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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你真的會……死得極其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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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你真的會……死得極其難看

“禦命十三?”

聽到這個名字,毛悅悅心中湧起一陣莫名的慌張……既熟悉又令人心悸。

“那是誰?”況天佑敏銳地捕捉到她的異樣,眉頭緊鎖,沈聲問道。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敲門聲響起,打破了室內的凝重。毛悅悅打開門,門外是神色焦急的碧加。

“不好了!boss悅悅!”碧加的聲音帶著哭腔,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剛從極遠處狂奔而來。

“Herman……Herman他不見了!徹底消失了!”

山本一夫原本沈靜如水的面容瞬間結冰,眸中寒光一閃,聲音低沈得如同悶雷滾動:“怎麽回事?”

碧加急促地喘息著,語無倫次:“我今天要去給他送血天使,一打開門裏面空蕩蕩的!”

“我立刻去查監控!只看到他走出房門,然後就像被黑暗吞噬了一樣,憑空消失了”

“連個影子都沒留下!”

她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顯而易見”

金正中抱著胳膊,撇了撇嘴,帶著點事不關己的輕佻。“失蹤的人肯定是被那個什麽‘her’咬了。”

山本一夫冰冷的目光倏地掃過金正中,那眼神中的警告意味讓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毛悅悅卻已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轉身就要往外沖:“那還等什麽?趕緊去找啊!萬一他真在外面咬人,後果不堪設想!”

“別沖動!”

況天佑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帶著堅決。

幾乎在況天佑手指觸碰到毛悅悅肌膚的同一瞬間,山本一夫的身影欺近。

他修長冰冷的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將況天佑的手拂開,動作看似優雅,卻蘊含著怒意。

“讓你碰我女朋友了嗎?”

山本一夫低沈的聲音裏淬著冰碴,眼神牢牢鎖住況天佑,空氣中無形的壓力驟然繃緊。

“一夫!”

毛悅悅又急又氣:“現在真的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山本一夫深深看了她一眼,眼中翻湧的占有欲和戾氣在接觸到她焦灼的目光時,被強行壓下。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恢覆了幾分屬於上位者的冷靜:“我明白了。”

迅速下達指令,聲音帶著權威。

“況天佑,金正中,你們立刻去通知馬小玲這邊的情況。”

後轉向碧加,眼神冷厲:“碧加,通知未來和阿Ken,加強公司安保,看好所有人。一旦發現被咬成僵屍的數量過多,控制不住時”

他頓了頓,語氣森然,“格殺勿論。”

夜色如墨,萬籟俱寂。山本一夫將毛悅悅輕柔地哄入夢鄉,看著她恬靜的睡顏,他冷硬的輪廓難得地柔和了幾分。

他俯身,一個羽毛般輕柔的吻落在她光潔的額頭上。睡夢中的毛悅悅似乎並不安穩,秀氣的眉頭緊緊蹙起,仿佛陷入了可怕的夢魘。

山本一夫伸出微涼的指尖,帶著一絲憐惜和憂慮,小心翼翼地將她緊鎖的眉頭撫平。

確認她呼吸稍穩後,他悄然起身,褪下柔軟的睡衣,換上了嘿色西裝。

鏡中的男人,眼神重新變得幽深冷酷,宛如出鞘的利刃。他最後看了一眼床上沈睡的愛人,無聲無息地融入濃重的夜色。

身影消失在通往日東集團後山的路上。

陰冷潮濕的山洞深處,彌漫著濃重的土腥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山本一夫推開沈重的石門,發出沈悶的“嘎吱”聲。洞內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數十個面色灰敗、眼神空洞的“人”如同被抽去了靈魂的木偶,僵直地站立著,身體被慘白的塑料布包裹懸掛,在昏暗搖曳的光線下,影影綽綽,如同地獄的陳列館。

滴水聲在空曠的巖洞中回響,更添幾分死寂的恐怖。

山本一夫面無表情地緩步穿行於這些活死人之間,冰冷的視線掃過每一張麻木的臉孔,眼底深處是濃得化不開的戒備與厭惡。這

裏陰寒刺骨,正是這些活死物的絕佳棲身之所。

一抹刺目的猩紅毫無征兆地從他身側掠過,如同鬼魅。

禦命十三那張蒼白妖異的臉出現在他面前,帶著近乎諂媚的詭異笑容,聲音甜膩得令人發寒:“主人~您看,這都是屬下為您精心準備的‘禮物’”

“一支屬於您的、不死不滅的軍團!”

