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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煙花 布拉克摩亞在瑪麗和總統的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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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煙花 布拉克摩亞在瑪麗和總統的手裏,……

布拉克摩亞在瑪麗和總統的手裏, 是一條任打任罵的好狗,但在外人面前,他的傲慢冷酷無人敢小覷。

“閣下擅自闖入我的房間, 是什麽意思?”他看著傑洛, 淡色的藍眸帶著和初見瑪麗時如出一轍的機械感, “你能防住子彈, 是因為身上那顆鐵球吧?有意思……不過……只要鐵球離開了你,你就還是……易碎的血肉之軀。”

他挑釁威懾的話語傑洛全當放屁, 他緊皺著眉頭說道:“你這家夥, 明明住在一層樓, 居然不知道瑪麗被襲擊了嗎?!”

傑洛本以為對方會面露驚色, 再不濟也會露出破綻,可對方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堪稱無懈可擊。

“謝謝……您對家姐的關心……不過……管的太寬,可不是好事。”布拉克摩亞的聲音又變得慢吞吞的, 聽得人心煩。

“你什麽意思?”傑洛哪怕不需要鏡子, 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很難看, “我說的難道還不夠清楚嗎?”要不是現在不敢確定布拉克摩亞的能力, 他恨不得像拎小雞仔一樣把對方提到自己身前來。

“瑪麗, 她現在有危險, 你就是這麽當弟弟的?”傑洛發出了冷笑, “要不是你們就診的時候說自己是姐弟, 否則我還以為你們是形同陌路的陌生人呢。還是說,你們不是姐弟,而是別的關系?”

此話一出,對方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松動,他蹙了蹙眉, 識相的說道:“您的關心則亂,我替我姐姐先……謝謝你。不過……口說無憑……我需要,看看姐姐出事的證據。”

強壓下內心的不安和怒火,傑洛粗聲粗氣的嚷道:“那你快去你姐姐的房間,看一眼就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布拉克摩亞保持著優雅往外慢慢走去,他和瑪麗共事多年,很多事情不需要交流,也能揣摩清楚瑪麗的意思。

作為一名優秀的觀察者,他當然不會忽略今晚瑪麗房間裏的躁動聲。

不扣否認,瑪麗在私底下裏不喜歡他,但在正事上卻非常信任他,這也是他們一直組隊的原因。

如果真的遇見難以解決的情況,她不可能硬抗所有的困難,會直接用暗語和敲擊聲聯絡他來個出其不意的動手。

就算他們相隔五個房間,暗語和暗號可能會被打鬥聲淹沒,可瑪麗真到了那樣的危急關頭,絕對會大聲呼喊他,兩人聯手脫離困境。

在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真正能傷害瑪麗的人。既然她沒有聯系他,肯定有自己的計劃,布拉克摩亞怎麽會去打擾?

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怎麽處理傑洛·齊貝林。

若是仰慕瑪麗的平民,殺了便是,布拉克摩亞有把握完美的毀屍滅跡。

可麻煩的地方在於,齊貝林家族和那不勒斯皇室盤根錯節。哪怕他們現在已經不是劊子手,積累在手裏的人脈也不會少。

這個世道,可沒人願意得罪醫生。更何況對方退出了政治舞臺,使用起來反而更加放心。

如果傑洛死了,事情可能會比想象中還要麻煩。

罷了……反正再過一天,他和瑪麗就會回去覆命了,他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浪費自己的腦力,去幹多餘的蠢事。

他現在要做的,只是拖延傑洛·齊貝林,讓他不要去打攪瑪麗,避免去破壞他也不清楚的計劃。

思及至此,布拉克摩亞臉上的矜持和傲慢自然的抹除,餘留下來的是愚忠的木訥。

“確實……姐姐……遇到了危險。”布拉克摩亞撫摸著床單上的血跡,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按照她的能力,一般不會輕易受傷,看來,定是被人偷襲了。”

這句話和傑洛最初的想法不謀而合,他見布拉克摩亞都這樣說了,怎麽可能會再浪費寶貴的時間,等這個磨磨唧唧的家夥再這麽慢下去:“走了!”

他拽著對方的衣領,把他往外拖去,對方卻一刀劃破了自己的衣服,眼睛如同被冰霜凍結,乍一看像話本裏沒有感情的吸血鬼。讓傑洛捏著那一小塊布料,氣也不是罵也不是。

“行行行你脾氣大。”傑洛開始意識到自己做出了錯誤的決定,他不再搭理布拉克摩亞,而是自顧自的往下跑去,順便在前臺丟下了自己的錢包,當作補償。

瓦爾基裏正在門口無聊的啃木頭,看到自己主人下樓,趕緊迎了過來。

傑洛利落的翻身上馬,馬不停蹄的朝濃黑的夜裏沖去。

他本以為自己和布拉克摩亞分道揚鑣,沒想到這沒幹勁的家夥居然從後面追了上來,手裏還細心的提著不知從哪裏順來的油燈:“你就想這麽漫無目的的找下去?”

