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9章 危機似乎真的過去了

關燈
第239章 危機似乎真的過去了

恢覆平靜後的香港,夜色似乎也溫柔了許多。

禦命十三形神俱滅後,山本一夫收回了所有因他,而誕生的僵屍身上的僵屍血。除了碧加阿ken和未來。

那些曾經游蕩在街頭的“怪物”,在一片茫然中逐漸恢覆了人類的模樣與意識。

更神奇的是,關於變成僵屍那段恐怖血腥的記憶,好像被無形的手悄然抹去,只留下一些模糊不清的噩夢片段。

王珍珍在醫院醒來,只覺得頭腦有些昏沈,她只記得自己好像因為擔心母親,偷偷跑出了求叔的游戲廳,之後發生了什麽,全然不記得了。

歐陽嘉嘉守在一旁,見她醒來,喜極而泣,絕口不提那些驚心動魄的往事。

阿ken還是有些沒神志,看到山本一夫安然無恙地出現,依舊怒火中燒,攥緊拳頭就想沖上去算賬。

毛悅悅和未來一左一右死死拉住他,好說歹說才勸住。

山本一夫則一臉“我很無辜”、“我才是受害者”的表情站在一旁,氣得阿ken牙癢癢。

求叔私下找毛悅悅認真談過一次,問及那晚游戲廳力挽狂瀾的“天羅地網”大陣。

毛悅悅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認了。

求叔聽後,非但沒有責怪她隱瞞,反而撫著胡須,眼中滿是欣慰和讚賞:“後生可畏啊……悅悅,你的法術和道術修為,以及對時機的把握,已經遠遠超越求叔我咯!”

至於馬小玲、況天佑和王珍珍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三角關系,讓況天佑一個頭兩個大。

馬小玲心中有意,卻因珍珍而左右為難。

王珍珍知道了錄像帶的存在,讓她悶悶不樂。

毛悅悅看著這三人,也只能對況天佑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跟著你自己的心走吧。”

幾天後…

嘉嘉大廈的天臺上,燈火通明,歡聲笑語,烤肉的香氣混合著晚風,驅散了連日來的陰霾與血腥。

一場慶祝禦命十三被消滅的小型派對正在這裏舉行。

金正中舉著啤酒杯,湊到毛悅悅面前,臉上帶著好奇和一絲“興師問罪”的笑意:“悅悅啊,不是我說,你和山本一夫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聯手演戲的?”

“騙得我們好苦啊,尤其是最後那一下,嚇得我佛掌都快拿不穩了!”

馬小玲也一邊翻著烤串,一邊投來“譴責”的目光:“就是啊悅悅!了,你快老實交代。”

“是不是跟山本一夫學壞了?居然連我們都瞞!”

山本一夫正慢條斯理地吃著毛悅悅剛烤好的雞翅,聞言挑眉,護短地看向馬小玲,語氣裏是毫不掩飾的驕傲:“馬小玲,你怎麽說話的?”

“我的阿雪本來就很聰明,這叫足智多謀,怎麽能叫學壞?”

況覆生在一旁乖巧地給況天佑遞烤好的蔬菜串,笑得見牙不見眼。

阿ken已經恢覆了理智,溫柔地攬著未來的肩膀,笑著看大家鬧騰。

王珍珍也坐在一旁,雖然笑容還有些勉強,但氣色好了很多。

毛悅悅被大家說得有些不好意思,端起一杯酒來,站起身來,神情鄭重地向大家鞠了一躬:“對不起,讓大家擔心受怕了。”

“這個計劃確實很冒險,幸好最後大家都平安無事,不然我的良心真的會一輩子難安。”

“哎呀,你這丫頭說什麽呢!”歐陽嘉嘉連忙擺手。

“就是!悅悅你可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啊!”

金守正附和道:“要不是你在游戲廳布的那個什麽天羅地網,我們早就被那些僵屍啃得骨頭都不剩了!”

山本一夫吃完最後一口雞翅,優雅地擦了擦手,環視一圈好奇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掌控全局的自信笑容:“你們不是都想知道嗎?行,那就聽好了。”

他的目光變得悠遠,好像回到了那個決定一切夜晚。

毛悅悅在嘉嘉大廈房間設下結界的當晚。

房間裏只開著一盞溫暖的床頭燈,光暈柔和。毛悅悅剛耗盡大半法力設下結界,臉色還有些蒼白,正靠坐在床頭調息。

山本一夫坐在床邊,輕輕攬著她的肩膀,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她的一縷發絲。

山本一夫的聲音低沈而坦誠:“禦命十三最擅長的就是操縱人心,玩弄欲望。”

“我承認,最初我確實想借馬小玲和況天佑之手除去他這個潛在的威脅。”

“甚至,我心底深處,或許還殘留著一絲‘統一人類’,建立新秩序的瘋狂念頭。”

毛悅悅聞言,猛地擡起頭,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而冰冷,她推開他的手,坐直了身體:“如果你還有這種念頭,那一夫,抱歉,我必須要阻止你。哪怕是……殺了你。”

“之後我也會隨你而去。”

她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山本一夫看著她決絕的樣子,心中一震,連忙伸手將她重新拉回懷裏,語氣帶著無奈和後怕:“傻瓜!我怎麽可能舍得讓你死?”

“我說的是‘有過’!現在早就沒有了!”

他低頭,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變得認真:“阿雪,我已經發覺禦命十三的野心遠不止做一個下屬,他似乎在謀劃著什麽更大的陰謀。”

毛悅悅靠在他懷裏,蹙著眉思考:“你也發覺了?他拼了命地想引小玲和天佑去日本地心冢,到底為什麽?”

