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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改變 “瑞德,這些孩子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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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改變 “瑞德,這些孩子是……?” ……

“瑞德, 這些孩子是……?”

“哦”慈善家笑了,“這些孩子的家庭都是我資助過的,看看這些姑娘, 個個都長那麽大了。”

放屁

瑪麗頭也不擡的在心裏想著, 好奇對方怎麽可以連不紅心不跳的說出這些鬼話。

感覺出瑪麗的手蠢蠢欲動, 侍者布拉克摩亞立刻用眼神暗示瑪麗, 讓她冷靜下來。

還不到時候

瑪麗咬牙,覺得這個慈善家膽子是越來越大了。早些年他自然不敢把這些見不得光的交易擺在明面上來, 可惜一直沒有人敢挑釁這個商界政界都很得勢的男人, 他漸漸沒有了遮掩的心思, 行為越加猖狂。

況且……

看著那些見怪不怪, 享受著慈善晚會的家夥們。瑪麗知道,這些人根本不覺得老頭配未成年女孩有什麽大事。

畢竟……這只是罪惡產業鏈裏的冰山一角, 和那些恐怖詭異的實驗比起來,這根本無足輕重。

“那麽, 今晚哪位姑娘願意和我跳舞呢?”瑞德溫和的笑著, 看起來像個慈祥的聖誕老頭, “雖然我是把老骨頭了, 但舞技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參加晚宴的其他人捧場的發出了笑聲, 場面顯得非常熱絡。

布拉克摩亞小幅度的側開身子, 暴露出身邊的瑪麗。按照他的調查, 瑪麗的不甘願正中瑞德下懷。

這個惡心的家夥, 就喜歡看別人滿懷不甘願,但又不得不聽從他的話語。

果然,如布拉克摩亞預料的一樣,看著表情冷淡到快結冰的瑪麗,慈善家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他杵著拐杖, 慢吞吞的走到了瑪麗身前,身邊烏泱泱的跟著一群保鏢,滑稽的就像吵鬧劇。

這可比電影還荒誕且無厘頭,但現實就是這麽不需要邏輯。

“孩子,你怎麽了,是有什麽不開心嗎?”明明只走了幾步路,他依舊累得喘息,如一條瀕死的老狗。

平覆吐息後,他和和氣氣的遞給了瑪麗一杯香檳,拿著杯子的手上帶了好幾個浮誇的戒指,把他的手指勒得發紅:“親愛的,若有困難,你可以告訴我,我能夠幫你解決。”

瑪麗既不說話,也不接手。她的眼睛甚至不想看眼前這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免得忍不住出手,直接捅瞎對方惡心的眼睛。

沒想到還是塊硬骨頭,瑞德浮腫的手指動了動,對她的興趣程度翻倍增長。

他笑呵呵的把香檳隨手遞給身邊的保鏢:“抱歉,是我冒昧了。”他像個彬彬有禮的紳士般脫帽致歉:“你的模樣,讓我想到了自己早夭的孫女,這才……罷了,不聊那些陳年往事,希望你在這裏玩得開心。”

他嘆了口氣,落寞的像路邊拾柴火為生的可憐老人,佝僂著身子,慢吞吞的往回走去。

如果瑪麗不知情,又是個心思細膩的女孩,大概會因為自己的無禮感到羞愧,進一步對老頭產生憐憫之心。又或者,聰明點的會趕緊抓住這個優勢,讓有錢的老人認自己為幹孫女。

哪怕只是撈點碎末,都可以幾年內吃喝不愁。

可惜,瑪麗實在是太清楚這個家夥到底惡心到什麽地步。光是對方離她一米,她就反胃的想吐。

“大人……您……該過去了。”布拉克摩亞耳語道:“憑您的實力,殺他……輕而易舉。想想這些……還不知道事情真相的姑娘……她們被選上……基本就沒命了。”

為了印第安人,為了國家……

瑪麗捏緊了拳頭,不甘不願的朝那個老頭挪去,對方用餘光瞥見他上鉤,高興到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他太老了

看到年輕的血液,激動到不能自已,似乎只要和她們貼近,自己也能夠重返青春。

殺了他

“餵……”

殺了他

“餵!!”

瑪麗乍一下從陰郁的思緒裏剝離出來,就看見了一張雌雄莫辨的臉頰。

對方有著一頭柔順至極的金發,頭頂因為發旋俏皮的翹起幾縷短發,乍一看像極了貓咪的耳朵。漂亮的藍眼睛的眼型也驚人的和貓兒的眼型重合,讓瑪麗感覺他是一只偽裝成人的貓妖。

明明他也穿著考究的西裝,可是相比於在場的其他人,他更像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有些不倫不類。總讓人覺得寬松休閑的衣服,才真正適合他。

“嗯?”瑪麗不知道對方攔著自己幹嘛,發出了疑問的鼻音。

對方看著可愛,脾氣倒是不小。

他不耐煩的晃了晃自己的胳膊:“你說呢,大家都在跳舞,我過來難不成是求你給我擦皮鞋嗎?”

