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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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印太意外的看了兒子一眼,不是說蘭月明動不動就哭他煩死了麽?這會子又幫著說上話了?這口是心非的毛病是去哪裏學的?

印太往他胳膊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罵道:“顯得你能耐是吧?”

雲開假裝被掐痛了,嘶了一聲撫著胳膊委屈道:“我是你親兒子,下這麽重的手。把我掐死了,以後家裏有點壞事誰背黑鍋?”

“你不讓你大哥替你背黑鍋就是好事了。”印太白了他一眼,對月明和顏悅色道:“好孩子,老二從小就不愛念書跟著他能學什麽好?你要想學我讓管家去給你請個老師。”

月明瞅了雲開一眼,雲開笑吟吟地看著印太和她說話,聽見太太這麽編排他也不回嘴,手指盤弄著扇子。現在看著滿面和煦,但月明和他相處了這麽多天,知道自己如果敢答應印太,他那張狗臉馬上就翻。

她絞盡腦汁、搜腸刮肚道:“也不是,二少爺學問還是可以的,優點也挺多的,比如......比如......”眼睛直往屋頂的椽子瞟,一副實在編不出來的樣子。

那副為難的樣子逗笑了印太,也差點把雲開氣死。

他沒好氣道:“蘭月明你夠了啊!”

飯菜已經擺好,月明怕雲開真沖上來打她,連忙攙著印太入座:“吃飯,吃飯,吃飯最要緊,早飯吃不好,一天的心情都不會好。”

隔壁官佛寺早課的誦經聲時斷時續的傳來,印太想起昨天太爺府送來的信,端著碗對雲開道:“你叔叔再過幾天要送他家老二去佛寺,你父親和大哥也不知道能不能趕回來。你上點心,去看看缺什麽讓府裏準備了送過去。”

雲開的叔叔就是汀來太爺,他最小的兒子要入官佛寺學習。送男孩入佛寺學習是大事,家裏是要大肆慶祝的。汀來太爺身份尊貴,到時候其他猛圈的頭人到場不算,外族的頭人也會來,必須好好操持。

雲開點頭:“行,明天我過去看看。”

印太瞪他:“怎麽明天,你今天有什麽不得了的大事要辦。”

雲開朝月明擡擡下巴:“我剛剛答應帶蘭月明出去玩。”

正在和滑溜溜地苦子做爭鬥的月明好不容易夾了一個,聽見雲開拉她當擋箭牌吃了一驚,本就夾得不牢靠的苦子滴溜溜地掉在桌上溜溜滾了一路。

月明尷尬地笑著:“你剛剛說什麽?”

雲開頭疼的嘆氣,用自己的筷子夾了個苦子放到她碗裏,訓道:“蘭月明,你說讀書讀書不行,打架打架不行,吃個飯連菜都沒本事夾,你說你還能幹啥?”

月明最近對這句‘你還能幹啥’已經麻木了,淡淡地回他一句:“我還能吃飯。”

雲開嗤笑:“你也就剩下吃了。”

月明給他一個白眼,端起碗把苦子撥進嘴裏,牙齒輕輕一合,苦子裏的汁液和籽粒蹦了出來,月明頓時被苦得閉上眼睛,想吐出來又估計是在印太的飯桌上,只能蒙著嘴朝雲開直嗚嗚。

雲開連忙扔了飯碗問她是不是咬到舌頭了。印太也一臉緊張地看著她。

月明一臉要哭不哭地指了指盛著苦子的盤子。雲開頓時了悟,讓婢女捧來水盂讓她吐了嘴裏的苦子,又親手捧了盞茶讓她漱口。一邊遞茶盞一邊罵道:“不會吃你夾什麽夾?”

月明漱完口,嘴裏那苦得沖頭的味道沒有了,她也有閑心和心情回嘴了。

“不是你夾給我的麽?”再說了,她怎麽知道這玩意是苦的,她還以為是炒甜豌豆,夾的時候還在想,這甜豌豆怎麽長怎麽大?

雲開一噎,印太忍不住撇過頭笑。雲開丟了臉恨恨地罵道:“你最近火氣這麽大動不動就生氣,就該多吃點這玩意,好好敗敗火。”

吃完飯雲開和月明告辭,桐林捧來茶給印太漱口。想起剛剛月明被苦得臉都變形了,不由得好笑:“沒想到二少爺現在和月明小姐處得那麽好,兩人剛開始跟鬥雞一樣,見了面就差互啄了。”

印太淡淡道:“年少慕艾,月明繼承了她母親的好顏色,那個男人會討厭她?”

桐林驚訝得張大嘴:“您是說二少爺對月明小姐......不可能吧?月明小姐還小呢!”

印太想起自己兒子先前的緊張和氣急敗壞的勁,笑了笑:“心中有了情,縱使百般遮掩,還是會露了行跡。”

桐林擔憂道:“可這府裏的少爺娶親可是有規矩的,別說是老爺,官衙裏的郎爺們也不會同意。”

印太輕笑:“你自己都說月明還小,這麽早操心做什麽?先不說雲開那性子有沒有長性,萬一真成了,自有人為蘭月明出頭。”

桐林遲疑問道:“您是說......利盛猛?”要是利盛猛出頭,月明的身份就變成利盛猛的小姐,這事也不是不可能。

印太但笑不語,揭起茶蓋撇了撇茶碗的浮沫,不緊不慢地喝著。老大的婚事已經有著落,老二這匹野馬要是能拴上籠頭那就更好了。一個太爺算什麽,蘭應德不可能呆在允相一輩子,他就一個獨生女兒,什麽事不得為女兒、女婿考慮呢?要是成了一家,雲開搭上漢人的軍界,厲陽的位子會做得更穩,允相這座城才會象它的名字一樣,閃閃發光。

雲開見月明往自己院子去叫住她:“你去哪兒?不是說好去鬥雞場吃烤雞麽?你又不是沒聽見,明天我要去太爺府幫我叔叔做事,沒空帶你出去玩了。”

月明又想朝他翻白眼了,出去玩那事不是他一直自說自話麽?她什麽時候答應了?

月明笑著搖搖頭:“不去了,我真有事。”

雲開不信,唰的一下子打開折扇,一邊扇一邊吊著眼睛問她:“這倒稀奇了,你有什麽事要背著我?”

月明無奈道:“哪有背著你,我一個叔叔要來看我,我今天得等他。”

本以為他要打破砂鍋問是哪個叔叔,結果他朝她擺擺手道:“那行,你在家等你叔叔,我出去玩了,等我回來給你帶烤雞。”

月明笑問:“你的還是別人的?”

雲開合起扇子,敲了一下她的頭:“烏鴉嘴?”背著手佯佯而去。

月明摸了摸被他敲痛的腦袋,朝他的背影皺了皺鼻子:“輸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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