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56 “筱圓的嘴會騙人。”

關燈
第56章 56 “筱圓的嘴會騙人。”

蘇筱圓一陣肉疼, 這麽多雨珠得多少錢啊?

這傀儡人什麽都好,就是真的敗家。

得虧她發了一大筆橫財,不然怎麽養得起他!

傀儡人像是猜到她的想法:“買得多便宜, 只要八十萬。”

蘇筱圓倒抽了一口冷氣。

怎麽有傀會把“只要”和“八十萬”連在一起?

但是傀儡人敗家也是把錢花在她身上, 還用了那麽多心思和時間,她實在不好潑他冷水。

算了, 花都花了,下次有機會再教育。

傀儡人退出去讓蘇筱圓換衣裳。

衣裳沒有買來的神女服那麽累贅, 上衣和下裙中間以許多細銀鏈相連, 若隱若現地展示腰線, 但又不會讓她因為裸1露而不自在。

除此之外便只有一條無風自動、仙氣飄飄的白紗披帛。

蘇筱圓穿上一看,發現衣裙尺寸都是剛剛好,也不知傀儡人怎麽做到的, 單靠眼睛看就能把她的身體數據掌握得這麽精確。

屋子裏沒有全身鏡,蘇筱圓只能對著桌子上的小妝鏡照了照上半身。

該遮的都遮住了, 但貼合曲線的剪裁把身形勾勒得很漂亮。

她雀躍不已, 仿佛穿上了小時候最艷羨的那條公主裙,在小屋子裏來回走動,就為了看裙擺像流水一樣閃動粼粼的光澤。

“我穿好了, 傅停雲, 你來看看。”蘇筱圓向窗外道。

傀儡人走進來。

蘇筱圓好像從他眼睛裏看到了一閃而過的驚艷。

托起雙臂, 拽著披帛,美滋滋地轉了個圈:“好不好看,傅停雲?”

“好看。”

做這身衣裳他沒有用法力, 這些雨珠整整串了三天三夜。

但是現在他只想把它扯爛撕碎。

他喉結滾了滾,擡手施了個咒,一面冰鏡憑空出現在她面前。

蘇筱圓盡管有心理準備, 但是看見鏡子裏的倒影時,還是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傅停雲走到她背後,看著鏡中的少女,擡起手,把她的長發撩到背後。

傀儡人的眼神直勾勾、赤1裸裸,蘇筱圓叫他盯得臉頰發燙,心跳也快起來:“我,我去換下來……”

話沒說完,鏡中的傀儡人俯下身,修長蒼白的手撫上她腰際,從她側腰摩1挲到小腹。

銀鏈相互摩擦發出“沙沙”聲,粗礪地摩擦著肌膚。

蘇筱圓呼吸一緊,下意識以為他要吻她,便轉過頭,仰起臉,閉上眼睛微微分開雙唇。

拜這幾天的隨地大小練所賜,她已經快要形成肌肉記憶了。

可是預想中的狂風暴雨卻沒來臨。

她詫異地睜開眼睛,發現傀儡人低頭看著她腰間,指尖在她小腹上緩緩移動,挑起一根鏈條拽了拽:“這根鏈子的縫線松了。”

蘇筱圓低頭一看,果然看見一條鏈子垂蕩下來,有點突兀。

她這才發現自己又想歪了,漲紅了臉:“哦哦,那我先換下來……”

“不必,穿著也能拆。”

傀儡人握著她的腰,讓她側過身。

他轉身去桌上的小笸籮裏取了針和透明絲線,走到她跟前,單膝跪地,長指在她腰間靈活地動作,指尖時不時擦過她的肌膚。

蘇筱圓抑制不住地抽起氣來。

“別亂動,要縫了。”傀儡人穿好線,用針把松脫的鏈條縫回裙腰上。

冰涼的銀針貼著肌膚游移,蘇筱圓忍不住想喘氣,可是又怕被針刺到,只能盡力屏住呼吸。

“忍一忍,很快就要。”傀儡人一手按住她的小肚子,一手穿針引線。

“好了。”他說著,拽緊絲線打了個結,然後把嘴湊上去,咬斷了線頭。

嘴唇不可避免碰到了她的肌膚。

蘇筱圓小腹驟然一縮,再也忍不住渾身顫抖。

傀儡人把針線別在自己袖口上,站起身用力握住蘇筱圓的腰,低下頭含住她的唇。

“傅……傅停雲,你幹嘛呀突然這樣……”蘇筱圓像是在抗議,但是聲音又軟又甜,像融化的糯米糖。

她眼角的餘光瞥見全身鏡裏的倒影,一男一女一黑一白一前一後,身子緊緊貼在一起,她看見自己胸膛起伏,款款地扭著腰,雨珠裙光澤流轉,讓她看起來像條銀白色的蛇。

她的心臟重重地一跳,這還是她嗎?

