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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149 【書中書】劍花錄(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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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149 【書中書】劍花錄(二)……

蘇筱圓一時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定定地望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 忘記了該作何反應。

傅時雨看著淚水像潮水一樣漲滿少女的眼眶,胸腔裏像是堵了一團濕乎乎的陰雲,令他煩悶不堪。

更難以置信的是, 看見這少女落淚, 他的心臟處竟然隱隱傳來抽痛。

或許她沒說謊, 或許她當真不是故意下蠱,只是為了救他……

這念頭一起便被他壓下。

他會生出這麽荒謬的念頭只能歸結於蠱蟲的影響。

他自小入無情道,心中從無波瀾,區區一只邪蠱竟讓他失控至此, 還毀了他的道, 令他淪為被欲1念控制的禽獸, 全拜眼前這少女所賜。

不過她畢竟救了他一命,若是她開口求他, 倒也不是不能……

正想著,少女咬了咬嘴唇,顫抖著聲音道:“仙尊想起了以前的事, 那失憶後這一年的事情還記得嗎?”

“記得。”

少女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 到底沒有落下來。

她自言自語似地輕聲說了聲“好”:“那我們先把婚契解了吧。”

“不必著急, ”傅時雨的聲音變得涼薄起來,“莫非你還怕我拖著不肯和離?”

蘇筱圓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便轉身趴好。”男人冷冷道。

蘇筱圓咬著唇,臉頰因為窘迫漲得通紅。

“不願意?”男人輕嗤了一聲,“既然想同我兩清,這便是交易, 你是我的爐鼎,做好爐鼎該做的事。”

少女扁了扁嘴,傅時雨以為她會哭,但她只是垂下眼簾, 擡手解開腰帶,將裙子放在一邊,又轉過身將褻褲退到腳踝,只剩下一件上襦,乖順地趴在桌子上。

傅時雨卻並未因她的順從而滿意,心中的焦躁愈甚,甚至從心底生出一絲不安,仿佛有什麽東西正不受控制地往萬劫不覆的地方滑去。

越是如此,他越是不願受邪蠱的牽制對她心軟。

“擡高,”他冷漠地命令,“自己分開。”

少女努力踮起腳,手繞到身後,雪白的肌膚泛起了粉色。

傅時雨移開視線不去看那片讓人目眩神迷的艷粉,兩手撐住桌沿。

蘇筱圓臉貼著冰冷的桌面,忍了半天的眼淚終於“啪嗒啪嗒”一滴滴落在桌子上。

平常他做這種事時總是很溫柔的,以她的感受為先,怕她疼,每次都會花很多時間耐心地做準備。

可是現在男人的身體還是像昨晚一樣熾熱,甚至更加灼燙,動作卻蠻橫冷漠,他甚至避免了一切不必要的接觸,只在她站不住往前趔趄的時候將她往後拖,或者在她往下滑的時候托一下。其他時候他的雙手都扶著桌沿。

當然更不會有語言交流,兩人都默不作聲,只有她淚水滴在桌上的聲音,他的汗水打在她脊背上的聲音,兩人交纏的呼吸聲,還有那些令她的羞恥的聲音,像鞭子一樣抽打著她的自尊心。

雖然她在心裏不斷告訴自己,身後的人不是她認識的傅時雨,她認識的傅時雨已經沒了,死了,徹底消失了,可他們的身體太熟悉彼此,即便拋棄了愛意,還記得彼此的形狀。她竭力控制自己,還是條件反射般地產生反應。

她不願意讓他發現,用力咬著嘴唇,不知不覺咬出了血。可是怎麽可能隱瞞,她聽見他痛苦般地輕嘶一聲,呼吸陡然變重。

桌子被抵得搖晃,吱嘎吱嘎地呻1吟著,撞擊著墻面,灰泥撲簌簌往下落,像一場下不停的雪。

蘇筱圓不記得自己在桌上趴了多久,渾身上下都麻木了,這場酷刑才結束。

她一動不動地伏在桌上,直到聽見男人整理好衣裳,推開門走出去,她才用手肘支撐著緩緩直起腰。

她的雙腿還在打顫,地上的殘跡已經被男人用凈訣清理掉了,但她身上還是一片狼藉,需要自己清理。

她拿起幹紗巾先胡亂擦了擦,一碰就火辣辣生疼,可能要上藥,可是家裏的傷藥早就用完了,全用在他身上了。

想起這些,蘇筱圓眼眶又酸起來。

不能哭,她告訴自己,就算哭瞎眼睛也沒人會心疼她,從今天開始她在這世上又是孤身一人了。

這一年時間,就當是做了一場夢吧。

她穿好褲子和裙子,在床上躺了會兒,等有了點力氣便起身去清理自己。

沒有力氣也沒有精神燒熱水,她端著盆走到廊下,舀了半盆涼水回到屋裏,浸濕了布巾,正準備擦洗,門忽然被人推開。

男人端著一碗冒著熱氣和肉香也野菜香的粥走進來,看見她蹲在地上絞帕子,蹙了蹙眉:“你在做什麽?”

蘇筱圓低著頭不看他,也不回答。

她已經履行了交易,沒有義務回答他的其他問題。

傅時雨將粥碗放在桌上,沈默地看了她一會兒,忽然走過去將她從地上拉起來,奪過她手裏的布巾,寒聲道:“冷水?”

他的聲音可比水冷多了。

蘇筱圓還是不吭聲。

傅時雨把布巾扔進盆裏,把她提溜到桌前,摁在椅子裏:“吃。”

少女一言不發地把粥碗往前推了推,雖然不說話,但態度很明確,她不吃。

傅時雨:“不吃飽怎麽有力氣,小心做暈過去。”

少女轉過身看向他,臉嚇得煞白,清澈透亮的眼眸裏是毫不掩飾的驚恐。

總算有了點反應,傅時雨心頭莫名掠過一絲愉悅:“莫非你以為蠱蟲反噬這麽簡單?自己下的蠱自己不清楚?”

