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3章 一切,或許才剛剛開始……

關燈
第263章 一切,或許才剛剛開始……

1938年7月14日,紅溪村,清晨。

薄霧如同輕紗般籠罩著這個位於中國南方的小村莊,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濕潤氣息。

山本雪子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醒來,好像整個身體都被沈重的車輪碾壓過一般。

每一寸骨骼都在叫囂著酸痛,更讓她心悸的是。

胸口處傳來一陣陣莫名的、空落落的抽痛,像是失去了什麽極其重要的東西,卻又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

她發現自己靠在一棵虬結蒼老的大樹下,露水打濕了她身上略顯淩亂的衣服。

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在她蒼白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姑娘?姑娘你醒了?”一個帶著關切和些許口音的女聲在旁邊響起。

雪子茫然地擡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淳樸秀氣的中國女孩的臉龐,大約十七八歲的年紀,剛想張了張嘴,想詢問這是哪裏,自己為何在此,然而脫口而出的,卻是一串流利的日語。

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不能暴露身份!

在這戰火紛飛的年代,一個日本女人出現在中國村莊,後果不堪設想。

她迅速低下頭,掩飾住內心的波瀾,再擡頭時,眼中已換上一種茫然無助的神情。

對著那女孩拼命搖頭,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發出“啊啊”的嘶啞氣音,示意自己不能說話。

那女孩楞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眼中流露出更多的同情:“哦…你不能說話啊?沒事沒事,你別怕,這裏是紅溪村,我叫阿秀,是這裏的村民。”

她試著用簡單的手勢比劃著:“你…是不是遇到什麽困難了?”

就在這時,一只通體雪白的貓咪不知從何處悄無聲息地溜達過來,親昵地蹭了蹭雪子的腳踝。

雪子的腦海中,一個冰冷的機械音突兀響起:「宿主,跟隨阿秀回紅溪村。主線任務:在此處尋獲並收服僵屍王將臣。成功即可返回1998年。任務失敗懲罰:抹除相關記憶,廢除全部道法修為。」

雪子心中一震,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壓下身體的極度不適,對著阿秀露出一個虛弱而感激的笑容,點了點頭,表示願意跟她走。

阿秀見她肯跟自己走,開心地笑了,小心翼翼地攙扶起仍然渾身無力的雪子。

雪子一邊跟著阿秀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田埂上,一邊努力整理著混亂的思緒。

在紅溪村,雪子以“啞女”的身份暫時安頓了下來。

她結識了善良的何伯和他機靈的兒子何覆生,也遇到了因與日軍交戰而身受重傷、在此養病的游擊隊隊長況國華。

阿秀似乎對這位堅毅的隊長很有好感,每次提到他或者給他送藥時,眼裏總是閃爍著羞澀而明亮的笑意。

一次閑聊中,阿秀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告訴雪子:“我們村後山有個很深的山洞,老一輩子的人都說,那裏面住著一個千年的老僵屍,可嚇人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雪子心中頓時一喜,千年僵屍?莫非就是將臣的藏身之處?

平靜的日子很快被打破。

日本士兵為了搜捕失蹤受傷的游擊隊隊長況國華,即將進村搜查。

村中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雪子內心掙紮萬分,最終,她還是選擇了留在村子裏,她要留下尋找將臣。

況覆生機靈地帶著傷勢未愈的況國華,提前從後山小路悄悄逃離了。

日軍還是進了村,粗暴的呵斥聲和村民驚恐的哭喊聲交織在一起。

雪子躲在何伯家的窗後,緊張地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突然,一個熟悉到讓她心臟驟停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朵,那是用日語發出的、冰冷而威嚴的命令聲。

她難以置信地擡頭望去,只見一個穿著日本軍官制服、身姿挺拔的男人騎在高頭大馬上,正指揮著士兵。

那張臉…那張她刻骨銘心的臉…竟然是她的丈夫,山本一夫。

可是,眼前的這個山本一夫,眼神冷酷,周身散發著肅殺之氣,與他記憶中那個會對她溫柔微笑的丈夫判若兩人。

更讓她心如刀絞的是,她親眼看著他下令,日軍士兵的刺刀毫不猶豫地刺向了手無寸鐵的村民。

慘叫聲不絕於耳,半個村子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

雪子死死捂住嘴,才沒有驚叫出聲。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為丈夫的殘忍感到震驚和傷心,那顆本就疼痛的心,此刻更像是被無數根針紮一般。

就在這危急關頭,本已逃離的況國華竟然去而覆返。

他如同憤怒的雄獅,手持步槍沖了出來,憑借精準的槍法和靈活的身手,暫時壓制住了日軍的暴行,厲聲喝道:“我在這裏!”

