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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生與死 酒館內燈火通明,酒館外卻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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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生與死 酒館內燈火通明,酒館外卻是一……

酒館內燈火通明,酒館外卻是一幅蕭條景象。

街道旁的路燈年久失修,時明時滅,給人說不出的緊迫感,似乎在變黑的間隙裏,會冒出怪談裏的妖魔鬼怪。路上行人稀少,他們大多三三兩兩結伴而行。沒有同伴,形影單只的人則會連走帶跑,更顯得這裏不安全。

那不勒斯王國的治安並不好,這個國家的領袖顯然沒有法尼·瓦倫泰的才能,可以將自己的國家管理的井井有條。雖然瑪麗不想承認,但那個男人確實是一個非常出色的總統。他在位時完善了基礎設施建設,增加就職崗位,大大減少了犯罪率。

而且……出臺的法律明令禁止男性家暴女性,不然女方有權利開槍射殺自己的丈夫。

瑪麗放輕腳步,如同一只靠近獵物的花豹,悄無聲息的跟在那對男女身後。

看來,那不勒斯這個國家不僅是治安,連法律都很落後,才敢讓這個男人在公共場合不分青紅皂白的傷害自己的妻子。

傑洛則不假思索的跟在瑪麗身後,他有好幾次想把瑪麗帶走,或者勸瑪麗收手,可一想到那個滿眼淚水、臉頰青腫的女人,他又咽下了口中的所有話語。

道理他都懂,但完全袖手旁觀,他也會於心不安。

男人步履蹣跚,喝醉後走的跌跌撞撞。女人很想扶住對方,但因為自己力氣太小,根本沒有辦法成為男人的“拐杖”。走到拐角處時,男人一不留神就撞在了墻上,疼得大吼:“啊!!”

這個看不清楚路的男人,居然可以精準的定位女人的方向。他毫不客氣的朝女人打去,把這個矮小瘦弱的女孩推搡在了地上:“你這個沒用的女人,虧你哥哥把你吹得天上有地下無的,其實就是只惹人厭的蠢豬!”

女人捂著嘴流淚,她甚至沒有放聲痛哭的資格。

她淚眼朦朧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像惡鬼般對她大聲咆哮,感覺自己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她覺得自己和屠宰場的家畜沒有什麽區別,只會傻傻的待在原地,引頸就戮。

可過去每次逃跑和反抗,只會換來狂風暴雨般的毆打。血的教訓告訴她,乖順的在原地不動,反而能減少皮肉之苦。

她蜷縮著身體,閉上了眼睛。

“砰!”

不算大的聲響卻讓多蘿西渾身顫抖,可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從身體任何一個地方傳輸大腦。

到底怎麽回事?

多蘿西小心翼翼的將眼睛虛開一條縫隙,蜜糖般的眼珠被眼前的景象嚇得滾圓。

剛剛還在他面前發狂的男人,現在變成了躺在地上的死狗。而罪魁禍首則冷靜的揪著對方頭頂的頭發,潔白的手指如同一只正在釋放毒液的巨型白蛛。

男人痛苦的呻吟著,他努力的想要睜開眼睛,看清楚是誰敢這樣對待他。可那個女人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她手腕一起一伏,男人的腦袋就像小孩手裏可以肆意破壞的玩具,被毫不留情的砸在了地上。

“砰!”

這下,男人徹底安靜了下來。

原來剛剛的聲響,是這個女人弄出來的。

烏雲被風吹走,朦朧的月色照亮了眼前的一切。突然出現的女人有著和自己相近的棕發,但她們的眼神卻截然不同。

一個雙眼含淚,充滿了畏懼和恐慌。一個則冷靜、堅定、決絕。

她是……?

挨打的腦子昏昏沈沈,多蘿西後知後覺的想起,這是酒館了幫助過她的女人。

地上的男人生死不知,死沈沈的躺在地上,讓多蘿西的牙齒打顫,發出頻率極高的細響:“你……你…他……他死了嗎?”

