

卡茲怒極反笑,他手臂上的滑刀,發出了鋸齒轉動的聲響。無論誰聽到,都會不寒而栗。

“說話!”捏著瑪麗的下巴,卡茲咆哮道,“如果再給我露出這樣的表情,我就割掉你的舌頭,然後再把你的牙齒一顆顆翹掉!”

似乎真的被嚇到了,瑪麗咬出血印的嘴唇終於張開,卡茲聽到對方氣若游絲的說了什麽。

“你在說什麽?”

“我在說”

沒有考慮過把匕首,從自己的手心裏拔出。瑪麗直接反握住刀柄,將刺入樹幹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拔出,直接翻轉手背,刺入了卡茲毫無防備的雙瞳。

伴隨著卡茲狂怒的吼叫,瑪麗毫不猶豫的抽出小刀,從手心取出,將其拗斷:“我很抱歉,之前的事情對不起。”

沒有放棄這個短暫的機會,瑪麗手中的匕首出鞘,狠厲的朝卡茲脆弱的脖頸砍去,見血封喉。

大量的鮮血噴湧而出,整個手都變得滑膩不堪。瑪麗面不改色的將匕首不斷往下壓,直到碰到堅硬的骨頭,也沒有手軟。

“其實,我在更早之前就接觸過你。當時的你,對我毫不留情,不僅派吸血鬼來活捉我,還想把我整個人吃掉,借此達到永生。這個世界的你,也有著一模一樣的目標,我不敢真正的相信你,抱歉。”

瑪麗知道,她如此痛下殺手,將會撕掉他們過去的所有的回憶。

卡茲那麽驕傲的人,絕不會再和她有任何再續前緣的機會。他不會選擇接受,也不會選擇原諒。

可是瑪麗卻依舊這麽做了。

說她膽怯也好,說她殘酷也罷,她此刻遵從了自己的內心。

卡茲是她永遠也無法掌控的人,他不會因為別人妥協,也不會允許自己,被任何事情牽絆住腳步。

他畢生的夢想就是成為究極生物,其他的不過是人生無聊時的小插曲。他是強大的柱人,絕不可能乖乖遵守人類的規則。在他眼中,殘忍還是仁慈,取決於他當時的心情。

他是一個徹頭徹尾,極度自我的家夥。

這也是瑪麗逃離卡茲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他不會改變,也聽不進別人的想法。瑪麗想要制止卡茲,那必須要流血,必須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

若她做不到此生只圍著卡茲轉,生活中還有旁人,那她永遠也不可能安心。

卡茲作為身經百戰的柱人,自然不可能被瑪麗就此打敗。他的雙眼已經恢覆,開始了狂風暴雨般的反擊。

對方毫不留情的一腳踹上了她的腹部,這包含憤怒的一擊,幾乎洞穿了瑪麗的腹部。她被這樣的巨力砸在了大樹上,撞斷了幾根樹幹,才徹底停下來。

“嗚哇”喉嚨中嘔出幾口,混著內臟碎片的鮮血。瑪麗捂著肚子往旁邊滾去,若不是剛剛反應及時,她的腦袋險些被卡茲割下來。

已經明白了瑪麗的決心,卡茲的眼中已經被冰霜覆蓋,再也看不到過去的暖意。

她看著傷口飛速愈合,緊握著匕首的瑪麗,卻不知為何,被耳垂間的那一點紅吸引了註意力。

他贈予她的耳環,她竟然從未摘下來過。

冰冷的心臟似乎有了細微的裂痕,又轉眼被強制性的合上。

那又怎樣?

一想到當年的事情,他就怒不可遏。

那時的他,簡直就是個唱獨角戲的傻瓜。而瑪麗則是那個冷漠的看客,用挑剔的眼神,評價著他的演技。

似乎在說,他的演出,真是難看至極,隨後拂衣而去。

他何時受過這樣的奇恥大辱!