這突如其來的反擊為村民爭取到了短暫的生機。

阿秀反應極快,一把拉住幾乎呆滯的雪子,趁著混亂,拼命地向村外跑去。

雪子被阿秀拖著,腳步踉蹌,卻忍不住頻頻回頭,望向那個正在與況國華激烈廝殺的身影。

她擔心他的安危,那是她的丈夫啊,可一想到他方才的暴行,那擔憂中又摻雜了難以言喻的痛苦和迷茫。

逃跑途中,阿秀不小心被石塊絆倒,摔在了地上。

兩個日本兵立刻獰笑著圍了上來。雪子心中大急,正不知如何是好,只見那騎在馬上的“山本一夫”突然策馬沖了過來。

動作迅捷,幾下就將那兩個日本兵打暈,然後,他看向雪子和倒在地上的阿秀,眼神覆雜。

就在這時,雪子腦海中的系統聲音再次響起:「宿主,我是系統。為避免暴露,我暫時化身為此形象。現在需要將阿秀帶離危險區域。」

只見“山本一夫”利落地將昏迷的阿秀扶上馬背,用繩索固定好,然後一拍馬臀,那匹馬便馱著阿秀朝著山林深處跑去。

處理完阿秀,“山本一夫”示意雪子跟上,兩人快速朝著後山那個傳說中有僵屍的山洞方向潛行。

在尋找山洞入口的途中,他們意外地遇到了一個年輕女子。

那女子穿著一身利落的道袍,背著一柄桃木劍,容貌俏麗,眉宇間帶著一股颯爽的英氣。

雪子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楞住了,這張臉,簡直和她的好友馬小玲長得一模一樣。

只是眼神更為銳利,氣質也更添幾分古韻。

那女子也註意到了雪子,尤其是她手中緊握的那根非比尋常的打神鞭。

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走上前來,抱拳行禮,語氣帶著試探:“這位道友,我是馬丹娜,乃驅魔龍族馬氏傳人。”

“看你手持的打神鞭,乃是毛小方毛道長一脈相傳的降妖至寶…莫非你是何應求的師妹或師姐?”

雪子不能言語,只能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用手勢艱難地比劃著自己與毛家的淵源,並表示也是為追蹤僵屍王而來。

馬丹娜見她是“同道中人”,且手持信物,便放下了部分戒心,爽快道:“既然如此,你我便結伴同行,共同搜尋將臣,絕不能再讓他為禍人間!”

兩人一拍即合,一同在山林中仔細搜尋。

直到夜幕降臨,月上中天,她們終於在一處隱蔽的山坳裏,聽到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和兵器碰撞聲。

她們悄悄靠近,只見月光下,三個人影倒在地上,似乎失去了意識。

而一個高大、散發著無盡兇戾之氣的身影,正仰天發出無聲的咆哮,隨即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跳出來了,那無疑就是僵屍王將臣。

馬丹娜見狀,立刻拔出桃木劍,嬌叱一聲:“將臣!你還想作惡!我馬丹娜今日若再讓你逃脫,就對不起毛師叔的在天之靈!”

說罷,她便縱身追了上去。

而雪子則急忙跑到那三個倒地的人身邊,蹲下身查看他們的狀況。

當她依次撥開他們淩亂的頭發,看清他們的面容時,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這三人,赫然是她的丈夫山本一夫、游擊隊隊長況國華,以及那個機靈的男孩何覆生。

她顫抖著手探了探他們的鼻息和脈搏——還好,都還有氣!

只是昏迷了過去。她仔細檢查他們的脖頸,並沒有發現被僵屍咬傷的牙印,心中稍稍松了口氣。

就在這時,她眼角的餘光瞥見山本一夫的眼皮動了動,似乎即將蘇醒。

雪子心中一驚,來不及多想,立刻起身,握緊打神鞭,朝著馬丹娜和將臣消失的方向追去。

眼下最要緊的,是殺了將臣。

最終,在馬丹娜和雪子的合力之下,雖然未能擒獲將臣,但也成功將其驅逐出了紅溪村的地界。

後世記載:1938年,僵屍王將臣現身紅溪村,終被驅魔龍族馬家傳人馬丹娜與毛家後人聯手驅趕,未及造成大規模危害。

日本少佐山本一夫與游擊隊隊長況國華及其同伴,雖經歷險境,但幸免於難,終未遭受僵屍之苦,避過了化作不死僵屍的悲慘命運。

歷史的軌跡,似乎在這裏被輕輕地撥動了一下。

在無人可見的虛空深處,命運那無形的手正無聲地翻動著命運的書頁,發出一聲幾不可聞,莫測意味的輕笑。

真的…就這麽容易改變嗎?

那糾纏了萬世的宿命絲線,難道會如此輕易地被斬斷?

一切,或許才剛剛開始……

———正文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