“還沒有”瑪麗搖搖頭:“因為我不知道你到底希不希望他死,我只是把他弄暈了而已。”

冰涼的手腳開始回暖,多蘿西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謝謝您的幫助,現在趕緊離開這裏吧。”她擦掉自己眼中的淚水,輕輕推了推瑪麗的手臂:“這個男人……很尊貴,趁他喝醉酒沒有記憶,你趕緊逃吧。”

多蘿西慶幸這個男人今天喝的爛醉如泥,醒來後不會有任何之前的記憶。不然以他睚眥必報的性格,這個幫她的女性絕對難逃一死。

默默擦拭著自己的眼淚,多蘿西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等這個男人醒來,他肯定會因為自己腦袋受傷而勃然大怒,他也一定會怪在自己頭上,再次毆打她。

男人每下一次手,都會比之前更重。如果明天自己被他打死,多蘿西都不會對這樣的結局感到驚訝,有的只是麻木的接受。

在臨死前收到了陌生人的幫助,多蘿西感覺自己已經死掉的心又重新恢覆了跳動。

懷抱著善意回到死神的懷抱中,這個結局似乎還算不錯。

“快走吧,趁沒有人看見,逃得越遠越好。”多蘿西語氣堅定,她在心中默默發誓,她絕對不會告訴對方,這個女人的存在。

女人歪了歪腦袋,那雙淡色的瞳孔中出現了少許的疑惑:“你沒聽清楚我剛剛的問題嗎?”她一字一句的說道:“你要讓他死,還是活?”

她在說什麽?

多蘿西感覺自己好不容易平覆下來的心跳又開始了瘋狂的跳動。

這是她發瘋產生的幻覺嗎?

她低下頭看著那個帶給她無數傷害的男人,對方哪怕暈倒了,對她來說都是恐怖的威脅。而這個女人卻給了她誇張的選擇權,就像……這家夥的死,在她一念之間一樣。

還未等她開口,火急火燎的男聲傳來:“老天,你到底幹了什麽?!”

一位高大英俊的男人從後面趕了過來,小心的將手橫在了男人的鼻尖:“還好還好”他收回的手拍了拍胸口:“我還以為人已經死了。”

多蘿西看著他生氣的去捏棕發女人的臉頰:“你這個傻妮子!”對方則拍開了他的手,那雙銀色的瞳孔靜靜看著她。

對方,還在等待她的回答。

可是……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多蘿西很想止住自己不爭氣的眼淚,可實體化的悲傷卻順著臉頰往下滑:“我當然想他死,可他身份那麽尊貴,死了肯定會有上面的人下來調查,我不想害你們受牽連。”

她神經質的扯著自己的頭發:“可我……可我也不想死。”她想到了自己口腔中的血腥味,想到了背部布滿鞭痕的皮膚,想到了現在腳踝的腫痛:“我知道……我很可能活不長了……可我甚至不敢告訴自己的哥哥真實情況,因為他說不定也會被我的丈夫殺死。”

“你的丈夫叫什麽名字?”傑洛·齊貝林小聲問道。

“他叫斐薩·德曼。”多蘿西小聲念到:“他是男爵的兒子,再過兩年就會繼承父親的位置。我哥哥不過是個王族護衛官……根本不可能和他抗衡。”

“只是男爵嗎?”傑洛·齊貝林倒是松了口氣,這才對自己家的身份有了實感。

原來地位低於他們的小家族,竟在旁人眼中是如此尊貴的存在。

父親……

傑洛·齊貝林想到了父親那張古井無波的面龐,不知怎的,居然感激了起來。

幸好他父親從不標榜身份,也從不使用特權。正是他這樣的行為,才讓傑洛·齊貝林有了正常的腦子,而不是變成這樣的人渣。

但事情依舊不好解決

傑洛·齊貝林皺著眉頭,在國家的法律中,他根本沒資格去保護有夫之婦,不然這是在昭示天下他們有私情。那麽……他只能說自己喝醉了,誤傷了男爵。

雖然免不了被父親教訓冷落,還要去找男爵賠禮道歉。但他認為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不然……瑪麗和眼前這個女人,必死無疑。

多蘿西是聰明人,她自然從男人的話語中聽出了弦外之音,這家夥的地位高於自己的丈夫。她眼睛亮了亮,可又暗淡了下來。

對方能幫她這次,卻幫不了下次。

難不成每次被曼德打,她都跑來求助這個男人?或者來找這個女人?

