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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用起來果然更加得心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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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用起來果然更加得心應手。

天色漸明,熹微的晨光勉強穿透籠罩香港的陰霾,卻驅不散彌漫在嘉嘉大廈內的沈重氣氛。

整夜未眠的人們聚集在王珍珍家的客廳裏,臉上寫滿了疲憊與惶恐。

臥室的門緊閉著,王珍珍因極度擔憂男友江追而哭累了,終於在母親歐陽嘉嘉柔聲的安撫下昏昏睡去。

嘉嘉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帶上房門,臉上帶著同樣的憂慮。

客廳裏,氣氛卻有些劍拔弩張。

馬小玲雙臂環抱,一雙美目含著怒氣,毫不客氣地直視著坐在沙發上的山本一夫。

她依舊穿著那身幹練的白色套裝,但發絲微亂,顯然一夜奔波令她也略顯憔悴。

金守正和金姐坐在一旁,不安的目光在山本一夫和馬小玲之間來回移動,大氣不敢出。

“一夫這一年裏真的沒有吸人血。”毛悅悅忍不住開口,聲音雖輕卻堅定。

她站在山本一夫所坐的沙發旁,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沙發靠背上,維護之意顯而易見。

面色因昨夜透支力量布設結界而顯得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清亮。

山本一夫本人則顯得頗為閑適,他慵懶地靠在柔軟的沙發背墊上,修長的雙腿交疊,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休閑裝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

他迎向馬小玲審視的目光,嘴角甚至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帶著幾分慣有的倨傲與不易察覺的無奈:“馬小玲,你這樣看著我幹什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神色各異的眾人:“我發現了,你們這些人有什麽風吹草動,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我。”

“放心,我已經金盆洗手了。”

況天佑走上前,輕輕按了按馬小玲的肩膀,對她搖了搖頭,沈聲道:“不是山本一夫。是羅睺現世了。”

他戴著墨鏡,讓人看不清眼神,但緊抿的唇角透露著事情的嚴重性。

毛悅悅也點頭附和,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憂色:“我感覺也是這樣。而且,離七月只剩一個月了。”

這時,一直沈默不語的求叔重重嘆了口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坐在單人沙發上,面前的小幾上攤放著幾本極其古舊的線裝書,書頁泛黃,邊緣破損,散發著陳舊的氣息。

緩緩站起身,走到陽臺邊,望著樓下街道上那些即便在日光下也依舊徘徊嘶吼的恐怖身影,聲音蒼老而沈重:

“昨天晚上,我在一本古西藏的典籍中,找到了關於你們兩人所做之夢的記載。”

他轉過身,面向眾人,開始講述那段被遺忘的遠古秘辛:“話說在遠古的時候,這個世界是一片無邪的樂土,是由五個秉天地正氣而生的勇士守護著。”

“他們分別代表著天、地、火、空、風五種自然之力。”

“後來,出現了一個叫羅睺的邪惡術士,企圖霸占這片樂土。”

“直到一位天上下凡的神女降臨,她的聖潔力量暫時阻止了羅睺。”

“但羅睺賊心不死,他想利用一種名為‘葬月’的極端邪術,強行引動深藏在月亮內部的玄陰之氣,將其據為己有,從而成為天地人三界最強的王者,統治一切。”

聽到“葬月”二字,毛悅悅的太陽穴突地一跳。腦中似乎有一些破碎模糊的畫面飛速閃過,看到五個氣勢不凡的身影正在合力圍攻一個模糊的黑影,遠處還有一個女子躺在血色的祭壇上,另一個穿著白裙的身影則與那五人並肩作戰。

她下意識地甩了甩頭,想抓住些什麽,卻徒勞無功。

坐在她旁邊的未來立刻察覺到她的異樣,擔心地握住她的手:“媽媽,別怕。”

求叔沒有註意到這個小插局,繼續說著:“羅睺想要葬月成功,必須用最聖潔女性的鮮血作為引子。”

“而符合這個條件的,只有天勇者的未婚妻。”

他的話語讓客廳內的空氣又凝重了幾分。

高保忍不住好奇,插嘴問道:“葬月邪術?到底是什麽啊?月亮怎麽葬?”

求叔面色沈重地搖搖頭:“典籍記載語焉不詳。只知羅睺抓住了那個聖潔的女子,五位勇者為了救她,殺上了葬月祭壇,與羅睺展開了一場驚天動地、天昏地暗的大戰。”

金正中緊張地追問:“那結果怎麽樣啊?”

求叔遺憾地嘆了口氣:“結果……典籍上沒有明確記載。”

“但我知道,葬月一定沒有成功,否則我們哪還會有今天?”

