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0章 輸掉三魂六魄

關燈
第220章 輸掉三魂六魄

地心冢第二層,陰冷潮濕的空氣被一種突兀的喧囂與暖風取代。

況天佑和馬小玲推開一扇沈重的日式推拉門,門軸發出幹澀的“吱呀”聲。

門內景象與外界古樸幽深的氛圍格格不入,一間燈火通明、裝飾奢華的賭場。

正中央擺放著一張標準的綠色棋牌桌,天花板上懸掛著水晶吊燈,投下炫目卻冰冷的光線。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屬於靈魂能量的焦灼感。

正對著門的是一張高背椅,椅背極高。

察覺到有人闖入,椅子緩緩轉動過來。

上面坐著一個穿著黑色西服,戴著墨鏡的男人,神態倨傲。

三個同樣戴著墨鏡、身著白色西裝、面無表情的男人如雕塑般矗立在他身後,帶來強烈的壓迫感。

那男人透過墨鏡打量著來者,聲音拖沓而充滿戲謔:“單靠本事是不夠的,來到這裏……還要靠運氣!”

他特意加重了“運氣”二字,好像在宣告這裏的法則。

馬小玲眼神驟然淩厲,如出鞘的利刃。

她上前一步,毫不畏懼地迎上對方的目光,冷笑道:“你既然敢坐在這裏和我們賭,就說明我們的運氣,一定很好!”

坐著的男人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他慢條斯理地打開桌上一個精致的圓形鐵盒,裏面並非籌碼,而是無數扭曲、哀嚎的透明光團,它們掙紮著卻被無形的力量禁錮在盒中。

“看見了嗎?”

他炫耀般地晃了晃盒子,裏面立刻傳出更淒厲的嗚咽:“這些都是我今年贏回來的‘收藏品’。

那些失敗賭徒的靈魂!”

“我‘白蓮花’的名堂在賭界,可是響當當的!”

馬小玲壓下心頭的厭惡,臉上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廢話少說,賭了再說咯。”

白蓮花身體前傾,墨鏡下的目光似乎在兩人之間逡巡:“那麽,你們誰先來送……嗯,先來玩?”

“我!”馬小玲和況天佑異口同聲。

馬小玲迅速側頭,眼神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對況天佑低聲快速說道:“你的眼力和觀察力比我厲害,註意看他有沒有出千作弊的破綻。”

況天佑眉頭緊鎖,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深邃的眼中寫滿了不讚同與擔憂,但他最終還是沒有出聲反對,只是微微頷首,全身肌肉繃緊,進入了極度警戒的狀態。

馬小玲深吸一口氣,走到賭桌對面,拉開椅子坐下,姿態從容,仿佛真是來享受賭局的。

白蓮花看著這個“不自量力”的女人,嗤笑道:“想怎麽玩?”

馬小玲無視他語氣中的輕蔑,平靜開口:“賭運氣,當然越簡單越好。一人從牌堆裏抽一張牌,比大小,一局定勝負。”

“爽快!”

白蓮花打了個響指,旁邊一個白衣墨鏡男立刻將十個刻著詭異符文的圓形籌碼牌推到馬小玲面前。

“規矩。”白蓮花敲了敲桌子:“人的三魂七魄,正好抵十個籌碼。”

馬小玲面不改色,微微頷首:“就賭這個。”

“如果你賭輸了。”

白蓮花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個貪婪的笑容:“你就會知道我白蓮花是怎麽收債的了。下註吧。”

馬小玲笑了笑,出乎意料地將其中九個籌碼推了回去:“我先跟你賭三魂六魄。”

她纖細的手指捏起僅剩的那一個籌碼,“這個,我留著做本錢。”

白蓮花似乎覺得很有趣,哈哈大笑:“有膽色!你先抽!”

馬小玲沒有猶豫,將一個代表著一魄的籌碼牌,“啪”地一聲押在牌桌上,手指隨即點向洗好的撲克牌中的一張。

白蓮花臉上的笑容不變,卻伸出手,重重地按在了馬小玲所指的那張牌上,力道大得幾乎要將牌摁進桌子裏。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況天佑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

馬小玲屏住呼吸,緊緊盯著對方的手:“開牌!”

白蓮花慢悠悠地翻開那張牌,紅心2,最小的牌。

他隨意地將牌扔到桌中央,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弄。

馬小玲的心沈了下去,她知道自己抽到的牌點數極小,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對方抽到更小的牌,或者……也是2。

她緊張地看著白蓮花的手伸向牌堆,看似隨意地抽出一張。

白蓮花拿起牌,甚至沒有立刻看牌面,而是好整以暇地欣賞著馬小玲緊繃的神情,才緩緩將牌翻轉過來,黑桃2!

“真是巧了。”

白蓮花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正好比你大一級。”

況天佑猛地踏前一步,卻被另外兩個白衣男人無聲地擋住,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願賭服輸,我要收賬了!”

白蓮花大手一揮,一股強大的吸力從他掌心湧出。

剎那間,幾縷淡藍色的、仿佛帶著溫度的光束硬生生從馬小玲體內被抽離出來。

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那些光束掙紮著,最終被吸入桌面上那九個代表著她三魂六魄的籌碼牌中,牌面上立刻浮現出她痛苦蜷縮的微小影像。

馬小玲整個人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身體一軟,癱倒在椅背上,呼吸變得微弱而艱難,眼神都開始渙散。

夜晚·香港·嘉嘉大廈

溫暖的燈光驅散了屋外的寒意。

毛悅悅、王珍珍和況覆生圍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學校最近怎麽樣?有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人或者事情?有沒有遇到僵屍啊”毛悅悅關切地問王珍珍,語氣盡量放松,小心翼翼地引導著話題。

王珍珍捧著熱牛奶,認真想了想,搖搖頭:“沒有耶,一切都挺正常的。就是媽媽最近好像有點心事,不過應該和工作有關。”

她溫柔地笑了笑:“悅悅你別太擔心。”

這時,況覆生突然“嗷”了一聲,努力做出兇惡的表情,眼睛瞬間變色,小獠牙也呲了出來,跳下沙發張開手臂擋在王珍珍面前:“珍珍姐姐別怕!有我保護你!壞人僵屍來了我就咬他!”

