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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你算個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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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你算個什麽東西

接下來的一整天,胡清變著花樣地試探、挑釁毛悅悅的底線。從擅自改動她的化妝間安排,到在拍攝現場“無意”撞掉她的道具,再到在休息區故意高聲談論搶來的女一號戲份多麽有深度……毛悅悅卻一反常態,始終掛著淡淡的、看不出情緒的微笑,沒有發作一次。

這異常的平靜讓旁觀者都摸不著頭腦。

“餵,你說悅姐是不是談個男朋友談傻了?”茶水間裏,有人小聲嘀咕。

“就是啊,都被人騎到頭上拉屎了,這都能忍?擱以前早掀桌子了!”

“不懂……這可能是大佬的什麽策略吧?以靜制動?”

下班後,毛悅悅沒有半分停留,誰會和一個小丫頭片子計較,徑直開車來到求叔的游戲廳。

門一開,熟悉的電子音樂和煙味撲面而來。求叔正叼著煙調試一臺老式街機,擡頭看見她,眼睛一亮,隨即佯裝生氣:“臭丫頭!多久沒來看我了?工作有那麽忙?我看你是把我這老頭子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毛悅悅鼻尖一酸,像倦鳥歸巢般撲過去,緊緊抱住求叔,把臉埋在他肩上,聲音悶悶的帶著委屈:“求叔求叔求叔求叔……”

這反常的依賴讓求叔心頭一緊,他拍著她的背,放軟了聲音:“怎麽了悅悅?受什麽委屈了?”

毛悅悅拉著他坐到角落的舊沙發上,竹筒倒豆子般把這段時間匪夷所思的經歷全說了出來:山本一夫的利用、與小玲的沖突導致魂魄被打散、魂魄穿越時空到1927年的日本、與馬丹娜、馬小玲、況天佑、年輕的山本一夫並肩作戰抓捕將臣,但是失敗了、在時空夾縫中飄零直至1947年才“死亡”。

以及,在那漫長的二十年裏,她如何與山本一夫相遇、相知、相愛,甚至生下了山本未來……

求叔聽得目瞪口呆,煙灰掉在褲子上都渾然不覺,半晌才匪夷所思地搖頭:“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悅悅,你受苦了。”

這句帶著心疼的感慨,瞬間擊潰了毛悅悅強撐的防線,淚水無聲地滑落:“求叔,我好想你們……”

求叔心疼地將她攬入懷中,像安撫受驚的孩子,輕拍她的背:“天意弄人啊……”

情緒稍稍平覆,毛悅悅擡起淚眼,語氣帶著懇求:“求叔,我和一夫是夫妻,這緣分斬不斷。可我不想他再靠吸人血活著……有沒有什麽東西,能壓住他的血癮?”

求叔神色一凜,沈吟道:“這倒是個釜底抽薪的好主意,雖然這次天佑和他暫時沒打起來,但山本一夫的存在始終是個巨大的隱患。”

“我幫你查查古籍資料,看有沒有類似的記載。這段時間,你看緊他,千萬別讓他再碰人血!”

毛悅悅用力點頭:“好!”

離開游戲廳時,天色已暗。毛悅悅走向停車場,隱隱感覺身後有視線黏著。她猛地回頭,昏暗的路燈下,空無一人,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奇怪……”她皺了皺眉,壓下心頭的不安。

*將車停進嘉嘉大廈車庫,毛悅悅剛想穿過馬路進入大廈正門。

突然,刺眼的遠光燈撕裂夜幕,一輛黑色的轎車如同失控的野獸,引擎轟鳴著,沒有絲毫減速的跡象,直直朝著她猛沖過來。

速度太快,距離太近,毛悅悅瞳孔驟縮,大腦一片空白。

千鈞一發之際,一只強有力的手猛地從側面將她狠狠拽回。

“悅悅!小心!”金正中驚魂未定的聲音在她耳邊炸響。

那輛肇事車擦著她的衣角呼嘯而過,卷起一陣狂風,瞬間消失在街道盡頭,連車牌都來不及看清。

毛悅悅驚魂未定,被金正中拉得一個踉蹌撞進他懷裏。她定了定神,迅速拉開一點距離,聲音還有些發顫:“……謝謝你啊,正中。”

她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眼神凝重。

金正中驚魂未定地拍著胸口,嘟嘟囔囔:“嚇死我了!你沒事就好,最近怎麽搞的,一個兩個都這麽邪門……”

毛悅悅敏銳地捕捉到他的話:“嗯?還有誰?”

金正中眼神閃爍,似乎想掩飾什麽,岔開話題:“沒、沒什麽!對了,那個山本一夫……他沒對你怎麽樣吧?”語氣裏滿是關切和不放心。

毛悅悅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放心啦,我沒事。”

金正中松了口氣,隨即朝她身後努努嘴:“那你還是……看看師父吧。”

他目光示意著後面慢吞吞走來的身影。

毛悅悅回頭,只見馬小玲低著頭,踢著路邊的小石子,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連路都不看。

毛悅悅瞬間了然:“小玲怎麽了?”

金正中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帶著點促狹:“跟你一樣,為情所困咯~”

他趕緊補充,“千萬別告訴她是我說的,不然我又得挨罵!”

毛悅悅看著馬小玲這副模樣,想起在紅溪村時況天佑奮不顧身救她的情景,再聯想到之前小玲提起況天佑時支支吾吾的反常……答案呼之欲出。

馬小玲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完全沒註意前面的人,一頭撞上了毛悅悅的肩膀。

“嘶……”毛悅悅輕呼出聲。

馬小玲這才回神,看清撞到的是毛悅悅,滿臉歉意:“啊!悅悅?對不起對不起!我沒看路……”

毛悅悅揉著肩膀,笑道:“沒事沒事,看你走路都在想心事。”

馬小玲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抓住她的胳膊:“你回來了?太好了!”