他的語氣變得更加嚴肅:“我真正擔心的是,萬一歷史重演,而這一次……那就真是大麻煩了。”

碧加抱著手臂,冷靜地補充觀察到的情況:“外面的僵屍不知道怎麽了,變得異常頑強,真的像打不死一樣。”

“這和以前完全不同。”

毛悅悅蹙眉思索道:“按理說,一夫早已收回了散布在外的僵屍血,他們不應該再變成僵屍了才對。”

求叔沈吟片刻,給出了一個令人心驚的猜測:“除非,這些僵屍體內不單單有僵屍的血,還混雜了別的、更邪惡的力量……比如,禦命十三的血!”

馬小玲驚愕:“求叔,你是說禦命十三已經重生?!”

“不管是不是他本尊。”

求叔面色凝重:“明天我設法開壇,用玄光術看看能不能找到這股邪惡力量的源頭。”

就在這時,一陣略顯急促但節奏清晰的敲門聲響起,打破了室內沈重的氣氛。

碧加立刻戒備地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向外看,隨後謹慎地打開了一條門縫。

馬小玲警惕地走到碧加身後,待看清門外之人時,臉上瞬間露出驚喜的表情:“江追?!你沒事啊!”

門外站著的,正是全副武裝的江追。他左手緊握一根沾著汙穢的金屬棒球棒,右手居然拿著一把割草用的長柄鐮刀,刀刃上同樣血跡斑斑。

他的脖子用厚厚的圍巾纏了好幾圈,捂得嚴嚴實實,身上的T恤衫沾染了大片已經變成暗紅色的血跡,看起來頗為狼狽,但眼神明亮,精神頭似乎還不錯。

江追顧不上寒暄,眼神急切地向屋內掃視:“小玲,我沒事。珍珍呢?她沒事吧?她在哪裏?”

他的聲音帶著奔跑後的急促和濃濃的擔憂。

金正中走上前,笑著用拳頭輕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不是吧你,見面就找珍珍?”

“放心,珍珍沒事,哭累了剛睡著。”

“對了,你怎麽過來的?還有……你身上這血怎麽回事?你不會被那些東西咬了吧?”

雖然語氣調侃,但眼中也有關切。

況天佑銳利的目光仔細掃過江追全身,尤其是裸露的皮膚處,隨後笑了笑,語氣肯定地說:“我看他沒事,氣息很正。”

.說說吧,你怎麽殺出重圍的?”

江追這才松了口氣,將棒球棒和鐮刀小心地靠在門邊的空閑角落。

他嫌棄地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經臟得不成樣子的T恤,直接伸手將它脫掉,露出了鍛煉得相當不錯的腹肌和結實的上身。

“等我一下啊,臟死了。”

他說著,徑直走向衛生間,傳來一陣水聲,顯然是在快速清洗胳膊和臉上的汙跡。

片刻後,他神清氣爽地走出來,毫不客氣地拿起山本一夫面前果盤裏的一個蘋果,大大地啃了一口,這才在空位子上坐下,開始講述他的經歷。

山本一夫看著他這一系列大大咧咧、甚至有些粗魯隨意的動作,幾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下眉。

眼神裏掠過難以理解,王珍珍那樣溫柔嫻靜的女孩,怎麽會喜歡這種類型的男人?

在他看來,這江追的言行舉止,怎麽看也不像那個人的轉世,甚至感覺連況天佑都比不上。

江追一邊啃著蘋果,一邊口齒不清地說:“天佑,小玲,這回我算是真的信了,這個世界真的有僵屍啊!”

“我本來呢,昨天晚上睡不著,打了一通宵的游戲,天亮才發現今天是星期二,正好學校有我的課,我就想趕緊補個覺。”

“誰知道剛躺下,就聽見外面不知道什麽東西在‘砰砰’地撞我的門,聲音怪嚇人的,我就沒敢開。”

“後來實在困得不行,居然聽著那聲音睡著了。”

毛悅悅聽得有趣,插話道:“…你這心態倒是挺穩啊,還能睡著。”

江追擺擺手:“不是穩,是困懵了,等我再醒過來,是被更猛的砸門聲吵醒的。”

我一看那架勢,感覺門快頂不住了,情急之下就滾到床底下躲著了。”

金正中對他比了個大拇指:“躲床底?虧你想得出來!不過也算機靈!”

江追嘆了口氣:“機靈啥啊,我在那床底下又憋又怕地窩了不知道多久,感覺腰都快斷了。”

“後來聽外面動靜好像小了點,我才敢爬出來。好家夥!這一出來可把我嚇壞了,家裏客廳、廚房,竟然晃蕩著好幾個那種東西!”