傑洛沒有立刻回話,只是眼睛看向前方。現在情況顛倒,布拉克摩亞成了說話者,愛答不理的變成了傑洛·齊貝林。

“你和姐姐只認識一個月,為什麽這麽上心?”

“關你屁事。”

“按照卡茲這個柱人的習性,他很有可能會把瑪麗擄走到山林裏,畢竟柱之一族是很親近自然的物種。”

對方的話語,不無道理。卡茲是原始人,不見得會躲在城市裏。

他立刻拉著韁繩調轉方向,朝另一個方向奔去。

…………

其實瑪麗說出去走走,只不過是一種直覺。

下午才和傑洛鬧了不愉快,說不定晚上傑洛會來找她對峙,如果和卡茲碰上,後果不堪設想。所以瑪麗沒有待在酒店睡覺,覺得還是出門保險點。

不知道自己猜對的瑪麗慢慢走在無人的街道上,看著天上潔白的彎月,出神。

卡茲跟隨在她的左右,放任她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沒有說話。

他們就這樣踏著被建築物切割的支離破碎的月光往前方走去,直到來到了無人的海邊。

夜間的海洋漆黑的像一灘墨水,鹹澀的海風從他們身邊吹拂而過,撩起了他們的頭發,無端讓人覺得清爽。

卡茲看見瑪麗的眼中又出現了一些他不懂的東西,這讓他平靜的心態又被打破。

他正想皺著眉頭,抓住瑪麗的手,問她到底要幹什麽的時候。瑪麗褪去了她身上紫色的裙子,沐浴在月光下。

“你?”

卡茲的視線凝住,他看見了比月光還要聖潔又無暇的白色。

還沒等他將這些記入腦海,瑪麗就筆直的朝海浪倒去,眨眼間就消失在了一波又一波的海浪裏,仿佛一切都是場幻夢,瑪麗只不過是他臆想出來的女人。

“噗通”

卡茲不假思索的跳入海中,拋去了這滑稽可笑的念頭。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她死死的扣在手心裏,在成為究極生物之前,絕不放開對方的手。

黑夜不會限制柱人的視線,他在游魚和水藻之間,匆匆瞥見了對方晃動的足尖。

瑪麗在那裏

他毫不猶豫的追了上去

此刻瑪麗的打扮和柱人的女性別無二致,讓卡茲恍惚間以為回到了萬年以前,那時大地上還沒有那麽多糟糕又不透氣的建築物,浩渺的大地上只有零零碎碎的幾間草屋。

他們柱人就是草原上的馬,森林中的鹿,天空中的鷹。

他們與自然融為一體,和世界共同分享著沒有盡頭的生命。

他們除了不能見陽光,再也沒有任何憂慮的事情。除了執念,唯有伴侶會讓他們平靜的心臟開始拼命的跳動。

卡茲曾見過男女柱人之間的追逐,他們彼此展示著自己最強悍的一面,告訴對方自己的優秀,選擇自己是多麽的正確。

他們在山林間奔走,讓大地記錄他們感情的印記,用長生不老的大樹作為他們忠貞不渝的見證。

在災難沒有發生前,他心中偶爾也會思考自己未來的繁衍生息,又在克服陽光的實驗中,匆匆被自己拋在腦後。

現在……

他伸手去抓瑪麗的腳踝,卻被對方踢中了胸膛,狡黠的借力躲過。

怦怦

差點受到傷害的心臟,開始緊張的跳動。

對方在水中游動,輕盈又矯健,如同深海中神秘莫測的人魚。

他卡茲則是貪婪的漁夫,正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對方網住,讓她成為他的戰利品。

他血紅色的瞳孔繼續鎖定著獵物,肌肉隨著狩獵狀態的激發而開始隆起,就在她又從他身邊滑過的那一刻,他朝瑪麗的手腕抓去。

他的力道太大,速度太快、太急。

海水隨著他的力量沖擊在瑪麗的身上,她再次朝遠處滑去,卡茲只能在棕色的發絲間看到對方淡色的眼睛,甚至比夢寐以求的艾哲紅石還要有吸引力。

他們是僅存的同類

他們是雄性和雌性

認知到這一點後,他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開始沸騰,就像被巖漿灼燒了一樣。

卡茲看到瑪麗朝他游來,他這次沒有再輕舉妄動。就像最謹慎的獵人偽裝成一塊枯木,避免驚動警惕的獵物。

他的視線不再盯著對方的臉龐,而是她耳垂上的紅寶石,在水中一蕩一蕩,起起伏伏。

這次,瑪麗拉住了他的手,口中的氣泡輕飄飄的吐在了卡茲的鼻尖,炸響了海底沒有的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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