她語氣帶著一種找到依靠的欣喜。

就在這時,毛悅悅鼻翼微動,似乎聞到一股……難以形容的、像是餿水混合著汗味的酸臭氣息。源頭……好像就在馬小玲身上?

馬小玲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有些不自在地拉著毛悅悅快步走進嘉嘉大廈明亮的大廳,並立刻從包裏翻出濕紙巾,不停地擦拭著自己的手臂和脖子。

金正中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地看著馬小玲,眼神覆雜。馬小玲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沒好氣地問:“幹嘛?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

金正中小心翼翼:“真的……可以說嗎?”

馬小玲瞪他一眼:“你嘴巴那麽臭,還是別說了!”

金正中梗著脖子:“師父!我憋不住了!你心情不好就歇歇嘛!這樣下去很危險的!剛才過馬路也是!”

馬小玲更慌了,強詞奪理:“我、我剛才那是來不及戴眼鏡!你懂什麽!”

金正中翻了個白眼,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望著天花板直點頭。

毛悅悅看著這師徒倆鬥嘴,忍俊不禁:“好了好了,電梯來了。”

馬小玲像抓住救命稻草,拉著毛悅悅快步走進電梯,語速飛快:“悅悅,我先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一會兒去找你啊!”

說完還狠狠剜了金正中一眼。

毛悅悅點頭:“好啊,等你。”

金正中看著關上的電梯門,又看看表情明顯輕松了一點的馬小玲,心裏盤算著:師父憋了這麽久,跟悅悅總能說開了吧?況天佑的事……

電梯裏,馬小玲發現電梯沒動,才想起還沒按樓層,沒好氣地瞪向金正中:“發什麽呆!按電梯啊!”

金正中“哦”了一聲,乖乖按了樓層鍵。

電梯緩緩上升,狹小的空間裏氣氛有些微妙。金正中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開口,他摸了摸後腦勺,語氣帶著過來人的感慨:“其實……這種事情,我懂的啦。我也喜歡過‘不是人’啊……”他指的是貞子。

馬小玲和毛悅悅都看向他。

金正中嘆了口氣,語氣真誠:“感情這種事本來就夠覆雜了,再加上一個好朋友夾在中間……就更難了。”

他這話,精準地戳中了馬小玲的心事。

馬小玲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惱羞成怒,用手背狠狠拍了金正中胳膊一下:“你胡說八道什麽!說夠了沒有!”

金正中吃痛,委屈又不滿地嚷嚷:“餵!我發現你跟況天佑都有神經病啊,動不動就打人!講點道理好不好!”

馬小玲更氣了,揚起手:“你還說!再說我還打你!”

毛悅悅趕緊攔在兩人中間,對金正中使眼色讓他閉嘴:“好了好了,怎麽還吵起來了!”

金正中也被激起了火氣,豁出去了:“就算你打死我,我也要說,你們兩個明明那麽合拍。那麽般配,幹嘛互相折磨?幹脆在一起結婚算了。兩個笨蛋!”

毛悅悅哭笑不得:“唉!正中!你胡說什麽呢!”

馬小玲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嘴唇緊抿,扭過頭去不看他們,但肩膀微微顫抖。

毛悅悅連忙打圓場:“小玲,別聽他瞎說,他這張嘴你又不是不知道,沒個把門的……”

金正中看馬小玲真生氣了,也慌了:“餵餵餵,師父,別生氣嘛!我開玩笑的!活躍下氣氛嘛……”

馬小玲依舊不理他。

毛悅悅小聲對金正中道:“你慘了。”

金正中撓頭,急中生智:“那……那這樣!改天我請你去小青新開的酒吧喝酒賠罪!怎麽樣?”

馬小玲終於有了反應,驚訝地轉頭:“小青回來了?”

毛悅悅則顯得很平靜,她早就知道小青回來了。

金正中點頭:“是啊,回來了。她現在想開了很多事,關於她姐姐,關於過去……做人啊,最重要的是想開點,別鉆牛角尖。”

這話意有所指。

毛悅悅有些意外地看著金正中,帶著點欣慰:“喲?我們正中居然能說出這麽有哲理的話了?真是長大了。”

金正中挺起胸膛,得意道:“我一直都懂的好不好!”

下了電梯,毛悅悅回到自己久違的家,打開門,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切都保持著原樣,仿佛她只是出門三天,而非經歷了一場跨越時空的生死之旅。她心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覆雜滋味。

洗了個熱水澡,試圖洗去一天的疲憊和紛擾,思緒卻不自覺地又飄向馬小玲和況天佑之間那理不清的亂麻。

打開電視,本想放空一下……

刺耳的娛樂新聞播報聲瞬間撕裂了室內的寧靜:

“驚爆!影後毛悅疑似腳踏兩只船!豪車出入日東集團,轉身又與神秘男子街頭親密拉扯!”

“昔日女神竟是網癮少女?毛悅悅被拍到在老舊游戲廳沈迷三小時!”

屏幕上,赫然滾動著幾張清晰度不低的偷拍照片:

第一張,她正從山本一夫那輛標志性的豪華座駕中下來。

第二張,她略顯疲憊地從何應求的游戲廳走出來。

第三張……角度刁鉆,正是剛才金正中在生死關頭將她拉離危險時,兩人瞬間靠近的畫面,照片被刻意放大、裁剪,營造出一種暧昧不清的氛圍。

毛悅悅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根本不用想,她就知道這背後是誰在搞鬼。之前還只是小打小鬧,現在居然玩起這種下三濫的潑臟水手段?

“呵,”她盯著屏幕上胡清那仿佛人畜無害的宣傳照,眼神銳利如刀。

“胡清……你算個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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