“臉色灰白,看見我就撲過來!我當時也顧不上怕了,掄起我放在門後的棒球棒就揮了過去!”

“嘖嘖,那手感,那聲音……”

他臉上露出一點心有餘悸的表情。

金正中:“你這身手,拜我師父為師,綽綽有餘了。”

馬小玲瞥了金正中一眼:“你以為誰都像你這樣笨啊,關鍵時刻還得看臨場反應。”

江追嘿嘿一笑,替金正中解圍:“唉,不要這樣說正中啦。”

“之後我看情況不對,家裏不能待了,就想著得來嘉嘉大廈找珍珍。”

“我把我那輛山地自行車從雜物間推出來,用這鐮刀開路,硬是沖出了那些鬼東西的包圍。”

“一路上那叫一個驚險,我蹬車蹬得兩條腿都快抽筋了,路都要冒煙了!”

“繞了好幾個大圈子才甩開它們,總算找到這裏了。”

正說著,歐陽嘉嘉從珍珍的臥室輕輕走出來,看到平安無事的江追,頓時激動地眼眶發紅:“江追!你沒事!真的太好了!珍珍擔心壞了,剛睡著還在念叨你。”

江追立刻收起那副有點吊兒郎當的樣子,站起身,誠懇地對歐陽嘉嘉說:“對不起,伯母,讓您和珍珍擔心了。”

就在這時,臥室裏突然傳來王珍珍驚恐的尖叫聲:“啊,不要!江追!快跑!”

江追臉色一變,立刻轉身快步沖進臥室。只見王珍珍顯然是被噩夢魘住了,雙眼緊閉,額頭上全是冷汗,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著。

“珍珍!珍珍!醒醒!是我,我沒事!”江追趕緊坐到床邊,輕輕握住她的手,低聲呼喚。

王珍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淚眼朦朧地看著眼前的江追,還以為仍在夢中,聲音哽咽:“江追…我夢到你…”

她話未說完,江追便俯下身,溫柔卻堅定地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短暫充滿安撫的力量。

片刻後,江追擡起頭,看著她溫柔地笑問:“這樣,還是夢嗎?”

王珍珍徹底清醒過來,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麽,蒼白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暈,又是害羞又是喜悅,忍不住握拳輕捶了他一下,然後將發燙的臉頰埋進他懷裏,聲音細若蚊蚋:“你…你壞死了…”

客廳裏,透過未完全關上的門縫看到這一幕的堂本真悟和未來相視一笑,未來更是偷偷對堂本真悟眨了眨眼,堂本真悟則笑著攬緊了未來的肩膀。

山本一夫收回目光,略帶嫌棄地搖了搖頭,似乎覺得沒眼看,轉而百無聊賴地玩起旁邊毛悅悅披散下來的一縷長發。

況天佑也看了看身旁的馬小玲,兩人對視一眼,況天佑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求叔看著這幾對年輕人,原本凝重的臉色也緩和了些,笑著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看到你們這些年輕人現在都能成雙成對的,我也就放心了些。”

“這世道再亂,有些東西總是好的。”

……

然而,此時的香港,夜幕再次降臨後,危機卻在更深沈的黑暗中發酵。

一處隱蔽陰暗的所在,禦命十三面前的黑曜石法壇再次亮起幽光。

他口中念念有詞,雙手結著覆雜詭異的法印。

隨著他咒語的完成,地面上一個用鮮血繪制的陣法猛地亮起,一道模糊扭曲的身影開始在陣法中央艱難地凝聚、成形。

最終,那身影變得清晰,正是早已死去的Herman。猛地睜開眼睛,眼中先是閃過一瞬間的迷茫,隨即恢覆了神志。

他看清了眼前的禦命十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重生”的軀體,臉上立刻浮現出極度的恐懼和憤怒:“是你!你為什麽不殺了我?你這個魔鬼!”

禦命十三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聲音裏充滿了不容抗拒的邪魅與壓迫:“呵,殺了你?那太便宜你了。你現在對我還有用,最好乖乖聽話做事,否則……”

他指尖縈繞起一絲令人心悸的紫黑色能量:“我有的辦法讓你痛不欲生,求死不能!”

Herman的臉上掙紮了片刻,但很快,禦命十三眼中邪光一閃,一道無形的枷鎖似乎再次套上了Herman的靈魂。

他眼中的神采漸漸被麻木和服從取代,緩緩低下了頭。

禦命十三滿意地看著重新被控制的下屬。

山本一夫曾經得力的手下,如今變成了他手中更聽話、也更邪惡的傀儡,用起來果然更加得心應手。

他的計劃,正在一步步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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