平常遇到這種人,瑪麗會選擇無視。

但剛剛見識了肥膩的癩蛤蟆,這個精致到像人偶一樣的男孩,實在讓瑪麗覺得可愛到不行。

無視布拉克摩亞的暗示,瑪麗沒意識到自己笑得很開心:“我的榮幸,先生。”

再度無視布拉克摩亞有些焦急的眼神,瑪麗拉住了對方遞過來的手。

出乎瑪麗意料,這個西裝革履的男孩子,手心極為粗糙,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柔軟。

相比於瑪麗的拘謹,對方則放松很多。他大喇喇的把和自己身高持平的瑪麗拉進懷裏,也不管這個樣子看著奇怪不奇怪,自顧自的往人群的邊緣地帶走去。

“呃……不跳舞嗎?”

明明是他主動說的跳舞,結果現在他居然理直氣壯反問:“你想跳舞找別人去,反正我不會。”

“那……”

“你話好多啊。”



她居然也有一天會被稱之為話多嗎?瑪麗對此感到驚訝,她以為法尼·瓦倫泰那種家夥才能叫作話多。

他可以在她耳邊嘀嘀咕咕一整天,還可以每句話都不重覆。

對方情緒不佳的接過侍從手裏遞來的香檳,粗魯的一飲而盡。他酒量不好,一杯下去就把耳朵尖染成了紅色。

這孩子應該還沒成年吧,她該不該阻止他喝酒?

就在瑪麗糾結的時候,對方又喝了一杯。他的眼神迷蒙了起來,像磨砂玻璃。嘴角也沒有像之前那樣僵硬的抿成一條線,而是微微翹起。

他們就這麽靜靜的在原地保持不動,大概過了兩分鐘左右,對方一臉奇怪的盯著她:“你怎麽還在這裏?”

??

瑪麗覺得自己跟不上對方的思路:“不是你……”

對方煩躁的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拜托,你能不能稍微聰明點。”他表情不好的看著瑪麗,像一只呲牙的小貓,“那個老頭……嘖……你自己應該也猜出了些東西,才不想跟他說話吧。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改變了主意,但我想告訴你,別自己毀了自己。”

瑪麗楞住了

“反正……你別被什麽兄長啊妹妹啊爸爸啊媽媽啊什麽的絆住腳步,不值得的。”喝醉酒的家夥出乎意料的口齒清晰:“反正……就……就為自己而活就行了。反正……他根本不在乎我這個兒子,我還得陪他出來……應酬……”

她看著眼前醉醺醺的男孩子,輕聲說道:“所以說……你剛剛是在,幫我?你的意思是……我不用在乎別人?”

他細瞇著眼睛,隨手拿起了桌上保護鮮果的冰塊,貼在自己臉上降溫。

不知道是剛才沒聽清楚,還是不想回答,對方不耐煩的擺擺手:“該說的我都說完了,別在我眼前晃悠了。”

他不再搭理瑪麗,而是轉頭走進了舞池。有人拿著香檳和他致意,他則揚起了笑臉和別人搭話。瑪麗停留在原地,突然想起自己還沒有問對方的名字。

布拉克摩亞看到那個男性離開瑪麗後,松了一口氣。

總統從他和瑪麗共事起,就暗中下達了命令。在和瑪麗出任務時,務必將她和外界的接觸降至最低。

如果不是現在他的身份不允許,他早就拉著瑪麗走遠了,不可能讓他們有交談的機會。

布拉克摩亞陰魂不散的來到了瑪麗的身邊,他還沒有說什麽,就因為瑪麗噓聲的手勢,閉上了嘴巴。

確實……

確實啊……

人生開竅往往就在某個瞬間,瑪麗抓住了這個機會。

她確實有求於法尼·瓦倫泰,但對方同樣需要自己。

確實,現在法尼的手裏已經不止一個替身使者,但他們的價值和活用性遠低於她。

她具有不可替代性,根本沒必要所有的事情都隨著法尼的指示走。

確實……法尼給出的路線最安全,掃尾最方便。

做一個不情不願的少女,被對方選中,然後在帶去房間的那一刻,殺掉對方。幾個打雜的手下想辦法拖延住保鏢,布拉克摩亞則去處理屍體。

可是……最終的結果不就是殺掉對方嗎?

瑪麗眼光深沈

沒錯,她的任務就是殺掉對方,無論過程怎麽樣,結局成功就行。

布拉克摩亞想去告狀就去告狀吧,反正她瑪麗會用別的方式解決對方的生命。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知道,那個控制狂發現事情脫離原本軌跡的表情了。

在他的手下工作了四年,瑪麗清楚的知道對方可以狠心到什麽程度。哪怕他再怎麽誇獎自己的部下,記清楚他們的每一份貢獻。但只要對方沒有了利用價值,就會被輕而易舉的拋棄。

她不清楚這次改變策略後,總統到底會怎麽樣,但她想要賭一把,讓自己不要永遠那麽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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