山本一夫停下腳步,幽冷的眸光如同實質般釘在禦命十三臉上,聲音低沈,卻蘊含著風暴:“我不需要你做這些。”

“禦命十三,你竟敢……違抗我的命令,私自動手?”

禦命十三臉上的笑容瞬間扭曲,他猛地撲上前,像一條急於表忠心的毒蛇,竟伸出枯爪般的手試圖抱住山本一夫的腿:“主人!您被那個女人迷惑了心智!她是個禍害!不過沒關系……”

他眼中閃著瘋狂而興奮的光芒:“很快,很快她也會成為我們的一員!到時候,這天下唾手可得!您將是真正的萬世之尊!”

“滾開!”

山本一夫眼中厲色爆閃,毫不留情地擡腿,狠狠一腳踹在禦命十三的胸口。

巨大的力道將他踹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發出一聲悶哼。

禦命十三捂著劇痛的胸口,掙紮著爬起,臉上非但沒有懼意,反而帶著狂熱的蠱惑:“主人!”

“主人息怒!”

“屬下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成就您無上的霸業”

“想想看,等您成為這世間唯一的王,什麽樣的女人得不到?區區一個毛悅悅……”

他拖長了尾音,充滿暗示。

山本一夫從鼻腔裏發出一聲極輕的、滿含輕蔑與冰冷的嗤笑,仿佛聽到了世上最荒謬的笑話。

“所以?”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你就指使Herman,像瘋狗一樣到處去咬人?你想不顧我,強行將這世界拖入僵屍的煉獄?”

山本一夫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投下巨大的陰影,將禦命十三完全籠罩。

禦命十三感受到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瞳孔一縮,連忙換上謙卑的姿態,聲音帶著刻意的顫抖:“主人息怒!屬下不敢!”

“屬下只是想從今晚開始,每晚只放一個出去,慢慢來,神不知鬼不覺……”

“你到底想幹什麽?!”

山本一夫猛地出手,快如閃電,一把扼住了禦命十三的咽喉,將他整個人如同拎小雞般提離地面。

禦命十三雙腳徒勞地蹬踹,臉因窒息而漲紅。

“我…我想要毛悅悅遠離您!”禦命十三從喉嚨裏擠出嘶啞的聲音,眼中卻燃燒著更瘋狂的火焰。

“因為這個女人,您要拋棄您與生俱來的偉大理想。您看看您!一個本該君臨天下的僵屍,竟然沈溺於可悲的人間情愛!”

“女人……對永恒的僵屍來說,毫無意義!”

“只會成為您的弱點!”

他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充滿了惡毒的誘導。

山本一夫手臂肌肉賁張,指節因用力幾乎要將那脆弱的脖頸捏碎。

強壓著滔天怒火,聲音低沈得如同地獄回響:“你最好,立刻、馬上,把這些‘東西’都處理幹凈。如果你膽敢放出去一個……”

他湊近禦命十三因窒息而扭曲的臉,一字一句,帶著令人骨髓凍結的寒意。

“我就讓你……死得連渣都不剩!”

禦命十三被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喘息。他咳了幾聲,臉上卻浮現出一種奇異的、洞悉一切的笑容,聲音帶著詭異的誘惑力:“主人啊~”

“您越是用情至深,當您親眼看著她衰老、死亡、化為一捧黃土時”

“您承受的痛苦就會越深,越難以忍受”

“那時……您終究還是會忍不住……親手將她變成僵屍的!”

他掙紮著爬起來,直視著山本一夫深不見底的眼眸:“主人,我太了解您了。從當年南京那場您一手導演的‘盛事’起”

k我就知道您骨子裏流淌著怎樣的血液!您的野心,您的占有欲,有時強大到連您自己都無法駕馭!”

“您真能永遠滿足於眼前這虛偽的平靜嗎?”

這句話,像一把精準的鑰匙,狠狠插進了山本一夫心中最隱秘、最掙紮的角落。

阿雪終究是凡人,而他對永恒的渴望,對她絕對的占有,如同跗骨之蛆,從未真正平息。

如果真的建立一個僵屍的國度,他和阿雪,就能永遠在一起,再無生離死別這個念頭如同魔咒,在他冰冷的心湖裏投下了一塊巨石。

他緊握的拳頭指節發出輕微的“咯咯”聲,面上卻依舊平靜無波,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現在,我有女兒,有妻子……足夠了。”

禦命十三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間的動搖,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抓住時機,以頭觸地,行了一個大禮,但低垂的臉上卻毫無懼色,只有算計:“主人!您真的要為了一個女人,放棄唾手可得的整個世界嗎?”