王珍珍被他逗得“噗嗤”一笑,摸了摸他的頭:“覆生你好厲害啊!”

毛悅悅也忍不住笑起來,心中的陰霾被這小活寶驅散了些許:“好啦好啦,六十歲的小老人,現在外面還沒事呢,你快放心把牙收回去,別嚇著珍珍。”

她語氣輕松,但眼神深處卻有不易察覺的凝重。能感覺到,自己布下的結界正在承受著持續的壓力。

況覆生這才“嘿嘿”笑著變回正常小孩模樣,賴回王珍珍身邊。

稍晚些時候,毛悅悅來到了求叔的游戲廳。二樓的氣氛略顯緊張。

幾個籠子放在角落,裏面那些眼睛泛著不正常紅光的僵屍老鼠正焦躁地“吱吱”叫著,不斷用牙齒啃咬著籠子的鐵欄。

求叔、金正中、蛇精小青、高保、毛悅悅以及阿ken都聚集在這裏。

求叔戴著白手套,拿著放大鏡,正新奇地觀察著籠子裏變異的老鼠:“這個劉海還真是‘機靈’啊,居然能想到用老鼠來分散註意力,制造混亂。”

毛悅悅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拿著一把指甲銼,心不在焉地磨著指甲,聞言輕哼一聲:“再機靈不也被我逮住了?求叔,這些老鼠怎麽處理?”

求叔擡起頭,鏡片後的眼睛閃著研究者的光芒:“正好!我正在做一項實驗,缺合適的‘材料’,這些僵屍老鼠來得正是時候。”

高保一臉疑惑,湊近問道:“求叔,您又想搞什麽新發明啊?聽起來有點嚇人。”

求叔神秘地笑了笑:“天機不可洩露,等我研究成功了再告訴你。”

說完,他提著其中一個籠子,轉身走進了裏面的屋子。

小青走到籠子邊,饒有興致地看著裏面的老鼠,然後又嗔怪地看向眾人:“你們幾個真不夠意思,去警察局抓僵屍這麽好玩的事都不帶我去!是不是忘了,”

她舌頭舔了舔嘴唇,妖媚一笑:“我是蛇精耶,最愛吃老鼠了”

高保頓時露出嫌棄的表情,指著籠子:“不是吧,這可是僵屍老鼠!你也敢下嘴?”

小青突然湊近高保的臉,吐氣如蘭,嚇得高保猛地後退一步:“慌什麽?哪種老鼠我沒吃過?不過這種……確實還沒試過味道呢。”

她惡作劇得逞般地笑了起來。

金正中無奈地拉住小青的胳膊:“好了好了,你別嚇唬他了。”

毛悅悅放下指甲銼,目光轉向一直倚靠在門框上沈默不語的阿ken,走過去問道:“你怎麽沒回山本一夫那裏?”

阿ken抱著胳膊,姿勢未變,恭敬地回答:“Boss吩咐我保護您,雪姨。”

毛悅悅撇撇嘴,語氣覆雜:“算他還有點良心。”

阿ken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您和Boss……怎麽了?”

毛悅悅眼神一暗,語氣變得冷淡:“一些陳年舊賬罷了,比如……初春的事。”

阿ken似乎並不意外,輕輕嘆了口氣:“您都知道了?”

“嗯。”毛悅悅簡短地應了一聲,顯然不想多談。

金正中見狀,趕緊打斷這略顯沈悶的氣氛,拍了拍手:“唉唉唉,先別聊那些了。”

“我們還是聊聊正事吧!警察局的僵屍是暫時控制住了,可香港其他地方呢?怎麽辦?肯定還有更多!”

阿ken神色凝重地點頭:“正中說的對,這只是杯水車薪。而且,況天佑和馬小玲的朋友們怎麽辦?他們的目標很可能也包括這些人。”

毛悅悅也面色嚴肅:“珍珍、嘉嘉阿姨、守正叔還有金姐在嘉嘉大廈暫時是安全的,我用一半法力設了結界。但是,”

她撫了撫額頭,露出一絲疲態:“時間拖得越久,我的消耗就越大,身體會越來越弱,結界恐怕撐不了太久。”

金正中急了:“那怎麽行!得想辦法把他們都藏起來!”

高保立刻想到自己的地盤:“不如都藏到警察局去吧!那裏現在最安全!”

阿ken立刻否決:“不行!萬一那些附身的鬼魂失控,或者有更強的敵人攻進去,警察局就是第一個被攻擊的目標,太危險了!”

小青眨了眨眼:“要不……去我的酒吧?那裏也挺隱蔽的。”

金正中搖頭:“也不行,我們要二十四小時守著他們,還怎麽出去做事對付僵屍?”

就在幾人爭論不休時,求叔的聲音從裏屋傳來,帶著一絲淡定和了然:“別吵了。”

他推門出來,手裏還拿著一個奇怪的儀器:“把他們都接到我這裏來吧。”

毛悅悅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手:“對啊!我怎麽忘了求叔這裏!這裏又有各種法器陣法和求叔你坐鎮,比哪裏都安全!”

求叔點點頭:“我這就去準備一下房間和加固陣法。你們盡快去接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