“我知道你想練。”傀儡人篤定地說。

“可是……等等……你怎麽知道?我不想……”

“筱圓的嘴會騙人。”

可是身上的氣味不會,她自己一無所覺,這小小的屋子裏眼下充滿了她情1動的氣味。

像是刻意要懲罰這張騙人的嘴,傀儡人重重地一吮,吸得蘇筱圓舌根發麻,腦海中空白了一瞬,腿也軟了下來。

傀儡人將她抱起,讓她坐在桌沿上,膝蓋抵入,分開兩腿,幾乎將她壓在了桌上。

蘇筱圓也是一回生二回熟,回應著他的深吻,輕車熟路地摸上他的腰腹,用手掌感受他滾燙的體溫和緊實的腹肌和腰線。

兩人都不想停下,又練了好幾次。

“好了好了……要趕不上游神會了……”蘇筱圓上氣不接下氣,推開仿佛黏在她身上的傀儡,從桌上跳下來。

傀儡人舔舔紅潤的唇瓣,喘了口氣:“乙等五級。”

蘇筱圓早就料到成績不會太好。

因為每次不管怎麽開始,她都會很快被親得暈頭轉向,要拿到甲等除了技術要點之外,保持清醒也是必要條件。

但是對著傀儡人這張臉,這副身材,這宛如魅魔的吻技,保持清醒也太難了。

蘇筱圓開始懷疑用這麽好看的傀儡人來練習是不是個錯誤。

她坐在圓凳上對著鏡子梳頭,可是渾身的力氣好像都被那傀儡吸幹了,連梳子也拿不穩。

傀儡人從她手裏抽走了梳子:“我來。”

“你會梳發髻?”蘇筱圓問完就覺多餘,她的傀儡人會什麽她都不奇怪了。

傀儡人將她的頭發分成前後兩個部分,前面的部分分成幾綹盤起,後面的部分則披在身後,又不知從哪裏變出個白花銀葉的花冠戴在她頭上。

蘇筱圓摸了摸,花是真花,花瓣摸上去茸茸的,還帶著露珠。

傀儡人扶著她的肩頭讓她轉身。

她在全身鏡裏看見自己的樣子,編發清新自然又不失嫵媚,配上雨珠裙就像山林中泉水化成的精魅。

傀儡人蹲下身,將她赤足放在膝頭,從袖子裏取出一條銀鏈系在她的腳踝上。

握著她的腳踝晃了晃,鏈子發出山泉般泠泠淙淙的輕響。

他低著頭吞咽了一下:“好了。”

蘇筱圓趿上鞋下了地,從衣箱裏翻出一件白紗裙圍在腰間,罩住雨珠裙。

傀儡人不解地看著她:“為何要遮住?你不喜歡?”

蘇筱圓連忙搖頭:“喜歡的,不過我扮的是神女的侍從,這條裙子太惹眼了。”

“有何不可?若是怕惹人非議,大可不必。”

淩岳仙尊受萬眾矚目慣了,從不在乎別人的目光。

蘇筱圓搖搖頭:“扮神女的是吳師姐,巫山祭之後她就要出師離開宗門了,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扮神女,我不能喧賓奪主。”

傅停雲蹙了蹙眉,他行事從不考慮別人,遑論別人的心情。

但蘇筱圓會細心體察別人的想法,顧慮別人的心情,不惜委屈自己,甚至不覺委屈。

她就是這樣的人,沒什麽不好,若非如此也就不是她了。

蘇筱圓把他的沈默當成了失望。

她走過去,擡手勾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在他嘴角親了一下,盈盈地望著他:“謝謝你傅停雲,我特別喜歡你做的裙子,我會在最重要的日子穿上它。”

“什麽日子?”傀儡人撩起眼皮。

蘇筱圓想了想:“回家的日子。”