“那將是何等的遺憾啊!”

山本一夫眼底風暴翻湧,最終化作一片深沈的死寂。

他緩緩地、帶著居高臨下的壓迫感,單膝蹲下,冰冷的指尖幾乎戳到禦命十三的鼻尖,聲音像寒冰碎裂:“你最好,把你那些齷齪的心思和手段,給我收得幹幹凈凈。”

“否則……”

他的聲音驟然壓低,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你真的會……死得極其難看。”

說完,他決然起身,黑色西裝在陰冷的空氣中劃出一道冷硬的弧線,轉身大步向洞外走去。

“主人!”

禦命十三猛地擡頭,對著山本一夫即將消失的背影大喊,聲音在空曠的山洞裏回蕩,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得意。

“為了您的霸業……第一個僵屍,今晚就會放出去!您會看到的!”

山本一夫的腳步在洞口處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永生者的貪念和對愛人永恒的占有欲,如同兩條毒蛇在他冰冷的血液裏嘶鳴纏繞。

他最終……沒有回頭,也沒有阻止。那短暫的停頓,已是他內心深淵無聲的應答。

靈靈堂裏

山本一夫將他與禦命十三在山洞中的對話,隱去了自己內心動搖的部分,冷靜地向眾人覆述。

“不會吧?”

金正中聽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他就這麽跟你攤牌了?膽子也太肥了!”

馬小玲坐在沙發上,眉頭緊鎖,聽完後,她下意識地將身邊的毛悅悅往自己懷裏攬了攬,仿佛要為她築起一道屏障。

她擡眼,銳利的目光直射山本一夫,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山本一夫,我警告你,無論如何,你絕對不能把悅悅交到那個瘋子手裏。那跟送她去死沒區別!”

山本一夫薄唇微動,剛想開口,就被金正中急吼吼地打斷:“當然不能交啊,那個禦命十三一看就是心理變態。”

“把悅悅交給他?他轉頭就能把她撕碎了!我說山本先生,你當時怎麽不直接動手滅了他啊?還留著他過年?”

山本一夫冷冷地瞥了金正中一眼,那眼神讓金正中瞬間噤聲。他轉向馬小玲,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凝重:“禦命十三在我面前俯首稱臣數十年,偽裝得天衣無縫。”

“他真以為……他那點心思,能瞞得過我?”

“只怕他所圖謀的,遠不止表面這麽簡單。他的野心……或許比我想象的更大,也更瘋狂。”

“那你的意思”金正中轉向馬小玲,急得抓耳撓腮:“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那個禦命十三繼續指揮Herman到處咬人?”

“師父!您法力高強,趕緊出手把那什麽十三收了吧!為民除害啊!”

馬小玲臉色凝重,緩緩搖頭。

連山本一夫這個僵屍都暫時按兵不動,忌憚禦命十三背後的圖謀,她又豈敢輕舉妄動?

她看向山本一夫,眼神中充滿了無奈和憤懣:“敵暗我明,不知他的深淺和底牌,貿然出擊只會打草驚蛇。現在……只能見一個僵屍,收一個僵屍了。”

就在這時,客廳的電視機突兀地響起新聞播報的聲音:“……此前已失蹤一個多星期的李家英先生,今日終於在其集團重大項目發布會上公開露面……”

畫面切換,只見李家英西裝革履,站在聚光燈下,面對眾多媒體鏡頭侃侃而談,神情自若:“……我在此正式宣布,從下個月起,集團在港的部分核心投資項目將逐步有序地撤出。”

“這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決定,我本人絕不會改變。謝謝各位。”

金正中像被人扼住了喉嚨,猛地轉過頭,眼珠子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向山本一夫,聲音都變了調:“你……你剛剛不是說……在那個鬼山洞裏……看到禦命十三把他掛起來了嗎?!”

“那……那電視上這個……是誰?!”

山本一夫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沙發上,幽深的目光如同兩潭寒冰,死死鎖定在電視屏幕上那個談笑風生的“李家英”身上。

屏幕的藍光在他冷峻的側臉上跳躍,映照出他眼中翻湧的疑雲和凝重。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新聞主播毫無感情的聲音在房間裏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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