多蘿西苦笑著坐在地上,她看著眼前這個倒在地上的男人,離她只有一步之遙。

如果……她現在殺了他然後自殺呢?

“今天他為什麽會在酒館打你?到底發生了什麽?”傑洛問道。

“……”多蘿西深吸一口氣,摒除了雜念,一板一眼的回答傑洛的問題:“今天他被自己的父親訓斥了,心情非常不好,就沒有待在家裏,而是把我拉出來散心。”

她的上下牙齒打架,輕聲說下去:“他就是個惡魔,剛開始語氣溫柔的問我想吃什麽。我挑著他的喜好回答,他卻不滿意。最後,我選擇了這家酒館,他便興致勃勃的進來。”

“我本以為今天不會挨打了,沒想到進去後,根本沒人給他讓座位,喝醉酒的家夥們也不稀罕他男爵的身份。他覺得自己遭受了奇恥大辱。通常他在外面會把自己偽裝的彬彬有禮,但今天大概喝醉了,便直接在公共場合發酒瘋。”

越說越痛苦,多蘿西閉上了嘴巴,眼淚又不爭氣的流淌下來。

傑洛的拳頭捏緊又松開,他之前還覺得瑪麗做事沖動,現在他只覺得瑪麗剛剛還不夠狠。

世界上,居然還有這種人渣!

如果他現在把這個混賬的手腳打斷的話……

“你能幫我一個忙嗎?”瑪麗的聲音讓他回神,只見她朝自己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俯身。

“怎麽了?”傑洛·齊貝林照做,就聽見瑪麗的耳語:“你有沒有辦法把她藏起來?”

“藏起來?”傑洛·齊貝林捏著她的肩膀,把瑪麗拉得離自己更近,近到他漂亮的嘴唇貼在了潔白的耳朵上:“你要藏多久?難不成藏這個女人一輩子?”

“不需要”瑪麗搖搖頭,蹲下身去搜尋男人身上的東西,很快她的口袋裏就有了價值不菲的手表,好看的紅寶石袖口以及鼓囊囊的錢包。

“你是……”傑洛·齊貝林理解了瑪麗的目前的意思:“你想把現場偽裝成搶劫現場?”但他很快意識到瑪麗還沒正面回答他的問題,便又扯著瑪麗不放,要求一個確切的回答。

“怎麽個不需要法?”傑洛貼著瑪麗說悄悄話:“她不一定是那種可以獨自生存下去的類型哦?難不成你想把她藏起來,過段時間放了,讓她自生自滅?”

“十萬美元……”瑪麗看著傑洛:“我想十萬美元已經夠她活……”話還沒說完,她就被傑洛死死的捂住了嘴巴:“你這家夥!”他額頭上出現了細汗:“你嘴巴沒門把嗎?!什麽都敢往外說!”

她就不怕他是壞人嗎?她就不怕自己起了歹念,會把十萬美元截胡,為自己所用嗎?她到底知不知道這是多大一筆錢?

別說一輩子,只要這個女人沒有染上不良嗜好,幾輩子都花不完!

她到底是什麽人?!

瑪麗本想掙脫開這樣的束縛,可看著對方的神情,她又乖乖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錯了。

傑洛·齊貝林,是個好人。

明明是夜晚,瑪麗依舊覺得對方的眼睛依舊像有陽光的森林,只要看一眼,就會浸在這盈盈綠意裏。

對方則被她搞得嘆氣,他寬大的手掌從瑪麗的下半張臉移開。他看向了多蘿西:“你這家夥,還起得來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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