卡茲從出生到現在,他從未恨過一個人。瑪麗無論過去還是現在,在他的世界中,依舊該死的是獨一份。

他想到了之前的自己,當瑪麗走後,他忘記了自己是如何從白天等到了黑夜,再從黑夜等到了白天。

沒有人回來

他像一只被馴服的狗,屏氣凝神的去聽門外的動靜。當聽到腳步聲來到三樓時,他就會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等著瑪麗打開房門,而自己則會第一時間擁抱過去。

他想和瑪麗說,自己離究極生物又近了一步。

他想和瑪麗說,自己很快就可以克服太陽,和她共同走在陽光之下了。

那個時候,他卡茲再也沒有了任何束縛,也沒有了任何弱點……也許可以考慮子嗣的問題。

而迎接他的,是瑪麗的不告而別。

她就這麽幹脆利落,不帶任何一絲猶豫的消失了。

他當時便發誓,要將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類,都轉化為吸血鬼,然後一定要把瑪麗揪出來。

卻未曾想到,自己的身體因為瑪麗的血液,發生了神奇的變化。

他開始慢慢不再畏懼陽光,遇到太陽,只會有被針刺一般的輕微痛感。只要裹嚴實,他基本就可以在太陽底下正常的行動。

但同時,他的轉變,也引來了奇怪的情況。被轉化出來的吸血鬼看見他,不再畏懼,而是像看見了什麽美味佳肴般,瘋狂的撲上來,想要啃食他的血肉。

從未料想會有如此離奇的情況,卡茲只能放棄將全世界的人類,都轉化為吸血鬼這個念頭,開始自己去尋找瑪麗。

找到她之後,幹什麽?

卡茲自己也不知道,他一邊尋找著艾哲紅石的蹤跡,一邊追尋瑪麗的足跡,不知獨自一人,前行了多少個地方……終於有一天,他看見了她——在報紙上。

上面寫了很多有趣的事情,但卡茲卻註意的是上面的照片。

雖然圖片是黑白色,雖然瑪麗穿著賽馬服,和過去的形象有巨大的差別,但卡茲知道,她就是那個混賬。

她看著前方,而她身邊的男人,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她,哪怕瞳孔漆黑一片,也能從他的表情裏,看出柔情滿溢。

卡茲平靜的將變成碎屑的報紙扔在了身後,任由飛屑在空中亂飄。

啊……他終於想清楚自己找瑪麗的目的了

他要去殺掉她,殺掉那個不忠的家夥。

……

彼此的血水在土地裏融合,匯聚成決裂的河流。

即使瑪麗和卡茲雙方的皮肉已經愈合,但是他們彼此知道,雙方都快達到了極限。

樹木上,草葉上,泥土裏,到處血跡斑斑,雙方如同困獸般喘著粗氣,力竭的看著彼此。

“還要繼續嗎?卡茲。”

“你說呢?”

卡茲舔了舔自己的滑刀,兩把刀身被血液全部染紅,瑪麗隨意的吐出嘴中碎掉的牙齒,聲音帶著含糊的冷靜:“自然是拼下去。”

雙方靜靜地看著彼此

他看著她銀灰色的瞳孔,去用眼睛最後描摹著,對方沒有一絲改變的臉龐。

她看著他血紅色的瞳孔,和那精鋼鐵骨鑄成的軀體,以及冰冷的瞳孔。

雙方同時沖向了彼此

“噗呲”

不同的匕首,同時戳進了對方正在跳動的心臟。

他們感受到了彼此溫熱的血液

粘稠,讓人窒息。

他們同時跌倒在了地上,身體扭曲的對著彼此,圍成一個破碎的圓。

血液打濕了土地,瑪麗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沈重,根本無法再睜開。

她在朦朧中,聽見了一句:“混賬。”

當瑪麗醒來時,已經不知過去了多久,她身邊空無一人。

她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上面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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