回家。

她說要回家。

傅停雲當然知道她說的回家,指的不是南方朱雀洲的那個家,而是他無法觸及的天外世界。

蘇筱圓有點心慌,傀儡人一瞬不瞬地看著她,那雙無機質的眼睛裏有什麽東西讓她有點害怕。

傀儡人什麽也沒說,低下頭咬住她的唇。

一刻鐘後,蘇筱圓雙手抵著他腹部,含含糊糊:“真的要 遲到了,回來再練……”

傀儡人動作一頓,放在她腰際的手指卻收得更緊,箍得她生疼。

今晚再練的時候恐怕已不是他了。

她要回家。

很好,他也可以回家,比她先回。

今晚他便就會回到龍脊峰,回到他無色無影的灰色宮殿裏,回到自己支離破碎的軀殼裏。

當然,這具傀儡軀中的陣法還在,他再施移魂術還能再回來。

但他神魂已經受損,短時間內兩次移魂,還是移到不合適的傀儡中,對他有害無益。

而且近來只要一靠近她,他便能感到欲壑蠢蠢欲動,連他的封印都快要壓制不住了。

更何況她還要回家。

呵呵。

今晚血契的影響就會徹底消失,一時的情1熱很快會消退。

除非……

他雙唇從她嘴角移到耳際,沿著脖頸往下,探入她領緣,在她心口輕輕磨蹭。

蘇筱圓的呼吸陡然變重了:“傅停雲……”

他看了一眼,那片肌膚仍舊雪白,什麽也沒有。

方才到底在期待什麽?

他再次低下頭,報覆般在她心口用力吸1吮。

蘇筱圓發出一聲驚呼:“傅停雲你在幹嘛?!”

傀儡人擡起眼皮,自下往上看著她,嘴唇緊緊貼著她,吸得更用力。

末了他直起身,用指尖蹭了蹭深紅的痕跡。

這個騙子。

要回家的騙子。

“你要遲到了,”他直起身,用手背擦擦嘴,涼涼道,“出門吧。”

蘇筱圓不知道什麽時候得罪了他,明明是他做了過分的事,卻像是她理虧。

“你怎麽了?傅停雲?”

“無事。”

“那游神會你還去嗎?”

傅停雲挑了挑眉:“去。”

一邊說一邊冷著臉拎起她的小貓挎包。

蘇筱圓搶過包:“你好兇,我不要你一起去了。”

剛才是他摁著她親個不停,親完又冷臉,她也是有脾氣的!

傅停雲扯住包帶:“給我。”

蘇筱圓緊緊抱著包,鼓著腮幫子瞪著他。

傅停雲知道這眼神的意思,別過頭:“對不起。”

蘇筱圓虎著臉,繼續瞪他:“聲音大點,我聽不清。”

“對不起。”

“態度不好,重新說。”

“……對不起。”

蘇筱圓松開手,讓他提著包:“這還差不多。沒關系,這次原諒你了,但是下次不能亂發脾氣,知道嗎傅停雲?”

“嗯。”

“那你說說看,剛才為什麽發脾氣啊?”

不想她回家,討厭她心口沒痣,不想看不見她。

傅停雲一言以蔽之:“喜怒無常,隨前主人。”

蘇筱圓搖頭:“你那個前主人……”

算了,還是不當著傀儡人的面拉踩了。

……

與此同時,城中一處不起眼的民宅中,風月門男修焦躁地來回踱著步。

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男修立即沖向院子裏:“錦書——如何?”

青衣男子摘下冪籬,神色憔悴疲倦。

他默默從懷中取出一支青翠欲滴、靈氣四溢的短笛,似玉非玉,似骨非骨:“阿鳳,你要的東西,我取來了。”

風月門男修雙眼灼亮:“柳長老突然出事,我真是不知如何是好,多虧有錦書你幫我。”

他愛不釋手地撫著短笛:“有了這件上古神1器,即便沒有柳長老內應也無礙了。”

他一擡頭發現宋錦書眼眶發紅,這才憂心道:“錦書,你怎麽了?可是取笛時遇到不測受了傷?”

宋錦書搖了搖頭:“我……我趁外祖母不備重傷了她,又奪了她本命法器……”

他的眼淚滾落下來:“叛出家門後,外祖母唯一一個還相信我,願意收留我的親人了……阿鳳……如今在這世上我只有你了……”

“我也只有錦書你啊……放心,只要辦成此事,我們便有了安生立命的根基,你不需要任何人,只要有我就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