他說著把粥碗重新放到她面前:“吃,吃飽了繼續。”

少女看著他,抿了抿唇,終於擡起手,誰知卻把粥碗推得更遠。

她站起身,毫不猶豫地去解腰帶。

傅時雨握住她的手腕,蹙了蹙眉:“做什麽?”

蘇筱圓:“我不餓,繼續吧。”

傅時雨再次把她摁進椅子裏,捏開她的下巴,舀了一勺粥往她嘴裏塞:“吃。”

從前怎麽不知道她這麽倔。

蘇筱圓使勁抿唇、扭頭,用舌頭把勺子往外推,一口粥沒餵進去多少,倒是弄得他手上和她自己衣襟上一片狼藉。

傅時雨將勺子扔回碗裏,冷冷地看著她:“最後告訴你一次,吃。”

蘇筱圓發現自己竟然不怎麽怕他了,也許是破罐子破摔,反正他要用她來解蠱,不會殺了她,她的處境還能比現在壞多少?

“仙尊買我當爐鼎,不是當飯桶,”她面無表情地說,“我不餓,不會影響你解蠱。”

傅時雨:“我要你當什麽就當什麽。”

“那是另外的價錢。”

男人用那雙幽暗的眼睛盯著她看了半晌,從腰間乾坤袋裏抽出一支黑簡扔在她面前:“夠不夠?”

蘇筱圓沒見過黑簡,但聽說過,這種黑簡一支就值十萬上品靈石,對她這種窮苦的小門派修士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這是一頓飯的價錢?”

“是。”男人沒好氣道。

“那夠了。”

“很好,給我吃完,一滴都不許剩。”

蘇筱圓默默將黑簡拿起來收進抽屜裏,端起碗走到門口,坐在屋檻上,一勺接一勺把粥往下咽。

她不知道他為什麽非得逼她吃飯,也許是怕她真的體力不支做暈過去,也許只是單純不喜歡有人違拗他。

不管怎麽樣,吃一頓飯可以拿十萬靈石是她賺了,沒必要和錢過不去。

想起吃完飯後還要繼續,溫熱的粥好像在她肚子裏凍成了石頭。

但她還是勉強吃完了,起身把光溜溜的粥碗放在他面前。

男人瞥了眼粥碗,又看了她一會兒,往那盆涼水裏扔了個靈火咒。

水盆裏瞬間冒起了熱氣。

蘇筱圓沒學過這種法術,平常都得用柴燒熱水,傅時雨本來也是不會的,看來是今天恢覆記憶以後才想起來的。

換作以前,她不知道該有多高興,可現在卻沒有一絲感覺:“仙尊不用做多餘的事,這些事我自己能做。”

傅時雨陰沈沈地看了她一眼,從袖中摸出個白色的小瓷盒扔在床上:“清理完自己上藥,每日兩次直到消腫為止。”

頓了頓:“七天之內把傷養好,不然就自己受著。”

蘇筱圓詫異地擡起眼:“不是說要繼續……”

“怎麽,還沒把你餵飽?”男人語帶譏誚。

蘇筱圓臉頰發燙,抿住唇不再和他說話。

傅時雨看著水盆上冒出的白氣:“還不清洗上藥,莫非要等我伺候你?”

平常都是他伺候的,但是今時不同往日,蘇筱圓當然不需要他伺候。

“請仙尊回避一下……”

傅時雨一動不動,仿佛沒聽見。

蘇筱圓沒辦法,只能解了裙子蹲下身,盡快清洗完擦幹,爬上床,放下紗帳,給自己上藥。

紗帳輕薄,男人冷冰冰的視線輕易穿透帳子,仿佛在監督她免得她偷工減料:“裏外都抹上,不用替我省。”

蘇筱圓眼角又冒出淚花:“知道了!”

盯著她上完了藥,傅時雨才端起水盆走出房間。

蘇筱圓不知道他去哪裏過夜,也不想理會,抱著被子緊緊蜷縮成一團,過了一會兒忽然意識到被褥和枕頭上還有那股熟悉的冷香。

平常她最喜歡拉著他的衣襟,把臉埋在他胸口,深嗅他身上那種幹凈好聞的氣息,可現在氣味還是沒變,人卻成了全然陌生的樣子。

她受不了被他的氣息包裹著入眠,忍著難受爬起來把被褥枕套都換了,這才蜷著身子睡去。

第二天,大衍從附近城池中派來的翼舟到了。

傅時雨給了她一個乾坤袋,足夠她把小屋子裏的所有東西都打包帶走。

但大部分舊物都充滿了兩人的回憶,她一概沒要,只收拾了些自己的衣裳和個人用品。

傅時雨掃了眼滿屋子的零碎,一句話也沒說。

從百花門到大衍最快也要十來天,他們兩人分住兩個相距很遠的艙房,蘇筱圓窩在艙房裏,傅時雨仿佛也已將她徹底遺忘,只在解蠱的時候來了她艙房一次,一進來便照例命令她趴在桌前,全程沒有說一個字,解完留下一浴桶熱水、一盒傷藥,便即頭也不回地離去。

倒是傀儡人雷打不動地定時送來一日三餐,餐盤上必然附帶一支黑簡。

第三次解蠱日還沒到,翼舟先到了大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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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畢竟是-20穿進去,雖然受了原著劇情人設影響但不會和原著渣男一模一樣,不是純粹的恨海情天虐文~

如果渣男是-2000,那現在這個大概是-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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