山本一夫玩弄著她纖細的手指,眼神深邃:“我索性順水推舟,成全他。”

“我猜想,地心冢裏封印的不僅僅是十三劄記,很可能還有他禦命十三失去力量的本體或者至關重要的東西。”

“他急需解開封印,恢覆全部力量。”

毛悅悅恍然大悟,驚道:“一旦他恢覆力量,實力大增,到時候……他就不可能再甘心屈居於你之下,甚至可能反過來控制你,成為他真正的傀儡主人!”

山本一夫讚賞地看著她,眼中滿是“吾家有女初長成”的驕傲和寵溺:“知我者,阿雪也。一點就通。”

毛悅悅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少來這套!說正事!”

她掙脫他的懷抱,盤腿坐在床上,眼睛亮晶晶的,開始興奮地分析:“既然如此,那我們不如將計就計!”

“如果小玲和天佑在日本成功破壞了禦命十三的計劃,他必定惱羞成怒,回來後第一件事就是聯合你,先除掉他們兩個最大的威脅。”

山本一夫讚同地點頭:“然後呢?”

“然後?”

毛悅悅狡黠一笑,如同一只算計的小狐貍:“他最看不慣的就是我,認為我是你的軟肋。但他又不敢直接動我,怕徹底激怒你。”

“所以,他最大的可能,就是想辦法離間我們,讓我‘主動’離開你,或者讓我對你失望透頂,不再成為他的阻礙。”

山本一夫接著她的話說,兩人仿佛心有靈犀:“甚至,他可能會利用你,或者你身邊的人,比如王珍珍,來達成他的目的。”

“對!”

毛悅悅一拍手掌:“小玲、天佑、我,還有珍珍,都可能成為他的棋子!最終目標,一定是你的不死之身!”

山本一夫看著她侃侃而談、神采飛揚的樣子,忍不住低笑出聲,眼神裏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我的阿雪,真是越來越有軍師的風範了。”

毛悅悅繼續喋喋不休地完善著計劃,從可能發生的各種情況到應對策略,甚至連細節都考慮到了。

山本一夫就斜倚在床頭,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偶爾補充一兩句,大部分時間都縱容地聽著。

聽到這裏,金正中忍不住用力鼓掌,滿臉佩服:“妙啊!真是妙啊!一環扣一環!”

但是……”他撓撓頭:“你殺禦命十三的那把匕首,到底是什麽來頭?”

“看起來邪門得很,怎麽對你好像沒什麽大事?”

毛悅悅舉起手,搶著說:“這個我來解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毛悅悅放下杯子,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禦命十三那個老狐貍,幾乎摸透了我們每個人的心思和弱點。”

“當時我們所有人都躲在求叔的游戲廳,人多且團結,他不好下手。”

“你們以為外面為什麽突然出現那麽多僵屍瘋狂攻擊?很大概率就是他暗中召喚來的!”

她頓了頓,繼續道:“他知道一夫不想讓林國棟變成僵屍,更知道嘉嘉阿姨心地善良,在乎林先生。”

“所以他很可能利用林國棟引出嘉嘉阿姨。嘉嘉阿姨一旦出事,珍珍肯定坐不住,會想辦法偷偷溜出去。”

“只要一離開游戲廳的保護範圍,就落入了他的掌控。”

王珍珍聽到這裏,驚訝地捂住了嘴,努力回想,卻一片空白。

“果然,珍珍溜出去了。”

毛悅悅看向珍珍,眼神帶著歉意:“禦命十三趁機用邪術控制了她,不知道對她說了什麽,並且給了她一把蘊含著極其邪惡力量的匕首,叫做‘殺神’。”

“至於這把匕首為什麽對一夫沒有造成真正的致命傷……”

毛悅悅臉上露出一絲小得意和慶幸:“還是因為,我當時在日東集團樓下,正好撞見了被控制的珍珍!”

她開始生動地描述當時的場景:“我看到她眼神空洞,叫她也不理,就那麽直楞楞地往前走,手裏緊緊攥著什麽東西,指縫裏還漏出黑氣!”

“我就知道肯定不對勁!急中生智,我跑到她面前,假裝腳下一滑“哎呀!’大叫一聲,就朝她那邊倒過去。”

毛悅悅一邊說一邊比劃著:“珍珍雖然被控制,但善良的本能還在,下意識就伸手扶了我一下!”

“我就趁著她靠近我的這一瞬間,緊緊抓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用早就準備好的、用符咒幻化出的假匕首,飛快地把她手裏那把真‘殺神’給掉包了。”

聽到這裏,王珍珍震驚地捂上了嘴,眼中滿是後怕和愧疚:“我的天……我居然……我一點都不記得了!”

“對不起,悅悅,對不起大家……”

山本一夫接過話頭,語氣平靜:“之後,珍珍拿著那把被掉包的、徒有其表的假匕首,‘刺中’了我的胸口。”

“我正好將計就計,假裝被重創倒地。只是沒想到……”

他瞥了一眼阿ken:“阿ken也剛好在那時候沖上來,看到‘現場’,二話不說就要跟我拼命。”

阿ken尷尬地笑了笑,撓撓頭:“對不起,Boss……我當時……當時喝了那東西,腦子不清醒,又看到珍珍倒地,你胸口插著刀,我就……”

山本一夫看著他,又看了看依偎在他身邊的未來,最終只是哼了一聲,語氣聽似不滿實則已經原諒:“算了,沒事。”

“幸好我當時手下留情,沒真打死你。要是真打死了……”

他意味深長地拖長了語調:“呵呵。”

那笑聲裏的威脅讓阿ken縮了縮脖子,未來趕緊抱緊了他的胳膊。

天臺上一片寂靜,隨後爆發出恍然大悟和感慨萬千的嘆息聲。

月光灑在每個人身上,危機似乎真的過去了,至少在此刻,和平與歡笑重新回到了他們中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